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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从收到父王来信,韩凝才知颍川郡百姓饥荒已解,全靠大王开仓赈粮的救济,韩凝再此谢过大王,还请大王原谅韩凝之前的那些愚蠢行为!”恭敬的回着嬴政,韩凝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于大秦,宴席上嬴政如此厚待的赐座,她也倍感荣幸!
“既然公主已经释怀,寡人自当不再追究!”嬴政豪迈的言语笑答着这位佳人。眼神中也满是赞叹,难得这公主小小年纪就懂得爱民如子,心系家国。
……
徐姚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虽说那两人神态相敬如宾,但嬴政眼底的笑意,却让徐姚警觉。如果说只是一般的后宫妃嫔,原来黎雅再世的时候,嬴政对黎雅也没流露出这样的眼神,难道这公主在嬴政心中……已非一般的后宫女子?
“夫人……夫人……”身旁礼官叫唤了好些声,徐姚才惊觉的回眸。
“小臣刚才说的那些,不知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这官吏口若悬河的将近说了半个时辰,不就是要她朝祭祀大鼎前献锦帛吗!徐姚明了情况后,挥了挥手,“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与此同时,那一端的嬴政与韩凝似乎也交谈完了。
转眼间,徐姚看着韩凝突然起身离去,她有些不解的问着嬴政,“那位公主,怎么走了?”
嬴政不以为然的端起酒樽,轻酌一口美酒。
“寡人曾经听闻,韩国有一种‘祭祀神舞’十分出名,适才向那位公主询问,方得知那舞蹈……居然始创于她手!如此巧合,寡人当然想目睹一下这‘神舞’的风采,所以命她下去准备,也为今日的礼乐之祭涂增新韵啊!”
“她这么小,就会编祭祀舞?”徐姚有些惊讶,那位公主才十六岁啊!难不成她是奇才!
“是啊!寡人也好奇!”嬴政无心的随口答道。
此时,礼官们已经上前,恭请秦王步入主祭台。
就这样眺望着嬴政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昂首迈向那高高的楼台,席位上孤独坐立着的徐姚,心情有些落寞,她突然觉得自己与嬴政的距离越来越远,远的不能匹配!
繁琐的环节,一个接着一个,徐姚眼神木楞的观看着祭祀大典,不曾言语。
察觉到她的走神,感到她的情绪不佳。主祭完后,已经回到王座上的嬴政,侧身关切的对她低语:“又在担心珍儿了?”这女人,只要长时间见不到她的女儿,她就挂念。
浅浅的一笑,徐姚没有正面回答他。她此时的心情,嬴政又怎能感受到呢?
随着那声声击磬,钟鸣之乐的响起……一位肤色柔润,光洁似玉的女子,身着白色的纱衣,迈着轻盈的舞步,带领着多位手持祭祀器物的舞者惊艳的出场。舞者中有的举龙杖、有的手执花香鼓……他们一边击鼓,一边舞蹈。位于中央领舞的韩凝,她的手臂间四处环绕着各色丝绣的花环,那花环正好与下裙摆上的石榴花纹重重叠起,当她翩翩起舞时,宛若一朵莲花在盛开!
她们的队形随着那跳跃的舞姿左右穿插,交错出不同的祭祀图案,既惊艳又新奇的呈现在广场中央。引得这秦宫里的大小官员,赞不绝口!他们似乎都忘了这是一场祭祀大典,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韩凝那柔美的舞姿上。在世人的眼中,韩凝就像天上下凡的神女,在为大地上的人们祈福,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收。
在乐舞与喝彩声中,徐姚频频侧目望向一旁的嬴政,只见他满脸的赞许之色,眼底的震惊与欣赏表露无遗。
“这舞很美吧!”其实徐姚也觉得美,但她还是内心酸酸的问着嬴政。
“是啊——”他不假思索的回着。韩凝自编的祭祀‘神舞’,的确令嬴政叹为观止!
收回目光,徐姚的情绪低落到了极致。是自卑吗?应该是吧!看着那风中摇曳的舞姿,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指的就是像韩凝这样倾城倾国的美人吧,她不仅美貌,而且还有如此出众的才艺,韩凝太完美了,完美的找不到一丝瑕疵!
那些场中的舞者也已散开了队形,纷纷向场外退出!
“夫人,献供仪式就要开始了!”刚才那位官吏又走来徐姚的身旁提醒她。
接下来的仪式,是妇女向神灵献上锦缎供品。按理,这个手捧锦缎供品的人选应该是有着王后身份的女人,可目前嬴政没有王后,大家都在暗自猜测,到底谁会去走上那圣神又庄严的祭台呢?
广场中,一位礼官将包裹好的锦缎放在一个精美的桃木盒子里,他双手将锦盒高举过头顶,就在他双膝跪地的一刹那,他身后率领的数百名宫女也都齐地而跪,等待着徐姚出席迎接此‘祭供’之品。
座席间,她突然有些恍惚的起身。这献祭品的仪式环节,居然如此隆重。刚才在她身旁的礼官,又一次催促道:“夫人,快去接啊……”
她转眸望向嬴政,嬴政也回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徐姚起身迈步,缓缓的朝广场中央走去!看着身着华丽服饰,举止优雅的徐姚,嬴政眼中满是期许,与刚才看待韩凝的目光有别,他那包含期待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徐姚的身影,今天这样的场合,也是嬴政有心培养她,让她慢慢的学习与适应,如何去做一个后宫中的女主人。
接过那礼官手中的木雕锦盒,徐姚明白——她接下来还要把这锦盒供奉到大鼎的前方。每一种祭品都有规定的祭祀处,每一樽大鼎前都代表了不同的神灵。
交接过后,所有礼官全都退到了她的身后,献礼仪式上,只须她一人手捧供品奉上祭台即可。
颔首着,她继续迈步朝九鼎的方向走去,当看到九鼎上的祭文时,她才慌张的意识到,那乱码似的祭文,她完全看不懂!先前那位礼官介绍的事情,她全忘了,当时她只去留心嬴政与那位公主……可现在这九鼎中,她该去往哪一个鼎呢?
侧头轻瞥了一眼,身后距离较近的礼官们全都低头俯首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她多希望有人能抬一下头,给她指个方向啊!
而后方远远的席位上,人们都清楚的看到徐姚停滞在广场中,看到她踌躇不前的身影,嬴政的眉心紧了又紧!
正前方的几座鼎上的文字,她的确看不懂,不知所措的她继续向左面行去,她想看看左面的鼎上,有没有她能看得懂的文字。
随着徐姚一步步走向左面的青铜鼎,所有人都站立起身,倒抽一口凉气,着实为她捏一把汗,那左面的大鼎,所要祭祀供奉的是风雨雷神,祭物也是牲畜之内的不同祭物。在这么重要的礼制祭祀下,在古人的心中,如果放错了祭品,得罪了神灵,那会影响着整个国家来年的收成。
嬴政屏息凝视,这个女人!她怎会连祭祀的位置都找不到,如此简单的事情,她居然都办不好吗?
不对!——徐姚突然停住了脚步,这左面的鼎上仍然是乱码似的祭文。她简直欲哭无泪,进退两难,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可就在此刻……击磬,钟鸣之乐又继续的响起,那群手举龙杖,手执花鼓的舞者踏着欢快的节拍再次进入场内,他们围绕在徐姚身旁,随着舞姿的摆动,龙杖的指引,徐姚顺着他们的方向,来到了右侧方的第二座大鼎前……
在那神舞的引导下,她终于献上锦帛。嬴政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松了松!俯身而坐,他气愤的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许久后,退回到席间的徐姚,一直低垂着下颚,因为身旁的嬴政不停的喝着闷酒,没有理她。她也很难过,因为她的自卑,她的小气,官吏交代他的事情,她全当作了耳旁风。想临场发挥吧,但她又看不懂祭文,她今天让嬴政丢尽了颜面……
“大王——”此刻,一个轻灵悦耳的嗓音响起。那是已经褪去舞服,换上正装的韩凝回到了席间。
看到嬴政韩凝欠身行礼,嬴政收拾了一下愤怒的情绪,礼节性的赞叹道:“公主刚才的祭祀神舞,着实让寡人大开眼界,至美至极啊!”
“大王言重了——”韩凝羞涩的答道。
嬴政一声轻叹,转而对右侧的徐姚言道,“姚儿,还不快谢谢这位公主,若不是她刚才指挥舞队进场帮你解围,今天这祭祀大典……恐怕都要毁在你手上了!”
她今天的洋相算是出够了,正是因为这公主,让她妒忌的忘了一切,险些误了大事!
“谢过公主——”徐姚头也没抬的,冷语对韩凝回道。
瞧见徐姚的神色,韩凝又转眸看向嬴政,她没敢再说什么,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上。
嬴政拉长着脸,继而对徐姚问道:“下面的环节,还需要寡人亲自给你讲述一番吗?”
听着嬴政这讥诮的话语,他的态度让徐姚想哭,她此刻本就自卑又愧疚的心情已经承受不起打击……
见她没有回话,嬴政轻叹:“哎……你怎么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是啊!她今天的状态糟透了!比较起那么优秀的公主,她无地自容。
突然,她起身离席。
“你去哪儿?”嬴政诧异的低吼。
“我累了,想回宫休息——”快速的迈步离开,她已经很窘迫了,不想再让人看到她快要涌出的泪水。
“你……”嬴政咬牙切齿,安排她的还有一个环节,事情未完,她居然就能这样甩身而去,她怎能这般不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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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匪我思存(下)
迎着瑟瑟的西风,她手提裙摆,鬓发飘摇的快速跑回殿内。
独坐在铜镜前,双手拔掉发髻上所有的花饰与珠钗。就这样凝神注视着镜子,只是那镜中女人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滑落……她今天就像一只傻傻的花孔雀,丑态百出的当着众人开屏;而韩凝却像仙女下凡似的令众人惊目与赞叹!那个场合,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知道:即使她离席而去,后面的环节,嬴政自然也有办法,他身旁不是还有位才貌双全的公主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回眸看见的,是那面目狰狞的嬴政,徐姚转身就朝里屋走去。
“你给寡人站住——”
听见嬴政一声怒叱,徐姚停住了脚步。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着实令寡人失望——”
“是的……我也对自己很失望!”她心情低落,声如哭泣般的回答着。
“你……”突然听到她这坦诚又柔弱的话语,嬴政的怒气一下子悬在半空,止住了发泄。顿了顿,嬴政轻吁了口气,缓缓叹道:“日后,寡人还是给你请个老师吧,你也是时候该学习一下那秦律宫规了!”
她也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直言回绝着嬴政。“大王不必费心了!以后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事情,大王还是交由那位韩国公主办吧!我学不会,也做不好!”
听到这女人如此冥顽不灵的话语,嬴政来回踱步;抬手指了指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随即放下,他气愤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徐姨续发泄着她的醋意:“那位公主天资极高,只要是大王交代的事情,她一定能胜任!”
“的确,她比你强百倍!——” 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嬴政的气不打一处来,苦心培养她,她反而还不领情。
身躯猛的一震,嬴政的一番‘气话’却如同天雷,打在徐姚的心中滚烫不已。
他终于说出了他的心声,恐怕他对那公主早就动了心!她有些无法接受,咬了咬下唇,定定的看向嬴政。“你很喜欢她吧?——”
嬴政越听越是皱眉,徐姚不仅不正视自己的错误,反而强扯到别的事情上面。对这这不可理喻的话语,嬴政不做回答。
瞧他不语。徐姚仰头望向他,不想让湿润的眼角溢出更多的泪水,“你应该是喜欢的……她那么美,舞又跳的那么好!当我那天看到你在她殿内出现时,我就感觉到,你对她上心了!”
嬴政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她又径自走到嬴政面前,嘴角轻扯出蔑视的笑意,“说什么人家一心寻死,其实那高贵傲然的公主,正对你的胃口!越是高傲的女人,就越让你有征服的兴趣——”
徐姚低头苦笑,这不正是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爱情故事的开始吗?这后宫中的女人,嬴政从来没有向看韩凝时那样的表情,那是一种好感,快要萌芽于爱情的好感!
嬴政伸手用力抓住她的双肩,“你——不可救药——”字字都是从齿缝中冒出的低吼。
徐姚低头谓叹:“嬴政,这么多年来,总对着我一人,你也该腻了吧!”
她知道,即使在现代社会,夫妻间都还有‘七年之痒’的说法,更何况是这妻妾如云的古代呢!这么多年来,她自己也该知足了,不是吗?若不是她横在中间,恐怕嬴政早就去宠幸那位公主了!
“你到底说完了没有!——”嬴政的目光中燃烧着一簇簇火焰,他已经在退让,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越说越烈,越说越离谱!
“你这么生气,是我说到你心坎里了吗?”
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嬴政后退。徐姚的疯言疯语,他不想再听下去。
看着他退后,徐姚的心,不断的往下沉。嬴政真的变心了吗?他以前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此刻他的眼里仿佛没有了爱意,只有倦意。
但看到嬴政真的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时。徐姚赶紧追在他身后,慌张的叫喊着:“你去哪儿?——”
她刚才虽然吵得很大声,很理直气壮,但看到嬴政即将离去的步伐时,她突然很害怕,害怕嬴政离开,害怕嬴政变心,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止住脚步,嬴政的脸上尽显疲惫。徐姚这样闹着,让他怎么待的下去呢!颓然的拂了下脸,他低头轻语:“……你希望我去哪儿?”
心揪的紧紧的,女人的猜忌与恐慌,又再一次促使她控制不住的询问道:“是去找那位公主吗?”
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够了——”嬴政这次是真的火了!他堂堂一个君主,不但没有做错什么,反而还要遭到这个女人的声声质问。在她面前,自己就像被审问的犯人一样,毫无尊严!
“这些年,寡人就是太容忍你了……不就是新来了位公主吗!你看看你,哪有一点优雅的风范,你现在与那些庸妃们,有何区别!”
终究还是腻了,这是徐姚唯一的感觉。
“她不是一般的公主,至少在你心里已经不是了!……”说着说着,徐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嬴政!你安排她嫁人吧!——”她望着嬴政的背影,请求般的言道。也许只有那位公主嫁出去,她的心才能缓和下来,她自己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她也快疯了。
嬴政突然转过身来,双眼微微眯起,一道精锐的光芒至眼中闪过。“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屏息凝视,她扬声说道:“请大王,把那位韩国公主嫁出去——”
“你存心让寡人,被天下人耻笑吗?”嫁进来的公主,哪有再改嫁出去的道理,既乱了规矩,又乱了方圆。“简直荒谬!——”
嬴政这拒绝的言语,又一次撞击到徐姚那颗摇摇欲坠的心!他不愿意,那是因为他喜欢,徐姚仍然固执的认为着。
“那是大王你……舍不得!”
面对徐姚如此自私又儿戏的话语,嬴政也极为失望!他突然感到胸闷,有种想逃离这里的感觉。
看着嬴政怒气冲冲的步出殿外,殿外守侯的赵高赶紧追身问道:“大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眸瞟了一眼殿门后站立的徐姚,嬴政扬声说道:“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顿时,园中忙碌的那些奴婢们,听闻秦王这激烈的言语,全都诧异的看向徐姚,难道独宠多年的她,就这样被宣告失宠了吗?
那个男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殿外……
(她最终还是把嬴政给逼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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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山峰环抱,峡谷间有一处晶莹清澈的泉潭,那碧绿如墨的潭水深不可测。波光粼粼,河滩旁卵石纵横,山花野草茂盛;潭边的瀑布仿佛从天而降,烟霭升腾,弥漫山谷。
她又来到了这个瀑布下的潭边,骊山这里的风景还是一样,色彩清新绮丽,引人遐想。
八年了,每当她想家的时候,她都会来到这里,怀念曾经与父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至从与嬴政相爱,她就没有再刻意的想过应该如何回去……如何回到现代的一些办法!因为那个男人爱她,她也愿意留下来陪伴着他!可一旦过了爱情的花期,随着时间的流逝,从陌生相吸到熟悉相斥,那份浓情也如冲了几遍的茶叶水,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而今,草坪的空地上,几位工匠正在搭建房屋,那是徐姚自己雇佣的工匠,她想带着女儿住到这里。因为正是这一处的风光,才让她来到了秦朝,跨越了两千年的时光。
是否她天天住在这里,守着这个地方,就有回去的希望呢,哪怕只有小小的可能性,她也想试试!
怀里的珍儿哭闹个不停,“乖宝贝,不要哭了,以后啊……你要陪着妈妈住在这里!”徐姚神态疲惫的哄着怀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