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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没心思去想象!
大殿外
蒙武带上蒙恬一起侯在殿外求见大王,赵高进去禀报了多次,可是大王还是不见。
“你这个逆子!……逆子!”蒙武知道事情真相后,在殿外怒斥着自己的儿子蒙恬。
此时赵高又从殿内出来,对蒙武说道:“老将军,您请息怒啊!别再责怪蒙恬将军了。大王说不追究此事了,请两位将军先回吧!”
蒙恬听闻,上前对赵高急切追问道:“那位姑娘呢?大王是如何处置的?”
“那位姑娘……大王已收为贴身宫女!”赵高如实回答道。
听到赵高的这番话,蒙恬心如刀绞……想再次冲进去进谏大王,但却被父亲蒙武强行制止了……
就这样,徐姚成了秦王嬴政的贴身侍女,又要进入那幽深的王宫,百转千回难道是宿命的安排吗?接下来的生活又会是怎样呢?
第二卷 儿女情长
第二十二章
秦王嬴政身边的贴身宫女,怎么说也都是在诸多宫女中历经挑选,经过后宫总管的调教及层层筛选后,才能有机会提升到做秦王身边的贴身侍女。徐姚却是一个特例,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一个没有培训考核就直接上岗的新人。当然大王嬴政钦点的人,谁敢有意见呢?
回到咸阳王宫的徐姚这次的心情不一样,她是来赎罪的,这个有罪之身让她只好安分守己的去对待接下来的工作。曾经也在王宫中待过数月,但也只是在扶苏公子的平兴殿与御花园之间活动,从来不知道嬴政住在哪儿,他的宫殿又是怎样?只知道嬴政寝宫的名称叫祈年宫。
祈年宫不同于扶苏的平兴殿,秦王嬴政殿内的雕文刻字更显大气磅礴,室内摆设风格与那黑色的图腾文案相互交融,更显王者身份的威严。而且历代遵从以水为德的秦王们,更是让自己的宫殿外处处设有小桥流水,这绵绵不休的流水与那黑色庄严的大殿环环相拥世代不息!
初到嬴政寝宫中的徐姚,接触最多的就是与自己一样身份的奴婢宫女们。在整个咸阳王宫里的侍从奴婢们,就属这里的奴婢最傲慢了,也许是他们侍奉着秦国最尊贵的大王,祈年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私下里对人都比较傲气,从不主动搭话。徐姚更是受到了这些人的冷落与排挤,她也不知道每天自己应该要做哪些具体的事物,也没有人去指导她。问周围的人,也没人热心帮忙。这里的人都分工很细,每人都有自己忙碌的事情,而自己却像个闲人一样,实在是找不到事情下手,这日子比在平兴殿要难熬百倍。
来到这祈年宫几日后,有个年长的中年宫女却看出了徐姚的窘迫。她们虽不熟,但徐姚也看出了这个年纪四十左右的宫女在这些奴婢当中地位比较高,大家都比较尊敬她,私下里都称呼她为‘娥姐’。
“你原来不曾做过奴婢的差事吧?”这位年长的宫女娥姐对表情沮丧的徐姚问道。因为从事过这个工种的人,不可能眼里找不到事情做。
“是的!”徐姚对宫女娥姐点了点头。她从来没做过伺候人的差事,就是原来在平兴殿也只是陪着扶苏玩耍,那些下人的事情自己都没亲手做过。
“慢慢习惯就好了,其实大王他也很好相处的!对我们这里的人并不苛刻,我们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不听不闻不看,就是这里的生存之道。”宫女娥姐对徐姚简单介绍道。
一想到又要和嬴政相处,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那人喜怒无常,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揣着这样一颗不安的心,接下来继续着她的工作。在娥姐的指导下她会经常去打扫一下嬴政的寝宫内室,毕竟自己是他的贴身侍女。虽然是叫贴身侍女,但她经常一连几天都看不到嬴政。因为嬴政白天要上早朝朝议,下了朝更多的时间是在御书房,御书房对于她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一般是赵高陪同在嬴政身旁伺候。有时候嬴政与大臣议事较晚,军政大事繁忙的情况下,嬴政便直接在御书房过夜,不回祈年宫的。
与前几日一样徐姚进入秦王嬴政的殿内打扫,就听见殿外有奴婢们给大王请安的声音,她知道是嬴政回来了。来到这里数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嬴政的祈年宫里这样与嬴政面对面的遇上。没想到嬴政今天会回来的这么早,看见那一身朝服就知道他今日没有去御书房,而是下了朝直接回的祈年宫。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嬴政一脸的疲倦之色,看来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也不容易啊!
“奴婢参见大王!”徐姚见嬴政进入殿内于是也上前行礼。
进入殿内的嬴政看了徐姚一眼,然后就在几个贴身宫女的伺候下,脱去了正式的朝服,换上了比较宽松闲适的王袍。由于分工不同的原因,她继续回头做她的清洁工作。
“你们都下去吧!”嬴政很有倦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都出去。
“是,大王!”众人听到嬴政的指示后都离开了殿内,徐姚看见那些宫女们都出去了,自己也跟随在后准备离开。
“寡人要你出去了吗?”此时嬴政那极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徐姚只见嬴政用手指了指自己,好像示意她留下。
看着眼前低头的徐姚,嬴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其实他早就知道徐姚的名字,但是出于王者的尊贵,他还是以那王者的架势问道。
“徐姚!”她仍然低着头。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其实她现在的心态就是这个年纪,虽然这个身体不是她的,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的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年龄。
嬴政听闻徐姚的回答很是诧异!二十二岁的女子早应该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年纪,而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于是很质疑的问道:“你有这么大了吗?”
她突然想起阿房这个外貌,说自己是二十二岁别人肯定不信,于是改口说道:
“那就……十八岁吧!”徐姚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看到徐姚那态度,和听她刚才的回答,嬴政觉得这个女人太敷衍于他,宫中女子都是使出浑身力气的去迎合自己,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自己这般敷衍。
嬴政双眼微眯的走到徐姚面前,右手扳起了徐姚低垂的下颚,极具挑衅的说着:“你……居然敢戏弄本王!”
徐姚这才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这人实在是不好伺候,嬴政真是这么易怒的一个人啊,就为个年龄问题也能生气。不过当她看向嬴政那微怒的双目时,发觉自己并不讨厌他。以前总有种想见又不想见的矛盾,但今天这样看着嬴政,她才知道内心还是很想见他的。
“大王————!”此时赵高进来在嬴政耳旁嘀咕了几句。看样子又是军政大事,嬴政听完后双眉微蹙了一下就随同赵高出了殿外。
嬴政这一走又是两天都没看见人影。
两天后的一大清早,徐姚就被宫女娥姐带领着来到了嬴政的寝室内,听宫人们说大王昨晚子时才回到祈年宫的。娥姐带上徐姚,是想要她这个新人在旁多学习一下如何伺候大王的饮食起居。
跟随着众人一起进入嬴政的龙榻边,看着嬴政光裸着上身坐起,等待着宫女们的更衣。徐姚突然低垂下头,很不好意思去看这场面。难道贴身宫女都要做这些吗?正在思量的徐姚,被旁边的一个宫女推了推胳膊,“大王示意要你过去伺候!”
“啊!——”她这才抬眼看见嬴政正指着自己,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啊!没办法的她于是硬着头皮走到嬴政身边。一看到嬴政赤裸的上身,她满脸绯红的别过脸去,慌乱的拿着衣物给嬴政一件一件的穿上。这些衣物很是繁琐,幸好有宫女娥姐在旁暗示,要不然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嬴政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徐姚,看着她红晕的脸蛋和她那窘迫的表情,都让他看的很有兴致。虽然身上的王袍让徐姚穿戴的极不整齐,最后还是自己动手理了好半天。起身经过徐姚的身边时,嬴政俯身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你应该多学学如何伺候本王!”说完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满足的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殿外。
看着这场面,大王居然都没有责怪那个笨手笨脚的宫女,让这群侍从奴婢们很是费解。
第二十三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待在祈年宫里的徐姚对这份宫女的差事也慢慢适应着。她渐渐清楚了这皇宫里的规矩与制度,还有秦王嬴政大概的生活流程。有时候嬴政不回祈年宫,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去了御书房,也有可能是去一些嫔妃的宫殿留宿。但徐姚更愿意相信嬴政是在御书房过夜,她自己这样想会觉得好受一些。来到这祈年宫里的每一个深夜都令她辗转难眠,这也许就是关注与惦记一个人的感觉吧!
她想看到嬴政,但又怕看到嬴政。一种矛盾的心情总在互相挣扎着,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去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时空年代的差距,还有身份的悬殊都是问题。爱上秦王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他后宫的三千佳丽如云,平凡的自己又是哪根葱,哪根蒜呢?所以她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要把这种情愫剪断,可是剪不断理还乱,她总能在梦中见到那个孤独的背影,只是现在终于看清了那个梦见多次的背影居然就是嬴政,原来自己早就惦记上他了!她觉得这种心情很苦,很凄凉。整天鬼迷心窍地琢磨着他,哪怕是嬴政偶然的一句话,一个深邃的眼神,就能让她在心里揣测很久,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暗恋吧!她更想让这暗恋的情怀在心中自生自灭。
秋风瑟瑟;北雁南飞,连树上蝉儿低声发出的声响都那般凄凉而悲切。位于西北方的咸阳城已进入了深秋时节,这样的天气让徐姚极不适应。
第一次在嬴政殿外守夜的她,那单薄的宫女服饰根本抵抗不住这深秋的寒风。老资格的宫女们在殿内守夜,而她这样的新人只能站在殿外面点点宫灯,换换灯油。身旁还穿梭着巡逻的侍卫队。
站在殿外的她,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她真的感觉到好冷,嬴政怎么还不睡呢,要是大王睡了他们这些守夜的人也就轻松一点。不一会儿,又看见那些侍从们抬进去大量的竹简送到殿内,让她惊讶嬴政每天的工作量居然这么大。看来史书上说的不假,他每天批阅五六十斤的竹简,简直是个工作狂啊!
夜已快入子时,她偶尔会探头往里看看,总能看见嬴政还在灯下批阅。其实静心一想,那样隔着一扇门去看他的感觉也很好,能这样在他旁边默默关注着也许就够了!
直到一个宫女从殿内走出来,室内灯已熄灭,她才知道嬴政已经睡了。但自己却好像晕乎乎的,全身乏力。徐姚以为只是在殿外感染了风寒,或是第一次守夜不习惯,也许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第二日,徐姚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烧,手足无力全身疼痛。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可以去买盒退烧药,或是去医院打一针就能舒服很多。可是在这里,自己只能用手帕浸入冷水中,然后再敷上自己的额头来退烧。更不巧的事,嬴政今天居然还在祈年宫,没去别的地方过夜。只要嬴政在这里,他们这些宫女太监的工作量就会很大。
没想到今晚又要守夜,她依旧守着殿外,而今天守殿内的是宫女娥姐。本来就身体发着高烧的徐姚,站在殿外的她被那寒风吹的只打寒颤。刚好端茶走出殿外的娥姐,看见徐姚脸色苍白,唇色发青。
“姚儿,你身体不舒服吗?”宫女娥姐关心的对徐姚问道。
“没事,我只是有些冷。”徐姚不想麻烦别人,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着,毕竟也只用熬这上半夜,她觉得她还能坚持的住。
“姚儿,咱们俩换一下!你到殿内去守着。”宫女娥姐直接命令似的对她说着,其实殿内要暖和很多,她感觉这样让徐姚在殿外继续守的话,估计明天徐姚的身体够呛。于是好心的与徐姚换了一个岗位。
老资格的宫女在她这个新人面前说要换位置,她能不从吗?她只有乖乖的进去了。她也知道娥姐的好心,在娥姐的提示下,她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不去惊扰到大王。
进入殿内的徐姚才发觉,这站在殿内守夜的滋味也不好受啊!虽然暖和,但不能出声也不能走动,要像根柱子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比原来学校军训时难受百倍。
唯一庆幸的是能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嬴政,他真是一个勤奋的王啊!徐姚很喜欢看他低头思索的样子,他那专注的表情,嬴政身上那种励精图治的精神让她万分的敬仰与爱慕。
固定姿势站立着的徐姚,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嬴政,看到两眼模糊……灯光与人影越来越黑……最终眼前一片漆黑……
这个守夜的宫女居然晕倒在大王嬴政的寝宫内。
……
当徐姚睁开双眼,才发觉自己睡在一个温暖而又舒适的大床上,当双眼扫视到床榻上的纹饰雕刻时,她忙坐立起身。立即回想起自己晕倒在嬴政的殿内,现在居然还睡在他的龙榻上。
赶紧爬下龙榻的徐姚,侧眼一看,嬴政依旧还在案头批阅竹简。在看眼前这盏油灯,估计也快子时了吧,那自己应该是睡了好几个时辰。如果不是嬴政,没人敢把自己这样的宫女放到大王的床榻上。
于是她带着惶恐与感激的心情走到了嬴政的身边。
“你终于醒了!” 没想到嬴政看着竹简,头也没抬的就先开口说道。
的确不需要抬头,因为现在大殿里就他们两个人,嬴政用眼角的余光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大王,我……”她想解释她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晕倒。也想感谢嬴政让她在龙榻上休息这么长时间。
嬴政打断了她的话,还是一贯冷语的问道:
“身体这么差,以后怎么伺候本王?” 他那看着竹简的面庞仍旧没有抬起。
其实嬴政的内心是在责备这个女人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当他发现晕倒的宫女是徐姚的时候,第一个举动就把徐姚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还招来了太医给她诊治,都说徐姚是由于没有休息好,又因劳累感染风寒所致,嬴政听后才安下心来。
徐姚听到嬴政这么一问,没敢再继续说话。他这是要打发自己走吗?看来现在做嬴政宫女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又准备把自己派往哪里?那以后还能经常看到他吗?
嬴政见徐姚没有做声,估计是刚才自己的问话太严厉了;于是他一改刚才冷淡的口气,稍许柔和的口吻对徐姚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寡人这祈年宫中的事情你都不用做了!只管好生调养身体。”
听到嬴政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徐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会是从嬴政口里说出来,真是罕见啊!
“那奴婢以后要做些什么呢?”她还是要问清楚嬴政是怎么安排自己的。
“你没明白寡人的意思吗,你要做的就是在祈年宫里养好身体,要是闲着无聊可以到御花园走走,或者去平兴殿看看苏儿!”嬴政终于不再折磨她了,其实他心中一直都有种抵抗情绪,他讨厌儿女情长,更抵抗着身为大王的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女子这般眷恋,所以每次看到徐姚,都没有给她好脸色。
“那奴婢告退了,大王……也要注意身体!”徐姚的心情早已起伏不定,她宁愿嬴政像个阎王那样冰冷,那样她还能捍卫自己的心情,但嬴政这样忽冷忽热的对她,让她心灵的防线越来越低,无法固守。
徐姚转身离去后,嬴政才抬起了双眼,目送着她那虚弱的背影……
第二十四章
徐姚现在成了祈年宫里的一个特例,有着宫女身份但却不做宫女份内的事务。她整天还是和这些宫女们吃穿用度在一起,但大家都与她刻意的保持着距离,原先她是被作为有罪之人发落到大王宫中充为女奴,但如今大王又下令不让她做任何事情。徐姚现在那尴尬的身份,让这些人不敢得罪与她,但也不好去近亲与她,都在疑惑着徐姚接下来的日子……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自己更是困惑,每次回想着嬴政对她说的话,久久都不能入眠。调养身体这段时间一别又是几日都见不到嬴政,她很想念,有种强烈想看到他的冲动。
“娥姐,今晚让我去代你守夜吧!”徐姚走到宫女娥姐的面前,想与她商量这事情,因为她想看看嬴政,哪怕就那样默默的在旁关注也好啊!
“不行,大王说了不让你做任何事。” 宫女娥姐虽然一口拒绝了,但她是个明眼人,也可以说娥姐是看着嬴政长大的,多年以来她都是一直尽心尽力的侍奉着大王,十年如一日。嬴政也很尊重她这个奶娘似的人物。她也是这里唯一看出两人感情的人,她伺候了大王十几年,从没看过嬴政去关心过一个宫女的身体,还亲自发话不让她做任何事物。嬴政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让宫女娥姐知道,自己应该要好好照顾徐姚,也许大王哪天找她要人,她能交出一个完好无缺,健康美丽的徐姚。
徐姚看着宫女娥姐拒绝的这么干脆,她没再去多说什么,再去请求只会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对嬴政的感情,所以很失望的走了。回想起再次回到宫中后的自己就一直没有出过这祈年宫半步,漫步在御花园中的她想起可以去看看扶苏,这也是嬴政恩准过的。有三个多月都没见到过扶苏了吧,现在扶苏公子还好吗?小翠还好吗?于是她加快了步伐赶往平兴殿探望。
平兴殿还是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