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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死了那么多天,就是钟声也是再也听不见了。
“夫人,你还好吧。”青英拿着一块破布上面沾了水,正小心翼翼地湿润这薛宁因为发热缘故起了皮的嘴唇。
三天过去,三个人皆是一脸的惨相。
青英和雪梅裙子外面的一层都已经被撕拉了下来。
薛宁病得说不出话。
忽地有人悄悄走近。
第三百九十七章 躲藏
关了几天的黑屋子,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薛宁三个人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等了一会儿,能看清一些的时候。
就听到来人笑道:“大嫂,想不到我们还能在见面吧?”
站在那里的人是薛瑶,看着比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消瘦了许多。只是如今她眼里迸发出来的仇恨,却让薛宁心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对安王爷的重要性,亦或是薛婉对她的仇恨心,必然都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她的所在,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人一多,留下的线索也会多起来,往往容易让人顺藤摸瓜寻找过来。
薛婉把自己放在这僻静的地方,自己也不过是第一天就露面而已,其他时候根本没有出现。可见朝堂上的争斗已经越发地严峻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薛瑶竟然能出现在这里。
薛宁可不认为里面有薛婉的什么事情。
那明晃晃怀疑的眼神,让薛瑶心中的怒火瞬时被点燃,整个人冲了进来,一脚就踢到薛宁身上。
薛宁眼神微变,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自己。
一道呻/吟声响起,却是雪梅挡了这一脚。
薛瑶见状犹自可恨,抬了脚就要往薛宁身上踢去。
“不要弄出人命来。”外头有一个粗神粗气地人喊道:“要是被王爷和王妃知道,我可保不了你。”
薛宁记得自己听过这声音,似乎是看守她的人里面的一个管事。
这么一瞬间。薛宁已经被忍痛挨着的雪梅以及挡在最前面的青英给护着了。
薛宁紧张地摸着肚子。
这几日天天关着,想了许多的事情。上一辈子的事情,这一辈子的事情,最近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把薛宁弄得有些混乱。
还是在青英的提醒下,方才知道葵水已经好一阵子没有来了。
葵水没有来,意味着什么,薛宁哪里不知道。
这样一个孩子,来得完全不是时候。
薛宁想来想去。也只有在顾大人死之前。怀上的。只是期间或许是因着长途跋涉,身子不稳,有了落红,却被自己以为葵水来了。可这一月。已经迟了好些天了。
就算觉得再不是时候。
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是她和顾文柏的孩子。年哥儿也要有弟弟和妹妹了。面对薛瑶的时候,薛宁下意识地就想要护着自己的腹部。
但等过去了,才觉得后悔。
要不是雪梅用身子挡下来。且不说那一脚对自己的伤害,以薛瑶对她的恨,若是眼尖看到她的动作,必然会使劲折腾她。
她疯了。
从薛瑶的眼神中,薛宁毫不犹豫地认为现在的薛瑶已经有些魔障了。
或许她自己不子知。
也不知道是碍于屋外人话里的意思,还是害怕外面那个人。薛瑶闻言脸色一白,下唇被咬出血来。
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好一会儿才平静了表情,一步步找薛宁走来。
薛宁喉咙一紧。
青英紧张地看着越发靠近的薛瑶。
三天以来,虽是没有短了吃喝,可也不过几个馒头,外头的人就想着不让她们死,同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有什么比饿着没力气来得好。
顾而薛瑶的靠近,让三个人都非常紧张。
薛瑶忽而顿住然后笑道:“等着。”
说完就走了出去,房门重新被关上,眼前再一次漆黑一片。
“宝贝美人出来了啊,你满意了,那是不是也要让爷满意满意。”
“来嘛~”
伴随着粗俗不堪的黄腔,外头的声音渐渐消失。
屋子里沉寂一片。
三个人都没有想到,薛瑶如今是……
“三太太不是有娘家吗?”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三太太不是与薛侧妃之间的关系很好吗,怎么会沦落到现在。
“还什么三太太,三太太早死了。”青英低沉了声音。
屋子里响起薛宁幽幽的叹气。
“或许当初我们应该一块带了她走。”凭借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或许薛瑶这个知道薛婉许多事情的人,注定要被除掉。
也不知道薛瑶是在自己死后,什么时候死的。
但大抵薛婉是不会放心让她活着。
但这一世,还是变了许多。
薛婉或许还未出手,或许不打算出手。
但薛瑶的出现,对薛宁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契机,她要逃出去,必须逃出去。就是三个大人勉强撑着,可这肚子里呢。
再说……薛瑶那样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纵然有安王爷在那里,可若是能找到机会必然会尽力除了自己。
薛宁动了动没什么力气的胳膊。
褪下左手边的银镯。
或许她应该感谢,当时薛婉是直接把她扔到这里来,身上的东西并没有被搜走。两只银镯是特地打造地。
从回到顾府之后,薛宁就准备着了。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用到,现在却是不玩了。
两只镯子其中一只钻了卷起来的银票,另一只则是……
……
远离陶安的一处人烟稀少的林子里,停着几辆马车。
一旁的钟妈妈小心地看着炉火,时不时地减小火势。
生怕因着烧火冒了烟,被人发现跟踪了过来。
等罐子里一烧开,钟妈妈就灭了火,拿出干净的陶碗,把罐子里的药倒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收好药渣。
如今药难寻。
连熬药本应该几个时辰,如今也不过是水开之后。就倒了出来。虽说药效不好,可药渣却是能仿佛用上数次。
钟妈妈捧了陶碗过去。
马车里头,赵氏正扶着丁老夫人靠在自己身上。
身边坐着的另一个妇人,听到外头的响声,拉起帘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是药好了?”就算明知道至少十里以内除了他们在无别人,却还是下意识地小声说话。
“是好了。”钟妈妈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多谢李太太了,要不是你……”赵氏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到丁老夫人嘴里。
而这李太太正是当时的顾惠。
谁也没想到,半路上会遇见了李家人。
同样他们也是在逃难。
只不过李家人是因着当年收留了冬寒。被薛婉恼恨在心。只是李少爷早一步有准备。暗中也是逃了出来。
路上遇见绝望地薛家众人,就拉了一把手,把人一起带走。
说起这个,刚开始赵氏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心里反而觉得愧疚。毕竟李家也算是间接受了他们的连累。
李少爷却是浑不在意。只道当初与顾四少合作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等他娶了顾家女之后,两家就是姻亲。
薛家也是姻亲。更何况还有一个顾修年在。
顾修年还要叫他们姑父姑母,这若是没路过并是算了。可世界这么大,还是让他撞上了,自然是能救则救。
在有了马车工具之后,一群人火速离开。
但后头还是远远地缀着追兵。
丁老夫人喝了药,方觉得好了一些,歉意地对顾惠道:“是我老婆子不好,竟然还用了你的药。”
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去看什么太医、大夫。
若是里面有安王爷的人呢,那岂不是瓮中捉鳖。
再者丁老夫人也不愿意连累了别人,往往过了庄子也不敢停下来。直到遇见了李家人,才得以暂时摆脱人。
这药只是能补血。
丁老夫人头上一个大口子,流了不少的血。
无奈之下只能先将就着。
突然外头传来欢快的笑声。
顾惠探了出去,发现自己的相公带着人回来了。
似乎这一次收获不错。
薛和安手里紧紧地牵着顾修年。
原本是不合适带过去的,可薛和安牢牢记得当时丁老夫人晕倒绝望之情说的话,要他无论如何护住这个外甥。
薛和安本就对顾文柏有濡慕只情,同年哥儿感情又好。
硬是在抓猎物的时候,两舅甥不吭一声苦,跟着。
薛和安低头问:“年哥儿,累不累?”
顾修年抿着嘴,摇摇头。
薛和安就笑,拉着他去往马车,靠近之后,把年哥儿吃力地抱上去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高兴地说道:“祖母,李叔说炖鸡汤给您补补呢。”
丁老夫人欣慰地一笑。
“祖母不喜欢吃,你们吃。”
“婆婆吃,年哥儿不吃。”顾修年小手抓着衣襟。
丁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对顾惠:“你去请了你相公过来,就说我有事情相商。”这样一直逃着也不行,还是要按照原定计划。
只是要尽力摆开后面的追兵。
也不知道丁老夫人和李少爷怎么说得。
队伍的行路轨迹突然诡异了起来,让后面的追兵跳脚不已,暗暗后悔之前没有直接抓了这一家老小。
……
屋子里一片狼藉,原本该清净的寺庙,早就不见往日的情形。
作为禅房的屋子里,经书丢了一地。塌上躺着一个打着呼噜**着身子的长相粗蛮的人,薛瑶等了好久,确定人睡着了。
方才悄悄起身,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薛瑶穿戴整齐,看着床上的人眼里的恨意是再也藏不住。用力呼吸几下,按捺住所有的冲动。
薛瑶扫了一眼屋子,视线在看到地上的衣服时,脸上表情一亮。
除此之外,酒瓶子也是随意摆在地上。
薛瑶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第三百九十八章 逼迫
夜色昏暗;枝桠上的叶子簌簌散落下来。
屋子门边无人值守;只远处热闹的声音熙熙攘攘地;似乎在饮酒作乐;不过也是;在这里几日;不能离开;总是无趣地很。
是个人也早就无聊得不行了。
这一次薛瑶过来;特意带了几大车的酒水吃食;今晚对于看守薛宁三人的这些人来说;是最高兴的一晚。
当然他们更眼红的还是长官;毕竟美人在怀。正是如此;只能把这酒喝得更猛了。可他们却不知道;那美人如今站在一道被铁链锁着的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铁链之间撞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回荡了起来。
“谁?”里面传来一道有气无力但很是警惕地声音。
薛瑶更得意了。
她早就了解到三人关在这里的情况;知道她们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才使得她有胆量一个人过来。
“我。”
屋子里静了一静;才响起薛宁有些不确信的声音:“薛……薛瑶。”
铁链被随手扔到地上;薛瑶推开门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地;只看到有人影在地上。
唯一的光线只有天上的一轮弯月。
“不是七姐姐?也不是三弟妹?”
薛宁沉默。
薛瑶看那人影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面退了退;心里更加得意了;压抑许久的疯狂让她没有仔细注意周遭的情况;只是一步步往里面走去。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如今的地步。我真是高兴……我算是明白薛婉为何要千辛万苦地对付你了。其实你不只是她的克星;也是我的克星。要不是你……”似乎是想到什么;薛瑶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放心……”薛婉嘴角勾出一道残忍的微笑:“我不会杀了你。”话音一落;地上的身影一僵。
“嘘……你听。听到了吗?那些男人美酒在手;定是要醉了。你说……我若是找个机会把他们引了过来。”
“唔……”
伴随着一声闷哼。
薛瑶整个人软在地上。
“夫……夫人。”
薛宁没有说话。又在薛瑶的脖颈处加了一道重力。她们三个人早已没什么力气;方才那一击已经是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
青英见状也忙去补了一记。
躺在地上的人影正是雪梅。
雪梅起身去扶住薛宁。
薛宁道:“脱了她的衣衫;换了。然后……我们走。把门锁上。”
只要里面有个人。
至少还能挡上一会儿;只希望拖延出来的时间。够她们逃开。这一次能够得手;就是算准了薛瑶必然会过来。
本以为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如今倒是省心了。
能这么容易得手;自然是得亏于手镯里面的役;只能致人暂时无力;可这就够了。从薛瑶出现在外头。
屋子里三个人就悄悄做了准备。
雪梅扮作薛宁;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青英则是躲在暗处见机撒了药。薛宁则是下手打晕她。
终于……是成功了。
青英道:“雪梅;你先扶夫人出去。”
栖霞寺已经许久未来了;这些天一直被关在屋子里;顾而不知道周遭的情况。只是看到外头被烧毁的痕迹。
薛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那无念大师。如今可是后悔了。
当年他的一句预言;却是惹得现在的结果。
这栖霞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青英已经飞快地小跑了出来。
薛宁道:“走。”
三个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只在黑暗下躲藏着走路。三人的方向没有直接逃离栖霞寺的大门那边。而是往栖霞寺里面走去。
穿到最里面;几乎是无路可去了。
薛宁推开一道小门。
门有些老化;在寂静无人的地方;咯吱咯吱声;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心上。
三个人飞快地躲了进去。
“找找看。或许有吃的。”
这里是薛宁见无念大师的时候;所在的地方。
外头小门的地方;已经是杂草丛生了。
可见无念大师一直不曾回来。
只是……
青英和雪梅翻了翻;却是只找到一把大米。
薛宁看了有些失望。
“夫人;你看;这个。”
雪梅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两个红薯。
不大。
薛宁露出笑容。
“怕是不能烧火;但也将就迟一些。我想着等他们发现咱们不见了;至少要个三天;到时候我们趁机逃走。”
情急之下出去追赶;必然不会全部带走吃食。
薛宁如今只能寄希望在这里了。
至于现在离开;薛宁根本没有想过。
她不确定外头是不是还有人守着;但至少她们三个人目前的体力根本走不远;就算她们是平日的状态;也没办法从栖霞寺走出去更远的地方。
所以只能等……
皇帝已死;代表就要有新君上位。
那两位王爷能联合一起;害死皇帝;自然是对那龙椅有所求。从那一步开始;他们就不可能同对方和平相处。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既然能弑父;兄弟又算得了什么。
外头和平的状态;不会多久。
薛宁等得就是这个机会。
固然到时候她们三个女流之辈有所危险;可前一世几年的逃亡生涯;薛宁还是有经验的。也不知道祖母她们如何了。
可是平安了?
可是到了地方了。
……
“国不可一日无君;只是……不知道两位王爷可是心中有了合适的人选了。若是真的选定了;在场的官员中又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同意的话;我自然去书写那封传位诏书。只是……新君人选是谁?”
薛宁其实想的没错。
从皇帝死后;朝堂上一直维持着恐怖的平静;在那平静下暗流汹涌。时间一日日过去;谁也等不及。
大家都怕拖得越久。有了变故。
两位王爷齐齐施压赵元朗;让他书写传位诏书。
谁叫他是先皇死前最得力的臣子;许多旨意都是他发布出去的。又有孔家做了后盾。如此一来;也算是孔家站在新君的背后。
面对逼迫。赵元朗也没有固执地不同意。
只是指出里面的重点。
平、安两位王爷闻言有些不自然。
他们自然是想赵元朗主动推出新君人选;若是自己皆大欢喜;若不是自己……哼哼。只是没想到果真是块硬骨头。
明知道如今局势是被他们两个人把持着;却依然不靠向任何一个人。
想到这;安王爷眼里划过一丝恼怒。
“自然是平王爷;立嫡立长。无嫡自然是长子。”
“胡说;我们安王爷最得先皇欢心。要不是突如其来的病重;哪里还像现在这样。再说了平王爷之前可是被弃用的。”
一时站在两位王爷那一边的人;开始吵嚷了起来。
而赵元朗从说完话之后;就退开。
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让安王爷看得暗暗咬牙。
“二哥?”
“三弟。”
“不如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从安王爷说话之后。殿内已经安静了下来。
平王爷目光一闪;大笑着应了。
“是要好好商量。”
只是目光在扫到一直做木头人的荣亲王;平王爷眼里冒出精光;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众人鱼贯而出。
平王爷有意无意地靠近荣亲王。
安王爷走在第一个;径直出了皇城。经过一个穿着暗红色官袍的人身上。顿了顿:“听说令夫人不见了;本王是寻了一些线索;王府里备了美酒。”
顾文柏无声地抬起头。
安王爷就这样看着他。
“是。”不管是鸿门宴还是什么;顾文柏没办法不去。在他找了几天;什么也找不到线索。唯一的指向。是出现在顾府的那群人里面;有在安王爷身边见到其中一个。
“王爷设宴招待顾大人?”薛婉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给她指甲染丹寇的丫鬟。那丫鬟忙跪退了出去。
香玉道:“是;就在正院。王妃也在那里。”
“真是好啊……”薛婉一个用力;指甲断了;露出一部分皮肉;却是眼皮子不眨一下;似乎毫不在意。
“去备马车。”
“侧妃……”
薛婉摸了摸鼻子。
“没什么;我去看看而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