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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他若能成功,救出人来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死又何妨,反正估计让他为媚儿死,这个男子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想到这个男子果然有一手,在潜入无情门的门下人的帮助下,顺利将人带出了地下密室。
他知道媚流喜欢玩着各个男人的感情,他一向放任置之,当她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小孩一般,任由她去玩。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恐怕媚儿对这个男子不仅仅只是像从前一样玩玩而已。
他这么一双幽绿的眸子只管对着玉睿上下打量,目光中那高深莫测的闪烁让媚流一阵不安,忙行礼道:“媚流多谢门主对属下的关心,媚流将来一定更加尽心尽力为无情门做事!”
她巧妙地将门主对她特殊的关爱推成了上下属之间的关系,这样回答,极是妥当。
“我听说媚流姑娘想要脱离无情门,需要能过门主的考验,不知在下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得知如何才能让媚流姑娘脱离无情门?在下并不是认为无情门不好,只是在下对媚流姑娘实在倾心之至,不希望长期与她分离,所以才希望她能金盆洗手,过一过安稳的日子。”玉睿自然不是傻瓜,他也看出了这个门主对媚流的心思,他便把“流流”改成了“媚流姑娘”,以期不引起这个门主的反感,只是门主若是对流流抱了那样的心思,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放人。
“媚儿是我们无情门的要人,是除了我之外的第一人,我若不在,她便是代理门主,我们无情门实在是少不得她啊。”北藤狂笑道。
“无论如何,还是请门主开个条件吧,我不忍再让媚流姑娘在江湖上闯荡,我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过最安稳舒心的日子。”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心理,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安稳,他期望以这一点来打动门主,尽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媚流此时的感觉,怎么说呢?
她感觉自己就好比一个当红名妓,情郎为要自己赎身,而嬷嬷卡住不放人一般,成了一个砝码了。
一脸黑线啊。
北藤狂一脸的宠爱,又带着些烦恼,皱着眉回道:“她在无情门我也会让她过好日子啊,倒是她自由惯了,我怕她会不习惯你们玉家那深闺大院的生活。我向来把媚儿当成孩子一般,她被我宠坏啦!”
他笑看了媚流一眼,“卟——!”媚流一口酒都喷酒在桌上,不住地咳嗽,太惊悚了!
不愧是门主,一出口几乎就要人命。
“当成孩子一般”?亏他说得出口!
她白了北藤狂一眼,附和道:“是啊是啊北主对我的栽培,媚流没齿难忘,果真是情同父女啊!哈哈哈!”
正笑着,突然她面色煞白,全身如坠冰窖,红唇转眼间变成银灰色,向后一翻,便晕了过去。
“流流!”
“媚儿!”
黑暗中,依稀听到两个痛极而呼的声音,她来不及反应,再次往下坠,坠入了更深的冰窖。
好冷,好冷,四下一片全是冰,冷得让她发抖,由心里冰到脚趾,无法动弹。
“好冷,好冷……”她在昏迷中喃喃呓语,手间的温度已经与冰块一般,冷得让守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变了脸色。
难道是发烧?
不,她全身毫无发烧的迹象,好端端地就这样晕倒了,不是生病。
“不对劲!”北藤狂握住她的脉搏,脉象正常,但是她的体温却低得像冰。
他突然脑中电光一闪,倏然抬头对玉睿道:“她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她这样子,好像中蛊了!”
蛊?
玉睿突然想起在神坛里,那黑龙坛坛主挥向媚流的那一下,媚流当时没有发作,后来也没有发现异常,两人便都不曾在意,现在却发生这样突如其来的异常,那么可以百分百地肯定,媚流就是中了蛊了!
“黑龙坛坛主?”听到玉睿的话,北藤狂的绿眼闪过一丝凌厉:“我明白了!”
北藤狂定下神来,抱起媚流,仔细地观察媚流的神色,症症,无情门也是用毒好手,对这些与毒相关的东西自不陌生,见她只是全身冰冷,并没有中毒生病迹象,不过片刻便得出结论:“中的是冰蛊,这种蛊非常歹毒,会把人活活冻成冰,哪怕用热水化解也没有用,中毒的人,最后会冰冻而死!”
“冰蛊?”生在名门正派,对毒药有些了解,但是对于这样的阴毒邪恶的蛊类,他知之甚少。
“没空解释了,你看着她,尽量让她暖和起来,我去活捉黑龙坛坛主!”他撇下一句话,把媚流放心地丢给了这个男子,自己从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冰宫冷 人心热
若是蛊,那便非得去找龙帮不可!
蛊不比毒,毒是死的,蛊是活的,医可医病。【华夏书库 ;wW ;w。H ;XsK】不能医蛊,蛊只有下蛊人才能解得了。
用尽一切办法,媚流却无论如何也暖和不起来,她的被子冷得像冰一般,无论玉睿给她弄来多少热水壶,也转眼结成了冰!
她在瑟瑟发抖,在这温暖的者巴国,一年四季如夏,热得只能穿夏衫的时候,她竟然头发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看得玉睿和了恶了明心惊胆战。
这蛊太过霸道了!
火炭升起来,暖炉重新换,棉被再加盖,这一切的一切无济于事,她依旧把周围的温度全带了去,散发出一阵阵冷气。
“好冷好冷,妈妈!妈妈!我好冷!”她在不住地叫唤,眼泪顺着眼解流下来,冻在脸上。
“流流!”玉睿心疼得心都碎了,心急则乱,他现在急得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
了恶两手一拍,突然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师兄,你进去给她暖着,不行了就叫我们,我们轮流给你输内力。”
玉睿眼睛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他与她肌肤相亲贴在一处,通过内力传输,让她暖和起来,忙点头道:“就这么办!”
他爬上床,放下帐子,脱去了全身衣物,只着一件亵裤,把背对着床帐,然后脱去媚流已经冻得发硬的衣服,连亵裤也不留,曾经温软的身体如今如冰雕一般冰冷僵硬,心里更痛,忙将媚流贴肉抱在怀中,开始运功,源源不断的热量像一注温暖的温泉水缓缓流入媚流已经冻结住了的心肺,淳和而纯正,正宗的少林内力像一堵厚厚的墙,把媚流的心脏护住,与外面的冰冻隔离开来。
她在一个地下极其寒冻的冰宫中四处探摸,妈妈呢?妈妈,我冷啊,妈妈!
这个冰宫,是一个迷宫,任由她闯来闯去,似乎每一道门都通向温暖,打开每一道门,却极旧是一如既往的寒冷!
妈妈呀,妈妈!
能带给她温暖的妈妈在哪里?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要回她放着芭比娃娃的公主房去,她要在温馨的房间里上她的网,和闺蜜们讨论用什么能让人长得越来越漂亮,为什么一瞬间她就跑到这个冰宫里来了?
她疯狂地穿梭在冰宫里,冰门被撞开,发出空洞的“空空”声,声音传得遥远,远得只剩下听着让人寒冷的回音。
她绝望地在寒冷中痛哭,一个男人悄悄地站立在她身边,温柔心疼的目光如一炉温暖的火炉,他抱起她,把她拥在怀中,他身上渐渐透过来一股暖流,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她不及思索,她如婴儿一般急切地往那男人怀里拱。
厚实的胸膛,清爽的味道,他如抱婴儿,小心地呵护着她。
僵硬的身躯开始柔软下来,周围的冰开始融化,一滴一滴滴落下来,却无法滴落到她分毫,那男人像天神一般守护着她。
看着怀里的人儿渐渐开始放松下来,银灰色的唇开始有一丝粉色柔光,玉睿轻轻松了一口气,把她更加紧密地贴在身上,用他身体的体温,来熨热她。
然而这种冰蛊的力量实在太强,只要略一松懈,便如狂潮一般猛扑回来!
好几次因为太过疲累,他几乎没有睡过去,怀里的人便马上又冻结!
“了明,给我输内力。”他再也支撑不下去,沉声道。
了明从帐外伸进手来,隔着帐子开始将自己的内力输过去,集两人之力,顿感轻松许多,然而终究不够,下半夜便换成了了恶,如此这般,两名少林和尚轮流输力,总算支撑了过来。
一夜过去了,她终于睁开了眼,对上那一双永远不变的清亮黑眸,那双黑眸见到她睁开眼睛,马上染上一层喜意的笑,叫道:“流流,你醒了!”
她有些弄不清情况,见两人这般贴在一处,隔着帐子,外面似乎还有两个人影忙推开他,谁知刚一离开他的怀抱,马上便是彻骨的冰寒,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呼,玉睿飞快地把她搂回怀中,又是一股暖流送来,她马上明白了大半。
“我是怎么了?”她问。
玉睿有一丝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真相,看着她坚定的目光,终于开口道:“你中了冰蛊。”
“冰蛊?”难怪她会这么冷,果然贴切,全身如冰。
他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内力,媚流心下一阵,惊惶道:“别输了,这冰蛊人不死不灭,你会脱力的。”
她在无情门接触过一些蛊的知识,现在玉睿这么给她脱力,就是绝世深厚内功,也有用完的一天!
“媚流姑娘不用怕,我们就在外面给师兄护持着呢。”
“啊?”媚流这么知道原来外面的两个人影便是了明与了恶,心下略安,道:“可是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不用怕,无情门主已经去找下蛊的人了。”玉睿淡淡地道,想到无情门主对媚流的一片心意,已经明白,想要让媚流脱离无情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门主……”媚流抬头看着玉睿,见到他眼中的忧虑,抚着他的眉微微的皱起,柔声道:“玉大哥,我们会有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嗯!”玉睿抓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乖。”
能不能在一起,先得看能不能渡过眼下这一关,这冰蛊的霸道着实堪忧。
冰蛊,昨夜该发了吧?在地下迷宫中,一个人影站在神坛前,默默出神,浓眉如刀一般横卧在眼上。
黑龙坛主给她下了冰蛊,要让她走不得远路,方便追查,冰蛊的效力,昨夜该爆发了。
那样一个剑到眼前眼也不转的小女子,让人又爱又恨的玫瑰花一样的女子,冻成冰柱是什么样?
还会不会柔声叫道“阿律”,然后转眼间横眉怒目指着人叫“孬种”?
那个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的女子,终究还是走进了他的心。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无情?意如何!
他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只知道她像一个万花筒一般五光十色,每一面都转出百般奇丽的花色来。华 ;夏 ;书 ;库 ;w…w…w。h……X…sk。N…e…T。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跑,回来后却若无其事,好像只是溜出玩一般,她的聪慧她的大胆,颠覆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她时而像个孩子一样活蹦乱跳,那在山谷中的日日夜夜,她是那样开心放怀。
她时而像个端庄的名淑,言行间漫不经心地透露出良好的教养。
她时而像个泼妇,指着他骂他是“孬种”,撒泼胡闹。
她时而像个手段毒辣的恶女,对待无礼仆妇穿其两颊,绝不容情。
哪一样才是真正的她,在祭坛上她是那样缠绵深爱,在婚礼上金簪却是那样狠决。
她说:“阿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有没有爱过她?
他苦笑起来,那张她躺过的玉台,温润得像她的皮肤,你说我有没有爱过你呢?
明明可以给她下更重的蛊,让她失了神智,非但无法逃脱,遇上来搭救的人,她还会反杀其人,他却只用了最轻微不伤身的子母蛊。
明明神秘人出现时,只要他的手轻轻往前一送,谁也来不及救她,他的剑却偏移了。
明明他就在她的身边,只要他愿意,谁能抢得走她?
没有人知道,随着血祭的临近,他越来越烦躁,那时间对他来说,快得那样惊人,仿佛几天时间就把他一辈子的光阴流光了。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浓缩了他一生的欢乐,固然是作戏,又何尝不是全身心地投入去演戏,却不防反让她把心得了去。
你说我有没有爱过你?!
黑衣长老出现从黑暗中徐徐走来,冷眼看着他,道:“神龙坛,你失手了一次又一次。”
“不错。那又如何,我要死也当由帮主来裁决,轮不到你。”廖律傲然道。
“你对祭品动了情,这是大忌,你不知道吗?”
“那又如何?人不风流枉少年,像巽龙坛主这般,自然是无法风流了。”廖律一声清声长笑,放荡不羁。
“但愿你进了龙潭还能笑得出来。”黑衣长老冷冷扫了他一眼,无声又没入黑暗。
廖律毫不以为意,只是盯着那玉台,想着那完美到极致的美丽身体和那一眼无怨的眼睛。
媚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太过美丽,美到那里没有一丝感情。
你我都在演戏,我在假装不爱你,你在假装爱我。
“帮主,神龙坛坛主廖律屡次犯事,将我龙帮大半人马折扣,不能姑息,否则如何面对龙帮的弟兄们,如何面对龙帮的先宗!”巽龙坛坛主对着黑帘后的神秘人禀道。
帘后沉默了一会,传出一个古怪地声音:“不错,他确实不能再任坛主了,我这两天会择定继任人选。”
就在这一天,廖律神秘失踪了,犯了这么大的事,无非是个死,只是怎么死谁也不知道,也许是喂了朱蛇,也许是帮主手下留情,许他自尽。
神秘的地底迷宫。一个守卫正要站起来,突然眼睛一瞪,不声不响地倒地毙命,一名黑衣人剥下他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然后将死尸化去,神不知鬼不觉。
在另一个地方又一个守卫被人无声灭了口,仍旧换上了另一个人。
地底黑暗,这些人事先潜伏了不少时间,此时不露形迹,混迹于黑暗中的人群中。
这两天这样的事件发生不少,地底人却不曾察觉,平安了百多年的地宫,让他们已经安于逸静,少了必要的警戒心,除了地面神龙坛被毁的事件外,这里总是平安的。
这一天,黑龙坛主带着手下人到地面去办事,不知谁走漏的消息,车子行经一处小道时,两边山上滚下无数巨石,把路拦了个严严实实。
黑龙坛主从车上下来,见这些石头好像是有人故意堆砌在两边的,便扬声叫道:“是道上哪位朋友有见教,请出来相见相见!”
“我跟你相什么见,把你身上的钱留下来自然就放你走。”一个狂妄的声音道。
“今日兄弟出门紧急,忘了带钱,不过相见既是有缘,还请英雄下来亲自翻翻看有什么需要的?在下身上带了一些私人的玉章金把件,若是喜欢,可以奉送,就当做个朋友!”
“哈哈,你倒是挺上道!留下东西吧走你的路吧!”上面的人道。
黑龙坛主道:“何不请兄台出来见个面?”
他抬着头千方百计引诱上面的人下来搜身,上面的沉默了一下道:“你这个老头太啰嗦,你等着我下去亲自搜你!”
黑龙坛主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站住不动,等着对前来,就在这里,一支飞弩射来,他一惊,猛然弯腰躲过,谁知那飞弩飞过他上空时,突然尾部打开,一张铁网凭空出现,把个黑龙坛坛主牢牢网在地上,事情突然,等到黑龙坛主回过神来时,一柄长剑已经搁在他头上,那张铁网牢牢地钉射在地下把他网得丝毫无法动弹。
“抱歉了黑龙坛坛主,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林中走出一个绿眸男子,那鬼火一般的眼睛,在他身上放肆地打量着,好像打量一只动物。
“我知道了,你是无情门主!”黑龙坛主叫了起来。
“不错,不愧是龙帮的主祭,猜得真准,我们教的妖姬如今有些不豫,还请黑龙坛主前去看视一番。”
“哈哈哈,做梦!妖姬天生就是蛇女,她天生就该拿来祭天!我给她下了冰蛊,除非她死,是解不了的!”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