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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流自知今日不伤几个人是无法全身而退,格格笑道:“今天安产仪式可不太平安呢。”
“媚流,本来让你自裁也没什么不好,不过皇上这么疼你,知道你自尽,一定会怪罪我们姐妹,所以委屈你了。”贤妃笑道,虽然见媚流身手敏捷,但是现场这么多人,她能伤得了自己?
“谁委屈谁还不一定呢!”话音刚落,媚流突然下腿一扫,三名媚奴见她竟会武功,不由得有些惊讶,心下防备更加,不肯与她正面对上,更不知道她已经内力全失,竟然被媚流骗过,闪身又出了三人的包围圈,直奔在一边看好戏的合妃而去,合妃万不料媚流竟然能在众多宫人的合围下突围,眼见媚流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奔来,不由一声尖叫,身边的宫女纷纷上前护持,把合妃护在人群后,然而就在半途中,媚流的身子却突然转了方向,迅捷万分地朝右边的贤妃蹿去,贤妃未曾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抓住了行动笨拙的贤妃的脖子,一只手已经拔下了贤妃头上的利头尖簪,直指贤妃的脖子,一手将贤妃的手向后拗,贤妃吃痛之下行动不得,这几下突围合围又突围,说来话长,事起鹄突,就只发生在短短几下眨眼间,竟然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媚流。
媚波知道她的底细,对她的身手毫不意外,但众嫔妃却已经吓破了胆,媚流究竟是人是鬼?
“媚……媚……媚流,你放手,你要是伤了我的怀中龙儿,你万死莫赎!”贤妃吓得声音直颤。
媚流心里也直喊晦气,刚才她是想抓合妃来当人质来着,合妃没有怀孕,行动敏捷,突然配合自己,但是贤妃虽然份量更重,却更不好把握了,要是弄不好,真把她弄个流产,也不是自己愿意见到的局面,但是却实在又无奈,方才安达雅身边有媚波,只有合妃与贤妃身边没有武功高强的人保护,这也是无可奈何。
“退后!”媚流冷眼一瞥众人,厉声喝道。
众人迟疑着退了后三步,媚流挟着贤妃一步步朝竹林外走去,贤妃吓得面色苍白,媚流笑道:“刚才媚流就一直劝贤妃娘娘要保重身体,怎么样?就是不听,回去只好请娘娘多喝些保胎药了。”
眼见前面转一个弯便能出了竹林,“想走?”媚波冷冷地道,举起了手中的铁骨扇,脸皮已经撕开,她已经不在乎公主会不会怀疑她的身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媚流!
“唯妖姬可配门主”,无情门的门规在脑中浮现,那个冰绿双眸的男人啊,淡淡一笑,无情也使人多情,当年一眼便夺去了她所有的理智与情愫!而那个她心之所系,魂之所牵的门主,却独对这个媚人青眼有加,让她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任务越重要,就表示门主越重视,提升就越快,为什么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媚人,从无一件事出差错,门主却只让自己潜伏在公主身边,却把媚流派入皇帝身边担任要职!
不!她不平!
这个媚流是非死不可!
“媚波,江湖上的事不要扯要宫廷中来!”媚流半隐半现地警告媚波。
媚波也开始起了疑心,媚流为什么只是一味地躲避,而不主动进攻?观察之下,发现媚流虽然行动依旧敏捷,但是却少了几分力道,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怀疑。
“媚流姑娘,不要故意把奴婢的身份拿来混淆视听,奴婢自幼跟随公主,只忠于公主,你坏了公主的婚事,奴婢对您也是恨之入骨,今天一定得给公主一个交代!你在皇上身边妄进馋言,让各位娘娘麻烦不断,无法见到皇上,这些日子,奴婢随公主见过各位娘娘诸多苦恼,连贤妃娘娘这般体爱下人的善良之人,都被你害得落水几乎伤了怀中龙儿,你留在世上只会让宫廷更加不安。”媚波浅笑道。
“对,把这个妖女拿下,竟然敢伤害贤妃娘娘!今天决不能让她跑了!”合妃叫道,竟然是要不顾贤妃死活强令下手!
三名媚人当前冲上来,扭住了媚流的手,媚流原本就无心伤害贤妃,只得放开,人群杂沓,贤妃被一拥而来的人群拥住向后退,就在此时,三个媚人紧紧抓住媚流的身体,把她倒提起来,就要将她的头往石地上撞,企图造成她自己失足跌死的假像,媚流拼力挣扎,一片混乱中,却听得“啊!”一声凄厉叫声震惊竹林,有人失声惊呼:“娘娘!救命啊!”
“把妖女放下!”
“快太医!”
一阵惊呼乱叫,一阵忙乱奔跑,一阵血肉飞溅,媚流被人扭送到了皇帝面前,这一回,她们也不杀她了,她们需要一个替罪羊,因为——
贤妃死了。
'73'第七十三章 万夫指 罪如山
贤妃在这场争乱中,不知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高高挺志的肚腹就撞在尖锐的残竹上,贯腹而过!
一尸两命,一尸两命!
这样令人发指的惨案,居然发生在宫闱之中,
贤妃虽然不是很受曦和宠爱,但是毕竟初进宫来时也曾与曦和情意绵绵过,肚中又怀了龙嗣,她的死,震惊了宫中上下,曦和脑上青筋暴出,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暗剑,带着冰刀:“媚流,你干得好。【华夏书库 ;wW ;w。H ;XsK】”
媚流被压跪在龙案下,一眼望去,全是寒森森的目光,锦衣华服下的黑暗心理,此刻在一张张美丽的脸上显露无遗。
媚流衣衫不整,发钗斜插,狼狈不已,然而却依然显出一种楚楚之态,似风中凌乱的桃花,令人不禁起怜爱之心,各妃越发嫉妒,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个时候了,还能这样媚主,几乎比盛妆时更能媚主!
“皇上,媚流冤枉呀!”媚流低头嘤嘤哭泣,梨花带雨。
“皇上明察!”合妃也跪在地上,眼含悲泪:“今日为贤妃姐姐祝祷平安,于是臣妾们陪贤妃姐姐赴过宴后便一路散步,走到竹林,见到这个媚流向这边走来,我们见她一个人,便好心邀她一起走,装得与贤妃姐姐特别要好,一路上询问贤妃姐姐的产期,问的都是我们不好意思多听的话题,我们以为她也想要个孩子,便稍离开她们一些,让她们说悄悄话,”她蓦地伏地大哭:“谁知道她……谁知道她……走到那残竹那里时,她居然装作没站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贤妃姐姐往那里一推!当场贤妃姐姐便……”,
说到这里,她身边的安达雅与身后的侍女便齐声大哭,看着媚流的眼睛无不流露出难以置信和愤恨,居然戏作得挺足。
她们都这么入戏,自己不入戏也不好吧?
“皇上!皇上,您听我说……您听我说呀!”媚流急得满脸是汗,急急抬头,欲辩之辞未出口,安达雅的声音适时响起:“皇上,这个媚流将贤妃撞倒了后,我们将她拿下,她还说她有皇上的宠爱,就算死了个把嫔妃又怎么样?皇上顶多再关她一个月禁足,到时后宫还是她的天下!”
众人向安达雅瞧去,安达雅怒目指着媚流,气得全身发颤,想是愤怒已极,本来还有七分怀疑,可是看到安达雅的样子,皇上已经信了五分。
安达雅不擅心计,她的话不太可能挺假。
“皇上,她胡说,我没有这么说!我……我没有……”媚流满脸大汗,欲辩无辞,这情形瞧在外人眼中,是她心虚,瞧在合妃等人眼中,是她已经不知从何辩起。
“皇上,贤妃侍奉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兼着身怀六甲,不久便要分娩,这个时候惨遭不幸,真是……”皇后掩住冲眶而出的眼泪,冲皇上跪了下来:“请皇上严惩凶手,为贤妃妹妹报仇!”
“请皇上严惩凶手,为贤妃娘娘报仇!”呼啦啦,跪了一大片的人,人群中,媚流向曦和抬头望,凄然无助的神情,如严霜之蕊,苍白脆弱。
在那么多人面前,将贤妃置于死地,这样近乎疯狂的举动,听起来不太可能,可是这么多人言之凿凿,更不可能冤枉她,联想到那前阵媚流在宫中的目中无人,娇矜自许,安达雅说的那番话,尤显可信,
曦和突然想起当初媚流说过“若是硬要将我锁在后宫,我便要将你的后宫撑个天翻地覆”,再想到媚流上次将贤妃推入池塘的无礼举动,再看到媚流此刻无话可辩的模样,他恶狠狠地瞪着媚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媚流……媚流无话可说,能说什么呢?”媚流看着曦和,长长的黑睫上,一颗晶泪闪烁光芒:“她们的话,已经杜绝了媚流的一切后路,辩解是错,不辩也是错,皇上,您说,我该如何自处?”
“那么说,你是不承认这事是你做的?”
“臣妾根本没有和贤妃娘娘并肩走过,何来的陷害娘娘一事?”
“她说谎,她说谎,我们都看见的,当时我还在想她不是跟贤妃娘娘不好吗,为什么突然与贤妃娘娘走那么近,贤妃娘娘本来不想和她说话的,后来她说贤妃的肚子圆圆的,一定是男孩,贤妃听了很高兴,这才和她说起话来。”安达雅叫道。
这下子再无怀疑,安达雅的话入情入理,连贤妃刚开始对媚流的疏远都说了出来,再无怀疑。
“来人哪!”曦和怒道:“将媚流打入冷宫,待候朕进一步发落!”
“皇上!”众人震惊不满,这个媚流害死贤妃,竟然只是打入冷宫而已?
“这事还有待进一步查实,待察实后严惩不贷!”曦和袖子一挥:“急召光泽王觐见!”
一群人一拥而上,媚流被人扭押着,推搡着,挣扎间回头凄凄切切地看了曦和一眼,叫道:“皇上,媚流冤枉呀!”
“你屡次谋害贤妃,这一次更将贤妃致得一尸两命,还敢叫冤枉!”皇后怒极,喝道:“左右,还不推下去!”
“媚流姑娘,这就是你今晚要待的地方了。”那个负责押送的太监冷傲着一张脸。
“公公,我是冤枉的!”媚流哀哀而泣。
“这话跟咱家说不着,奴才告退了!”哪一个要入冷宫的妃子不是这么说?太监挥挥手,冷宫院门轰然关上,冷宫完全静了下来。
押送之人一退去,媚流脸上的凄楚之情也跟着退去,她缓缓地将衣服发鬓整理好,又随意坐在庭院下的一棵千日红边开始整理思绪。
今日贤妃之死分明不简单,贤妃平素对吃的东西都那么在意,怎么可能会那么不小心,在众多贴身宫女的保护下,还撞到尖竹上去?恐怕有人是利用这次机会,对久已经要除去的贤妃下了毒手,而自己刚好做了那个替罪羊。
是谁要置贤妃于死地呢?合妃?安达雅?还是德妃?可怜的贤妃,原想母凭子贵,谁知竟沦为他人手中蜂,针断人亡!
'74'第七十四章 冷宫媚 金钗锐
媚流只杀任务中人,从不累及无辜,贤妃的无辜惨死极大地触怒了她,想到贤妃腹中快要出生的胎儿,不由得一阵心酸,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也是由自己引起,虽对贤妃没有好感,但是却也无仇,“贤妃,你好走,下辈子别托生到这样的无情人家!”她在心中默默祝祷。华 ;夏 ;书 ;库 ;w…w…w。h……X…sk。N…e…T。
天色渐暗,她起身来到她的居室,瞥了一眼蛛丝缠结的冷室,哼了一声:“什么男人,平时千恩百爱,一到事情发生,翻脸不认人,幸好没对他抱希望。”
不过虽然这么暗诽他,却也知道曦和对她是留了情的,要是一般妃子,这么多人的共同指控下,当场就会被拉出去处死了。
冷宫里,孤灯一盏,木床一架,破单一袭,松烟的油灯发出发出幽暗的光,发出刺鼻的油熏味,与藏珠殿的华丽香馨是完全的两个世界,这里的冷宫都是一人一院,一室,彼此之间不通声气,无法与外界沟通交流,所以被关进冷宫的妃子,用就了多久,就会精神失常,或是抑郁而终,媚流在室中呆不下,便又走到庭院中,等着日落西山,许久,天黑尽了,她这才轻轻呼了一口气,从头上拔下一根不起眼的发簪,发簪旋开来,从空心发簪中倒出一些粉末在一块残瓦上,开始用油灯不住地焚燃这些粉末,这些粉末,便是上次召来蜂鸟的香了。
二更时,冷宫中如翩然落下一个人,媚流嫣然一笑:“媚流参见门主!”
“嗯,你的事成了?”门主打量着这个狭小简陋的小院子。
“媚流不负门主重托,已经成功地将和亲之事制止,并且还让皇帝与光泽王爷彼此生了一些异心,假以时日,必定二人之间会有番争斗。”媚流低头恭敬地道。
“好,这是解药,我已经配制出来了,服了后内力就恢复正常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媚流早已经想好了。”媚流抬头浅浅一笑,贝齿如玉,夜色也遮不去那绝丽的容颜,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门主的心微微一跳,绿眸益深。
“北藤狂。”他突然冒出这一句。
“呃?”媚流疑惑地看着他。
“本座的名字。”门主道。
“谢谢门主下赐尊名,媚流铭记于心。”媚流笑得越发甜蜜。
“我曾答应过你,只要你能将和亲之事制止,并且挑起数国动乱,我便封你为‘妖姬’,你可记得?”
“媚流记得呢。”
“你做得很好,为了防止媚波的事再度发生,今天本座就提前封你为‘妖姬’统门中所有媚奴和媚人!不服命令者格杀勿论!”
原来门主也知道媚波暗害自己的事,以前还是媚奴时,就听说门主从来不理会这些媚人之争,现在竟然会出手制止媚波的暗算,这代表了什么?
正出神,一支金钗缓缓借由门主高深的内力,送到媚流手中,媚流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去,月光下,金钗闪闪生辉,掂得出是件好东西,但是这只是一支富家女子用的钗,竟然是“妖姬”的凭信?
“走吧,到屋里再说。”北藤狂率先向屋内走去,见到室内四处的尘灰和一片清冷的景象,不由得一皱眉,媚流本性聪慧,但是却对洒扫之事疏懒已极,再加上本来就没打算在此地久留,是以桌上的尘灰完全不曾指去,北藤狂看了媚流一眼,大袖一扫,一阵风过,两张椅子和那张桌子已经被劲风扫净。
媚流暗暗吐吐舌头,居然让门主亲自动手,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前世的她在家事上就已经懒得可以,这一世也别指望她能勤快起来。
“这支钗是本门妖姬的信物,有个名字,叫做‘颜杀’,历代妖姬凭她号令无情门除门主以外的所有媚奴与媚人,别小看这一支钗,当年创门人为了打造这样的金钗可是费了不少事。”看来北藤狂的心情不错,坐在座上向媚流讲起金钗的来历:“素来信物,不是令牌,便是宝剑,万一不慎落入人眼,可谓是祸患重重,是以当年本门元祖费尽思量,用精金打造成一支钗,别小看这一支钗……”
北藤狂眼中一冷,手一翻,不用内力,那金钗竟然将灯盏的铜座刺了个透!
“天下三金者,一是玄铁,二是金钢,三是精金,这三金产量极是稀少,可遇而不可求,据说是上天掉下来宝物,其中又是精金为最珍,元祖当年穷尽一生心血,也不过得这一两精金,打造成这支钗,锋利绝伦。”
“呀,那要是绾发梳头时不小心,刺到头皮,可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媚流突然冒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冲着北藤狂吐了吐舌头,娇俏可爱,北藤狂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凌空一抓,将远在十步外的纯铜灯台抓到手里:“你将钗取出来看看。”
媚流擎过灯台,仔细看时,见厚度足有半掌宽的铜座已然被金钗刺穿,她举手去拔金钗,金钗应手而出,完全不用力气,可见锋利程度,拿在手中在灯下细看,见钗尾金光雪亮,在铜座下轻轻一划,手入软绵,如画豆腐,一块铜疙瘩像豆腐一般落到桌上,更加惊叹。
北藤狂将钗取过来,按动钗上机关,钗徒然增长半尺,便成了一根锋锐的蛾眉刺,再按动一个机关,钗便自动变成了一个圆环状的发饰,又演示了几样颜杀的拆解方法,看得媚流惊叹不止。
这哪是钗,分明是一件利器!
此钗,能分能解,能攻能防,最利害之处在于让人防不胜防,谁会想到这样一支看似普通的钗竟然是一件要命的武器?
北藤狂将钗恢复原样,道:“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圆珠,你按动它,钗尾便不会这样尖锐,比一般的钗尾还圆钝几分。钗尾的精妙设计,让钗身牢牢地抓住头发,只有按动机关,才能顺利从头发上拔落,想要掉落也不容易。”
说罢,他看着媚流,柔声道:“过来,本座给你授簪。”
媚流抿嘴一笑,软软地将身子伏在他膝盖上,北藤狂抚着她的长发,乌黑得如同乌丝缎的长发,入手柔滑,缠缠绵绵地在手指间缠绕,斩不断,挣不脱。
'75'第七十五章 钗头凤 恶东风
“很美的头发。【华夏书库 ;wW ;w。H ;XsK】”北藤狂在她耳边低语道。
“门主也喜欢么?”媚流微微抬眼斜睨着他,眼角轻挑,一种妩媚更比花娇,她带着三分娇憨,三分轻佻,三分柔顺,一分无情,斜睨北藤狂。
北藤狂微微一怔,手下略略用劲:“美丽的人,谁不喜欢?”他的眼神开始阴冷:“但是本座不喜欢自以为聪明的女人!”
“媚流一直很明白自己的位置,门主无需担心。”媚流笑得越发欢快,乌黑的眼对着他冰翡翠绿的瞳,毫无自伤,毫无躲避。
这一回合,分明是他在意了,她却依旧无心。
将金钗*****她的发间,金黄的光泽映得三千青丝越发光彩夺目,美丽的头发下,一颈玉脖掩映在微开的衣领下,小巧精致的锁骨,承托住了这一领的美丽,细长的黑蝶又睫轻轻颤抖,他突然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