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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厨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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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若你大哥能吃到展大人亲手做的团子……”连翘朝他一眨右眼。
  “还请姑娘指点。”展昭心里一动,便接过了面粉。
  
  事实证明,展昭天生了一对拿剑的手,用来揉面粉却是惨不忍睹。
  连翘对自己仔细示范好几遍,还能将团子搓得皮破馅露的展昭快绝望了。她心里一急,便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其往正确姿势里掰。
  两手相触时,展昭蓦地一僵。
  连翘却还在使劲地掰着他的手指,一边认真地碎碎念说展大人这不是握剑这是搓团子您能不能放松些不能用死力捏它不然的话这面皮就厚薄不匀了……
  “展大人!”学生走神,先生很是不满。
  展昭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赶紧按她的指点去做。
  一番折腾后,展昭终于能揉出像样的团子了。他将团子搁在簸箕上,随即收回了手。刚才的触感似乎还在,暖暖的、软软的。
  
  甜咸两色团子做妥以后,连翘将它们搁进蒸笼里隔水蒸。
  上锅蒸成之后,碧绿的艾草团子一对对地用竹叶垫着,就如一件件精美剔透的玉器,透着股清香味儿。搁不住连翘的催促,展昭掂了一个放进嘴里,清香滑糯,真能使人将舌头都囫囵吞了。
  “这跟展大人小时吃过的不一样罢。家家做的艾草团子,味道都一般有点儿不同。”连翘将团子吞下肚去,随后说道。
  
  艾草的味道,便是那独特的家的味道、淡淡的乡愁,柔长连绵,耐人寻味。
  
  展昭想了想,又咬了一口细细品着。
  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不过十分可口……自己喜欢的,想必大哥也会喜欢的罢。
                          
作者有话要说:注:关于清明的资料来自《梦梁录》和网络。




☆、【十四】百飨珍味烹御宴

  连翘房间。
  
  “霍”地一声,趴在房梁上半天的蒙面人跳将下来,以脚尖着地,警觉地一望四周。
  随即,蒙面人将身子紧贴在门边侧耳细听,确定外边没人后,才闪身移到柜旁以掩饰自己。一连串的动作专业得令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和目的。
  此人原为杀手,兼职梁上君子。后投靠了庞府专做那密探暗查之事,名叫陈环。
  
  这陈环确定周围无人后,将脸上的面巾一扯,以手扇风。他好不容易进得开封府来,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连翘的房间。
  只因这府中的校尉和衙役俱有些本事,他可不敢大喇喇地从前门跳墙进来。于是要另寻途径;其实除了前门,开封府还有个后门,谁知也有衙役守着。
  但后门旁还有个狗洞。
  这位仁兄就是趁衙役换班之时,从狗洞里偷偷摸摸地爬进来的。
  
  想到这里,陈环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二小姐指定他说必要办成此事,他堂堂一个太师门下的密探,用得着做这种钻狗洞的糗事?若是传了出去,这杀手陈环之名还能在江湖上亮出来?
  真是岂有此理。
  埋怨归埋怨,他如今拿着太师府里的银子,总要做些事出来应个景儿。
  
  多说无谓,行动最实际。
  陈环忆起二小姐是如何跟他说的:“你把那丫头的房间各处搜搜,看有没有甚么古怪的东西,便给本小姐带回来。看到了什么,也回来告诉我。”
  这话说得甚是隐晦。甚么古怪的东西?暗器?毒药?她家养了一条大蛇?
  
  他还算聪明,偷偷地向庞金花的贴身丫鬟玉桂打听了,玉桂告诉他说小姐怀疑那丫头横刀夺爱,故要你去找找证据,顺便打探一下她的底细。
  陈环扶额:这富家小姐就是闲得没事干,男人跑了不怪自己,倒怪别人。
  
  陈环一面暗想,一面到处用手敲来敲去。这房间里的东西一眼便看完全了,就算藏了什么,必定都在暗处,不会明里放着。
  正当他撅着屁股在床底下的砖石乱敲时,只闻得扑扑几声响,分明是壁内中空的声音。
  陈环大喜,熟练地一摸边沿,在床下靠内的墙边掀开一块墙砖来,探手进去一掏。
  
  “酒坛?”待他将东西放在光亮处一打量时,不由得一愣。
  这是一个小巧的酒坛子,只有两个拳头大。看那封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用红纸封得严严地,写有“女儿红”三字。
  陈环将酒坛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女儿红是一般人家得了女儿之时,事先酿好一坛美酒储存起来,待女儿出嫁之时拿出来待客的。他皱眉想了会,想必是自己将人家的嫁妆都给翻出来了。
  如此一想,他便将酒坛子往原处放好,盖上墙砖,爬了出来。
  
  什么都找不到的话,可不好跟二小姐交代啊。
  陈环想起一般的定情之物都压在衣箱之中,便又去掀开了房内的大衣箱,一瞧,果真有个香囊放在上面。
  他大喜将其抓起来眯眼一看,只见上面绣了个“展”字,尚未完工。
  嘿嘿嘿,陈环乐得把香囊在手中抛了抛,这下子可有奖赏了,今晚便去赌坊大杀三方去。
  
  谁知香囊下面还悬着一件物事,陈环拣起来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惨叫一声将香囊扔回衣箱。
  肚兜!
  还是大红的肚兜!
  啊啊啊啊啊,他这金手指碰过了女人的肚兜,财气一泄千里,今晚岂不是与赌神无缘?
  
  杀他千刀的祖宗!自己到底是作了什么孽,非要接下这宗活儿?
  陈环抱头在房内哀嚎一会,脚底抹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倒霉之地。
  
  当陈环在连翘房里折腾的时候,她本人正在厨房里伙同众人忙得烟燎火气的。不为别的,正是为了仁宗说过要来开封府为包拯贺寿的事。
  真是皇帝一句话,忙傻底下人。
  
  皇帝的那条龙舌头,天下间千万般的好东西都尝过。如今一个兴起要来臣子家贺寿尝新,这该做些什么给他吃才好呢?
  就为了这件事,愁坏了连翘和厨房的一帮人。
  做得好,不过无功无过,那是应该的。做得不好,那问题就大了。
  
  钱叔本是有些见识,一项一项地将那宫廷菜数了出来。加上包拯所描述的御宴菜品,便足以使人咂舌。
  如“绣花高饤八果垒”、“蓬莱妙音”、“缕金香药”这般令人遐想华丽堂皇的菜品,仅仅是宴席中的“看菜”,用来刺激食欲的罢了。光一个八果垒,就用上香圆、真柑、石榴、橙子、鹅梨、乳梨、花木瓜八种果子,堆在珍贵的器皿之上;一个“蓬莱妙音”,是用素菜和蒸面做成数十个翩翩起舞的仙女,可见其精妙讲究。
  更莫说那缕丝羹、蜜浮酥捺、旋鲊等等,宴会中行酒九盏,每斟一盏御酒,皆要上一样菜肴。虽然用料不算奢侈,但烹法够精细,排场够庞大。
  
  将菜品上碟以后,连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木台子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太阳穴。
  钱叔招呼着众人将最后一道果品摆上台子,凑过来问:“阿翘,你看如何?”
  正说话间,包拯带着公孙策踏进了厨房。
  
  木台子上,一溜地摆开了九道香气扑鼻的菜肴。团团围着以杨梅、鲜姜、冬瓜、嫩笋等雕成甜酸的花梅球儿,清甜的蜜冬瓜盏;又在木瓜、橙子上雕出大片大片的鱼戏莲花池,更在青梅上雕出了逼真的荷叶子。
  包拯拈须,连连点头,对公孙策说道:“这般排场,竟跟宫中的御宴没差几分。”又叹道,“只是太过铺张了些,不合为臣者勤俭之道。”
  公孙策取了双筷子,指向一碟菜:“这是何物?”
  连翘一望:“双下驼峰。”
  公孙策又指:“这个呢?”
  连翘:“水晶龙凤糕。”
  公孙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又示意包拯尝过。
  “甚好,寿宴当日,就以此席来待客罢。”
  
  连翘随手将围裙一摔:“不行!”
  众人皆没见过连翘这般有气,都面面相觑。
  公孙策上前安慰道:“阿翘,这宫廷里的菜式你都做上来了。纵是不能完全一样,也差不了多少,莫要太过勉强自己。”
  包拯亦因为她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也安慰她道:“这些与本府在宫中吃过的已相差无几。”
  
  连翘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包拯和公孙策:“就是相差无几,才不妥当!”
  包拯和公孙策互望一眼,问道:“这是为何?”
  连翘说道:“大人您想,皇上在宫里天天吃着这些东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图的就是吃个新鲜。若是与宫中一模一样,岂不扫兴?”
  众人一想,可不是么?
  
  钱叔插话道:“若不做这些,难道要将咱们平日里的饭菜端上去?如此一来,皇上吃不吃得惯还是其次,咱们开封府的面子已被那些大人给笑没了。”
  王发财灵光一闪,说道:“咱们到外头订席面去?”
  李四啐他:“去!皇上说了要吃府里作的菜,依你的意思,这是要欺君么?”
  
  包拯虽然查案经验丰富,却是对下厨一窍不通。公孙策虽是聪明,最多只是对药食颇有心得。不过,在寿宴这种好日子里,你弄一桌药膳是要暗示皇帝身体不好呢,还是嫌喜气太多需要冲掉一些?
  
  于是众人商量了半天,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包拯便说道:“如今离四月十一还有大半月余,实在不急。”
  公孙策也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阿翘你莫要担心。”又冲厨房众人道,“辛苦大家了。”
  连翘点了点头,自皱眉坐在墙角画圈圈去了。
  
  夜里,庞太师府。
  
  陈环正在与庞金花回报他密探连翘房间的事情。他暗暗地腹诽今晚果然输了个精光,正气呼呼间,不知不觉地便说出了肚兜一事。
  “噗!”
  庞金花听了他的话后,一口茶喷了出来:
  “啥?你说那丫头给展大哥绣肚兜?”
  玉桂连忙为她擦嘴,见庞金花直朝她使眼色,便向陈环骂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展大人那么大个人还用得着肚兜?你倒是把话给说清楚!”
  
  陈环暗恨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说道:“是属下一时糊涂说错了……属下的意思是,绣着展字的是一个香囊、香囊……”
  嘭地一声,庞金花将桌子拍得震了三震,恨恨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丫头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敢与我争展大哥?”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坐得住,径直往书房寻庞太师去了。
  
  开封府,连翘房间。
  
  “阿翘,真是多谢你了。瞧这手工活计,比外头买的确实精细得多。”钱叔捧着个香囊和肚兜,赞不绝口地说道。
  连翘笑道:“钱叔家里新添了外甥儿,这两件东西就算是我的一点礼物罢。”
  钱叔仔细地看了肚兜上的绣活,又将香囊翻过来念道:“展宏图,”又一脸欣喜地道,“我们那儿都说,将孩子的名字绣在平安香囊上,里面再压上一点米,他夜里便能睡得安稳了。”将两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又说,“早些睡罢,菜式的事,明日再慢慢想也不迟。”
  
  连翘答应着,钱叔又关照了她几句,这才各自回房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滚动球爪印~




☆、【十五】村酒山肴自归真

  次日,连翘早早地就去了厨房,心里却还记挂着寿宴菜单的事情。
  
  钱叔在旁见她一面出神,一面把糖当做盐下进早饭里,赶紧夺过她的勺子,喊过厨房一帮人来说道:“咱们人多主意也多,你们出出主意,这皇上的饭菜究竟怎么个弄法?”
  王发财便出馊主意,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咱们弄些独一无二的菜式献上去!皇上虽吃了不少好东西,那些奇珍异兽却不一定尝过……”
  
  连翘托着腮,眼前出现了这般一幅画面:
  “皇上,这是清蒸猴脑儿……”
  “皇上,这是蚂蚁炒饭……”
  “皇上,这是炸熊眼睛……”
  呸呸呸,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敢往皇上面前放。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么?
  光想想就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连翘赶紧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钱叔见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劝道:“你到外边走走去,别把脑仁都想疼了。”
  连翘点头,挎上个小篮子便往街市而去。
  
  不知不觉地晃到了街市,连翘一路走,一路望着那些瓜菜果蔬、鸡鸭鱼肉,都是些平凡常见的食材,却要如何做才能出彩显心思呢?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见“辛师傅”的招牌。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石竹了,这么一想,她便信步走进了调味铺子。
  石竹见她来了,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一打照面,发觉她的神情有点闷闷不乐,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你这个模样倒把我吓了一跳。”
  连翘将皇上要来赴包拯的寿宴一事告诉他,又说不知做哪些菜式才合适。
  
  石竹略为一想,哈哈笑了几声:“亏我一直以为阿翘你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想不到也钻了牛角尖。”
  连翘瞪了他一眼:“你莫以为我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就不懂这事儿的干系,这干系可大着呢。”
  石竹微皱眉头:“哎,我可不喜欢你变成这个模样,不就是几个菜么?”
  连翘喜得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石老板,你有法子?”
  
  石竹故意背过身去:“若我帮了你的忙,你拿什么来谢我呢?”
  连翘笑得眼尾弯弯地,没嘴答应:“等寿宴完了……我请你吃饭!”
  石竹笑道:“如今就有现成的,请我吃遍整个汴梁城罢。”
  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石竹一把拉了她就往外走,一边说道:“快些走,晚了就赶不上了。”
  
  石竹熟门熟路地牵着她穿街走巷,来到一条街前,手一指道:“喏,到了。”
  还未进去,诱人的香味早已从街内源源飘出,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连翘探头一看,只见炊烟缭绕,人头攒动,热闹之声不绝于耳。
  石竹见她咽了咽口水,不由嘴角一扬,拉了她便往人群里钻去。
  
  这条街里遍地都是小食档。看顾客的穿着,倒像都是些干粗活的人。
  只见这些人花上三两文钱,买上大碗大碗的面食、卤肉、杂菜煲,便三五个地坐在木桌旁边,就着一壶粗茶大口地吃得快活,兴高采烈地敞开了收不住的话匣子。
  “怎么,没来过这等地方?”石竹笑道。
  连翘摇了摇头。
  “外边的人都爱那等贵价吃食,依我看只是吃个面子罢了。岂不知稻草里盖珍珠,好东西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呢。”
  石竹说着,引了连翘挤到一个饺子档摊旁。
  
  不一会儿,二人便各自捧了一碗饺子出来。
  石竹取过一个调羹来,舀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满脸都是享受的神情。
  “你瞧。”石竹将咬了半个的饺子示意连翘看,“里面的馅是羊肉与芹菜。羊肉要切得粗,芹菜要切得细,这样粗中有细细中有粗,再加一点儿胡椒将味道吊出,才是最鲜。”
  连翘试了一口,果然是鲜嫩多汁,口感丰富。
  
  那边厢,石竹又托了两盘子热腾腾的吃食过来,搁在桌上。
  “这是肉蒸粉卷。”
  石竹取起筷子夹起一块粉卷,雪白柔软,薄可透光。再在上面淋上一点儿酱油,放进嘴里入口即溶,吸溜一声便吞下了肚。
  “爽滑绵软,又不黏牙。”连翘不住地点头,“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火候和粉浆都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你瞧那个卖蒸粉的大叔,人家可是打了一辈子的米浆呢。”
  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这最简单的吃食,要做得出色却不容易。
  
  二人吃得不亦乐乎,竟从街头吃到了结尾,肚子都撑了十二分饱,方觉满足。
  
  “如何?”石竹掏出手帕来拭过唇边,笑着问道。
  “好饱!”连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意地捧起了肚子。
  “我平日里就爱来这里寻找好吃的。其实这些都是一般粗糙的吃食,做法也不讲究,你看他们亦能吃得这么开心。”石竹一指坐在路旁衣着朴素的人们,“愈是简单的材料做法,便愈能返璞归真。”
  连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若是别人,我还不带他来这里呢。”石竹笑道,“要不是看在我俩的交情……”
  “这顿饭是我付的钱,但是你上次请我吃外头的席面,可不是亏了?”连翘调皮地一皱鼻子。
  石竹一顿,他差点给忘了这茬。
  “石老板,你不是想着替我省钱罢?”连翘歪头一想,带着笑问道。
  “哈哈哈……”石竹大笑。
  
  话说展昭祭祖完后,加紧脚程返回开封府。途中路过一个小镇,已离汴梁不远,展昭略一思忖,便寻了个客栈先投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他刚踏进客栈,便有掌柜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问道:“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宿?”
  “掌柜,你下去罢。”
  楼梯上缓缓地走下一个人来,长长的裙尾在地上迤逦而过。
  展昭望着面前的女子,有些诧异,感觉却说不上是几分陌生、几分熟悉。
  来人走到柜台前面,微微一笑屈□子,开口道:“展大……”见展昭抬手止住,她便会心地转了口:“展公子。”
  
  “红烛姑娘。”他拱手,吐出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被称为红烛的女子微微颔首,笑道:“故人相见,不知展公子可否赏脸让小女子来做个东?”
  展昭欣然点头。
  
  说起这位红烛姑娘,还与展昭有着一段渊源。
  数年前,展昭为了侦查一宗案子,需到红烛所在的怡香楼寻找线索。不料被人暗算,受伤不轻。多亏红烛发觉,将他藏进自己房内,安顿妥当,又偷偷地溜出怡香楼去替展昭传信,贼人方才落网。展昭感她义助之举,因此二人之间便有了几分交情。
  
  谈话间,展昭得知红烛已为自己赎身从良,在此开了一间客栈,也可算生活无忧了。他便由衷地道:“展某恭喜姑娘了。”
  红烛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展昭碗里,轻笑:“虽是从良,却没个可靠的良人。如今这般只是为了糊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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