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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妃”，他笑道，“还说你不怕我……”他欺身上前，“还是——你是怕爱上我！”
我又羞又恼，见他上前，抬起脚狠狠就是一踩，无奈，他的反应总是比我快，侧身便躲开了。
“朕是九五至尊，你倒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声音虽是责怪，却没半点怒意。
我郁闷道：“你到底找我来何事，再不说我可走了！”
他笑说：“没什么，朕想问你关于朱雀将军一些事。”
听他不再开玩笑了，我想了想，说：“我已证实，她确是去过太阳花山谷。”
“哦？”他停了停，没说话。
“皇上？”
他回过神来，“九九，过了明日就是牡丹宴了，你准备如何？”
转移话题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拉我到他腿上：“朕很期待九九会怎样！”
什么怎样，这个家伙！我挣扎，还是起不了身，怒声道：“皇上，请自重。”
他不以为意，伸手抱住我，柔声道：“朕，等了你五年，如今，就要和九九在一起永生永世了。”
“皇上”，我冷声道，“九九快不能呼吸了。”
他放了手，我站起身，“皇上若没事，九九先回贤德宫去了！”
他又一副自在的样子，点点头，不愠不怒。
回去的时候我走的很慢，独自一人，走到牡丹园的时候，禁不住上前一观。
走进屋，见一宫女的打扮的老妇在休花，朴素清爽，却透着隐隐的贵气。满园的花草，不见得是牡丹，却都是奇花异草。
她转头见我我，向我招招手，“过来！”
我想起自己今天衣着朴素，和宫女无异，怕是她误会了吧。但见她年老体迈，闲着倒不如帮她吧！
我走上前去，接过她手中剪刀，她捶捶背说：“老了，真是不行了，你把这两颗盆栽修剪一下就好。”
我笑笑，“别说您了，就是我们年轻人干这些活还累呢，您应该为自己的体力感到骄傲才是呢！”
她见我说话，问我：“你是哪宫的小丫头，倒是会说话？”
“我？”我忙着剪着，想了想，“我是贤德宫的，您是哪里的管事？”
“管事？”她露出奇怪的眼光看我，“啊，对，我是福宁宫的管事。”
“哇！跟着太后办事哎！”我叹道，“您在这皇宫很有面子嘛！”
“面子？”她笑不可支，“那是当然，连皇帝都要给我几分面子呢！”
“皇帝？”我停了下，头转向她，“哦！原来您是皇上的奶妈啊，真了不起1”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奶妈……奶妈，你这丫头真有趣。”
不一会功夫，我就剪完了，陪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位老太太倒是很喜欢笑。我跟她行了礼说：“不陪您了，我要走了！”
“别走，你走了，谁陪哀……爱说话的管事啊！”她孩子气的拉着我的衣袖。
我哭笑不得，拉着她的手：“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说话吧！”
她见我说不走，高兴的拉着我坐到圆里的凉亭里。
“丫头，有什么趣事给我讲讲吧，我常年不出宫，无趣的很！”
我想了想，“太多了，不蛮您说，我祖上好几个说书的，我听的故事不计其数，满肚子都是，您要听什么？”
“这……”她为难的说道，“你觉得好的就讲吧，哀……爱听故事是我的爱好。”
我见她语词颠倒，带着笑声说：“好，您别急，切听我讲来。今天讲的故事，名为白蛇传，话说……”
一气呵成，讲完后看她还意犹未尽，情到深处还见她煽煽落泪。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故事总是故事，您被太伤心了，我也该走了！”
她点点头，“你……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我犹豫着。
“我老婆婆命就是苦啊，明天还有一大堆花要剪，腰也不行了……”她苦声说着，我打断她，“好了，我知道了，明天这个时辰我来就是了。”
跟她告别后，我加快脚步走回贤德宫。
第十八章 宫斗
（五）
“阿碧”，一进门我开始找阿碧，“阿碧，到哪去了？”
这时见阿碧从外走进来，“小姐，我带小若去太医府看病去了，这大晌午的，你到哪去拉，午膳用了吗？”
我笑，阿碧这个管家婆，尽职尽责，“吃拉，刚才我在忙啊！小若怎么样？”
“还好，没有大碍，太医说过几日就好了。”她把小若递给我，我们一起进了内室，我把小若放到床上，由它玩耍。
阿碧轻声问我：“小姐，你忙什么呢，辰时出去，现在是末时，在外十几个时辰呢。”
我伸伸懒腰，“我也累啊，今天陪太后聊了那么久，腰酸背疼啊！”
“太后？”阿碧大叫，“太后没怎样你吧小姐？”
我摇摇头：“别紧张，没事。”我把前后跟阿碧讲，阿碧笑着走到我面前，给我按摩肩膀，“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说不定还会更累呢！”
“好了好了，明日事明日说，现在只会让我更头痛！”停了会，我又问阿碧，“信可有送到？”
阿碧小声说：“小姐放心，少爷说万无一失。”
我点点头，就躺在床上休息，一觉醒来，已到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做响。我抱着小若走出门前，坐到院子中的石椅上。院前两颗大树也发出新芽，把小若放到石桌上，看着它乖巧的在桌上玩耍。
“小若，为什么这两天都见不到梦？”我看着小若的红眼睛，“他到哪去了……”
小若的耳朵动了动，我拨弄了两下，“我好想他……”
正在我发呆之际，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削去了我一缕发丝，我往后一退，看到扎在远处柱子里的匕首，是一枚银针，和上次遇刺时的银针相同。
还没等我移动半步，眼前数枚银针又朝我飞来，我心慌抱起小若，怕它受伤，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瞬间闪现，打掉了所有银针，我连忙呼叫：“来人，有刺客！”
门前的守卫冲进门来，有人大叫道：“保护娘娘！”
我抱紧小若对他们说：“应该还未跑远，你们快去追。”
顿时间，贤德宫搜查的，宫女太监站满院子里，我对一个小太监说：“快去请皇上！”
他仓皇跑去，宫的人都心慌焦急，我看着他们，“你们先散了吧，我并无大碍。”
过不多久，龙择轩快步走来，面色着急：“九九，没伤着你吧？”
我摇摇头，“没事，皇上，九九请你来，觉得此事太多蹊跷！”
他看我一眼，摸摸我的头，“好了，没事就好，这些事朕会调查清的。”
我疑惑的看他，为什么每次谈及此事他都躲开不谈，我急道：“那些银针，和当日袭击我们的……”
“朕知道了！”他冷淡的打断我的话，把小若从我怀里抱出，放在地上，把手放在我肩上，“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别担心。”
我揉揉脑袋，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件事啊！
“快快睡去吧，天色已晚，明日好好准备！”他声音柔和，又像无事发生一样。
“好吧！”我握紧手，“明日……准备什么？”
他好笑道：“朕不是说过么，很是期待九九在牡丹宴的表现呢！”
我转过身去，就走进里室，不再回头看他，我对牡丹宴没任何期待！
（六）
这夜，我没让阿碧陪我睡，手中握着妈妈的项链，慢慢睡去。
梦……你在哪，我怎么找不到你……
周围白雾环绕，我什么都看不清，这片森林，漫山遍野的苍天大树，我在林中奔跑，找不见梦的痕迹……。。
“梦——！”我大喊，“你在哪，出来见小九！”
回应我的，只有回声，微弱的回声，偶尔有几声咕咕的鸟叫声。
我往前走，感到脚下落叶咯吱做响，我……这是在哪？
穿过迷雾，看到的，却是高楼大厦，汽车穿梭在街道上，一个女孩背上背着粉红色的背包，小心的穿过马路，面容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却见她能从我身上穿过去，我伸手想拥抱她，却发现，我如同虚幻一般，她看不到。
女孩脚步轻快，嘴里哼着歌，刚上完舞蹈课回来。
我跟随她，走进一栋老房子，房里很简陋，但很干净，她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去工作，女孩家境贫寒，父母早逝，一直是打工供养自己。
一家小吃店，她扎了围裙，笑容满面的招呼客人。
这时，男孩走进屋，女还微笑问他：“你好，想吃什么？”
男孩冷冷道：“我没钱！”
女孩看着男孩，俊秀的脸，衣着干净整齐，她语调轻快的说：“我请你吃吧！你想吃什么？”
“随便！”换来的又是冷冷的字眼。
女孩端来简单的饭菜，坐在他对面看他埋头狼吞虎咽，她笑不可支。
“你几天没吃饭了？”
男孩不抬头，只顾自己吃着，吃完站起身，扭头就走。
女孩纳闷道：“真是奇怪的人。”
她工作到很晚，下班已是晚上十一点，她面容疲惫的往家走去，走到拐角，却见男孩抽着烟在那等她。
“你不回家吗？”她奇怪道。
他踩熄手中的烟：“没家。”
她觉得自己碰到了怪人了，害怕是坏人，就快步向前走去，可是她发现，他在身后一直跟着她。
“你……。你跟着我干吗！”她找不到防备的武器，只好把包包举起来，“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我累了！”他走到她面前，她呆住，不敢动，“你家在哪？”
“香街一号！”说完她捂住自己嘴巴，她为什么要跟他说，他不理她，一路在前走着，一前一后，男孩在前，女孩在后。
画面忽然快进，男孩住在女孩家里，吵架，打闹——变成了甜蜜，两人相爱了，男孩与女孩笑的开心，渐渐地，他们结婚了，女人成了一所中学的音乐教室，男人成了一个设计师，两人工资微薄，生活也很辛苦。
女人每天比男人先回家，两人都喜欢吃隔壁街的烤面包，女人每天买一个回家，看男人回家吃的香甜，笑着说：“我吃过了！”
后来男人发现了，就坚持不吃，女人后来把面包分成两份，两个人吃着一半的面包，心里的幸福像密一样化开。
画面又换了，医院里，男人在手术室门外焦急走动，直到听到一声啼哭，他激动的落下泪来。
家里女人抱着手中的女婴，问男人：“老公，叫什么名字好呢？”
男人拿起一张表说：“女儿是九点九分出生的呢！”
女人惊奇的说：“说不定还是九秒呢！”他们相视而笑，仿佛看到女婴在点头，她们的女儿，叫九九。
后来，九九一岁了，他们结婚纪念一周年，男人出去买蜡烛，女人一直坐在饭桌前等，等了一天，男人没回来，她报了案，哭着走回来。
原来，男人是珠宝企业家的儿子，多年前，只是冲动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五年。
他们的家，因为政策被推土机推倒，她们搬到了远方亲戚偏远的镇里。 女人，一等，就是十年，直到她死去也未见到她等的人……
男人找了女人十五年，女儿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来迟了，却再也见不到女儿 ……
画面消失了，我坠落到一片黑暗中，痛哭流涕，爸爸……妈妈……
我脑袋沉重，昏昏睡去，朦胧中听到微微叹息：“小九，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个梦了。” 。 想看书来
第十九章 宫斗
（七）
醒的时候，天还未亮，我把项链带到颈上，心里默念：“爸爸，对不起……”
我起身，发现小若不在笼子里，披了件外衣，轻声叫着：“小若，小若，在哪儿呢小若？”
没听到动静，我从屋内到院外一路寻它，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石桌下有片隐约的白在艰难的蠕动，我跑过去，“小若，你怎么了？”
小若，浑身在发抖，我把它抱到怀里，直往太医府奔去，路上，小若腿一直腿脚发僵，我急道：“就到了，别怕小若，姐姐就带你去看医生……。”
话没说完，小若头一歪，闭上眼睛，我停下来，呼吸沉重。
泪水在眼中打转，我痛呼：“小若——小若——”
小若……死了。
并非因疾病而死，也非毒死，小若，就这样，离开我了。
我把小若抱回院子，用手扒了坟坑，正要把它放进去，见它嘴里吐出一个东西，闪闪发光，我拿起一看，是戒指！
是梦给我的紫色钻戒指。
我更加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疑问在脑中越增越多，梦又到了哪里，妈妈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小若又是怎么了……
我无声的把小若埋进土堆，轻轻说：“小若，姐姐会把一切都查清的。”
闭上眼睛为它颂生，站起身，回房去了。
走进房，望着贤德宫的一切，我咬牙道：“我九九，一定离开这个地方，离开皇宫。”
“小姐”，我听到阿碧叫我，转过身去，眼里还残留着泪痕。
“阿碧，小若，走了……”
阿碧也沉痛非常，我们相互抱着流泪。
“小姐，我们在这里，活的好累……”
快了阿碧，我们就快离开了。
这会还早，没人注意我们，我在窗前放了颗云潇给我的信号弹，不到半刻，就见一只大雕落到我窗前。
“离，云潇哥哥没来吗？”我疑惑的解下离脚下所绑信函，
“九九，云潇最近事物繁多，今日不能亲身前去，若有事以信函通知，云潇必定赶到。”看着信函中的内容，我提笔写了一封信，绑到离的脚上。
“离，你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别被宫里的人发现。”我嘱咐着，显然它并不想听，振翅飞远了，这只臭鸟，一点都不像它主人。
“阿碧，拿把瑶琴与我。”
我抬头望着已是大亮的天空，牡丹宴么，很期待吗？
阿碧拿来琴，正是一把绿绮瑶琴，摸着上面的断纹，我想到，那时，妈妈常弹琴歌愁，原来，妈妈是这么苦。
坐正抚了一曲，竟是一曲长门怨。
天回北斗挂西楼
金屋无人营火流
月光欲到长门殿
别做深宫一段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
黄金四屋起秋尘
夜悬明镜青天上
独照长门宫里人
一曲完结，太阳已升起，阿碧轻声说：“小姐，阿碧虽不懂琴，却也能听到你歌声中的绝望，你……别太苦了。”
我看着阿碧，对着阳光说：“是啊，太阳都已升起了，小姐我，也该笑了。”见阿碧眼神里都是担心，我把琴递给她，“小姐我不弹拉好吧，你不要用苦瓜脸对着我吧！”
她嗔怪我不正经，收了琴便去了，我对她背影扬声道：“小姐我去赴约了。”
见她不理我，我匝舌道：“我的丫鬟，真牛啊，当小姐说话在放屁！”
但看着她的背影，我却又忍不住笑了，她是真正关心我的人那！
（八）
走到牡丹园，满园的花，只有一人在浇花，我走上前去，甜甜叫道：“婆婆，您辛苦拉！”
她一看到我来，立马放下手中的水桶舀子，“丫头，你可来拉，我可等你多时了。”
“是等故事多时了吧！”我笑道，“您坐着吧，丫头忙完了就给您讲故事。”
她坐进亭子里，我开始浇花，诺大的园子，为了我，把人都撤空了，这太后可真是爱听故事。
一会功夫，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亭子里，她递我一只香帕：“快擦擦汗吧！哀……哎，我还怪心疼呢！”
我擦了汗，看向手中帕子，是一副牡丹图，画中手法再熟悉不过了。我坐下，“好拉，今天那，我给您讲一个名传千古至今还感动人的段子。”
一个时辰过去，我声情并茂，给她讲了崔莺莺和张生的艰辛爱情道路，讲到动情处，又见她拭泪感慨，终了之后，我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多少男女为情所愁，也有像这张生崔莺莺成就一段佳话，令人欣慰不少。”
“丫头，以后一定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感慨道。
我垂下头，“婆婆，你也知道，在皇宫里有皇宫的规矩，我一个小宫女，哪敢多想。”
“别怕，我帮你！”她信誓坦坦，“不过，你要把肚里故事给我讲完了，我就帮你出宫。”
“真的？”我喜道，“一言为定哦！婆婆。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您可不要食言啊，欺负我一个小小宫女啊！”
“好好，一言为定！”她慈祥笑道，“明日这时，我可在这等你，别再迟到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我走了婆婆，出来时辰已久。”
“等等！”她忽然叫住我。
我怔了一下，又带着笑容转身了。
“你那宫里的主子品行如何？可有你这般讨人喜欢？”
“婆婆何出此言？”我问道，“主子的事哪容得我讨论，平日里主子有自己的丫鬟，我们见都很少见的。有什么事吗？”
“没没……”她摆摆手，“我随便问问，你快去吧！”
我走出园子，笑了笑，刚走一段路，笑容就冻结在脸上。
远远看见，施贵人和一橙衣女子缓缓走来，只见那橙衣女子光艳逼人，头带花顶飞燕步摇，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行动处弱柳扶风，娥眉轻扫，沉鱼落雁的容貌，*心怀的气质，我暗想，这大概就是当日宫女小燕口中的赵娘娘了。
龙源圣朝妃嫔之位，有贵妃，贵嫔，贵人三种，其中按顺序排地位高低，其中贵妃与贵嫔称为娘娘，都可立为皇后，贵人下还有昭仪、昭容、昭华、中才人、中衣。都是以顺序排其地位，这赵娘娘，便是贵嫔。
施贵人远远看见我，加快步子赶到我身边，“呦——这不是咱们的贤德娘娘嘛！怎么这身打扮，贤德宫可真落魄啊，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冷冷看她一眼，不想与她争持，调头就要走，忽听到一声柔媚的声音：“妹妹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