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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升站在了旁边小声地开口询问。
林素心从见到布偶的时候开始，面色便变得非常的愤怒。
他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完全没有收到男朋友礼物的那种惊喜，她的反应说是惊悚还差不多。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他应该把布偶继续留在门卫处，然后在私下里告诉林素心，而不是当着全部人的面前，把它拎回到教室。
“有人想要坑死我！”
林素心飞快地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这只布偶太招人注目，她把它扔掉或者留下来，都不是好办法。
假若有心人告状到班主任的耳中，她就要被扣上早恋的帽子，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不想要，我帮你处理掉它！”
程东升果断地向她开口。
即使是林素心的追求者送的东西，只要她没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就好了，他想要弥补自己愚蠢的错误，替她想出脱身的办法。
“班长？”
林素心询问地看向了他。
小程班长的眼神有些闪躲，但是语气却是很坚定。
他并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刚开学那天撞到了她，就连跟她说话都是带着赧然。开学两周下来，尽管是经常借笔记借作业，但他在说话的时候仍然是时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给我！”
程东升从她的手中把布偶重新拿了过去。
他把布偶抱到了教室后面，把它搁到了储物柜上面。
原本他把布偶拎进来，在短短的时间里面，还没有人留意到他跟林素心说话。但是他堂而皇之把它搁进储物柜里面，却是把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向他开口询问道：“班长，哪里来的布偶？”
“奖品。”
程东升笑眯眯地回答。
“下周三的联欢晚会抽奖的礼物。”
“哇！”
对方立即便大叫了起来。
“班长竟然如此大方，抽奖的奖品是这只布偶？”
新生入学后的联欢晚会，是每年都会举办的项目，时间就确定在下周三的晚上。
大家听程东升开口说会有抽奖，而且把奖品都公布出来了，立即便朝他围观了过去。以往作为抽奖奖品的，不是笔记本就是签字笔，如此大手笔的礼物实在是非常罕见，一众学生都在啧啧称奇，尤其是对布偶情有独钟的女生们，口水都几乎要流下来了。
要买到这样漂亮的布偶，至少得花上百来块钱吧？
好想要占为己有怎么办？班长快快把抽奖券发下来吧！我们绝对不会迟到早退！
“大家不许乱碰，弄脏了我可不管。”
程东升把布偶搁到了储物柜上面，然后慎重地要求大家不要把它弄坏。
林素心站在人群外面，吐出了一口浊气，幸好是小程班长足够机灵，否则她这回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等到小程班长从人群中挤出来，她趁着大家都没有留意的时候，小声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不出意料的看到他的耳根都变红了。
当天是周五按照正常时间放学，林素心与付珊珊回到了林家。
早上在出门的时候，林爸爸便叮嘱了她晚上不要做饭，他们两家人出去吃饭庆祝她生日。尽管法定是十八岁才成年，但是在长辈们的眼中，十六岁的孩子是足够懂事了。而林爸爸又是疼女儿的，如此重要的日子，肯定是要好好地犒赏她。
他这回没有再选择海鲜坊，早早地订了其它餐厅的位置。
林素心在家中等林爸爸接了林青果放学，然后一家三口才开着车出来，像是上回那样停在了旧宅前面，按响喇叭召唤付建华和付珊珊上车。
原本这趟替林素心庆祝生日，林爸爸是打算叫上其它亲人的。
但是上回两位姑奶奶，为着旧房子拆迁的事情，跟林爸爸闹了不愉快。
而当时又是林素心把合同拿出来的，他一来担心两位姐姐迁怒，二来不想她们在生日宴上，说些不合时宜的说话惹得女儿心情不快，所以到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两位姑奶奶不会出现，他也就不好再叫上林素心的外公和外婆，两位老人的年纪大了，而且住得也远，这次就不作惊动他们了。
林素心推开了车门下车，付珊珊和付建华先后走出来。
她以为大伙可以出发，结果在旧宅里面，还有另外的人走了出来。
“素心，我哥今天回来了。”
付珊珊拉着她的手臂开口道：“你说他是不是食神，林叔叔请客他刚好就回来了？”
“大概是吧。”
林素心爽朗地笑了笑。
开学已经两个礼拜，上周付元纬正在军训，所以并没有回来。
这天正好是周末，接下来有两天的假期，而且从城里回来不算是太远，他正好赶上了她的生日宴，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她上下地打量过两周不久的男神，感叹入学军训真的是毁人不倦的事情。
付元纬的头发剪短了，肤色也晒得极为黝黑，可见接连十天下来，天天暴晒在九月的阳光下面，是怎样销魂蚀骨的滋味。
“看看你哥的肤色，我觉得我们都可以不要考大学了。”
林素心叹息地摇了摇头开口。
“真的很黑吗？”
被视作了取笑的对象，付元纬摸着自己的短发。
难得男神也会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林素心笑着拉了付珊珊上车，林爸爸发动了车子，一行人朝着饭馆的方向而去。
这顿晚饭两家人都十分尽兴，付建华给林素心包了个红包。
付珊珊亲手缝了个布包给林素心，这年头还没有流行购物袋，但是她缝出来作为生日礼物的布包，其实就是个中号的购物袋。
作为林素心的债主，林青果节俭地给姐姐，涂鸦了一张生日贺卡。
林爸爸买了只日本出产的女式手表，给林素心作为生日礼物，小巧的表盘，精致的表带，以致戴上后付珊珊拉着她的手，带着羡慕左右地瞧了许久。
全部人都给了林素心礼物，只有付元纬是例外。
林素心知道他是临时赶回来，所以并没有介意他两手空空。
当天晚上回到了林家，房间对面的窗柱被敲响，付元纬示意林素心到阳台碰面，然后扬手抛了只圆形的球体过来。
“给你的生日礼物。”
付元纬带着窘态地开口，“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在学校回来前没有准备。”
“有心意就行了。”
林素心低下头去看手中的圆球。
付元纬送给她的是用象牙做的桌球，标准的大小，最初的斯诺克用球都是用象牙做的，这是只有贵族才玩得起的玩意。
不知道付元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只颇有年份的桌球。
但是她想到他日后的成就，他能够如此郑重其事地，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估计这只桌球是他的珍藏，来源于曾经完整的套球。
“付元纬，你会成功的。”
林素心勾起唇角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下次等你成为了冠军的时候，送我一套完整的桌球。”
“好吧。”
付元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相较于其他人送的礼物，他的这份似乎是太过简陋。
但是林素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的意思，仍然是露出了欢喜的笑容。他拿不出更有诚意的东西了，这只桌球并不同于普通，是他作为收藏保存下来的，林素心能够开开心心地收下来，他也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28、028…岁岁有余年
在十六岁的生日过完后，林素心更加积极地投入生命。
赵曼媛依然是扎眼的存在，赵辰东也依然是阴魂不散。不同的是她坦诚地向林爸爸述说了自己遇到的烦恼。她才十六岁还要好好地读书啊，早恋什么的是不对的，被校外的社会青年纠缠就更加麻烦了。林爸爸听闻女儿被赵辰东滋扰，那颗女儿控的心是完全发作了出来。
他的女儿这么乖巧，这么能干，像是小白菜似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拱了呢？
于是赵辰东再有打电话到林家，发现接电话的人永远都是林爸爸。
林爸爸也不把电话交给女儿，而是摆出了长辈的姿态，跟赵辰东侃侃而谈，顾左右而言其它，每回都大有要把口水说干的势头。
赵辰东从来不知道，性情温和的“未来岳丈”，竟然是个话痨！
他的耳朵几乎都磨出了茧子，但是又不能够挂掉林爸爸的电话，甚至还要装出孝敬长辈，诚心诚意地接受教晦的样子。在吃过了几次闷亏，被林爸爸把他们赵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毕后，他是轻易不敢再打电话到林家去了。
除了电话被拦截之外，赵辰东在上下学路上，也再碰不到林素心。
林爸爸是个疼女儿如命的，为了让林素心避开赵辰东，他天天义务地充当起司机，不辞辛苦地载着林素心和付珊珊往返学校，并且坚持了两三周的时间。林素心猜想赵辰东是消停了，才劝止了林爸爸继续接送她们下去。
赵辰东成功地被打发掉，赵曼媛也是掀不起风浪。
林素心继续过着舒心的高中日子，尽管班上每两周都会调整位置，但是懒惰的小程班长，出于某些不想告知他人的理由，他选择的规则是，第一大列跟第二大列交换，第三大列跟第四大列交换，然后再过两周依此类推。
不管座位是如何调整，林素心始终坐在了班长大人后面，深受他的关照学习成绩蒸蒸日上。
一个学期的时间很快地过去，林素心的期末考试，已经稳居前五名之内。
随着寒假的来临，林素心又动了赚钱的念头。
她和付珊珊在暑假里面，初试牛刀在工厂的门前摆卖早餐，结果收益颇为丰厚。眼看着涨腰包的机会再次出现，她当然是不可能会错过。
付林两家人的四个孩子，分布在小学、高中和大学，其中小学生林青果的寒假来得最早，然后是付元纬这个大学生。等到林素心和付珊珊正式放假，他们两个人早就在家里呆了好几天了，而这时候距离过年也仅仅只剩下半个月。
听闻林素心又有要赚钱的打算，付珊珊原本以为是到工厂摆摊。
结果这回林素心选择的却是另外的地方，并且经营的也不再是早餐类的小食品。
镇上的迎春花市每年都会举行，林爸爸没有例外地投标租下位置。
林素心让他预留了小块地方，继续吆喝可饱口腹之欲的美食。南方本来就有过年逛花市的习俗，随着两千年的新春来临，大家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富足，所以迎春花市的规模比往年更加盛大，而掏钱买花的人也是越来越大方。
既然是要逛迎春花市，看完总该要吃点什么吧？
有人是小情侣双双结伴，有人是全家大小出动，所以美味的牛杂卤料什么的是最受欢迎了。冒着冬日的寒意，在各式年花的摊子中间闲逛完毕，来一碗热辣辣的牛杂，鱼丸或者是卤豆腐干，驱散了寒意简直是整个人都要暖和下来啊。
林素心这回不单止找了付珊珊做搭挡，也早早就跟付元纬说好让他也过来帮忙，同时还拉上了自己的弟弟林青果。
因为寒假的假期太过短暂，付元纬也不好找其它的兼职。
所以林素心开口邀请的时候，他很爽快地答应加入，成为了美食小分队的成员。
有了暑假经营小生意的经验，林爸爸当然不会阻拦孩子们。
而这次林素心不需要他再给本钱，四个人各自把平日里面，攒下来的零用钱拿出来，便凑够了美食摊子的开业资金。林青果初次被姐姐拉着入伙，内心满满的都是成为大人的激动和骄傲。他用小手捧着从储钱罐里面，掏出来的全部零用钱，献宝似的交给了林素心。
林素心有心要锻炼弟弟，于是把记账的工作交给了他。
小学生林青果接过纸和笔，认认真真地在记事的本子上面，写下各人的名字以及交上来的金额。
在暑假里面用过的煤炉，仍然是可以继续使用。
而一次性的塑料碗筷什么的，也还有不少的剩余。林素心带着三个合伙人，把所需的物资全部都补充完毕。林爸爸和付建华，再次成为了试食者，林素心和付珊珊不断地尝试着做出制作简单，味道香浓的小食，直到口感适合为止。
迎春花市只持续十日，但是人流却是非常拥挤。
因为在周围有很多，像是林家这样的花场，所以林素心她们这个地方的花卉是声名远播。镇上的迎春花市比别处都要热闹，甚至还有不少城中的顾客，开着小轿车过来扫货，在各式被打开的车后厢里面，装满了颜色鲜艳的年花。
林素心和付珊珊挨着林家的花摊，把煤炉、大锅等杂物搬下来，有模有样地开始经营。火红的煤球炙烤着，大锅里面肉汁丰厚的牛杂便香气四溢。拿塑料小碗盛好，以每份五块出售，还可以随口味添加桂林出产的蒜茸辣椒酱。
如果觉得牛杂不足够解馋，还有付珊珊最拿手的茶叶蛋。
同样是搁在煤炉上面，冒着热气的出售，浓郁的香气让人难以拒绝。
迎春花市临时搭建在空地上面，所以周围没有什么挡风的高墙，一阵阵分辨不出方向的寒风乱吹，食物的香气四处飘逸，诱惑者馋虫们的脚步走近。
林素心认定了付元纬，是最好的宣传和招牌。以他的长相和外形条件，尽管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外面套着休闲外套，但是往人群中站着便是鹤立鸡群。
他的脖子上面围着白色的围巾，这是林素心特意花时间编织的。
雪白柔软的毛线用粗棒针编织，长度是非常足够，付元纬绕着脖子围了两圈，还有很大截的剩余。而林青果也有同样质料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衣着打扮像是兄弟似的，被林素心搁到了迎春花市的入口处招揽顾客。
广告牌是林素心让付元纬新写的，足足有到他肩膀的高度，摆放在路边是非常抢眼。
付元纬和林青果各自捧着透明的餐盒，站在广告牌旁向着来往的行人，宣传他们林家花摊在经营年花的同时出售的小食。
逛花市的顾客往往还没有走近，便看到付元纬颈间的白色围巾。
然后再细看他俊朗的五官，年轻的姑娘心跳加速，而年长者赏心悦目。
再加上长相稚嫩以及嘴巴极甜的林青果，他们这对组合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成为了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有年轻的姑娘偷眼地打量，甚至大胆的上前与付元纬搭讪。
付元纬对于自己的“美色”被林素心利用是颇为无语，但是谁叫他和林青果都是厨事白痴，只能够是认命被她和付珊珊，打发到入口处做生招牌了。
他平日的性情便是冷冷的，跟林素心是磨合了好久，才渐渐熟络下来。
当男神神情清冷地围着白围巾，身姿挺拔地站在迎春花市的入口处，偶尔挑起眉梢目光看视过来，真的是让人很想尖叫啊啊啊！
林素心和付珊珊忙着应付，四面八方闻香而至的顾客。
原本各家摊挡售卖的，都是大同小异的年花。
但是林家花场经营的摊位，却是格外的人流拥挤。不少排着队买美食的客人，不管是买完还是等候着的，都会顺便看看林家的年花。林爸爸派过来看守摊子的工人，借着林素心她们的东风招揽客人，生意是比别人要好上许多。
林爸爸并没有到现场督阵，但是他在花场里面，看着小货车一天两趟的补货，也知晓是女儿在当作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迎春花市的人流量大，自然是碰见不少熟人。
林素心和付珊珊两三天摆摊下来，碰到了不少初中以及高中的同学。
意外地看到她们在摆摊，人人都凑上前去观看，掏钱光顾的更不是少数，甚至还有跟她们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在她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停下来帮她们打包食物和招呼顾客。
林素心趁机向自己的同学，推销林家摊位上面的年花。
她非常大方地给出了优惠价，那些陪同着父母前来的同学，自然是乐于光顾他们。
于是在各家的同学父母眼中，都记住了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她不单止是嘴巴甜而且非常会做生意，但凡是有走近林家摊子的顾客，都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在品尝完美食之后，不知不觉中便把年花也买了回去。
随着花市里面的人流量越来越大，林素心把入口处的生招牌召了回来。
一来不需要再特意地宣传，食物的香味足够把顾客招揽过来。二来是买食物的客人越来越多，她和付珊珊都要应付不过来了。所以把付元纬和林青果唤回来，她们便可以多出两个帮手。付元纬不需要再继续扮男神招揽顾客，他解掉了围巾，同时把外套也脱掉了，站在林素心的旁边负责收钱。
几个人的生意红红火火的，意外地把某人也吸引了过来。
小程班长是陪着母上大人到花市买花，程妈妈是细心以及谨慎的人，不把整个花市逛遍是不会出手。他跟随着母亲顺着人流走动，先是闻到了浓郁的食物的香气，接着下来抬起头，便看到了林素心、付珊珊以及在报到当日，陪同他们去学校的那个高个子大男生。
“林素心，你在这里摆摊？”
程东升挤过去向林素心开口询问。
他难以掩饰意外和惊喜，目光打量着他们的摊子。
尽管是在初中的时候同窗三年，但是他都不曾与林素心说过话。
后来他们成为了高中的同班同学，前后挨着坐了整个学期，林素心经常会向他借作业、借笔记，而他也经常给她解题答难。两个人变得熟络起来，但是面对着她的时候，他说话还是十分的羞赧，轻易地便耳根都发烫起来。
“啊，班长！”
忙得团团转的林素心抬起了头。
她冲程东升露出了笑容，然后示意他到她们身后说话。
排队购买食物的顾客太多，小程班长只能够是被阻隔在外面，她要跟他说话都困难。而他们身后有空余的位置，他可以越过人群走进来。
以往自己的儿子在家中，只管是埋头读书做作业。
程妈妈是借着办年货买年花的机会，把这个资深的宅男拖了出来。
她顺着人流前行，抬起头才发现自己那个平日说话不多的儿子，竟然是钻进了别人家的年花摊子里面，站在了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中间。而当中有个笑容明亮的小姑娘，正在跟她的儿子说话，时不时弯起了眉梢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东升，这是你同学吗？”
程妈妈好不容易也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