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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不是之后武惠妃去世,那杨玉环能否入李隆基的眼可还未可知呢。
雍正一想到武惠妃在端午节那天的作态,心便微微发沉。雍正可不相信,历史上宠冠后宫,使得王皇后被废的武惠妃只是一个娇纵的美貌小妇人而已。武惠妃如此的作态,在如此怀疑她的雍正的心中,就是她心计深重的证据了。
这就是故意以假象示人,让人对她掉以轻心,然后再利用众人的这种心理,实现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无论武惠妃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众人眼中雍正和武惠妃已经是对上了。尤其是武惠妃,即使端午节那天的事情是依着她的计划行事,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让她丢了大脸的雍正的。
武惠妃自进宫以来,一直深受李隆基的宠爱,早已让后宫诸妃们嫉妒的紧了,好不容易武惠丢了脸,又如何不会特意去嘲笑她呢。
所以,雍正要对付武惠妃,不止是要让她受到冷落。因为凭着她们武家女子的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起来了。打蛇不死反成仇,最后再被蛇冷不叮的咬上一口,这种错误雍正可不会犯。
因此,雍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让这件事的终结,只能建立在武惠妃的死亡之上。不管东宫出了天花疫病,还是孔礼江的事情到底与武惠妃有没有关系,雍正也要让他们扯上关系。尤其是武惠妃现在已是怀了身孕,那么,陷害王皇后的理由,及谋害太子的理由,不就充足了吗?!
雍正的视线自姚崇的身上一扫而过。
这个姚崇可是历经武则天、唐睿宗、及本朝的三朝元老,自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该如何做才对。
虽然雍正有心要除掉武惠妃,但这件事情他也不愿意涉及太深。
而在后宫之中,一直默默关注着朝中消息的武惠妃真是气得心肝儿都痛了。
好你个金光,我还没得及跟你计较端午节那天,你害我丢脸的事,你倒是蹬鼻子上脸,在朝堂上说起我的坏话来了。
武惠妃确实不止是一个娇纵的小妇人,而且她也视武则天为她毕生的榜样。只不过她还有些自知之明。大唐因为武曌之祸,对每一个意图插手朝政的女子都盯得紧紧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更何况自己姓武,更是不为人所容。
若不是李隆基喜欢自己,武惠妃一定不会是个妃,撑死了也不过是个美人罢了。而且,自武则天退位之后,武家就一溃不振,武惠妃一直希望能恢复武家往日的荣光。
武惠妃知道,让武家再出一位女皇帝,是极其虚妄的幻象,倒不如让下一代的皇帝流着武家的血。所以,武惠妃一直视太子李瑛为眼中钉。
武惠妃知道,武家的女子再无成为皇后的可能姓,但王皇后也确实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一旦王皇后怀上了陛下的儿子,那可是正经八百的嫡子啊。若自己再生下孩子,也是枉然了。
因此,武惠妃收复了当年武则天留下的人脉,给东宫处服侍太子的太监们的房间中,送上了用天花病人的脓水泡过的手帕让他们用。成功的让四名小太监染上了天花。李瑛才十岁,身子自然不如成年男人的抵抗力好的,武惠妃心中希望他能就此病死。
随后,武惠妃又暗地里联络了依附于颁国公的孔礼江,让他上奏弹劾太子。孔礼江初时不肯,因为他还不笨,哪里会猜不透其中的关节呢。只是武惠妃派去的人对他许以重金,又说了许多的甜言蜜语的重承重诺,这才让他动摇了心神,应承了下来。
如此,便是一石二鸟了。
可武惠妃也知道鄂王李瑶和光王李琚也是她的心腹大患,不为她所容,便又让人作了个假像,装作皇甫德仪和刘才人的身边人,频频往来与孔礼江及另外几们御史的府中。若是顺利,便是一箭四雕了。
可惜,却在她计划即将成功之际,跳出了个雍正来,还说了一句“武代李兴”,生生的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其实,武惠妃何尝愿意在此时动手呢。毕竟这个计划有些苍促,所以不够周密。可谁叫武惠妃怀了身孕呢。
武惠妃已然察觉到李隆基对雍正的另眼相看,虽端午节那天与雍正的冲突是武惠妃有意为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隆基会对她如此的不留情面,生生的把她赶回了宫里,还为此冷落了自己。
失去了宠爱后的日子,与之前一比,如同天壤之别。不得以之下,武惠妃匆忙的定下了计划,只期望李隆基在对三个儿子失望之后,因为自己的孕事,而重新对她关注起来。若是能一举得男,也许还能再一次获得帝王的宠爱。
可是最后的一切都出乎了武惠妃的预料。
东宫被封锁了一天一夜,里头相继传来有宫人被诊出了天花,可太子李瑛却一直安然无恙,这一点,已经让武惠妃暗自心惊了。随后朝堂上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她心乱如麻。
一时间,武惠妃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自己的寝宫中急得如同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
武惠妃曾想过派人去外头除了孔礼江,可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的一举一动,必是被人紧紧的盯着的,所以,武惠妃只能默默祈祷着孔礼江的嘴巴够严实,而她曾派出的人的动作足够不露痕迹了。
武惠妃惶惶之际,只能抚摸着自己才查出一个月身孕的肚子,喃喃自语道:“孩子啊孩子,你可千万要是个男孩啊。你母妃我的性命,可就要靠着你了。”
☆、第三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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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朝;雍正也不欲理会那些对他所占卜出来的卦像而深感好奇;想来打听的朝中大臣们,便想回玄心正宗。
可还没来得及踏出金殿的大门;就有一名小太监快步上前:“国师;陛下有请您到御书房议事。”
雍正骤然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发现一起被叫住的还有宰相姚崇。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已经对李隆基的意思心中有数了。
两人一同随着带路的小太监到了御书房,先听了太监上前禀报;又听了李隆基的宣后;才敢踏入御书房。
李隆基坐在里头;面沉如水的看着两人对自己磕头请安,这才强扯起笑脸来给两人赐了座。“两位爱卿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一向仰仗于你们,此次让姚爱卿所查之事事关重大,但一牵扯到后宫,怕是姚爱卿也难以处置。所以,朕还望国师能助其一臂之力。”
雍正淡淡的垂下眉眼,“臣力所能为之事,必定尽力而为。”
李隆基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国师,要查出天花疫病从何而起,便先要找出是什么人致使他们生病,又或者是谁送了些得了天花之人的随身物件进了东宫。这件事朕早先便有心要查,却毫无头绪,便想着问国师一声,可能用你的法术分辨出来?”
雍正心中微微发寒,虽早知李隆基对自己有意思,也不过是冲着自己的容貌。可真的察觉到他如此的冷心绝情时,仍是不由得寒心。“是的,陛下,虽与巫蛊之术无关,但若是有物件被特意的送进东宫,那么那样东西上定会染着淡淡的恶意浊气,有些灵气的人,通常一看便知。”
“如此甚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隆基心喜不已。“若论灵气,谁能比得上国师呢。还望国师能助朕一臂之力,为了早些查清楚疫病的来源,还请国师进东宫彻查。”
“……”雍正沉默了。即使他法力再高强,也不过是个凡人之躯,哪里能跟天花相抗横呢。这一进去,雍正必然会面临天花的威胁。
李隆基哪里会看不出雍正的迟疑,毕竟若干让他去,他自己也是不愿的。可李隆基毕竟是天子,哪里容得雍正无言的抗议呢,便冷声问道:“怎么,国师不愿?”
“不。”雍正经过思考后,从容的站了起来:“臣愿意,只是希望陛下容臣回玄心正宗收拾几身衣物。臣愿住进东宫,为太子祈福。”
雍正知道自己进东宫是势在必行的,那么,倒不如顺道留在东宫为太子祈福,已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而李隆基虽有心让雍正进东宫一探虚实,但他也知道天花凶险,没想着让雍正在里头呆太久。如今听了雍正的话,他也有些愧疚了。李隆基有心要劝雍正打消这个念头,可一想到东宫里头的是他的儿子,而且是他一向看好,所以封其为皇太子的李瑛时,不由得产生了犹豫。
李隆基的嘴巴几张几合,终究是开不了口劝退雍正,况且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便只能默认了。“国师忧国忧发实乃国之大幸。待太子与国师平安出来,朕必不会薄待与国师的。”
“谢陛下!”雍正丝毫不以为喜,只是躬□告退。“臣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再行进宫。”
“……去吧。”李隆基闭上眼睛,脸上略带疲意的摆了摆手,浓浓的不舍之情毫不掩饰。
可那又如何呢。李隆基纵使对雍正有几分真情,但他也是位帝王,最为看重的,始终是大唐的江山!
雍正出了宫,坐进了马车里闭目养神。玄心四将虽觉其面色有异,因而心生疑惑,但他们也知道雍正必不会瞒着他们,便只想着可能宗主是打算回到玄心正宗再说罢了。
回到玄心正宗,雍正就叫孙文溪替他收拾几件衣物,东文溪以为宗主又想去远行游历,便盘算着自己这次是否也能跟着去时,却被雍正一眼看了出来。“本座要住进东宫,为太子祈福,并不用人伺候。”
这句话,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玄心正宗内数得上名头的人,有哪个不知道雍正上朝所为何事。那东宫中的疫病可是天花,得了天花之人九死一生,便是法力再高,也不表示就能抵挡得住天花的传染啊。
白虎又惊又怒:“宗主,这是为何?难道皇上一开始就打算让您进东宫为太子祈福?”
“不,不是的。”雍正摇头,道:“这是本座的意思,你们不必多言。”
“您上朝前可还没这个意思,怎么退朝之后,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中便突然有了这个意思了?”青龙虽是四将中最冷静沉着之人,面对这般情景,也冷静不下来了。“宗主,属下知道您为了玄心正宗可谓费尽了心思。可是,属下实在不想看到您竟涉险至此啊。”
“皇命难违,不管你愿与不愿,又能如何呢。”雍正叹了口气,正色道:“索性天花虽然凶险,但本座也不一定就能得上。蕾曾经赠与本座一身的花仙之气,凭着这股仙气护体,本座也不是这般容易就能得天花的。更何况,在外降妖除魔,不也是有风险的嘛。”
“宗主!”朱雀一跺脚,欲哭不哭的。
倒是一向沉默的玄武开口说了一句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四将跟着宗主一起去东宫吧。”
“好,这真是个好主意。”四将纷纷附合道。
“别胡闹了,你以为是进宫示威的吗?”雍正打断了他们的妄想。“本来就该本座一人进东宫,你们去了又算是怎么回事?而且玄心正宗中的事务又该由谁来处理?无为还小,你们难道想把担子丢给他不成?而且本座有仙气护体,你们有吗?”说着,雍正又看向一旁的孙文溪:“文溪,你还不快去帮本座收拾东西!”
孙文溪心中郁郁的退了下去,但当他收拾好东西后,回到玄心大殿时,却不止他一人,还有莫介清。只见他们二人一人拿着两个包裹,进了大殿。“玄心四将不能随着宗主进宫,但由我们随宗主同去吧。”
“这两个包裹是宗主的衣物,另外两个则是我们自己的。若是宗主不带我们同去,我们便一直跪在大殿内,等着宗主回来。”
“你们、你们这是何苦呢……”雍正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这二人实在太过死心眼了。
“宗主,属下一心为了宗主效命。如今宗主危险,属下怎敢偏安一隅,看着宗主一人涉险呢。还望宗主成全了属下这小小的念想吧。”
四将想着,有人在宗主身边服侍着也是好的,便也劝起了雍正。雍正无奈,只能应承了下来,带着孙文溪和莫介清一起进了宫。
对于雍正带着两名玄心护卫一起进了宫,李隆基并未问什么,便同意了让他们二人一起进东宫。
孙文溪和莫介清都心中恨着李隆基让雍正冒险,但为了雍正,二人都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雍正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带着孙文溪和莫介清来到了东宫门口。那小太监因为害怕染上天花,只在外头敲了门,大声的交代了一声“国师要进东宫为太子祈福。”后,便不待宫门打开,一溜烟的跑了。
随着宫门一点一点的被打开,孙文溪和莫介清心中的恐惧也随着越来越大,就在他们几乎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笔直的恍若一棵青松的雍正时,那股恐惧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三人进了东宫,门便随之关上。
东宫的宫人们都觉得自己此刻不过是在等死,心中整日惶惶而不得安。如今听到雍正要进东宫祈福,众人便如同见了救世主一般,一窝蜂的涌到了门口来,对着雍正不停的磕头,嘴中念念有词。
雍正仔细一听,却是这些小太监小宫女们将自己当做了神一般,求着自己保佑他们呢。
雍正知道自己如今在他们眼中无异于救命的稻草,若能让他们心中好过一些,便是此举冒犯了神明又如何呢。
雍正等着他们祈祷的差不多了,方才问一名靠着自己最近的一名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温和的语气,让小太监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奴婢是杜平安。”
“太子在何处,可否带本座前去?”
“回国师的话,太子如今正在书房中看书呢,请国师随奴婢来吧。”杜平安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为雍正带路。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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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剧情开始~
李瑛早就出过天花;只是除了皇上皇后;及其生母赵丽妃外,再无一人得知。
皇宫之中没有孩子;更何况李瑛也有十一岁了;赵丽妃也不避着让自己的孩子明白事道险恶,所以李瑛早就明白了宫中许多的腌臜事。
李隆基让李瑛暂时留在东宫之中,好趁机查出使得东宫出了天花的罪魁祸首。李瑛只思索了一会儿;便同意了。毕竟那人敢对他出手,有了第一次;若不成功;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
敌在明我在暗;为了不让自己遭人暗算一次又一次,李瑛自然会想要揪出对方了。
也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李瑛日日到书房温书,免得出去以后功课跟不上。况且,他也不敢面对那些陪着他许久的宫人们,那一双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神。那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由此可见,李瑛毕竟还是个孩子,心肠还不够硬。
李瑛心事重重的读着书,可哪里读得进去什么呢。门被轻轻的敲响后,李瑛索性放下了手中的书。“谁?”
“太子殿下,国师在门名求见。”尖尖细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国师?李瑛虽然不知道雍正来此为何,却也明白对方不是他可以怠慢的,便忙道:“快请进来。”
雍正领着孙文溪和莫介清进了书房,向李瑛问了安后,也不欲跟个孩子寒暄的拐弯抹角,便直截了当的道:“殿下,臣进这东宫,一是为了给太子您祈福,二是调查天花疫病的来源。”
李瑛愣了一下,他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来找疫病来源。可父皇明知道自己以前见喜过,为什么又特特儿的让国师进东宫为自己祈福呢?
李瑛并不笨,相反的还很聪明,不然李隆基也不会在三个儿子中单只看重于他了。所以,李瑛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枝节。
都说是君权神授。因为自太宗后期起,佛教因为唐玄奘自西天取经回来之后,便渐渐的起来了。大唐国境内,数不清的寺庙平地而起,许许多多的青壮年男子皈依了佛教,落发为僧,连为尼者也是数不胜数。
到了武则天时期,为了从宗教上来打击李姓,武则天对佛教采取了纵容态度,这使得佛教发展迅速。在全国的各个州基本都有佛教寺院。僧侣们不仅在国家的包庇纵容下兼并土地,还极力逃避国家税收。和尚数目的大量增加,使国家承担赋税和徭役的人数减少,影响了国家的收入;而且寺庙经济的扩张,破坏了均田制;寺庙造像的过量建造,增加了人民的徭役负担;常进行的佛事活动靡费国库大量钱财。
这一切,已经影响到了帝王的统治,和大唐未来的发展。
到了李隆基登基的第二年,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直到大唐人口越来越少,他便下令削减全国的僧人和尼姑数量,最后使全国还俗的僧尼达到一万二千人之多,同时,他还下令禁止再造新的寺庙,禁止铸造佛像,禁止传抄佛经。对于官员和僧尼的交往也进行禁止。
抑制佛教的发展,虽然对大唐的发展有益,可平民中信奉佛教者哪里顾得上这么多,都颇有些怨言,认为皇上对神佛不敬。
而今国师进东宫,明面上是为了太子祈福。
世人皆知天花凶险,可若太子在国师祈福后安然无恙的从东宫出来,意味着什么?那表示道教才是国之根本,太子是神所认同的,那么当今天子也是神所授权在人间的代言人。
此举表明了李家是神界的代言人,也能把民众的心从佛教中拉回来。
想明白后,李瑛毕恭毕敬的给雍正施了一礼,“国师高义忠贞,竟愿冒天花之险,让孤实在惭愧。”
“殿下多礼了,这实乃臣该做的。事不宜迟,不若殿下召来几名宫人让臣详细审问一番,好查出天花来源要紧。”
“嗯。”李瑛看了一眼杜平安,正想让他去叫东宫的掌事太监杨幕义前来,可这一眼,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本因为恐惧,东宫中的奴才们行事间都是懒洋洋的,眼中带着绝望,浑然一副等死的架势。可这一个小太监却是精神抖擞,眼中带着希望,看向雍正时,眼里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崇敬。“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杜平安。”杜平安说话间带着以前没有的活力。
李瑛隐隐猜到面前这个小太监的作态,都是靠了雍正的功劳。他暗自心惊于一个人竟有如此的影响力。但他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