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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过以后去哪里吗?”这一个男人到处漂泊也不是办法啊,要是实在不行,我想借着七娘的人脉,看能不能找找关系,给他安置安置,反正我这烂好人,也不是只做一天了。
“章意从小订了门亲事,这一路上,便是寻妻之旅,何时找到我的未婚妻主,何时我就停住脚步,不过,若是那妻主不许我锄强扶弱,我也可抛妻而去,从此一人遨游与这天地之间,婚事,也不过是为了安慰我那死去的爹娘罢了。”章意毫不保留的把他的心事说出来,一点也没有这里男人的矫揉造作,一切说的云淡风轻,特别是最后的观点,怕是惊世骇俗了,抛妻?这点不由得让想起我这身体的前夫,同样的想法,那人让我想吐,明摆着一个潘金莲,可章意,却让我打心底钦佩,算是这里新时代的男人吧,即便单纯,却很有理想。
“你现在住哪里?”我想着他身上没钱,又不是本地人,现在的生活可怎么过啊。
“我原来是住客栈……后来没有户籍,又没了钱……呵呵……”男人腼腆的揪着红缨枪上红丝,一段一段的说,“不过现在我住在那市场前一段的小草房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没有人住,好像荒废了很久……”
章意说起那荒屋,脸又亮起来了,好像捡了大便宜,只是我推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手也握紧车把手,轱辘慢慢停下,我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是不是那间门口有待售红纸的?然后外圈的篱笆残破不堪,横七竖八的,那屋外的杂草不是绿的,也不是黄的,却是蓝色的,是不是啊……”我停住脚步,僵硬的转过头,一样一样拿出来问他,心里却期望不是。
“你不问,我还不太注意,你一说,好像那草就是蓝色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章意抓了抓头,费力回忆,这才回道,我的心却凉了半截。
说起那个草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只要有人的地方,哪个城市都会有几个灵异场所,以及不得不说的鬼故事,这个茅草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池莲的,反正我来的时候,一路上听燕儿说起过,当时还开玩笑说,如果买不到房子,就可以住到那里去,体验一下鬼宅的生活,可是说归说,心里还是恐惧的,万一遇上个没有穿越,没有投胎,没有下阴阳路的某个变质了的厉鬼,虽说曾为同类,可我已经转正了,不想再实习一次,等待分配,那玩意还是少接触为妙。
虽然那房子说起来诡异,可也并不代表就是那么邪门,可事情不会空穴来风,总有点猫腻在里边儿,即使假设那草屋所在的土地上含有某种矿物质导致杂草变蓝,可这毕竟是古代,无法求证,别人恐慌也是自然的,我不是学理科的,没事也不会去做什么科学实现,破除迷信,只能避而远之,只是这次是认识的人住在里面,难免会多嘴几句。
“那地方,据说不太好,你有没有……厄……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委婉的说着,章意怎么说都是男人,万一太过害怕,吓出个好歹来,我可得负责的。
“还好,就是透风,晚上屋外老叫唤……”章意似乎没觉得有不妥,可他说的却是骇人,大半夜的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叫,他要不是木头,就是胆子太大了。
“那你没出去看看?”我胆颤的继续问……
“我……”章意刚说了一个字,目光却被别的东西吸引,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然走到池莲的衙门口了,好些个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看着什么,我眉头一皱,下意识握住桑桐的手,心里泛着嘀咕,不会我那休妻的告示都贴到池莲来了吧,可这都快一年了啊……
第三十七章
“怎么了?”桑桐原本一直低着头,听着我们说话,估计是听不到我们的声音,这才抬头,却发现我们都在往一个地方看,他自然也跟着看过去,也许也感受到我的紧张无措,才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我想去证实自己的想法,却又害怕被熟人看见,万一那告示真是说我的,那我还有何脸面继续在池莲生活,怕是要换个省或是更偏僻的地方生活才行,只是,我这里刚开业,还没赚几个钱,哎……又要连累桑桐了……
“我过去看看!”章意自告奋勇,看我们都不动,他站不住了,没等我拉他,他就提着红缨枪,往人堆里去,我紧张的握住桑桐的手,走也是,不走也不是,后来干脆把心一横,反正是死是活就这么样了,自己又不算贫困潦倒,到哪里生活不是生活。
“寒儿,你冷?”桑桐举起手,想要摸我的额头,却又在半路放了下来,我看他那模样,怪难受的,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于是我主动拉过他的手放在我额头上,我并未发烧,可他的手着实很凉。
“我看是桐儿冷才是……”我一下情动,不由自主的用双手将他的手合与掌心,度给他温暖,“桐儿可是不太舒服,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你好好休息下。”我渐渐发现他的不对劲,暗怪自己不够细心,前世被人关心惯了,到是对身边的人少了份关注,少了份体贴。
“奴家……奴家不冷……”桑桐抽回手,付在车把上,不知又想起什么,神色开始迷茫,仿佛在挣扎什么,我看不出来。
“行了,回去吧,等章公子回来,我们打声招呼就走。”我看他步伐有些飘忽的样子,心里真是急了,也顾不得害怕那些个世俗之事,只想早点把他送回家,找个大夫瞧瞧看,再买厚点的衣衫给他换上。
“寒儿,有心事?”桑桐仿佛没有察觉我语气间的担忧,反而望向人群,淡淡问道。
“我的心事?我哪有什么心事,我现在的心事就是想怎么把你送回家,让你好好睡觉休息。”我也不知道他抽得哪门子的风,好好的问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用。
“寒儿担心告示?”桑桐心细如尘,从我握住他那一刻,便察觉了吧。
“怎么?你担心我是逃犯?还是杀人犯?”我苦笑,这男人有时候较真起来,还真难对付,不过我的事,迟早也会告诉他的,不如现在一起说清楚了,说不定关系对等了,他能比较自在,也能让他考虑更多的东西。
“不,寒儿不像……”桑桐很肯定的摇头,转过那张惨白的面孔,很有信心的说道。
“是是,看我这么柔弱,这么没用,就知道我没胆子杀人了,不过若是错手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先是自嘲,随后坏笑,看他那坚定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他。
“那也不碍的,就算寒儿杀人了……奴家也会跟着寒儿……”桑桐声音极小,从开始的惊讶,到后面声音的颤抖,直至结尾那句的打定主意,我全听入耳中,心动不已。
“放心好了,我才不可能是杀人犯,只是,过去发生了点事情,我说了,怕你看不起我。”我对休妻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多顾虑,顶多怕生活中遇到困难而已,毕竟人言可畏,人入社会,总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打击,多少人是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我不得不避讳,只是对于桑桐,我不想隐瞒,反正我怀里揣着他的卖身契,除非他能有办法找别人来买他走,不然,他怎样都要跟着我的,再说谈恋爱也要以坦诚为先,坦白过去,才会赢得尊重,反正桑桐那么圣母,说不定听到我的遭遇,会更加疼惜我呢。
“寒儿,有什么难言之隐?”桑桐哪知我打着小算盘,想要利用他的同情,达到我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不起,奴家不该问的……”好奇之后,桑桐的双眼又开始渐渐染纱,那种纠结的表情,连我都想跑进他心里看看,到底他在烦恼什么。
“若是,我告诉你,那作为朋友亦或是主仆的关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操心什么?”我诱惑着他,仿佛像我前世的时候,用多功能微型笔记本电脑诱惑我女儿考高分一样,谁让他那么单纯,还老把我当孩子看。
“奴家没操心……”桑桐的回答站不住脚,我们现在有房,有地,还有存款,原本是没有工作,怕坐吃山空,现在搞上了早餐车,即便第一天赚的不多,也小有收益,日后的日子总会好的,可今天看来,他不光是因为身体不适,面露忧色,自从我昨日说了那番话后,他就不对了,甚至说他还有可能在昨天之前,就渐渐变成这种状态,只是我粗心大意,未曾注意罢了。
“好了,我说好了,我其实呢,并不是池莲人,而是埋乡人……”我顿了一顿,嘴角泛笑,这男人的注意力一下就吸引过来了,还怕你不上钩?“我曾经成过亲……嗯……确切的说,我曾经是被人买进府的家养媳,只是后来我前夫有了相好的,就把我给休了……”不想说细,也不想让别人听见,我说的简要而小声。
“休妻??”桑桐瞪大了原本迷蒙的双眼,重归清明,只是那下巴似乎有要掉的趋势。
“嗯,你可不许嫌弃我。”我立刻化作披着羊皮的大灰狼,眼泪汪汪的瞧着桑桐,用头去蹭他的肩头,如果我前世向我男人撒娇一样。
“没……奴家不会……寒儿……”桑桐的反应虽在我的意料之中,可也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他竟是不顾周围有人,一下搂住了我,紧紧的,眼圈都红了,好像被休的不是我,反倒是他,连声音都哽咽了,这个男人,从我认识他起,就没见过他落泪。
“那什么,我现在也很好啊,呵呵,所以我说,你别张罗着给我找男人成亲了,我也不指望将来有男人愿意给我生孩子,他们会嫌弃我的,这里,除了你,没人愿意和我待在一块了。”秋风一过,我往他怀里钻的更欢,还故意用看破人世的语气,早知示弱这么好用,我第一天遇上他,我就该用了,何必管那么多仁义道德,我又不是大女人,小女人还纠结什么光明磊落,虽然说春药的法子,我不能用,太过缺德,可小女人的手段,又害不了人,兴许是来这里太久了,都被同化了,这告示一事,反而让我豁然开朗,恢复本性。
“寒儿……奴家……奴家……”桑桐急急的,似乎想要表白,可忽然间旁边的人群里嚷了一句什么,大家顿时热烈的讨论起来,就怎么的,他的一句话,本来声就不大,自然瞬间就埋没在这片喧哗之中,而我什么都没听见。
“寒姑娘……寒姑娘……我看过告示了。”我本想再重问一句桑桐,却听章意老远的叫唤,神色很是愤慨,莫非,真是我的事情?他如此表情,是不是厌恶我了……
第三十八章
“可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心却还是提着,不过较之之前,底气足了不少。
“太可狠了!!”章意一舞红缨枪,似乎愤恨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看着他那挥动的银色枪头,我本能的往后退去,也紧紧拉着桑桐,而桑桐竟还是像刚刚那样,面对着我,用背对着章意,我抬眼看他的脸,双目闭着,只能从睫毛的抖动上看出他内心的惊恐,这样的时候,他还是想护着我,不管他原意如何,这样三番四次的维护,我却再也不能压制内心的情感了。
“你干嘛啊……”我抱着桑桐一个旋身,心惊胆颤的露出自己的背,若是那人愤怒之下失手,我还能当个活靶子,说不定受伤了,能让桑桐更加疼我,只是我却慌忙间忘记了,就算我是休离,为人不耻,也不至于有人会想要我的性命。
“这个世间怎会有如此心狠之人!”章意痛心疾首的一扔银枪,那枪直直扎入土里,枪身在空中弹了几下,摆出一排幻影。
“啊?”这么说来,好像是我误会了,应该说的不是我吧。
“你不知道,是埋乡的告示一直发到池莲来了……”章意话不说全,反倒又让我迷糊了,不由道:“到底说的什么啊?”
“埋乡死了几个人,据说是被杀手杀死的,官府到现在还是通缉呢,只是因为对方武功高深,还没抓到,这里衙门的告示是说,那杀手有可能流窜到池莲来了,让大家晚上不要出门,以免危险。”章意大概是为了几个死去的人难过,不过我不同,我又没亲眼看人死去,没什么概念,谋杀这类的,也都是出现在电视里,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只是这流窜到池莲来,还是要多加小心。
“这样啊,那你一个人住在那鬼……不是,茅草屋会不会不太安全?”普通百姓都有危险了,说不定是个杀人狂魔,章意一个人,怕是不妥。
“她敢来?她若是敢来,我非用银枪挑了她不可!”章意力提银枪枪身,枪头顺势掘出泥土,连草带泥全蹦到我车上了,好在不是台面上,我吃的东西还放着呢。
“你一个男人终归不可,我看我还是找我朋友问问看,你暂时住到别处去,万一遇到疯子杀人,也不知什么情况,轻敌总是不好的。”我也不能直说,他功夫太烂,杀手来了,他说不定被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总不能等我发现他尸体的时候,再来后悔,曾经没有向他伸出援手吧,人命终归是珍贵的,我再懒得管麻烦事,也会犹豫再三的。
“不用的,谢谢姑娘你关心,上次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对,原来姑娘你人那么好……我还担心姑娘你居心不良。”章意又黑又黄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手脚似乎不知道放到哪里,低着头,踩着地上的石头,我微讶,这男人还有如此害羞的一面。
这时正想对他说些客套的话,忽然间,我却觉得左手刺痛,正是桑桐握住的那只手,我不解的转头看他,但仍见他面无表情,估计也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同时转头看我,四目相对,手也随着松了,可我在他的眼中,却只能看到一片迷雾茫茫,看不透他的心思,仿佛刚才的痛楚只是我的错觉。
“这样吧,反正毛家大哥家离我们也不远,咱们一起去问问看,他们家是不是还有地方住,你对他比较熟悉,他家又有女人,虽然说有点不大方便,可比你孤身在外的强,我想毛大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找他帮帮忙试试看,若是实在不行,就等我找朋友问问看,给你安置一下。”章意是个江湖中人,至少他自以为如此,看样子也不拘小节,毛家大哥与他又是相识,池莲淳朴,应该会想办法收留他的,我本想找燕儿她们帮忙,可转眼想来,双方又不熟悉,难免会有猜忌,我也不想惹麻烦上身,不如丢给毛黄子烦恼去好了。
“这……这不太好吧……”我没有忽略掉他微微握住胸口那放钱袋的地方,囊中羞涩,若是我,也确实不想麻烦别人,毕竟吃饭都要人接济。
“不用担心,毛家大哥家里只有2个妹妹,大妹妹白天要上工,小妹妹天生有点缺憾,家中无人照应,毛家大哥一定会欢迎你去的,何况这样的现状,有个会武的,也让毛黄子放心。”如果上次何小三(第三者)的事情再发生,毛家大哥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能遇到像章意这样热心耿直的人的,所以不如让他住在毛大哥家,也算当个保镖,管吃管住而已。
“那……”章意还在犹豫。
“你别管了,我把车推回去,陪你走一趟,要是不行,咱们再说,你看可好?”我松开桑桐的手,重新扶起车把,章意考虑片刻,不说话,也算默默同意了,于是我推起车子带着两个男人往家走去。
路上,开始的时候桑桐还拉着我的袖口,之后我和章意开始闲聊,我发现他的见识很广,真的是那种天南海北到处跑的人,对各得的风俗见闻,知道不少,让我打开眼界,有些事甚至是我前世今生都没听过的,于是,便我缠着他,让他继续说给我听,说不定对将来我的事业会有帮助,再说要是哪日我跑路了,也能寻个好地方去。可能是章意说的太有趣了,也可能是我太过投入,很激烈的和章意讨论,到后来到了我家门口,我才发现,桑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我身后,仿佛透明人一样。
“桐儿,你身子不好,先回房睡吧,什么家务也别做了,回头,我请个大夫给你看看,我先陪章意去毛大哥家,你可千万别像上次一样出去寻我了,你没看那告示吗?有杀手!”我摸着桑桐的额头,还好不太烫,应该多喝点热水,然后睡一觉就能好了,这时候需要捂汗。
“寒儿……”终于开口了的桑桐,并未像往日那样左叮嘱,右嘱咐,而是皱着眉头,唤了我一声之后,摇了摇头,落寞的转身离去,那一脸的愁云,我到很久以后,都还记得,那孤单的背影,仿佛剪影一样,深刻我心。
第三十九章
毛家大哥到确实是个好人,见到我们来,很热情的招呼,到是我,路上丢了人,我原以为毛大哥曾说的不远,就是10几分钟的路,却没想到是步行几个时辰,午饭都错过了,再加上曾经问过的路,只知地名,却没有来过,大概知道个方向,但郁闷的是,我前世就是个路盲,要不是章意曾经来过这一片,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毛家。只是等我们走到毛家的大门口,才发觉,这里真的很偏僻,甚至有点荒废。
“这事儿是比较严重,章公子,你还是住在奴家这里吧。”毛大哥给我们端来水,我悄悄留意,杯子都不是成套的,还有缺口,确实不富裕,不知道让章意留在这里,会不会是我太过武断了。
“不,这个不太好……”章意想要推辞,可估计这些日子过的也不太好,说着说着,也就没声了,求救的看我。
“我想毛大哥不会介意的,再说这杀人犯到处跑,家里2个男人也有照应。”我笑着说着,又从怀里将钱袋拿了出来,颠了一下,还好,这里边是今天的收益,还有点我以前用的零钱,要是袋里装着大头的银子,我还真不好意思把里面的银块筛出来,再揣回兜里,这点收益如今也算做了慈善事业,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给毛大哥贴补家用,还是有点帮助的。
“这怎么使得,章公子是奴家的恩人,他愿意住在奴家的寒舍里,奴家开心还来不及,怎么能收小姐的钱,何况小姐也有家累要养。”毛大哥看我拿钱给他,立刻将钱袋推了回来,很坚定的拒绝我,连章意都急的站了起来。
“若是姑娘这样,那我可就不待这里了,我明日会更努力的卖艺,绝对不会让毛大哥难做。”章意很有骨气的拍胸说道,连动作都像这里的女人,看那气急的模样,怕是我怎么说,他都不会要我的钱了。
“这样吧,这点钱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