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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没有事,我……咳……我是半个灵族人,死不了的。刚才出去闲逛,被西门将军发现,打了我一拳。”
“你能从他手下逃出来?”他的表情明显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他的怀疑是道理的……
每次开口说话都觉得嗓子眼里有鲜血要往上涌,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我天旋地转地说:“不是我逃出来的。****是他没抓我,真是奇怪啊……”
叶问天目光闪烁不定,迟疑着说:“他认出你了?因此放过你?”
他起身去听听门外的动静,低声说:“他既然没有抓你,肯定是认出你地身份了,这里不能久留,不过你伤得这么重……”
我揉揉胸口,虽然身上难受得要死要活,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暖暖的……
我说:“现在走恐怕不行。一来我伤得重,连走路都走不快,二来西门府今晚出了事,守卫比平时严得多,他既然刚才放了我,应该不至于抽风反悔马上跑来抓我吧……”
叶问天回到床边坐下,皱眉道:“今晚西门府大门口的事端,是我的几个手躲在暗处挑拨起来的,趁着魏相的人和西门府的人打起来,他们又放了一把火。本来是想让我们趁乱从侧门逃走。我去你房间找你,你却不在。”
“咳……有这计划你不早说,我是出去搞侦察了……”
我咳得险些忍不住要吐血,叶问天忙去倒了杯茶给我。
喝着茶脑子里还不停地回放之前那一幕。西门将军那一刻眼神复杂极了,比如震惊、难以置信、欲言又止……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或者YY过度,我好像在他眼中还看到一丁点叫作后悔的东西。后悔什么呢,后悔打伤了我么?
其实他能认出我,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在西门府里十六年。他正眼看我地次数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倒是因为有一阵痛恨某个丫环,经常去找伍管家告黑状,伍管家极有可能对我印像深刻。
院子里又有脚步声传来,有个小厮问:“喂,公主带来的两个人是住这院子么?”
一个下人答道:“就住这,你不是伍管家身边的人吗?”
那小厮笑道:“伍管家吩咐我来送点东西,”
我坐起来往窗外看,叶问天去开了门,那小厮立即眉开眼笑地跑过来笑着说:“听说姑娘身子不舒服。伍管家让小的送些药来。”他说着把手里的食盒子和一瓶药递到叶问天手上。
食盒子一共四层,点心、炖品应该有尽有,那瓶药我也认得,是妖族特有的一种疗伤圣药,因为听说这种药仅一粒就值一个妖皇石,我曾经特别注意过。对它的颜色和气味都印象深刻。
瓶身上还缠了一张纸条。写着“一次二粒,一日二次”。我马上倒出二粒扔进嘴里,感觉自己吃掉了两颗妖皇石。
这些东西肯定是西门将军让伍管家派人送来的,我能确定我跟伍管家没这么铁的交情,他也没胆子私下送这些东西给我。不过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呢?西门将军年纪越来越大,开始怜惜我这个流落在外又被他打了一记猛拳的女儿?
不对……
叶问天坐在桌边盛了一碗汤,我以为他要给我端过来,结果他自己美滋滋地喝上了,这不第记性地,忘了自己喝过的乌鸡汤了么。
他边喝边扭头冲我笑道:“这汤实在美味……西门将军做事实在出人意表,你猜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说着又盛了一碗汤给我,看我把汤一饮而尽,笑着问:“有了这些药,你的伤几天能好?”
我想了想:“大概四五六七八天吧。”
他瞪我一眼,把碗收走:“我猜是不是因为西门大小姐离家出走,整个妖族上下又找不到她,忽然发现你出现在西门府,你又跟小洛关系密切,所以……”
“放长线钓大鱼么?”我接了一句,地确有这种可能,不过这样一想实在叫人很沮丧。西门将军要是打着这种主意,那他是大大失策了,我压根就没想要去找小洛。
连着两天过去,我一直担心伍管家或者西门将军会突然跑来,结果白白担心了两天,这两个人都没有露面。别院里始终是几个新进府的下人听使唤,一个脸熟的也没出现过。这几天的饭都是专人送来的,饭菜都很精致,一看就是给伤病号特别制作地,补得我脑门直要冒痘痘。
不过不知道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还是那一拳实在打得太重,直到第三天还是一提气就疼得全身发抖,这样子根本没法飞,要逃出西门府难度非常大。
叶问天开玩笑说,只能找条结实的绳子把我拴在他背上,他背我逃走,不过这两天吃得太好,我似乎又胖了些,背起来可能颇为沉重。
事情在第三天夜里发生了转机。
我盖好被子正准备睡觉时,听见院子里竟有马车声,那声音从门口一直到我的房门前停下,然后有人在门外低声说:“姑娘行动方便吗?请随我出府。”
正文 卷三 泼墨的天空 第一百章 湖边
我听得一惊,又听见隔壁叶问天开门出来,外面那人轻声说:“小人受主人之命,送二位出府。”
叶问天问:“你的主人是谁?”
那人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挪到门边去拉开门往院子里看了看,院中停着一辆轻便马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车门旁,头上还戴了一顶宽边的大帽子,挡住了上半截脸。
叶问天走到我身边来轻声说:“他说是将军派他来的。”
我吃了一惊,看着那人,那人冲我点点头,把身后的车门打开道:“请二位上车吧,府外的暗哨已经清理干净了,小人即刻送二位出城。”
他说着把帽子往上扶了扶,抬头冲我一笑,他笑得满脸自信,仿佛老熟人一般,我呆呆看了他半天,确定我并不认识他。
他有些尴尬起来,揉了揉鼻子说:“小菜,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老万的儿子万宝龙啊……”
啊……我记得,我记得老万的狗牙!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我是认得他的,只不过当年的他瘦瘦小小,其貌不扬,我看小洛的漂亮脸蛋看得多了,对面前这人的面孔很难留下什么印象。^^ ^^
我笑起来:“你比小时候俊多啦!嘿嘿……”
这一笑全身就疼得要命,赶紧往车里爬。看到万宝龙我就彻底放心了,这家伙从很几岁起就特别伶俐,西门将军很喜欢他。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经常被西门将军带在身边,也正因为如此,我见到他的次数很少。他比我小一二岁的样子,我离开西门府那年他已经算得上是西门将军地心腹了。狗牙老万经常在酒后感叹,他自己这一辈子窝窝囊囊,到哪都不招人待见,却生了个聪明能干的好儿子。
叶问天把我的包袱提了出来,坐到我旁边,万宝龙帮我们放下帘子关好车门,轻声笑道:“小菜身子不舒服。就睡一觉吧,我赶车很稳的!”
我哪里睡得着,虽说对他很放心,可是西门将军特意扫清路障,还派了心腹之人驾车送我们出城,这待遇实在太隆重了点。
莫非他已经知道叶问天的身份了?我瞄一眼叶问天,他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说:“绝无可能。”
我隔着帘子问万宝龙:“将军让你来送我们出城,还说了什么没有?”
万宝龙笑答:“将军没说什么,只交待我小心行事。”
我撩起车窗往外看。夜已经深了,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魏相派出来的那些分散在各个口路的人果然一个都看不见了,不知道西门将军用了什么法子。马车行到城门附近。城门无声地打开,又随着我们出城在后面静静合拢一切都是安排妥当的。
出城后换了一辆车,换了赶车的人,我发现周围似乎有些黑影不停晃动,万宝龙笑着说:“不用担心。那些是将军派来一路保护你们的,直到把你们送到目地地,才会返回。”
我有些疑惑:“目的地是
万宝龙笑道:“你们二位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现在有两拨人马在保护我们,除了西门将军派来的人,还有叶问天那些手下,尽管我们走得突然,他们也一定有法子得到消息立即赶上来的。心情松懈下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晓行夜宿,走了几天。离灵兽山渐渐近了,我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在山脚附近一个小镇上遣回了马车和那些个护卫,我要回灵兽山看看师父有没有回去过,还想问问他月灵珠的招魂术。
叶问天一直把我送到山里,还剩下一段路时,他很自觉地停下了。他离开京城的日子已经不短。必须回京一趟。我们两个在山中别过。
我独自走完剩下的一段山路,穿过师父设下的界结。回到曾经生活了四年的那片树林里。因为有界结地缘故,外面已经十分寒冷,这片树林依然温暖如春。树屋和树洞还是原来的样子,师父没有回来过。我到树屋里去坐着,触手之处都落了些灰尘,我看着兽兽,兽兽也瞪着小圆眼睛回望着我。渐渐地有些恍惚起来,躺在树屋里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被兽兽咬醒了,外面天已经黑了。兽兽指责我肚子咕咕叫,吵得它没法睡觉,而且它也很饿,让我去给它弄吃的。
我在它头上敲了一记,这小东西越来越大爷了,简直拿我当老妈子使唤。不过肚子饿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我从树上滑下来,站在林子里思考了一会,决定去弄几条鱼回来烧着吃。
要捉鱼离这最近地就是遇到夏箜篌的那个湖,禽兽活着时我和他经常去那捉鱼,就地烤着吃。一想起那湖里的鱼,我的口水就要顺着嘴角往外淌,把腰带用力紧了紧,肚子叫得不那么凶了,我慢慢朝那个湖飞过去。
兽兽倒也体谅我重伤未愈,没有赖在我肩上,我飞得慢,它跳得快,没一会就把我甩在后面。
结界外的山林里温度很低,有些背阴地地方还有未化的残雪,冻得我鼻尖冰凉,直要打喷嚏。正酝酿了老大一个喷嚏要打出来,跑在前面的兽兽忽然吱吱叫着蹿了回来,我皱眉瞪它:“吱吱乱叫什么,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它的声音终于在我脑中响起:“湖边有个人,湖边有个人!”
看它激动不已的样子,我差点以为是禽兽死而复生,在湖边捉鱼呢。忽然又想到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结界里根本就没有人去过的迹象。
我抓着兽兽猛摇几下,没好气地问它:“湖边有什么人?把话说清楚?”
不会是有妖族杀手吧?
兽兽从我手里挣扎出去,顺便咬了我一口,竟不再理会我,又一次往湖边跳了过去。
卷三 泼墨的天空 第一零一章 湖边有个人
兽兽一边往前蹦蹦跳跳,一边回头冲我吱吱叫,还挤眉弄眼的。我身上疼得很,怎么飞也飞不快,捡了几块石头丢它,它吱吱乱叫着跑起了S路线。
小样,不信我打不着你!我像龟爬似地从树林里出来,瞄准远处兽兽一跳一跳的小身影,双手齐扬,一连串石子飞了出去。
远处的兽兽忽然停了下来,它停下来的地方是湖边那块大石头。我一直专注于瞄准它,看见它停下来才注意到,它刚才说的“湖边有个人”,那人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兽兽一下子跳上那人肩头,那人抬头摸摸兽兽的小脑袋,站起身,回过头来。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那个人和他脚下的大石头远远看过去只是个黑色的剪影,被风扬起的衣襟和额头鬓边的碎发……那不是夏箜篌么,我伤势复发出现幻觉了咩?他怎么会半夜三更坐在这的?
我看得出神,飞到大石头边差点撞上,夏箜篌一弯身把我提了上去,我怔怔地看着他,见他忽地眉头一皱,问我:“受伤了?”
一看见他我就心虚于自己在云台山的出走,左顾右盼着问他:“你怎么在这?”
他一边给我号脉一边望着我说:“等你啊。”
“唔?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我抬头看他,好像瘦了哦,是因为我走掉了吗?
“我不知道你要来这里,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你……”他握着我的手腕,一直垂眼看着。像是在审视我的掌纹,声音有些暗哑,低低地问:“这些天你去哪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飞了一大段路,站着说话很累,我在大石头上坐下喘气。夏箜篌忽然弯腰把我横抱了起来,一纵身跳下石头往下山地方向走。
我本来觉得有些冷,被他抱着暖和了不少,不过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问他:“要去
他低头看看我:“找个遮风挡雨,没人打搅的地方,我有话问你呢。”
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看到我都没有露出“又惊又喜”、“喜出望外”、“喜上眉梢”之类的表情,还一副我欠了他十吊钱的样子。
猛地想起在青江城知道地那件堵心事。想起一直等他等到死的妙儿来。心里一痛,顿时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抱着我的手一紧,急切地问:“怎么了?”
我闭上眼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风从耳边掠过,他的速度可真快……
没多大一会儿,他抱着我到了那座山中小屋门前,我和他初次相遇时,曾经在这里避过雨。我心里忽然起疑,坐在那张大炕上问他:“你来这里几天了?有没有去过山下的沐家呀?”
他正忙着运真气给我平复内伤。听见我问,看我一眼说:“去过,怎么了?”
我心里被妙儿那件事憋得难受了很久,身上的伤好得又慢。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觉得自己可怜巴巴怪委屈的,听见他语气居然有些冷淡,忍不住踢他一脚。眼角有些湿湿的,竟然没出息地流泪了,赶紧别过头去免得被他看见。
他坐到我身边,一伸手抱住了我,柔声问:“谁打伤你地?”
我闷闷地说:“西门将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沉声问:“你去妖皇城了?他为什么打你?”
我揉揉鼻子。顺便偷偷擦掉眼角的眼泪:“我当时隐身了,他不知道是我啊……”
“说详细点。”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命令的味道。
我白他一眼,他固执地盯着我,我只好把在妖皇城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他静静听完忽然问:“这些天一直跟那个叶问天在一起么?”
“嗯……”偷瞄他一眼,不是在吃醋吧?不像他的风格啊。
他把我怀里那瓶药拿出来看了看。轻笑一声:“老头子倒也舍得……你今晚吃药了么?”
睡过头了。忘了吃药……他看看我的表情,倒出两粒药塞进我嘴里。这药的味道很恶劣。每次吃它我都很郁闷,他伸手揉揉我皱起来的眉毛,眼底满是疼惜。我问他:“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七八天……你很冷么?”他把我抱紧了些:“以后不要一个人偷偷走了……这是什么?”
他抱得紧,手指触到我腰间小包里那一堆瓶瓶罐罐,有几罐没有打碎的指甲桃花泥,还有那瓶卧龙香。我掏出来给他看,他倒识货得很,第一眼就看见了那瓶卧龙香。
我赶紧按住他地手:“这个卧龙香你不能看!”
“嗯?”
“呃……看看是可以的,不过不能闻!”
“为什么?”
“这是我给西门凉儿的新婚贺礼,还没开过封哩……”我骗他。
他眉梢微挑,笑道:“没开封?怎么瓶口还沾着香料的痕迹呢?”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笑着问:“这香是干什么用地?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哈哈!”
我看看他,想告诉他,却觉得有些难为情。跟叶问天在一起时我的脸皮还是挺厚的,一到了夏箜篌面前忽然腼腆起来。
他凑近我笑嘻嘻地问:“你脸红什么?这东西难道跟枯木香差不多么?那我为什么不能闻?”
“什么枯木香!”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笑得不怀好意的,我愤愤不平地说:“跟枯木香相反的!是要让妖族太子不举的!”
他本来笑得正欢,一下子表情凝固了,眨了眨眼:“不举?”
他慢慢地把那瓶卧龙香放下了,我忙安慰他:“隔着瓶子没事的。”
“咳……”他望着我,慢吞吞地说:“难怪你说我不能闻。”
“什么?”我怔了怔,猛地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瞬间脸上像火烧,一脚把他踢开。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势,忍不住一阵呲牙咧嘴。
他伸长了胳膊一捞,把我捞进怀里抱着,忍着笑说:“西门凉儿好歹也是你姐姐,你就忍心害得妖族太子……咳,嗯?”
我撇撇嘴:“没害着哇,西门凉儿离家出走了。”
“哦?”他仿佛很感兴趣似的,笑着问:“那妖皇城里不是要翻天了?”
正文 卷三 泼墨的天空 第一零二章 堵心
“不知道,不过西门将军看上去老了不少。”我靠在他肩上捏捏他的手臂,戳戳他的胸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似笑非笑地说:“你在干嘛?”
我看他一眼:“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我临走那晚,你和小洛不是在打架么?谁赢了?”
“你不告而别,就是因为这个?”
“我告啦!我不是留了一封信吗。别转移话题,谁赢了?”我瞄他一眼:“是不是你输了不好意思说啊?”
他笑道:“我怎么会输。”
我仔细看他一眼,不像是在说谎:“小洛居然输了?”
他笑笑:“他也没输,原来说十招分胜负,结果没有分出来,就加了十招,结果还是没分出来……”
“哼,你就说你们最后打到多少招吧?”
他居然有些不好意起来,摸着下巴笑了笑说:“记不清了,反正在我们俩都打得很累了的时候,珠儿拿着你的那封信来了。”
我嘟哝一句:“男人真是无聊……”
他忽然低下头在我鼻尖上轻啄一下,抵着我的额头笑道:“如果我没有在这里等你,接下来你要去哪?会去花间小镇找我么?”
为什么这样的亲密会令我觉得难过呢?我把抱着他腰的手收回来,想了想问:“你为什么叫夏箜篌?”“嗯?”他望着我,笑得很温柔:“你为什么叫西门小菜?”
我抬眼看他:“青江城,繁花楼。会弹箜篌的妙儿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