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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华筝-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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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

  ……
  熟读武侠小说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家江湖最着名的连锁客栈吧?无论大侠们旅行到珠穆朗玛峰之巅,还是南海之滨的小小珊瑚礁岛,总会有一家“悦来客栈”在那里等着他们……
  根据武侠定律第十五条我们可以得知:仇人、宿敌、怨偶……总之凡是一见面就会打起来的这种组合,永远会投宿在同一家客栈。
  而根据武侠定律第二十一条我们可以得知:上面所说的这家客栈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叫做“悦来客栈”,百分之九的概率叫做“龙门客栈”,剩下百分之一的可能包括了“新龙门客栈”、“有间客栈”以及……其他客栈。
  只要出场便会成为战场的“悦来客栈”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首选地点。
  所以,现在站在这样一间……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客栈外,我唯一纠结的是:到底要不要走进这家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会发生各类诡异事件的客栈住一宿?
  “请让一让。”
  “别挡着道儿啊!”
  “喂!我说你到底是要进去还是出来啊!”
  ……
  ……
  ……
  直到连店小二都看不过眼了,将布巾往肩上一搭,笑嘻嘻地迎了出来。
  “这位客官,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句无比熟悉的台词一出,我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几乎想要一把握住店小二的手,说出一些诸如“您是中戏还是上戏毕业的?”“能给我签个名吗?”“现在跑龙套不要紧,周星驰当年也是个死跑龙套的”……之类抽风的话来。
  幸好话到嘴边还是被我咽了回去,只来得及“啊”了一声。
  店小二显然会错了意,只当我在询问他,于是继续笑嘻嘻地介绍道:
  “要是打尖呢,咱这里有四时八节的鲜果,四系八方的好菜,您要是赶着走,打卤面立时就得,带点囊也能路上做干粮;要是住店呢,咱这里有清净上房,保管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后院马槽里喂的也都是精料,连您的坐骑也亏待不了……”
  我愣了一愣,回头看了看天空,黄沙一个劲儿地猛飘着,这儿是西域没错啊,可这店小二怎么一嘴的京片子?
  “小二,你们这客栈可是……在北京也有?”
  店小二笑得更灿烂了。“原来客官您在北京也住过咱们悦来客栈啊?那就是熟客了,给您打个九折如何?不管您到大金国还是大宋国,哪怕是往南边的大理国去,也照样可以住咱们悦来客栈!”
  ……原来还真是连锁酒店啊。
  看这广告做得多到位,再看这以人为本的服务态度,就算今儿晚上丐帮和全真教火并,我也在这儿住了!
  “小二,给我间天字一号房!”我豪爽地拍出了……一把碎银子……
  咳咳,不是我没钱啊,成吉思汗赞助的十斤黄金都还没用呢。只是所谓“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如果这会儿我居然当着无数双眼睛拍出一锭金子,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血溅五步了。
  不得不说悦来客栈的员工培训相当到位,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见识过各类豪客的店小二没有流露出半点对碎银子的不满,笑嘻嘻地接过银子道:
  “天字一号房已经有客人预定了,客官如果不介意,小的给您准备天字二号房可好?”不等我答话,他又接着道:“不过天字二号房不在天字一号房的隔壁,而是要前行,前行,下楼,前行,再上楼,接着再前行,前行,一直走到底才是。”
  “……兄弟你也爱看《东成西就》?”这么经典的段子都出来了。
  “小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店小二还是那以不变应万变的一零一号笑脸,我无力地挥挥手。“就给我天字二号房吧……”
  跟着店小二前去房间的路上,我死忍活忍还是忍不住问了。
  “小二,你们天字一号房和天字二号房分这么开,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过看客官您也是武林中人,告诉您也无妨。”
  “我不是武林中人啊……”
  有我这样连把剑都没有的武林中人吗?
  “是,是,是小的多言了。”
  看着店小二一副“就算你说你不是我也知道你是你是你就是”的样子,我简直欲哭无泪,他倒是兴致很好地说了起来。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武林中人到我们悦来客栈,通常总是要天字一号房。然后他不共戴天的仇家啦,跟别人私奔的未婚妻啦,结怨已久的师兄弟啦……就会冲进来威胁掌柜的要下天字二号房,然后大家开门见了面,就开始乒乒乓乓地乱砍一气,桌椅板凳每个月都要换好几次。后来掌柜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单数放在了店里最左边,双数放在了店里最右边。”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着头。“那现在没事了?”
  他耸了耸肩,“哪能啊,只是现在有一半寻仇的人都会多问一句‘天字一号房的隔壁是天字几号房’?”
  “……是几号?”
  “三号。”
  呼……那至少我算是安全了吧。
  “不过还有一半寻仇的人问也不问就直接奔天字二号房来了。”
  ……
  ……
  ……
  “小二,我要换房!”
  “对不住了,这是最后一间空房,而且咱家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家客栈。”
  店小二丝毫不给我抗议的机会,手脚麻利地打外面合上了房门,留下我一个人抬头望着天作悲愤状。
  ……
  ……
  ……
  三天之后……
  ……
  ……
  ……
  我还活着……
  ……
  ……
  ……
  ……而且活得相当之不错。
  坐在二楼临窗的包间雅座上,喝着今年新摘的西湖龙井,面前“四时八节的鲜果,四系八方的好菜”摆满了整整两张桌子。
  当然,如果没有某个人愁云惨雾地趴在桌上不停地念叨着,我会觉得人生更加美好的……
  毕竟在三天里被迫听了一百零八遍某人的“辛酸历史”之后,我已经很难对其产生半点的同情心了,尤其是他所谓的辛酸历史不过是:
  某“店小二”实际上是“悦来客栈”的少东家,最大的爱好是编造各种各样的传说吓唬客人,最辉煌的一次战绩是将金国某位柔弱王妃吓得大病不起,险些闹到封店的地步。于是被他爹狠抽了一顿之后发配到这西北边陲小镇来放任自流……
  “真是太不象话了!”我拍案而起。
  “就是就是!”少东家眉开眼笑地附和着。
  “你爹怎么能把你赶到这里来呢!”
  “就是就是!”少东家乐不可支地附和着。
  “你这种败家子根本就应该关到自己家地牢里每天暴捶一顿永远不见天日,你爹干吗放你出来祸害人间?”
  厨子李大嘴哗哗哗地鼓掌,“好!说得好!”
  据说少东家刚来这儿的时候天天逮着他给他说鬼故事,说得李大嘴连起夜都得求人陪着。
  “光当!”少东家抬腿踢翻一张凳子,“华姑娘,你别太过分了!”——这客栈上上下下都管我叫“华姑娘”,我也懒得告诉他们我其实不姓华。
  “光当!”我抬腿踢翻一张椅子,“乐少东,是你先过分的!”——少东家姓乐名来,这名字起得挺有文化,让人一听就知道客栈是他家开的。
  “……喂!”少东家掀桌,“只不过吓了你一次,这都三天了还在拿话挤兑我!”
  我淡定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记仇!”
  账房吕秀才摇头晃脑地念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被我劈面扔了一条凳子腿,秀才立时收了声。
  “上品西湖龙井一壶,上等宴席一桌,上等桌椅板凳一套……惠赐纹银一两三分!”跑堂老白扯着大嗓门喊上了。
  “记你们少东家账上。”
  “好勒!”老白屁颠屁颠跑去柜台了,全然不管他们少东家在后面鬼哭狼嚎着“不要啊”“我这个月的月银啊”“老白你吃里爬外啊”……
  厨子李大嘴、账房吕秀才、跑堂老白……看看这工种搭配的,要不是缺了风情万种的佟掌柜和排山倒海的杂役小郭,我一定会以为自己住进的是“同福客栈”……
  话又说回来,乐少东他是打哪儿收集来的这么一群人呐。虽然我没有武功,却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他们个个都有武功,而且都还挺不错的。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个住店的,有时间琢磨这个,还不如去街上逛逛,好好领略一番西域风光咧。
  回房取了一干应用物事,绕去后院瞧了瞧老马还在安然地卧槽吃草,于是放心地迈出了客栈大门。
  在大漠呆了一十五年,每日所见除了蒙古包还是蒙古包,此地虽然名不见经传,却是我离开大漠以来见到的第一座城镇。街上行人悠然往来,两旁商铺物品甚丰,虽然没有通衢要省的人烟稠密,看起来却觉得亲切之极。
  溜达过了衣食住行诸般摊位,捧着一块塞满了葡萄干、核桃仁、杏仁以及诸般干果的黄澄澄切糕啃得心满意足——顺带说一句,这个时代的切糕味美可口价格公道,卖切糕的新疆大叔和蔼且亲切,与数百年后横行于各大城市的强买强卖之徒绝无半点相似之处。
  正想往那摆着天山雪莲、冬虫夏草的药铺去逛一圈,一阵悠扬悦耳的驼铃声忽地“叮铃铃”地传了过来。

  白裘丽人行

  随着驼铃声声,四匹全身雪白的骆驼自东方一路缓缓行来。每匹骆驼上都乘着一人,一色白袍,那质地非锦非缎,倒像是以天蚕丝掺杂捻银线所织成的。四人衣袂随风轻扬,在日光照射下泛着点点银星,竟有着波光粼粼之感。
  每人颈中均翻出了一条纯白狐裘来。白狐本就罕有,性子又极其狡猾,被猎人逼到绝路之时,往往宁死不屈,自行咬坏尾部皮毛,因此完整的白狐裘极为难得。这四人虽然只是用来做领,也算得上是珍贵之物了。
  这四人看上去都大约是二十岁左右年纪,相貌甚美,其中一人碧眼深目,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土人士。
  如此骆驼,如此白裘,如此丽人……如果到这会儿我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那才真是白读了一部《射雕英雄传》。
  这四名白裘丽人应该就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标志性招牌,据说连大宋大金两国后宫三千佳丽在质量上都颇有不及的——姬妾兼女弟子群了!
  俗话说得好:“要想学得会,跟着师父睡”。因此欧阳克少主的这群女弟子武功应该是学得相当不错了啊……这种麻烦体质的人物,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为妙……
  毕竟我来西域只不过是打算公费旅游一趟罢了,绝无掺和到任何江湖中事的想法。
  于是我背过身去,捧着切糕啃得更欢快了。
  但是啊但是,有句俗话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揣着一口袋葡萄干晃回悦来客栈的时候,刚一踏入大门,就瞧见四位白裘丽人坐在靠窗的桌子边上,面有不豫之色,正横眉冷对着跑堂老白。
  想想也没我啥事儿,正打算打后堂绕过去,却被账房吕秀才一把逮住了。
  别看这厮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手上的劲儿却大得出奇,除非我打算把袖子当场扯坏,否则绝对别想再往前走个半步。
  我一把操起帐台上的算盘正要朝他脑门拍,吕秀才却神色慎重地低声跟我说:“她们来抢你房间的。”
  我愣了一愣,不由得跟着压低了声音问他:“抢我房间做什么?”
  吕秀才朝那边努了努嘴,示意我细听。
  我一颗热爱着八卦的心顿时熊熊地燃烧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把吕秀才的板凳挪到自己屁股底下,然后掏了一把葡萄干给他当补偿,他苦笑着倒了一杯茶给我,自己又拖了一条板凳坐下。然后俩人边吃吃喝喝边竖着耳朵偷听。
  原来白驼山诸姬出行,向来都是住天字号房的——这倒是和现代某些大企业员工出差一定要住四星级以上酒店的规定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啊,但是悦来客栈最近不知怎地生意大好,天字号房全部住满了人。
  我来的那天,乐少东冒充的店小二唯一没有故意吓唬我的事就是:方圆百里确实没有第二间客栈,并且天字二号房确实是最后一间空房了。
  话说,这座小镇虽是不大,却也是几方往来必经之地,为什么只有这一家客栈呢,居然都没有人想到要来抢生意吗?民风也未免太淳朴了吧……
  “啪!”白裘丽人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杯碗碟盘一阵乱响,大怒道:“难道我白驼山的人还住不了你一间客栈不成!”
  吕秀才喃喃自语道:“果然是白驼山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提问,“白驼山……是什么地方?”
  记得在原着里欧阳克及其姬妾每次报白驼山,别人都是一脸茫然,难不成其实在西域很有名?
  吕秀才苦笑道:“在这西域混饭吃的人,十成里倒有七八成是绕不开这白驼山的,总免不了要……”
  他脸上忽地闪过一丝惧意,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喂!白驼山众到底是收过路费的山大王,还是坐地分赃的黑社会恶势力,又或者是制毒(药)贩毒(药)兼拐卖妇女的非法组织……你倒是说完啊!不然我这抓心挠肝的痒啊……
  那边老白还在一脸苦瓜相地陪着小心:“四位姑娘,生意上门小店怎会不想做,这……实在是客房都满了……”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我看着都替那桌子疼……
  四人里相貌最美的那位嗔道: “谁说都满了,刚才那边不是匀出一间来吗?”
  匀出一间来了?我斜眼看向吕秀才,他相当识趣地迅速解释道:“是两位喇嘛匀出来的地字号房,那四位姑奶奶嫌不如天字号房好,不肯住,非得要天字号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扭扭捏捏地看了我一眼。
  切,不就是想让我换去那间地字号房吗?
  古代的客栈设施跟现代酒店没得比,我倒没觉得天字号房就能比地字号的好到了哪里去,横竖都没有抽水马桶席梦思空调电视机……所以换个房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怎么也不能便宜了这群家伙啊。
  “我换房其实也不是不成,只是……”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吕秀才,“……我这几天的房钱?”
  “免了!”吕秀才咬牙道。
  “那三餐呢?”
  “也免了!”
  “酒水?零食?马料?”
  吕秀才痛不欲生地说:“都给你免了!”
  我正想趁胜追击再提点要求,一个阴渗渗的声音就突地在后面响了起来。“华姑娘,等您走的时候要不要本店再送您点盘缠啊?”
  我顺嘴答道:“要!”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乐少东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的一张惨白的脸,吓得直接从板凳上掉了下来。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被吓到的不是我一个人,吕秀才也狼狈地刚从地板上爬起来。
  看见我们俩的样子,乐少东笑得异常欢悦,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搭配着他那种诡异的妆容,简直像是哪座坟里爬出来的僵尸再临人间。
  ——小样儿,以为我治不了你是吧!
  我扬声大叫:“吕秀才!”
  “到!”被我叫到名字的人手持算盘恶狠狠地看着乐少东,相当同仇敌忾地回应了我。
  “我改主意了!”
  “啊?”
  “我可以让出天字二号房,不过……”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乐少东,“刚才说过的那些全都得记你们少东家账上!”
  吕秀才答应得爽快无比,“好咧!”
  然后我们俩一起露出了八颗牙的标准闪亮笑容。
  不理会背后某少东捶足顿胸哭天喊地“我的月钱”……之类的噪音,招手把老白叫过来,一五一十交代了商议结果,于是老白欢天喜地地奔向白裘丽人那一桌,告知匀出一间上房这一重大利好消息,我则心满意足地哼着小调去搬家。

  两个喇嘛

  地字四号房其实除了面积小了一点,家什少了一点之外,我倒没觉得比天字二号房差到哪里去,如果不是隔壁整夜都一直传来非常怪异的声音的话。
  那种声音让精神萎靡的我实在忍不住用某种眼光打量着刚从地字二号房里出来的两位喇嘛……到底是在做什么才会让床板整夜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啊?
  尤其……当其中一位是身材纤细的美青年,另一位还对他呵护备至的时候,我很难不往某些不纯洁的方面想啊……
  两位喇嘛显然不知道我内心的挣扎,只极为友善地向我点了点头。于是本着睦邻友好的原则,我不免有点心虚地报以了过分灿烂的笑容。
  正要擦身而过,美青年却突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着我,“女居士肯抑己从人,一念之善便种下因果,日后自然有福报。”
  其时正值清晨,明亮熙暖的阳光自走廊外映了进来,照得一切都极为通透。眼前的出家人眼神清澈柔和,面容安详宁静,虽然容姿秀美,却让人生不出半点俗心,只觉得神光莹澈,宝相庄严。
  被他这么一赞,纵然脸皮再厚,我这会儿也不免觉得脸上微微发烫,但不知怎地,实在不愿意被误解成如此大好人,于是硬着头皮跟他解释:
  “我只是不太在意天字号房和地字号房的区别,要是只剩下柴房马棚,我也是不愿意换的,所以,不是你说的那样……”
  何况还能趁机让悦来客栈免个单,顺带欺负一下乐少东什么的……
  “哈哈,小姑娘性子爽快,半点不扭捏,我很喜欢。”
  说话的是另一个喇嘛,身形魁梧高大,年纪较长,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
  我还在想要不要谦虚一下,就被一双蒲扇似的大手抓住了肩膀,力道刚好控制在不至于疼痛却也挣脱不能的地步……这是个高手。
  高手喇嘛大叔以在农贸集市挑牲口的架势拎着我左看右看,顺带伸伸胳膊倒腾倒腾腿,就差没掐着我下巴看看还有几颗牙了……
  我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转得头晕眼花,“喂……”
  抗议的话还没出口,大叔却忽然放了手,转头跟美青年说道:“益西嘉措,我瞧这小姑娘天资不错,难得又跟你投缘,不如我收了她当徒弟,给你做师妹怎样?”
  囧!原来不是攻受是师徒啊……
  虽然被大叔夸“天资不错”也觉得很荣幸,但是这种活像是拿我给他家徒弟当玩具的口气……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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