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六十四章 狐狸？兔子？
听林女官细讲，青鸾才知道在江孚并不是人人都有生育的权利，而是要年龄在十八至二十八岁身体强健的女子才行，这也符合优生学。并且每人至多生养三个，还要间隔一年以上方可。每年全国各地分批齐集符合条件的女子来到永顺喝下黄池水，再回去准备待产。而黄池就位于皇宫之中，属于禁地，平时重兵把守不准乱入。
青鸾听到这儿不由得笑出声来，“谁还会争着抢着生孩子不成？”林女官却略显凄然，青鸾哪知道进到宫里做宫女便没有生育的权利。而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骨肉，年老时也好有个依靠。
林女官接着说道，“每年朝廷都会拨出一笔款项给那些生养女儿的女子。”
青鸾不由好奇，“那生下儿子的呢？”
“并无特别照顾。”
青鸾闻言更乐了，别处都是重男轻女，在江孚倒正好相反。林女官见青鸾若有所思，又说道，“只因生下儿子不道三岁便会夭折，所以……”
青鸾脱口而出说道，“苏凤璃当真是异类！”
林女官闻言慌忙掩住青鸾的嘴，小声说道，“公主在这宫里要谨言慎行，不可妄议皇子！”
青鸾赶紧乖巧点头，她知道林女官是一番好意。若这话被有心人学给苏绾知道虽不致死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林女官见青鸾听话，给她添了茶算是奖励。
青鸾明白她是好心，若是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去，添油加醋说给苏绾听虽不致命可也必定没好日子过，连忙乖乖点头。
林女官自来敬佩读书人，对面而坐的青鸾样貌如此过人，小小年纪琴棋书画样样皆能，且又不似骄纵之人对她又多出几分好感。思忖半晌又开口说道，“公主还要谨记在这宫里不可锋芒太露。”她深知苏芙儿脾性，年纪不大妒心却重。平时对苏凤璃尚且不多顾忌，何况青鸾孤身一人。
青鸾闻言莞尔一笑，她的锋芒早就隐藏极深，抬手拈起块桂花糕递给林女官，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林女官陪着青鸾用过晚膳才离开，临走还嘱咐春夏秋冬四位宫女小心伺候青鸾。看的出来，宫女们对林女官的态度极其恭谨。林女官走后，青鸾便把她们几个叫到跟前，连带着黄桃一起。既然是才到这地方，规矩也要从新立。
青鸾抿了口茶水，清清喉咙，眼神飘过她们几个。春儿是个爽利性子，夏儿爱笑，秋儿有些内向，冬儿不似她的名字一样冷，反而是个热心肠。青鸾初来乍到也只看出这些来，至于她们到底如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品的出来。
“本宫跟其他主子不一样，不用特意伺候。”青鸾浅笑轻言，说的云淡风轻。正是如此才吓坏了春夏秋冬几个。
“公主，奴婢们不敢。”春儿领着其他三个“扑通”跪倒，右手握拳至于左肩，惶恐说道。江孚不兴磕头，这便是最大的礼数。黄桃在旁边，“扑哧”笑了，她伺候青鸾这些日子知道她确实跟一般主子不同，对宫人们极好不说，晚上还不用值夜。
“几位姐姐，你们可误会公主的意思了。别的主子说话要反着听，公主的话正着听就行，咱们没那么多虚礼。”她们几个疑惑的看看黄桃，见她不像是说谎，但还是不敢起身。
“你们若是跪着能听明白本宫的话便跪着吧。”青鸾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从今儿起不用值夜，不许说宫里别的主子的闲话，本宫没其他规矩，做到这两条就行。”
春夏秋冬互望一眼，随即答道，“奴婢遵命。”她们确实没伺候过这样的主子，一时半会还有些接受不了。黄桃赶紧将她们挨个扶了起来，姐姐妹妹的亲近的很。
交代完了，便让她们都退了下去。虽然刚到江孚，青鸾也丝毫不敢懈怠。在榻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胸前静修起来。如今青鸾的战气刚到二十三级，她正心急什么时候能到赤炼。然而这事心急也没用，若是实战便能快些，但青鸾去哪找人跟她对战？也只能先这么着了。
估摸着快到子时，青鸾才缓缓张开眼眸，敲了敲早就麻木的双腿。江孚炎热，稍一动弹全身都是汗。就连深夜都没一丝微风。青鸾瞧瞧全部支开的窗棂，满室香樟木的味道熏的她脑仁都疼。江孚蛇虫较多，所以皇宫中的地板用香樟木铺就，起到避虫蚁的作用。
“吱呀——”青鸾小心推开门，就连外面也没有凉意。这什么鬼地方！热的要死，哪有御珐的气候好？青鸾在心里暗骂，一想到还要在这生活些日子更加烦闷。青鸾站在院里，深吸口气，不似教习所时能吸进满腹的果蔬香气，而全是潮气。
好在院子里还有棵古树，青鸾最擅长自我安慰，走在古树前轻拍树干，怎么满手的黏腻？一点都不干爽！青鸾被打击的不轻，蔫头耷脑的坐在树下。随手拔了根青草衔在嘴角，百无聊赖的手指点地。
突然，古树对面的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青鸾眼睛一亮，终于不无聊了！将嘴角的青草吸溜吸溜绕进嘴里，当成口香糖狠命嚼了几下。素荣轩闲置已久还未来得及种任何花卉，墙角的杂草只是简单修剪一下，但还是能没到青鸾膝盖。
蹑手蹑脚的走到对面墙角，青鸾顺势蹲下身子，轻轻拨开面前的杂草，一团毛茸茸白花花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青鸾吓了一跳，努力将走到嗓子眼的喊声压下去，咽咽吐沫又将杂草再拨开一点。
一个浑身蜷缩瑟瑟发抖通体雪白的怪物赫然出现在青鸾面前。妖怪？青鸾兴奋的想大喊，“我见到活的妖怪啦——”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兴冲冲挪到妖怪跟前，微弱的月光下依稀能见到它头上还有两只尖尖的耳朵竖着，身上的白毛还很长。
“狐狸？”青鸾不确定的自言自语，但看它有人一样的脊背跟胳膊，又不像是狐狸，难道是狐人？听说过狼人还没听说过狐人！
那狐人双臂抱膝，听到人声抖的更加厉害。它偷偷从臂弯的空隙中看向青鸾，眼眸之中竟发出隐隐约约暗红色的光芒。
“兔子？”青鸾顺着它的脊背往后看去，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无力的耷拉在地上。
“狐狸！”确定了就是狐人。
☆、第六十五章 血契
青鸾干脆把杂草拨了拨，坐在狐人旁边托着腮帮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它。它连正眼瞧一下青鸾都不敢，只能抱着肩膀把头埋在胸前瑟瑟发抖。青鸾屈起手指戳了戳它的胳膊，见它没什么反应，大着胆子轻轻摸了摸。这一次把它惊的身上颤了几颤，身子努力往后缩。
青鸾赶紧住了手，小声问道，“你从哪来的？”
狐人的耳朵动了动像是能听懂青鸾的问话，却依旧不敢看她也不抬起头。
青鸾见它像是有点反应，又问道，“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狐人呜呜两声，几不可见的摇摇头。可它的肚子却出卖了它，“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你等着，我给你拿吃的去，千万别走啊。”
青鸾站起身还不大放心的回头望，见它真的不敢挪动才跑回屋里拿了碟点心，着急忙慌的快跑回来。
“吃吧。”青鸾把碟子递到它跟前，闻到点心的香味狐人颤巍巍的伸出手，在半空中左右梭巡，青鸾拿起块桂花糕递到它手上，狐人拿到之后赶紧往嘴里塞。
青鸾仔细看它的手也像是人手，长满了白色的绒毛就连掌心都是，指甲却像白玉似的晶莹剔透，又尖又长煞是惹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虽然狐人拿到点心之后连头都没敢抬，青鸾也看得出它像是饿极了。她不说话还好，一说倒把它吓的噎住了，难受的肩膀不住颤动。
青鸾赶紧帮它顺着后心，它也顺势抬起了头。青鸾借机将它的长相瞧了个真切，脸上的白毛像是个心形把眉眼鼻子都露了出来，眼睛是暗红色，一眨一眨的发出灼灼的光芒，鼻子长长的向上翘起，黑色的鼻头看起来还有些湿润，粉红的小嘴正不住翕动，几根稀疏的白胡子点缀在嘴旁。
“真可爱啊！”青鸾赞叹道。
听到青鸾夸它狐人怯生生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的将目光收回。
“再吃一块？”
狐人闻言不跟她客气，拿起就吃。
青鸾压根没听说过盛旻两洲还有狐人这样的生物，又看了看它身体四肢都像是人一样，应该是狐人吧？
“你是狐人吧？”青鸾不确定，小声问道。
可它并没点头也没摇头，小嘴不住翕动认真吃点心，转眼的功夫就都吃光了。狐人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你这么白不如叫你小黑吧？”狐人闻言依旧垂着眼帘，但从青鸾的角度看它红色眼眸像是能滴出水来，嘴角往下瘪了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不喜欢？”
狐人耳朵扑棱扑棱闪动几下，黑色的鼻头像是更湿润了些。青鸾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见它不像刚才那样抖的厉害便伸手摸了摸它的尾巴，嘴里还念叨着，“你别怕啊，我不会伤害你的。”
狐人听明白了她的话偷眼观瞧，见青鸾真的没有恶意也就放下一丝戒备不像刚才那样紧张。
青鸾挨着它坐下，“你是灵宠吗？”
狐人听到灵宠二字显然不大高兴，轻蔑的瞥了青鸾一眼把头扭到旁边不去看她。青鸾见它还有脾气更加觉得有意思，“你是公的还是母的？让我看看吧！”还没等说完，青鸾就往它的重要部位看去。吓得狐人大尾巴猛扫到身前，眼眸像是更加红了些，还不住“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看似是生气了。
“咦，你还会生气？”青鸾揽住它的肩膀，轻轻拍着，哄道，“别气，别气，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狐人丝毫不敢懈怠，青鸾都能感觉到它僵硬的肌肉，“看把你吓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你还把我的桂花糕都吃了呢，小气劲儿，看看都不行。”
狐人一听又瘪起了嘴，眼睛水汪汪的瞪着青鸾，就连墨黑的鼻尖上的水汽都更重了，在微弱的月光下透出点点白光。青鸾不忍心看它这副可怜相，手指挪到它毛茸茸的耳朵上不住摩挲着，“行了，行了。不哭不哭，我不惹你了还不行？”
狐人吸了吸鼻子，瞪着青鸾仔细看像是不相信她，青鸾眉毛一挑，“我还能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不过是只白毛狐狸！”
一听白毛狐狸，狐人本来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咦，你真的会哭啊？”见它会哭倒给青鸾乐的不行，总算找了个好玩的玩意儿。
狐人委屈的看看青鸾，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掉，青鸾也不哄了，直勾勾的盯着它看，“你哭起来的样子好萌啊，再哭会给我看呗。”
话音刚落，狐人气的又抖了起来，青鸾看它真的动了气也不敢再逗了，“跟你闹着玩呢，别气别气。”就这么哄了好一会它才止住眼泪，但还是有些抽抽搭搭的耸着肩膀。
青鸾揉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再也不敢乱说话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虽然我不敢保证你一定能过上好日子，但是肯定饿不着你，怎么样？”
狐人眨巴眨巴圆滚滚的大眼睛，紧抿着小嘴儿，不点头也不摇头。
“好吧好吧，以后我的点心都给你，怎么样？”
狐人寻思片刻，微微点点头。青鸾高兴的笑起来，冷不丁拽过狐人的手凑到嘴边使劲一咬将它的食指咬破，随即也咬破自己的食指还没等狐人再哭便将两指相对，口中喃喃道，“你我心血相连，心神相依，心灵相通。从此你必护我，助我。我将养你，佑你。”这是青鸾在书中看的血契咒语，说完之后会被一轮红色契符笼罩才算契约成。
青鸾等了片刻还未见红色契符，只有狐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有些泄气松开它的手指，“你真不是灵宠！”她这才信了。
狐人闻言差点晕倒，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青鸾扯过它的手，“哭什么？看我御气帮你疗伤！”御气治疗只有黄炼以上才可以，以青鸾的等级还差的远。可狐人并不知道，听青鸾这样说马上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青鸾，没想到她竟然能御气疗伤，乖乖等着也不挣扎了。
青鸾屏息静气，抬起手若有似无的灵气包裹住两指。狐人心中疑惑，黄炼应该是黄气才对，这样若有似无的气应该还没达到赤炼，它想抽回手，但为时已晚。青鸾已经将指上的灵气引到它的伤口上。片刻之后，没止住血不说反而流的更加厉害。
“怎么跟我在书上看的不一样？”青鸾自言自语道。
狐人已经疼的不行，眼泪跟手上的血一样不住的流。青鸾还没研究明白为什么不管用。不顾狐人直往后缩，又试了几次，小伤口变成了大伤口，手上的白毛都被染成了红色。青鸾这才停了手，从怀里掏出伤药给它撒上。
“放心吧，这药好的很，一会就好了，不哭不哭。”青鸾这会才看见狐人的眼睛哭的更红了，就连耳朵都疼的背到了头顶。松开狐人的手指，不住的跟它道歉。
好不容易，狐人才止住眼泪。青鸾紧挨着它坐着，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就把头靠在它的肩上，跟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第六十六章 天命人
清晨，朝阳于天际跳脱而出，宫女、女官们穿梭于皇宫各处，在阳光的照耀下江孚皇宫更加显得生机勃勃，旖旎多姿。
一缕明亮的晨光将沉睡中的青鸾唤醒，她迷迷糊糊的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只着中衣、中裤躺在榻上。青鸾心下疑惑，明明昨晚跟狐人一起，为何此时……
抬眼看门外影影绰绰，知道黄桃她们候在门口，便轻唤声，“黄桃。”
“公主起了，快快。”黄桃听见唤她，小声跟其他几人说道。
春儿轻轻推开门，其他几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黄桃绞了净面的帕子递给青鸾，满脸喜色，“公主，今儿天气好的很呢。冬儿做了公主最爱的桂花糕，一会儿尝尝看。”
青鸾接过帕子，她还在想狐人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有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偷笑出声。
“公主？”黄桃见她接过帕子就捏在手里，“公主，您没事吧？”
还未等她答话，春儿就瞧见她食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轻呼一声快步走到青鸾近前，“公主的手指怎么受伤了？”
黄桃这才瞧见，“还真是的，春儿赶紧拿药来给公主敷上。”
青鸾抽回手，“不碍的，我哪有那么娇气？”说着话胡乱擦了把脸，春儿并没听她的话，拿来伤药硬是给她敷上。公主受伤可大可小，有什么闪失又岂是她们能承担的了的。青鸾也不再坚持任由她摆弄，知道春儿她们也是好意。
风倚。阳城。宣室殿。
连信下了早朝便早早回到宫中，手里盘着沉香木手串坐在摇椅上慢慢摇晃。李中进来呈上杯参茶识趣退下，将殿中太监宫女一并带了出去，偌大的宫室瞬间便觉得冷清下来。连信双眼微闭，可对周遭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
殿中不止没有人气就连暖意似乎也被李中带了出去，连信轻叹一声，拿起参茶抿了抿，随即像是极不满意似的将茶杯撂下，参茶立即洒了出来，连信见状眉头皱的更紧。
连信又再重重叹息，捏紧手中的沉香木手串，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才战气身，走到殿中一角摆着的铜鹤旁。思量片刻，连信将鹤首转向旁边，面前的墙壁下角便显出个半人来高的小门。
连信猫着腰走了进去，丝丝凉意立时沁满全身。进来之后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楼梯，墙壁上每隔几尺便镶嵌着一盏铜造烛台，上边燃着儿臂粗的红烛。幽蓝的烛光摇曳却不见半点烛泪落下，悠长的楼道都被烛光映的幽蓝诡异。
连信数着自己的脚步声拾级而下，当数到一百零八的时候，正好站在一处宫室门口，抬眼望去，匾额上书宣室殿三个大字。
连信将门推开，此宣室殿与他所居宣室殿大小、方位、摆设、陈列一模一样。所不同的便是殿中没有一点人气，哪怕四个宫女太监立在其中。
一个年约八九岁的男孩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宫女太监随侍在侧。若是细看便能看出宫女太监皆面色苍白，苍白到皮肤像透明一般，嘴唇青紫像是冷的不行，但偏偏衣衫单薄。他们见到连信进来也不跪拜，只是微微颌首算是见礼。
连信毕恭毕敬的站在男孩面前，深深一揖，轻声说道，“连信见过天命人。”
“嗯。”被唤作天命人的男孩眼皮都没抬，问道，“你来了？”声音异常稚嫩，语气却极其苍凉，像是活了几辈子的人。他的脸色跟旁边的宫女一样苍白，虽然也生的唇红齿白却并不惹人怜爱，相反让人觉得望而生畏。好像这宫室中的冰冷气息都是由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一样。
“是。”连信立在一旁，恭敬答道。
“青鸾学会露筑雀心了？”听似问话实则肯定的说道。
“是。”连信偷眼观瞧天命人面色，却看不出喜怒。
“早就说过人不可逆天而行，为何你的执念如此之深？”像是责怪偏偏又带了几分怜爱，像是长辈轻责晚辈一样。此时此刻，面前如此情景听到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是，天命人教训的是。”
“你现在才敢来见我，无非是怕我责备。呵呵，我又怎么敢责备于你呢？”天命人自嘲轻笑，继续说道，“早在十二年前我便跟你说过一切随缘，你又不听。如今怎样？你亲手将九煞送到她面前，可后悔了？”
“这……”连信沉吟，他不知该怎样回答。
天命人这才张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同利刃，微微扫到连信面上就让他心都颤了颤，嘴唇更加不听使唤，迟疑道，“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那件事，你考虑清楚了？”天命人极不高兴，厉声问道。连信只觉得龙袍黏腻冰冷的贴在身上，十指早就冰冷的没有知觉，颤声问道，“天命人可否放过九煞？”
“放过？被选中是无上荣光，你又何出此言？”天命人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目光中多加几道冰冷，让连信不寒而栗。
连信闻言赶忙跪倒，“是，是无上荣光。但小九儿……”
“你无非想说他是莲心所出，而你此生唯爱莲心，这话都不知听过多少遍了。”天命人语气稍微和缓，连信独宠莲心他又怎能不知？当初他早就提醒过连信，他与莲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