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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中带着忧伤的口气，让莫一心中咯噔一下。这一刻，她第一次有种自己是不是做错的感觉？
慢慢坐起身，伸手抱住了他。
“球球，让妈妈想一想，好不好？给妈妈时间，妈妈会给你答案的。”
莫子初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起洗漱好。莫一准备带着莫子初去幼儿园，但还没走到门口时又被小家伙拉住了。
“妈妈，我也不想去幼儿园。”
莫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她没有打算再让他去上那个幼儿园，今天带他去是想办退学，毕竟交了一年的学费，得退回来。
只是，他这么排斥幼儿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莫子初从来都不对她说幼儿园里的事，她今天故意没有告诉他，就是想要让他自已说出来。
“那好，球球告诉妈妈，为什么不想去上学？”
莫子初听了她的话，咬着下唇，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如果你不说，那我们就去。我需要一个理由。”
莫一看出了他的犹豫，她要他亲口说出来。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她想要的是他在每一次被人欺负后，要回家来告诉她，她或许不会帮他解决，但必须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莫子初看出了莫一眼中的坚持。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把事情弄大了，如果不说的话，她肯定会去问别人。如果被问出来，他还真的不知道依她的火爆脾气，会做出什么来。
“在幼儿园里每天都会有人骂我是野孩子，也不跟我玩，有时候还会把你给我准备的便当丢掉。大家一起来欺负我，所以我之前才会跟他们打架。”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她脸上的表情。
听完他的话，莫一愣住了。她根本不敢相信球球在那个地方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当初她是为了他好才选了全区最贵的幼儿园。他几次对自己说不想去幼儿园，她都以为他是恋家，耍小脾气，根本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想到自己原来因为他不去学校而责备她，她简直快恨死自己的。
莫一蹲下身来紧紧抱着他。
“好，好，好。我们不去，我们以后都不去了。”
莫子初听到她的话，心中一喜，刚想要跳起来说“妈妈万岁”就感觉到了自己脖颈后微微的湿意，心一下沉住了，默默的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到：“妈妈，没事的，你看球球不是一直好好的么？只要不去就好了。”
“嗯，咱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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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残留
莫一安抚好莫子初的情绪后，就让他自己在家呆着，她自己去幼儿园办理退学和退钱的事情。另外还要去学区中心去咨询下这附近还有别家好一点的幼儿园没有。
莫子初在莫一离开后，就又收拾了收拾自己，准备跑去找楼逍。他知道莫一去幼儿园不会那么快回来的。他心里很想楼逍。昨天就那么离开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楼逍来到公司，安助理就把他想要的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
拿起来看了两眼，他的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眼神、气压都慢慢改变了。他很难相信报告上面说的事情，毕竟，这些事，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按下电话，让安助理进来。
安助理一直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楼逍的召唤。那份资料是他查的，虽然他没有好奇到去翻看，却还是听到了一些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只是一点，就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这一说法。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听到内线电话响了。
一踏进门，他便感觉到了自家总裁身上传来的寒气，他识相地选择沉默，等待着他开口。
过了一会，他听到楼逍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
“你说，那个女人和我唯一的交集，便是天心医院？”
此时的安助理已然被楼逍的气势压得连呼吸都变得很轻，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惹到了他。却不想，他一开口，问的就是重点。
关于天心医院的事情，只有他和总裁的主治医知道，谁能想到那个小不点的母亲居然会在五年前在那实习过，后来还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被开除，接着便再也查不到她的一丝消息。
安助理不敢有丝毫隐瞒，点了点头说：“是的，下面人查到的，她五年前曾经在天心医院实习过，而且您的主治医是她的导师。还问过，如果不是当时出了一些状况，她被开除了，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楼逍想不起五年前他是否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资料显示的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便是那里，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回忆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要一想到过去发生的事情，他的头就会觉得疼痛不已。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很排斥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只想了一会，他便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安助理一直注意着他的变化，突然发现了他瞳孔中眼神的变化，心中一惊，大呼不好，急忙冲他身边，一把拉开抽屉，拿出药让他服下，然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变化，直到他的眼神平静下来，才放下了高悬的心。
“总裁，你还好吧？”
楼逍也清楚自己身上刚刚发生了什么，对他挥了挥手。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先放一下。”
“是。”
他脸上的疲惫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不好。安助理也不敢多言。虽然他心中有太多的猜想想要说出来，可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所以就退了出去。
楼逍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此时的自己脑袋好象快要炸掉了似的，刚想进休息室里休息休息，就又听到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什么事？”
“总裁，楼下有个孩子找您，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莫子初。”
楼逍听了心中一怔。没有想到昨天离开的孩子，今天居然又出现。昨天他母亲的样子，他一丝不落地全看在了眼中，还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却不想，现在他又自己出现了。
“你下楼去接他上来。告诉前台的人，以后他来了，便直接带上来。”
楼逍的吩咐让安助理一愣，完全没有到，一个匆匆见了一面的孩子，居然会引来楼逍如此的重视。不过，这些事，是容不得他置喙的。他的职责便是服从命令。
莫子初打了车来到这以后，门外的那个保安很显然还记得他，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想起了自己昨天干的事情，也觉得自己把这个小保安吓得不轻，于是讨好地对他笑了笑，之后还告诉他自己是来找人的，让他帮忙跟前台说一说。
他表现得这么有礼貌，简直跟昨天判若两人，把那个小保安给吓了一跳。等回神之后才发现居然去按照那小孩说的话去做了。
做完之后，那小保安郁闷了，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不过没有人会去管他的纠结，没一会，大家就看到总裁的助理亲自下来把这个小家伙接上去，还吩咐前台以后他来可以直接上去。
在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整个公司都炸锅了，纷纷开始讨论那个小孩是不是总裁的私生子——因为不单单是总裁的特别对待，还有一点便是那个孩子真的同总裁长得很像。
莫子初看到楼逍时，就一下冲到他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想往上爬，嘴里还不停的叫着“爸爸”。
楼逍看到他的瞬间心中所有的烦恼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平和和温暖，弯下腰一把捞起了正在奋力向上爬的小家伙。
“小家伙，你今天来这里，你妈妈知道吗？”
莫子初被他抱起来后，便一把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就好像他随时会不见一样。听了他的问题后，摇了摇头。
“妈妈去给我处理幼儿园的事情，估计还要给我重新找个幼儿园。不会那么快回家。我就来看看，然后一会就回去。”
他的话让楼逍无言地扬了扬眉，有些无奈他的答案，这一瞬间，他觉得他们俩就像是背着大老婆偷情的情人一般，分分钟都在担心被发现。
“爸爸，你还没给我你的手机号呢。我回家才发现的，都没有联系方式，以后要约你都不好约，老跑这里也不好玩。”
情境转换得太快，让楼逍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在看到怀中小家伙布满了期许的大眼时，心中一软，多的话没说，直接转身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自己存吧。”
莫子初高兴地接过手机，两下把自己的手机号存在他的手机上，还设了快捷拨号，然后闪了一下自己的。弄好以后，才高高兴兴地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爸爸，这个就是我的号码，我设了快捷拨号，2号是我。在我的手机上，2号也是你。1号是妈妈。”
楼逍点点头，收起了手机。
刚想要开口问他点什么，自己的手机便响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接了起来。
“喂……”
话还未说出，就听到对方犹如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传来。
“儿子啊，妈妈知道你现在很忙，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帮你约了陈小姐，地址昨天告诉你了的。下午六点，不要迟到啊！”
说完后，不给他一点反驳的机会，便一把把电话挂断了。
楼逍无奈地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声，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摊上这么一个母亲，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爸爸，你下午有事么？”
听到孩子特有的软糯的声音，让他回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万茹女士开始安排这样的饭局，已经说明她的耐心已经告罄。
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孩子，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至少这样，他也会有一个像他一样可爱的孩子。
才刚这么想，他就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中。他的世界现在还未理清，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养一个孩子。
对于眼前的孩子，他的想法，便是在自己好的时候，便倾尽自己的全力对他好。等到自己的问题爆发的时候，再悄悄离开了。至少，他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即使那个孩子，有不同于自己的血脉。
“爸爸，你有事那我就回家吧，我去找妈妈。”
楼逍想了想，点点头，转身叫来安助理，让他把孩子送回去。
“我让这个叔叔送你回家。以后想要找爸爸，便给爸爸打电话，不要自己乱跑。这个世道很不太平，你要是出事了，爸爸会担心的。”
莫子初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安助理走过来后，便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爸爸再见。”
楼逍看到他离开后，才转身去处理自己的公事。
一工作起来他就忘了别的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却早已经忘记了。直到手机欢快地再次响起，他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翻出了早已被埋在文件下的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地无奈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来。
“妈……”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你肯定又是忙公事忙得忘记了。所以没关系，我现在又打电话提醒你。你现在呢，收拾好自己，去逸舫的梦回包厢。我再多说一句，你已经快迟到了，现在马上去！我会让安助理监督你的。”
楼逍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头疼地看着黑了手机屏，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收拾了收拾桌上的东西，起身去休息室换衣服。
没一会，安助理便来敲门提醒他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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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妈妈我也要去
莫一去了幼儿园以后，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莫子初退学的问题。毕竟那种地方，要的就是效率，走了一个，才好给下一个人腾位子。她之前看中的是这个幼儿园的环境，现在才发现，环境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刚才一进门，她便看到一群孩子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嘴里叫嚷的话语，无外乎都是一些“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之类的话。这样的画面，让她心疼不已，想到自已儿子以前也是被人骂，她就忍不住一下冲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那些孩子。
大人在孩子们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有威慑力的。在她出现的瞬间，那些孩子其实就已经被吓到了，再看到那冷冰冰的眼神，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闭上嘴，一哄而散。
莫一看到他们离开后，才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孩子，仍是没有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刚刚那一幕，每一个画面都在刺激着她神经，让她开始想象莫子初在这个幼儿园里是不是也被这样的对待过。谁也不曾想过，有时候，孩童的世界，比成年人更要残忍。
她不想同那些没有血肉的人再多做纠缠，便只是退学就完事了，学费他们说自动退学学费不退，她也不愿意再计较。此时她觉得心很累，想回家陪球球。
回家后，一进门就看到莫子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怀中还抱着一包薯片，看来是玩累了睡着了。
她弯下身去把他轻轻抱起，却不想小家伙这两个月似乎又长胖了，自己踉跄一下，差点没有抱起来。也就是这么一动，就把他给弄醒了。
莫子初揉了揉眼睛，用含糊不清的声音的说：“妈妈你回来啦？”
莫一轻轻说：“是啊，我回来了。我抱你进屋睡吧。”
就这么一会，莫子初渐渐清醒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不用不用，我已经醒了。刚刚柳姨打电话来了，说有活要接，让你给她回电话，她打你手机关机了。”
听了儿子的话，莫一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难怪会关机了。
点了点头，放下他，她转身去找充电器，充上电以后给柳姐回电话了。
柳姐，全名柳阳，是一家婚介所的老板娘。五年前自己被学校开除，又怀着的球球，几乎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她出现自己面前，把晕倒在路边的她捡了回去。在听了她的难处后，甚至不问真假，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还精心照顾了她许久。
当她把球球生下来以后，枊姐没有让她离开。只是她自已不好意思一直在她那儿白吃白喝，才说要帮她忙。开始柳姐不想让她掺和她的那些事情，可是在有一次一个客户被放鸽子后，她才迫不得已让她顶上。
原来，柳姐的婚介所，不仅帮人介绍对象，私下也接一下奇奇怪怪的单子，比如帮人破坏相亲。而这些私活，才是整个婚介所的主要来源。
从第一次接单开始，莫一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做就是四年，而且还是委托量最高的一个。曾经的所学，现在倒是完全用在了这个上面。
不过也是因为有了这份工作，她才有能力把莫子初养到这么大，还在这个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虽然只是一个三十几平二手房，却也是一个属于她和儿子的家。
电话刚一接通，她便听到柳姐大大咧咧、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
“一一，我跟你说，这次是个大单子啊！你要是做了这一次，简直可以半年不开工了。这次的委托人是个富家千金，她很不满意家里给安排的相亲，让你给搅合了。不过是让对方说对她不满意，却不可以破坏她的形象。”
“开始我本来不想接的，实在是要求太多了，而且对方还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这样很容易惹麻烦。但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加砝码，让我不由一心动。你不是想让你家球球下半年直接去上小学么，那肯定需要更多的钱，所以我就替你接下来了。你看了定金就明白了。我觉得，这个单子只有你能做。”
听了她的话，莫一沉默了下。她很清楚，每一次到自己手上的单子，都不便宜，相对而言，难度也不低。她懂柳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这四年来，她其实有很多次，都不想再做这一行了，毕竟这也是在骗人的，可是现实每每都在逼迫着她，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她要养孩子，她需要钱，她要还柳姐的人情，这一条一条的理由，逼得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就像现在，柳姐说的每句话，都是踩在她的底线上说的。对方要求多，那么就意味着，那个男人的地位也不会低，稍微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回头看了看在客厅里玩得很开心的莫子初，想到那句“球球该上小学了”，默默地叹了口气，轻声对她说：“好，柳姐，我接，时间地点。”
柳姐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棘手，但是没有办法，这次她不单单是冲钱去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根本惹不起对方。她很清楚这次委托人的身份，但是却不可以对莫一说。莫一不知为何，从很久以前起，就很讨厌那家人，即使她表现得不明显，她还是没有错过自己每一次感慨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六点，逸舫，包厢梦回。”
她的话，让莫一一愣，会神后，下意识地说：“还真是大手笔。”
柳阳听出了她话中的讽刺，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难为你了。”除了这句，她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自从公司有了莫一之后，暗部的交易越来越多，大多都是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