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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们学那浩然楼的玉,等待有缘之人……”如果卖出的数量多了,一样可以赚回来的。这话说得玄了些,紫燕似懂非懂:“浩然楼啊……”不过,她最终没有表示异议。
熬了一天一夜,勉强完成预定的工作量。我在饭桌上说起晚上要跟紫燕去街边摆摊。爹爹捋着胡须不说话,肖寄远却直言此事不妥。
“如何不妥?”
“盈盈,你毕竟曾是沈家的少夫人,这……爹又不是养不起你……”
“爹——,你还提那件事呢!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如今我只是水家医馆的女儿,想帮忙贴补家用有什么不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受不了别人的议论,可我真的不怕,我就是要让他们瞧瞧水盈现在活得多好!”
“可……”爹好像还要说什么,寄远搁下碗筷,倒戈帮我说起话来:“师父,就让师妹去吧。”
这人心思变得太快,我怔怔望着他,有些反应不来。他也专注地回望着我,那双眼……跟当日在前厅一样,清亮异常。是我先低头逃开了,或许肖寄远真的看出了什么,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不过,目前最要紧的不是他,而是沈擎风那五千两。卖一辈子灯笼也赚不了那么多……我突然对自己在古代的第一桩生意没了兴致。
吃过晚饭,紫燕就火烧急燎地过来叫我了,说刚刚打听到消息,沈家连同城里其它几位富商捐了一笔钱给官府买烟花,今晚会在松鹤居附近燃放,届时肯定有很多人会去观看,我们得临时改变摊位。
“瞧你急得,满头都是汗!”
“哎呀,好姐姐,哪能不急呀?如果不早些过去,恐怕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晚上知府大人会在松鹤居视野最好的厢房里宴客,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呢,那边定是热闹极了,我想想就兴奋……”她嘴上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手脚同样迅速,也不待我回话,扯了我的袖子就走。
忙乎近半个时辰,总算初初摆好了摊档。天色也完全暗下来,明月缓缓爬上了中空,莲花般的云朵仿佛镶了金边,随着风儿移动,的确会让人想起小时候那首歌,纵然已经多年不唱。我从不认为自己清高,然而……当街叫卖这本事,我仍是学不来,尽是紫燕一个人在吆喝着。我只会在一旁微笑、收钱、摆弄那些没有置放好的灯笼。
“换你了,我喊得嗓子疼……”生意并没有我们想象中好,紫燕有些泄气。
“我……”我尴尬着正不知如何说话,耳边忽地传来一句甜美动听的嗓音:“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抬眼一看,那人刚好转过脸来,云鬓花颜,眉目如画,披着一袭嫩黄的雪纺纱,在月光下丰姿绰约,美若仙子。所谓美人当如是!我在心里很肤浅地自惭形秽了片刻。那美人解下灯笼拎在手里,莲步生花,笑容温柔而娴雅:“这句子听着新鲜,敢问典出何处?”
这是个行家!我答得简单干脆:“并无出处。”欧阳修都还没出道,苏轼更是还不知在哪里,自然说不清出处。
“哦?”美人妙目流转,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里掩不住意外:“莫非是姑娘所作?”
“有句无篇,怎好称作?不过一时感慨,见灯面空白,填了几个字罢了。”我没有苏东坡的惊才绝世,不敢全篇剽窃,省得太过出众,引来后患。
“姑娘好才华!只是……此句当作何解?”
“意思是只要彼此身体康健平安,即使相隔千里,仍能共赏这一轮明月。有美好的祝愿,也有千里难隔的情意,小姐喜欢吗?”最后一句说得很狗血,我最希望的还是她能掏钱买下这只灯笼。
美人浅笑着颔首:“我很喜欢。千里共婵娟?若是相隔不过咫尺……姑娘以为又当如何呢?”
“如果真是知己,咫尺距离自然更不在话下。”很显然,我这句话说到了美人心坎里,她羞涩低头一笑,眼底眉尖万种风情。
“这是一两银子,不用找了,算我答谢姑娘的佳句。”
握着那块碎银,我难以相信居然这么轻松就赚了一两!天!那个破灯笼值不过八文钱!
熙攘的人群里爆出一声惊呼:“那不是醉霞楼的沉烟小姐吗?”我皱了皱眉,醉霞楼?听着怎么像是青楼?那样出尘脱俗的人物……竟是出自风尘?
紫燕也在一旁娇笑着抱怨:“我喊了半天,还比不上你说几句话赚得多。今年拖你过来算是对了……”话说到一半儿,便有人涌上来瞧货了,紫燕转身忙乎去,顾不上理我。
那位叫沉烟的女子有着超级红旺的人气,我们的小摊档竟一下子拥挤起来。买灯笼的都是方才散行在周围的年轻男子,我低头叹了口气,看来沉烟的身世已经不必怀疑了。我不是看不起烟花女子,只是明白,堕入风尘意味着比普通女子更多的悲哀。那样玲珑剔透的人儿竟有如此不堪的命运,我不忍……
“喂!我要买这个——”是谁说话那么讨人厌?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幽深的桃花眼。我看闪了神,这个沈擎风……长得很好,性格却是实在太差。水盈真的跟他做过三年夫妻,同床共枕的那种?可那块题字的绢帕……我哆嗦着摇摇头,那是水盈的感情,与现在的我无关。
狠狠剜了沈擎风一眼,我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伸手拿下他指的那个灯笼。他接过去,笑得不怀好意。不期然瞄到灯上的诗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我的手一下僵滞了动作,太讽刺……
“我不卖了!”
他伸手就来夺:“为什么偏偏就不卖给本少爷?今天我买定了!”
“沈少爷,强扭的瓜不甜……”双方僵持不下,我冷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未想过自己有多不厚道。沈擎风死死盯着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狠毒的话就这样从牙关挤出来:“有兴致在这儿卖灯笼,还不如想想怎么还那五千两?”
被踩着痛处,我心里一下就腾起火来:“你死心吧,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钱,也不会去求你说的那个人!一个月前,我从云梯上摔下来,不止摔断了沈家的祖传玉镯,还把自己脑子也摔坏了!前尘往事,我现在统统不记得。你也好,他也好,全都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我还钱……一个子儿都没有,小命倒是有一条,你若够狠就拿去啊!”推开错愕的沈擎风,我飞快闪身冲出了人群,没有方向,只是想逃离这里的热闹,逃离这里的眼光,逃离沈擎风的步步紧逼。
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负担我不知道的罪过?被那五千两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却谁也不能说,我还得日夜担心沈擎风会想出怎样的招数来报复水家。这是礼教森严的时代,水盈可以不爱自己的丈夫,但是决不能爱上丈夫以外的男子,沈擎风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身为男人的骄傲和自尊不会允许。挑在魏柏青高中状元的时候休掉水盈,逼着我去向魏柏青借钱……天!亏我当初还以为21岁的小鬼没有心机,简直是大错特错!如今,走到这一步,该怎么办?自救无力,也没有人帮得了我。事情若是闹大了,沈家最多丢些面子,魏柏青薄幸如斯,说不定会在真相大白之前杀人灭口,无论如何,被毁掉的人都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贫民女子……
越想越觉得心凉,月光如水,我在桥边看着江上流淌的波光,凄美如愁。这就是姜虁笔下的二十四桥?波心荡,冷月无声。闪亮的水面恍惚了视觉,我看到了前世的张越有许多小小的幸福,痛苦熬出的报告被导师肯定了,与许久不见的好友见面八卦了,听妈妈在电话里抱怨弟弟调皮了……即使爱上飘忽如云的方允谦,也仍旧是幸福……
沙沙……有人踩响了身后的落叶,纵然走得小心,在这样的宁静里,我还是发觉了。心儿轻颤,犹如风中晨露,是他吗?来人停下脚步,我转身望向桥的那一头。正巧见他擦亮火折子,弯腰点亮了手里的花灯。月色朦胧,我依旧认得那是楚浩然。他换了一身浅蓝的长衫,腰间束带,并未再加外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稳重,干净清爽,显得年轻俊朗。瞧我……,他也不过三十岁,孔子都说三十而立,三十岁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他的动作自在而优雅,缘字轮回,我分不清是楚浩然还是方允谦。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东坡此句冥冥之中竟似是为他度身而写。泪眼模糊,心口传来一股疼痛,不知来自前世,还是今生?我渴望着他的出现,却也恨他的温柔……
楚浩然提着那盏素雅的花灯,缓缓行至我面前。他望着我,专注得近乎放肆,他的眼睛灿如星辰……
“好巧啊……”我笑不出来,虚弱地打着招呼。
“不是巧,我为寻你而来。”他举起了手中的花灯,让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灯上的题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也在那里买了花灯?方才自己和沈擎风争执的一幕……他都看到了?如今踏月寻来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后悔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水盈……为何非要这般倔强?硬要赊帐还钱,在松鹤楼故意让我误会……你当真如此厌恶楚某?”
“不是……不是厌恶。只不过,我没有任何理由接受你的帮助,我说了,不喜欢欠人家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方允谦给的教训仍旧历历在目,如果我这么容易自作多情,唯一的办法就是拒绝别人对我的好。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如果,我请求你接受呢?”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认真,但是,不敢相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握得更紧,温暖贴近,低语响在耳畔,变成情话:“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如今寻来了,你必须给我机会。”
第一卷:多情自古伤离别 第6章 画舫诗会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现代意义上的确定了关系?我也不敢问,那天晚上,他领着我走下二十四桥,没有玉人抚弄箫管,只有一个平凡女子的永恒。回家的路,因为他在身边,我希望没有尽头,那盏明灯……可以永远不灭。
“到了……”在后院门口停下脚步,我有些失望地提醒他。
楚浩然微微动了动眉毛:“为何不从前门进去?我送你……”
“那样会把爹爹吓坏的,你先回去吧。”我低下头,语气闷闷的,感觉太不真实了,明天醒来可能就会像一场梦。
“你确定?”温热的掌心覆上手背,我闹了个大红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扯着他的衣袖,急忙挣脱了手负在身后。旋即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太孩子气,懊恼得不知怎样摆放双手。抬头看看楚浩然,他眼里逸满笑意,却很厚道地没笑出声来。暧昧尴尬的气氛,正难过着呢,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转了话题:“险些忘了。明日追月之夜,我跟几个文友会在湖边的画舫雅集,你可有兴趣参加?”
“雅集?”我顿觉脑门有一堆乌鸦飞过。附庸风雅是我恶俗的爱好之一,可是我那破水平在学校诗社雅集的时候都只能勉强应付,到了这里……会不会丢尽脸面?“你们玩些什么?我……可以只在旁边看看吗?”我自然想去,宋代重文轻武,是文人待遇最好、也相对自由的一个朝代。自由的时代总会出现较多有个性的生命,成就鲜明的时代特色。历来唐宋并称,所谓宋调,以其沉着深刻的内省功夫,更是引来后人的无数评说、向往。讲授古代文学史的老师说过,若是可以选择,他愿意生活在宋代,由此可见这个朝代的魅力。不能见识魏晋的名士风流,也无幸逢遇欧阳修、苏轼等后世传名的大家,能沾楚浩然的光去瞧瞧扬州才子们的雅集也是不错的。
“只是平日交往的酒朋诗侣,大家很随意的。我看你颇好诗文之道,所以才开口邀请。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不去也无妨。”
“我去——”我马上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听方才那句话里仿佛有丝失落之感,而我……怎么可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
楚浩然显然很高兴,这才说明是想引我见见他的好友,可又不愿我有半分勉强。我无奈,真不够爽快!看来跟他谈恋爱会很累……不期然想起方允谦,如果他接受了张越的告白,是否可以无风无浪地走下去?
望着楚浩然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我黯然回身轻轻推开门。院子里没有灯,看样子应该很晚了吧?爹爹他们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么?会不会担心?刚拴好门,蓦地,寂静的空气里腾起一阵冷冽的风。我尚未来得及反应,横里伸来一双健壮的手臂,狠狠将我压在门板上!正欲尖叫出声,可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叫我生生吞下了所有的震惊。
“肖寄远?你疯了?”我压低声量。
他嘿嘿笑着,并未松开手上的劲力:“我看你才是疯了。从家财万贯的扬州首富到深居简出的浩然楼主人,本事很大嘛……”
这太不像肖寄远平时说话的调调。浓郁刺鼻的酒味钻入肺部,我有些恶心。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唔……不记得了。”答得倒是老实。
“喝多了就回房睡吧,干吗跑出来闲晃?”
“我没有醉!我在等你。”
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呆怔中,肖寄远的声音温柔如梦:“不要找他们,我可以娶你,我可以照顾你……永远……”
我偏过脸闪开他的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竟把他推开了一步。
“你听着,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什么叫你可以娶我,我只要我爱的人娶我,而很抱歉,你不是那个人。”我很嚣张地宣告完,以为面对一个醉鬼不需要客气。可这句话彻底惹怒了肖寄远,他再看我时眼底已经不再温柔,只有……属于掠夺的光芒,像狼一样……他猛地跃起身来,再次把我困在门边,接着,唇压下,带着陌生而令人恐惧的气息。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被强吻了!而且还是初吻……这个王八蛋!挣不开,我咬着牙,木然地任泪水直流。半晌,他吻够了,终于放开了我。
一旦重获自由,我甩手就扬了巴掌在他脸上:“我虽然是弃妇,但不下贱,不是随便一个男人想吻就吻的!如果有下次,水家大门将不再欢迎你!”
我讨厌他!比沈擎风还要讨厌!在学校里认识的男生,虽然不是个个都像方允谦一样绅士,但我也不曾碰到会对女生用强的人。肖寄远让我明白,言情小说里被虐得死去活来而乐在其中的女主全部有病,无关爱与不爱,在男女关系上,我受不了丝毫的不尊重。水盈虽然嫁过人了,可张越没谈过恋爱,我希望第一个吻我的人会是楚浩然。可惜,他是君子,就算许下承诺却仍只敢握我的手。捂在被窝里,身子仍然不住地颤抖,也说不清是气愤还是害怕。只是不断告诉自己,一个吻而已,没什么的,没什么……
第二日,天刚刚泛白,爹爹就焦急地敲门吵醒了我。肖寄远走了,留下一封信很干脆地离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正应了我一贯的预感,他根本犯不着非窝在水家这个小医馆不可。外面的世界海阔天空任他遨游,不像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在这个年代什么都不会,只能困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走了就走了吧,不必再面对他,我其实有些庆幸。他很快会忘记的,重生后的水盈是有些小小的特别,但特别得不温柔,也不可爱,昨晚的失控纯粹是因为他被惹怒了。经过这件事情,我必须学聪明,千万别在自己不爱的男人面前嚣张。以后遇上沈擎风也是,这个时代大男人的沙文思想泛滥,我的犀利会成为一种挑衅。
草草吃过早饭,我收拾妥当,正待出前厅瞧瞧医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肖寄远在这里呆了半年,突然走掉,爹爹一个人会不会不大顺手?
“盈姐姐——”紫燕跑进来找我,看起来春风得意。她塞了一个钱袋在我手上,说是昨晚卖花灯的钱。我掂量几下,居然还有些分量,倒出来数个大概,好像接近六两了。
“紫燕,怎么有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昨天晚上你把沈家少爷给骂傻啦,他不但没有生气,还花十两银子把咱们剩下的花灯全买下了。”
我听得惊愕万分,全买下?沈擎风是哪根筋不对了……说起他,我不得不又想起那五千两。若是跟楚浩然要钱来还他,应该没有问题吧?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关键并不在钱上……沈擎风对楚浩然好像也不怎么感冒,这样会不会惹火他?话说回来,我干吗那么担心那小子会阴魂不散?还钱的时候叫他立个字据什么的,讲明日后不许再来纠缠,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到时我就彻底自由了……
楚浩然如今是决计不会再让我还钱了,修玉镯那十两银子本来就是他随口说来打发我的。我干脆把紫燕分的钱都交给了爹,原想劝他将医馆的生意扩大一些,多买些药材或者修葺一下门面什么的,但是见他已是须发花白,身子也不大健朗,话到嘴边就换了样:“爹……以后遇上病患太远的出诊就别去了……”
“傻丫头……那些都是老主顾了,再说,爹不去,城里也没别的大夫肯去啊,怎么好见死不救呢?”
我没办法,也明白爹说的是事实,微微叹口气,便不再发话。
爹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又唠叨开来:“爹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咯,这样过了一辈子,虽不是大富大贵,日子倒也舒心。膝下就你这么个丫头……唉!要是沈老夫人还在就好了……”
我感到一阵头痛。看来从一而终的观念在古代还真是根深蒂固,爹爹固然疼惜我,心底却一直盼着沈擎风能回心转意。水盈已故的母亲是自小养在沈老夫人(即沈擎风祖母)身边的丫头,颇得主人欢心,据说她还在一次绑架事件中救过主子的性命……于是,一桩姻缘就在沈老夫人的坚持下敲定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王子半推半就着娶了毫无感情的灰姑娘,悲剧婚姻就此拉开帷幕……
望望天色,想起楚浩然嘱咐我早些到浩然楼,时间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