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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流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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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着头,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不要睡……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

    “醒了也是一样说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他闭着眼睛,口中兀自喃喃,“我怕没有时间了……”

    胸口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我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哽噎道:“好吧,那你就靠着我眯一下眼……想到说什么就说什么,我都在这儿听着呢。”

    我抽开手,想替他拢好被子。谁知他竟像失了浮木的溺水之人,双手不安地寻找着:“小越,小越……”

    我只得重新抓住他的手,柔声安慰:“我在这里。”

    他这才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了。我们就这样默默依靠着,良久,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却微微睁开眼,轻声说道:“我是故意让千墨发现玉连环的。”

    我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想见我。”

    “其实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不该再去打扰……可我忍不住自私的想法,想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他的话忽然止住了,我低下头,这才发觉自己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他眉间。他动了动身子,想要转过来看我:“小越……”

    我阻止了他,伸手拭去泪水:“我没事。对了,说说你这半年是怎么过的?怎么不见凤华她们?”

    “我如今这副模样……怕吓着了凤华,便求罄玉姑娘带她回房避开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为我争取来的这半年……若不是你,擎风肯定不会同意我见凤华的。这半年……也算偿了我十年来的夙愿。凤华已经不认得我,她也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也好,起码她后半生永远也不会感到痛苦。唉……本来应该陪着她一起终老,可惜老天不让……”

    “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你会活下去的,不然、不然……我真的开始恨你了,永远也不原谅你!”

    这样的威胁听起来毫无效力,楚浩然不禁失笑,突然转口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小越,你爱我吗?”他从来没有这样问过我,或许,从来没有这样问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此突兀,我却答得坦然,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已深深刻骨:“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浩然……我爱你,只是当初爱而不自知,那么轻易就放开了你的手。”错过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楚浩然一直在我心底,纵然后来我另嫁他人,生儿育女,可对他……我是终生难忘。所以,一次又一次,为了他,我和沈擎风之间矛盾不断。我想,冥冥之中,沈擎风也是明白的。虽然我们之间……也有情意,但是,不是唯一……无论我把楚浩然藏得多深,他还是发觉了,他受不了。楚浩然自责一生尽负知己红颜,我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感情弄得一团糟!既伤害了他,也对不起沈擎风……

    沈擎风……我突然想起来,我没说一声就这样跑出来,他肯定担心死了!

    “你怎么了?”两人靠得那么近,楚浩然很快就感觉到了我的不安。望着他枯槁的病容,我心中凄然,索性再也不想别的了。我和沈擎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而他……可能眨眼之间就要飞走了。记得我似乎没有如此贴心地陪伴过他,我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我是在想……为什么我懂得那么晚呢?”

    “无妨的,这样也很好。有你这番话,我已经无憾。往后……他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也可以放心了……”楚浩然的笑容,虚幻得令我心惊。连续轻唤了几声他的名字,他都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半睁着眼,疲倦地维持着若有还无的呼吸。

    “浩然,浩然……你不要吓我……”我轻轻摇着他的肩,那么小心翼翼,手心一片冰凉……

    楚浩然的声音已经细小得再也听不清楚了,我想他是累了,他需要休息。

    “小越……我的小越……”

    蓦地,手上的劲道一松,我睁着模糊的泪眼,看着楚浩然的手自柔软的锦被滑落。紧紧搂着他的肩,我忍不住浑身颤抖。微颤着伸手探向腕间,那里……已是死寂。

    那一刻,我简直要疯了。疯狂地奔出院子去找慈航师太,涕泪俱下,疯狂地求她去救楚浩然。可是,我绝望了……

    最终,她只是重复了一遍我方才的动作,而后转过脸,眼带惋惜地朝我们摇了摇头:“贫道无能,楚公子……已经去了。”

    没有人嚎啕大哭,没有人情绪失控,一屋子都弥漫着凝重的悲哀。楚浩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那么安详,那么……宁静。在他离开这个尘世的瞬间,他在想些什么呢,应该是很舒心的事儿吧,因为那清朗的眉间再也没有忧愁。

    沉寂良久,我只听到自己用游魂一般缥缈的声音念道:“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不知怎么的,此情此景,我自然就想起了这两句诗。君子如玉,在我心里,楚浩然原本就如一块美玉,这世间毕竟容不下他的痴傻,容不下他的高洁,而我……也配不上他。

    “浩然,你这样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再有痛苦和煎熬,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我坐回床边,仿佛他还活着一样,温柔地执起他的手,深深埋下脸庞,也埋下……一地的叹息。

    我一直陪着他,确切地说,我是没有了离开的力气。想着他的好,他的柔情,他的每一个点头微笑,每一次黯然转身……在五柳山庄分手以后,我总是逃避着,逃避去想他,原来一旦放纵,思念有那么多。他可曾后悔过当初如此轻言分离,又可曾埋怨过我没有选择继续爱他……

    就这样痴痴守在床边,痴痴看着他,我思量着每一个与他有关的问题,忖度着每一个问题的答案,直到——

    “他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个声音震碎了恍惚的画面,我一下僵了背脊。

    “为什么不敢转身面对我?”

    内心纠结得厉害,我却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脸幽幽说道:“相公,对不起……”

    这下,反倒是沈擎风无话了。已近黄昏,春暮阑珊,微暗的屋子里,我们各据一头,怅然相望。想来如此局面下还能说什么呢,楚浩然就躺在我身边,而我……抛夫弃子只为见他最后一面。我对不起沈擎风,我狠狠羞辱了他的感情!

    是疏忽吗?不……其实在跟着千墨离开那一刻我就隐隐感觉到了,走上这一趟,我们之间必是天翻地覆,破镜难圆。而我还是要来!也许,谁都没有错,可有些感情……它就是如此微妙而脆弱,说不清,也道不明。在他没出现之前,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如今……纵使什么都不说,我心早已了然:这次,他不会再原谅我了,不会……

    我们站成了两座雕像,目光交织,谁也不动半分。我知道他的心,应该很痛,很绝望,然而,我无法给予任何安慰,因为……那些全是我给的!伸手掩下将欲出口的低泣,我终于低眉移开了视线。只有死死咬着唇畔,才能勉强吞咽下所有的悲伤。不能让他发现我在流泪,因为我已失去在他面前流泪的资格。

    良久,沈擎风长叹一声,转过身:“罢了,从今以后,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这句话是背对着我说的,我太熟悉他这个习惯了,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就是要将我摒出心门的时候。只是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平静,也比任何一次都要决然。

    人影晃动,脚步渐渐远去了,再也听不见一丝声响。

    我拭去眼泪,亦转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红日西坠,天色慢慢暗下去,满室凄凉,只剩一抹孤寂的身影。

    手里握着那双玉连环,我朝着静卧在床的他苦笑:“浩然,果真是玉碎方能解连环呵……我们三人之间的结总算得以解开,从此,各自都解脱了吧。”

第三卷:人间有味是清欢 第45章 终章:寻觅(三年后)

    汴京沈园的门口,意外停了一顶简朴的乘轿。这条街上尽是豪门大宅,建筑鳞次栉比,出入亦多为香车宝马,都是些了不得的大户人家,何曾见过如此寒碜的坐轿?加上来人满身风尘,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少夫人,到了。”说话的是位圆脸姑娘,唇红齿白的,煞是可爱。

    轿内传来一声轻叹:“绿柳,你先去叫门。”

    接着,素手撩开轿帘,出来一个灵秀脱俗的女子。雪纺的淡紫色纱衣衬得原本就苗条的身段更是柔弱如柳,衣袂翩然,在风里婷婷袅袅的,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她的容貌算不上颠倒众生的绝美,难得是那双眉眼,清雅出尘,总是拢着若有似无的轻愁,令人想到江南缠绵的烟雨。这模样……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她就这样停在神秘的沈园门前,目光如水,只望着那牌匾上飞舞的“沈园”二字。

    那名唤作绿柳的丫鬟上前敲开了大门。应叫的是位男仆,待绿柳讲明要见沈园主人,那人立刻摆出了不耐烦的姿势,朝她连连罢手:“我家主人整日事忙,哪有那么多功夫见你们这些闲杂之人?”

    绿柳闻言,倒竖起了一双柳眉:“岂有此理!少爷再忙也肯定有空见我们,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扬州沈府过来的人!”

    “哟嗬!”那男仆轻蔑地笑道,“你这女子不简单呐,竟知道我家主人是从扬州来的。不过那也只说明你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儿本事,我才不会上当!在此之前,沈园不知打发过多少骗子了。”

    “你说我们是骗子?”绿柳怒不可遏,却又对那刁奴没了办法,转头求救:“少夫人,你看看少爷请的什么奴才,比祖宅里差远了,什么规矩都没有。”

    水盈正牵着儿子出轿,因为隔得不远,对他们的争执自然听在耳里。

    “绿柳,我们来得突然,也怪不得人家怀疑。”说着,她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碎银,交到那男仆手上,“小哥,我们真的是沈家人,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吧。”

    那人见水盈气质温婉,待人和气有礼,也知道不是以往那些骗子能比,可一下又不知如何是好。愣愣接了银子,还没反应过来,却听身下的小娃娃嫩声嫩气地问道:“娘……爹爹呢?”

    水盈微笑着蹲下身:“彦儿乖……很快就会见到爹爹了。”

    那孩子也不知是不是真懂,很认真地朝他娘亲宣告了一声:“彦儿要爹!”

    水盈只觉内心一阵酸楚,不住地点头安慰儿子:“娘亲保证彦儿一定会有爹的。”孩子那么小,连话都还说不清楚,也不知他从哪里知道每个孩子都是有爹的,整日在府里嚷嚷得教人不能安生。也难怪……他每天跟华康和瑶琴一家子在一起,自打他们的女儿出生之后,小彦儿算是看明白了有爹的好处。

    三年,也该是时候了。他不回家,亦不寄休书,那意思很明白……

    男仆压下心底的惊异,仔细打量着那个漂亮的孩子,竟错觉那轮廓似曾相识。不过他也不敢造次,只规矩回道:“公子这会儿不在园子里,待我去问了巧心姐再说。”

    水盈沉得住气,绿柳却忍不住追问:“巧心姐?她是什么人?”

    “巧心姐是龙总管的亲妹子,公子不在的时候,府里一切事务都由她管理。”

    “什么时候轮到她管事?那总管是白吃饭的?”绿柳又气又急,没想到还真有个狐狸精!怪不得扬州那边有风声说少爷要在京城纳妾了。

    男仆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他见水盈黛眉轻拢,不自觉就报告了所有的信息:“总管一般都管商行那边的事儿。公子说了,府里的内务还是女儿家打理比较好,心思会细腻些。再说了,巧心姐那么能干,什么事儿交给她绝对没问题的。”

    绿柳瞧着自家主子脸色凄然,心里一下真后悔自己多事了:“少夫人……”

    水盈径自强颜笑了笑:“我没事……小哥,那劳烦你通报那位巧心姑娘一声吧。就说、就说……我是沈家在扬州的亲戚,她若不信,我手里还有你家主人亲笔的家书呢。”

    男仆这一去,居然足足让她们等了一刻钟。被拒之门外的滋味可真难受,水盈搂着孩子,忐忑不安的心倏忽便飞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楚浩然离逝,沈擎风远走……一夜之间,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先后离她而去。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刚刚来到陌生时空的张越,孤单,恐惧,慌乱得手足无措。一直撑到楚浩然入殓,亲眼看他被黄土湮没,她想哭,眼中却传来一片苦涩的烧痛,再也无泪。那天的云层又深又沉,天空飘着细细的微雨,春泥依旧透着寒气。

    她撑伞站在墓前,冷得浑身发抖。终于决定转身,却又似乎看见另一个身影消失在迷蒙的烟雨中。两个人,两个方向……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累。

    长辈们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的,可沈擎风的谎圆得很好,只说七王爷有要事急召他进京,而她则是到乡下给姨妈奔丧去了。反正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姑妈唠叨了一长串,大概就是怪她不该在儿子满月的时候跑去办丧事触霉头。

    水盈接过儿子抱在怀里,感觉心里总算有了一些踏实,柔声说道:“不经死之惧,焉知生之欢?这生死之事,看淡了就好……”

    姑妈拿她没办法:“唉!你这孩子……走了好几天也不交待一声。彦儿人小鬼精灵,特别粘亲娘,那晚没有你抱着,他可是哭了两个时辰呢,心疼死我了。”

    轻抚着孩子满足的睡颜,她无意识地重复喃喃:“不会了,娘亲再也不会离开你……”

    没有楚浩然也没有沈擎风的日子,她过得出奇地宁静。每天睁开眼只需想着如何照顾好彦儿,看着他第一次露出笑容,第一次发出模糊不清的牙牙语,第一次歪歪斜斜地想要走到她面前,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喊她“娘……”,第一次仰着稚气的小脸问她爹爹在哪里……

    三年的时间,她让自己变成了仪态万千的古代才女,不止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学了一手好医术。不为附庸风雅,也不为谋生赚钱,只是她发现学会一样东西可以暂时填补内心的空虚,于是她不停地学,可惜,再也没人看见她的好。

    偶尔,她会带着绿柳出门去看看楚浩然。他就在清风观的后山,千墨说那儿清净,他一定喜欢的。而且,这样可以永远陪着凤华。水盈也算明白了,楚浩然这一生都不可能是她的。只是她不明白命运为何要徒增这一段情缘,美丽也锋利,轻易就划伤了别人。

    三年,沈府上下都知道她成了弃妇。她曾想过,若是没有彦儿,自己应该早被扫地出门了吧。原来沈擎风真的可以这么狠心,连亲生骨肉都舍得抛下。旁人的猜疑,她可以不在意;姑妈的劝说,公公的叹息,她也可以忽略;可是那天,她最心爱的彦儿跑来跟她要爹了……水盈顿时明了,对孩子来说,她给得爱再多也是不完整的。

    她开始恨沈擎风的绝情……正在这个时候,商行的人从汴京传来了消息,说是沈家少爷早在外头有了妾室,故而三年不入家门。

    那一刻,她知道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门开的声音剪断水盈的思绪,她刚刚站起身来,彦儿便挣脱她的手,向来人奔去。

    “彦儿——”

    都怨府里的人平日纵坏了他,这孩子跑到什么地方都不怕生的……

    小家伙站到那位妆扮精致的美人面前,仰头细细打量了一番,回头对水盈报告:“娘,没有爹爹。”

    绿柳忍不住“噗哧”一笑,却叫自家主子瞪了一眼,她连忙低下眉,上前抱走了孩子。

    美人的视线也在主仆那三人间来回,眼中尽是疑惑:“你们是……”

    唉……果然一副主人的架势!瞧她那身行头,明艳亮丽,倒真显得自己寒碜了。水盈暗暗吸了口气,尽量表现出大方优雅:“想必这位就是巧心姑娘吧,水盈有礼了。”

    巧心亦敛下打量的目光,给了个客气的微笑:“巧心怠慢了,客人请进。”

    水盈愕然:“姑娘不担心……?”

    巧心嫣然一笑,将原先水盈递上的家书亮在手上:“这是公子的亲笔,假不了的。”她说得那么笃定,甚至说是自信得近乎骄傲。

    水盈笑了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郁闷。跟着巧心进了园子,穿过庭前的小径,婉转到了一个小花厅里。客套过后,两人都落了座,巧心居主位,水盈则坐了宾位。

    厅内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寒喧过后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彦儿在绿柳怀里也不安分,撅着小嘴,似是极其不爽:“娘、娘……骗人,骗人……”

    水盈知道他的意思,是责怪自己没让他见到爹,但小家伙这会儿嚷嚷出来可真不是时候,存心要拆他娘亲的台,方才外头那男仆还说他们是骗子呢。

    果然,巧心开始发难:“不知该怎么称呼夫人呢?”

    “我……”她犹豫了片刻,转而问道:“我是沈擎风的结发妻子。相公多时未归,家中长辈惦念,恰好我应了师伯的约上京来访,故而到沈园看看。”

    话音刚落,“哐”地一声,奉茶的丫头竟闪了手。茶杯在地上滚了两圈,热茶溅湿巧心的绣鞋。

    一时间,满屋子静悄悄的。

    巧心的表情变了又变,一青一白的,似是被气得不轻。半晌,只听她冷哼道:“方才说信了夫人是错的,这下可确定家书也必定是假冒,巧心看走眼了。”

    绿柳见她如此反复无常,不由得出口反驳:“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那封信明明是少爷的亲笔,上面还有沈家的印鉴,哪里假了?”

    “你们若冒充别的,我还真信了。可是我家公子尚未娶妻,哪来的夫人?”

    “你——”绿柳正欲再说什么,一旁的彦儿却因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而“哇”地哭出声来:“坏人!狐狸精!”他骂的话恰好正是方才绿柳嘀咕的时候说的,因为彦儿由绿柳抱着,所以这低语全听进了他耳朵里。

    巧心本来就心绪烦乱,被孩子这么一说,竟无端计较起来:“你说谁是狐狸精?”

    小家伙看她步步逼近,反倒收住了眼泪,直直望着她说:“你骂绿柳姐姐,你是坏人!”

    水盈怕巧心吓着了孩子,连忙上前从绿柳手中抱回彦儿:“姑娘,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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