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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绣跟在商少行身后,一同送使臣胡尉与白墨离去,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这才与商少行转身回府,红绣此际终于能问出心中所想。
“三少爷,绣剑山庄是什么来头?”为何她刚才瞧着商少行又是激动又是惊讶的。
商少行看向红绣的时候,目光中充满赞赏与钦佩,“想不到你才参加两届的月夕比评,便被绣剑山庄的人注意到了。”
“嗯?”红绣疑惑的仰头望着商少行。
商少行笑:“咱们先去一旁坐下,我慢慢说与你。”
“也好。”
二人缓步穿过仪门,入了一旁的花园,湖心中莲花已经渐有开败之势,不过因为连天阴雨的关系,空气中弥漫的青草香味倒是格外宜人,红绣随商少行一同步入抄手回廊,,一阵微风吹来,吹拂二人的长发。
红绣在廊柱的一边坐定,商少行负手而立,道:“世间种种技艺,皆有自己的领域,像‘绣’,也是有其中的领域,在北冀国与南楚国中间,绣之一字最高端的殿堂便是‘绣剑山庄’。”
红绣点头,用眼神示意商少行继续说下去,商少行一撩衣摆在红绣身旁坐定,笑道:
“说起绣剑山庄,它当真是如今世上一个特殊的存在,它既不是南楚国所有,也不归北冀国管辖,它是独立的。”
“啊?”红绣眨眨眼,“它在哪国的过境之中?”
“在北冀国。”
“可北冀国的皇室,会允许自己的国境之中有一个不归自己管辖的山庄?”
商少行道:“红绣,你从前固足诸葛府中,对世间之事知之甚少,天下人皆知,绣剑山庄的老庄主,曾经与南楚和北冀国的皇室都有颇深的渊源。虽然经传了许多代,但两国均不冒犯绣剑山庄的约定仍然在,此其一。”
商少行站起身,从地上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其二便是因为绣剑山庄所在之地,是一个世外之地,你瞧。”
红绣看着商少行画的地图,心中也逐渐了然了。原来出了南楚国的燕屏关,有一座秦城,五年前南楚国皇帝李天启御驾亲征,曾经拿下过这座城池,而北冀国的国都大梁与秦城的距离,在地理位置上也不算远。只是在此二城之间横着三座大山。云山,虫山和奇山。
云山终年云雾缭绕,据说北冀国的百姓没有人真正走到过这座山的山顶,因为到达中途的时候,便会因为吸入大量的“毒云”而死。
虫山顾名思义,山上生存者各种毒蛇毒虫,也是常人绝难翻越的。
奇山与前二者相比,仅是个平凡无奇的大山,但因为祖辈有人用奇门遁甲之术将之打造的固若金汤,所以常人若想如奇山,也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这三座大山,成为南楚国久攻不下北冀国的重要原因,也是从秦城道帝都大梁的三座天然屏障。
而绣剑山庄,便建造在装有奇门遁甲的奇山之中。想要到达奇山,除非能破解山外的奇门遁甲。而若是从南楚国到达北冀国的奇山,必须从横在中间的三座大山侧面绕过去,穿过帝都大梁城进入奇山。
红绣看着商少行画的地图,不免为这个时空存在的特异地理形貌感到惊讶与新奇,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地理环境,能使一座山中年有云彩缭绕。万物存在皆有他们的作用,也正是有了三座天然屏障的存在,北冀国的帝都才不容易被攻克。
“三少,那绣剑山庄又是什么样的?听方才白墨先生的意思,你似乎去过?”
商少行点头道:“正是,两年前我曾与商氏当时的绣娘吕春柔姑娘一同前去,吕姑娘连续为我赢了诸葛家三年,到去年便是由你来帮我了。”
红绣头一次听商少行提起原来的绣娘,“吕姑娘?那她现在何处?”
商少行微微一笑,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绝美俊颜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惑人心魄。
“吕姑娘,现在还在商氏,你身上这间云水柔绮襦裙上的珊瑚纹便是她绣的。”
“是吗。”红绣恍然,低头瞧着襦裙上的绣纹,吕春柔的阵法细腻,的确是好绣工。
商少行续道:“当时吕姑娘是在连续赢了三年月夕比评才被绣剑山庄邀请的,而你仅参加两年,便被发了帖子,只能说你的绣艺当真绝伦无双了。要知道绣剑山庄与咱们旁日所接触的一般绣庄绣坊完全不同,哪里可以说是修娘们的圣地,在那处你可以接触到许多绣界的高手,当中也不乏精通于刺绣的男人。”
红绣点点头,其实她明白商少行的意思,用不着他明说,她也知道。与书画相同,绣同样是一门艺术,在同行之中,真正担得起绣艺绝伦的大家,恐怕是三年五年才能磨成一剑的,像她这种绣活儿来卖钱的,是属于最低端的行列,真正的大家,都是绣一幅就一生不愁吃穿,其余时间只要全副精力钻研绣艺高峰即可。那些人全身心的投入,才真正当得起大家,当得起“绝伦”。
“十一月初三便要赶到,算了下,我们时日似乎不多。”
“正是。”商少行道,“恐怕这些日咱们还需加紧时间,商氏的生意我需要暂时托付给二叔,而你的绣妍楼也要找一个靠得住的管事。”
“嗯,我省得了。不若我们现在就分头去做?”
商少行打量一下红绣的神色,见她脸色虽然缺了点血色,可精神头十足,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似乎也没有低烧,点头道:“我先送你回馨苑准备,回头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晚上记着早些回来用药。”
红绣脸颊有些发热,商少行照顾小孩子的行为或许是无心的,可她到底还是有些别扭。站起身来打着哈哈:
“我知道,送我就不必了,左右是坐轿子,也丢不了去,三少爷紧着忙你自个儿的事吧,你也记着用药。”三少爷也是每日药丸不断的。
商少行点头,“如此咱们就此分到而行吧。”稍后他还要去找姬寻洛,与他商量一下红绣路上带药的事宜。一趟出行丫鬟下人吃穿用度样样少不得,这次带着红绣与上次带着吕春柔不同,红绣身子柔弱多了,得好生照顾才是。
“绣剑山庄”的请柬发到商府的消息,不经日便传遍了同行各家。圣京城中的传奇人物红绣姑娘又一次成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红绣却没心思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只是全身心的准备绣妍楼的交接,周掌柜是个可靠的人,她出去个把月应当也不当事的,只不过临行之前她还是预备将所有的账册账目都记录好了才成,以便于回国之后计算盈亏。
“公子。”
林三娘端着托盘满面娇羞的进门时,红绣正伏案算账。
今日她身着玄色锦缎男装,长发整齐的束成发髻,用紫金簪子别于发顶。前些日子刚裁的袍子因为这些日的清减显得又宽了不少,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林三娘瞧在眼里疼在心头,来到桌边,将托盘中的参茶放在红绣的案头,道:“公子,请您稍作歇息吧,莫要累坏了身子。”
红绣并未抬头,还在扒拉着算盘,“哦,好,多谢你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敞开的雕花木窗外时常有清风拂过,吹的窗子左右摇晃,折页吱嘎作响。
林三娘抱着托盘站在一旁,望着诸葛公子俊美专注的容颜,心中倾慕之情更甚,一肚子话憋在心头,全因为身份差距甚远,她林三娘虽然穷,可也穷的要口之气,不愿意做那攀高枝儿的下等人,让诸葛公子瞧不上。
“公子,宫里头来人了,公子。”周掌柜急匆匆的上了楼,气喘吁吁的道:“还是上次传旨的那位公公,正在楼下候着您呢。”
红绣微微蹙眉,将账册合上锁好,掸了掸袍袖匆匆下楼,站在门口面白无须身着天灰色太监服的中年太监不正是“小李子”么。
“李公公。多日不见,您可安好?”红绣抱拳,学着男人一样迈着大步沉声问候。
李公公人精一样,瞧见红绣立即眉开眼笑,道:“诸葛公子,咱家今日前开是来传太皇太后口谕的。”
红绣忙欲跪下接旨。李公公伸手搀扶,道:“太皇太后说了,诸葛公子身子未愈,不必行礼了。”
“多谢太皇太后。”
李公公笑着道:“太皇太后说了,这些日子总也没见着诸葛公瑾,也不知那孩子伤势如何了,今儿正赶上老天爷给了笑脸儿,让他进宫来一趟陪哀家去御花园品茶。”
“草民尊太皇太后懿旨。”
红绣恭恭敬敬的行过礼,李公公才笑着上前,道:“诸葛公子,咱们这就去吧。”
“是,李公公请。”
……
二人礼让着出了绣妍楼的大门,又留下一个“传奇”的背影给店里的“女小二”们瞻仰崇拜,红绣在车上一路与李公公随意攀谈,不多时便到了皇宫西侧门,下了马车换乘轿子,待路过正殿之时,正瞧见满朝文武稀稀拉拉的走出正门。红绣算了算,此际应该是下朝的时辰。稍后也该用午饭了,姬寻洛兴许还会去盯着她用药。也不知太皇太后找她到底所为何事。
来到太皇太后的永慈宫,红绣如往常那般礼数周全了一番。太皇太后身着大红色福字底的缎面褙子,拉着红绣的手亲切的道:“红绣,听闻你今年接到绣剑山庄的帖子了?”
红绣一愣,“太皇太后果然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啊。”
“哪是。这孩子,就会说话哄着我欢心,嘴跟涂了蜜糖似的。”太皇太后现如今是怎么瞧红绣都顺眼,拉着她的手坐到自己身畔,道:“我也是听骋儿说的,哦,就是皇长子李骋,常年戍边关在北边儿燕屏关的。”
“原来是大皇子啊。”红绣笑着点头,太皇太后不说,她也便不多问,静等着她老人家的后文。
太皇太后道:“你这孩子,多灾多难的,哀家怕你有个什么闪失,已经与大皇子商议过了,他明日便要启程护送北冀国的使臣回燕屏关去,你与商少行便与他们一同前往吧。虽然南楚国太平盛世,但路上一些小危险小意外也是避免不了的,跟着大皇子的军队走,你们的安全也有保障,哀家也放心。待到出了燕屏关,你便于使臣他们一路,也定然能护着你周全。”
红绣闻言,不仅有些受宠若惊,她自认为与太皇太后交情不深,可老人家的确是为她想了实际问题,也为她和商少行解决了昨儿他们讨论半晌也不曾解决的问题。
红绣感激的起身,撩衣袍跪倒行礼,“红绣多谢太皇太后圣恩。”
“免了免了,你若真要谢我,不若回头得了闲再给哀家裁一身云燕儿的袄子,头先弄的那个哀家喜欢的紧。”
“是,红绣遵命。”红绣起身,俏皮的道。
太皇太后笑着摆摆手,“好啦,哀家知道你还有许多的事儿忙,绣妍楼那头的事也没安排透彻,就不留你用午膳了,你紧着随小李子出宫去。一路往北冀国那头儿要仔细一些,凡事多听听大皇子的安排,道了绣剑山庄可莫要给咱们南楚国的绣娘丢了体面。否则哀家可要罚你了。”
红绣点头,抱拳道:“定不辱使命。”
※※※
八月二十六,一连多日的阴霾终于随风逝去,天空呈现出与夏日截然不同的高远,万里无云,晴空碧洗,若是没有持续的高温,作为出行的日子便更加自在了。
红绣手中摇着纨扇,身着雪纺的薄纱袄裙,长发用一根透明的青玉簪子随意挽着,几缕长发因为汗湿而黏在雪白的脖颈上。
丹烟和梅妆也在旁边为她打扇,道:“小姐,不如您再喝一口酸梅汤吧。也好降降暑气。”
红绣摇头,再喝也是没用的,酸梅汤都是温热的,秋老虎的肆虐她前世就知晓,那时候在广州上大学,每日睡觉的时候凉席都像是被汗水洗过一样,现在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不过也不知她身子到底怎么一回事,现在弱的是冷冷不得,热热不得。没的叫她心烦。好容易重活了一次,不会叫她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怎么着呢就英年早逝吧。
挑起马车的窗帘探出头,前头使臣与大皇子二人分别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姿挺拔,似乎丝毫不惧炎热,在他们后头还跟着一辆灰扑扑的马车,那是商少行乘坐的,然后是她的马车,在队伍的最后,是十几名大汉看护着的另一辆马车,车上头的铁笼里关的正是当日在御花园中逞威风的白额猛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还要运送回去,都不如让姬寻洛给老虎下点药,让它迷糊糊的跟着队伍走还比较快。
想到姬寻洛,红绣叹了一声,虽说离开圣京城来回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心头还是有些离别愁绪,似乎被姬神医唠叨惯了,没他在耳边叽叽喳喳她不适应。
队伍拖着长队,千余名兵丁护在马车的周围,浩浩荡荡的穿过城外小镇,街道两旁平头百姓皆不敢言语,只是恭敬的退在一旁,猜测马车上的是什么大人物。
正当此时,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多时,马蹄声便到了附近,红绣好奇的掀开车帘,正瞧见姬寻洛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红色外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背后还背着一个包袱。
看到红绣,姬寻洛笑着驱马上前,“红绣。”
“洛寻,你怎么来了?刚才不是刚送行过?”
姬寻洛赧颜,不自在的别开脸,道:“诸葛言然清醒有望,不过缺少一味药材,正好在北冀国。我左右是要去的,不如与你们一同前往,还省了不少的事。”
红绣眨了眨眼,似乎在分辨姬寻洛话中的真假,梅妆与丹烟对视一眼,皆笑了开,“如此甚好,我们小姐身子正不舒坦呢。姬神医跟着便万无一失了。”
此处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吸引了前头众人的注意,商少行掀起车连往后看来,见到姬寻洛微微怔然,随即点了下头算作招呼,李骋欲策马过来,被商少行中途拦住,与他解释了一番,李骋回头瞧了姬寻洛一眼,方点点头拨转马头回到原位去。
第一卷 为己筹谋 第一百六十一章千里眼的隐患
第一百六十一章千里眼的隐患
这还是红绣来到古代第一次出远门,身旁有正儿八经的军兵护卫,不用担心有什么车匪路霸前来捣乱。闲时有商少行这个绝佳的棋友对弈,再或者一同研究兼程送来的账册和圣京城最新的消息情况。若是身子稍微有点不舒坦,姬寻洛便会马上帮她解除病痛,加之丹烟和梅妆两个俏丫头闲来无事总是说些逗乐子的事儿,虽然舟车劳顿,红绣的身子倒是有了些起色。
出了圣京城一路向北,经过一个多月的路程,十月初五这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南楚国最北方的关卡“燕屏关”南方三十里的太苍山。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个草木不生的土包而已,由于连接着边关驻扎的军队与边陲小镇之间的官道,太苍山成为提供边关供给的必经之路。
“翻过这座山便是燕屏关了。”商少行头也不抬的落下一子,“叫吃。”。
红绣此际却无心于棋,紧了紧身上披着的云锦褙子,掀开车帘往外头瞧去。此刻队伍正在缓慢的掩着大路向着太苍山顶进发,拉套驾辕的马匹皆被鞭打的前蹄抬起,耳边充斥着阵阵马嘶,回头瞧去,运送猛虎的那辆车,十几名大汉打着赤膊,已经累的汗流浃背。
“三少爷,不如咱们下车步行一段吧。”红绣蹙眉道:“走走路,对咱们身子好,也让马儿少挨几鞭子抽打。”
商少行一愣,抬起头望着红绣,随即莞尔:“你倒是心善。不过外头天气凉,你须得披着那件银鼠的斗篷。”
“我省得。”
红绣翻出斗篷自行穿上,敲了敲马车壁,赶车的早于红绣混熟,闻声笑吟吟上前来,行了个礼道:“姑娘,这路途颠簸了些,您稍微忍耐一阵子,稍后就好了。”
“无碍的,我是想下车走走。”
红绣不待车夫说话,已经自己跳下了马车,商少行也随后下来。
梅妆与丹烟见红绣下车,忙过来询问:“小姐,怎的下车了?秋天风大,尤其是越往北方越凉,您得仔细着些,可别染了风寒,没得又叫姬神医唠叨咱们。”
红绣笑着摇头:“他现在又不在,怕什么。”
回头看看商少行,又道:“洛寻走了两天了吧?”
商少行接过商福全递上的披风,一面系带子一面道:“放心,他说是采了药就到边关去找咱们,不会错过的。”
“嗯,咱们走吧。”
红绣提起裙摆,随着队伍徒步向山顶登去,天高云淡,冷风吹得她长发飞舞,呼吸之前空气皆是冷的,不过心情格外的顺畅。似乎越接近北冀国,一种苍凉和广阔的神秘感就越是盈满与心间,其实能多走走瞧瞧,体会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真不失为一件美事。
随着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到得山顶,红绣已是累的香汗淋漓,站在路旁的一个小土包上喘着粗气。商少行瞧着也比她强不了多少。不过此刻他的俊脸上满是心旷神怡的欣赏。
“红绣,你看。”商少行抬手指着远方。
红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高远湛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旷野,绿草泛黄,入目的颜色和谐又寂寥。在最北边有一道黑漆的城门,城门两侧如铁链一般绵延开来的长墙无尽延伸,在长墙下方是一座偌大的营寨,看样子应该就是戍边的军队安营之所在。
“我一直以为边关会是一座城的。”
商少行摇头,道:“红绣,你有所不知。咱们南楚国与北冀国虽然有经商往来,但其实暗地里是征战不断的,戍边的军队常年备战与此防备契阔一族的骚扰,边关着实不太平。自打五年前皇上御驾亲征失败之后,咱们与北冀国的仇似乎更深了,他们的自扰也多了。”
红绣了然的点头,道:“你所说的契阔一族,就是北冀国?”
“嗯, 北冀国有大半的人是契阔族,信奉的是佛教,据说他们的国师施静大师还是前一代国师的转世。”商少行微笑了一下,摇头道:“不过这些我是不信的。多半是信徒们以讹传讹,将信仰神话罢了。”
听闻“转世”二字,红绣心里隐隐的激灵一下。她自己飞度轮回,自然相信世上存在前生今世,存在鬼神灵魂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