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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真眨眨眼,再眨眨眼,低下头去。
“空鹤大人……”
“叫我空鹤啦~”
“……好。我……”
“啊拉,这不是志波家的二小姐,小空鹤么?”
这个称呼……这个声音……
蓝染!
一回头,空鹤就看见蓝染和穿着真央制服的市丸银站在自己面前。
“哦呀~好久不见呢,蓝染叔叔。”
蓝染的笑是一派的温和,棕色的眼睛里,也是满满的和煦:“呵呵,小空鹤很久没有到五番队来玩了啊,没人陪我下棋还真是寂寞呢。”
……五番队凭空裂掉的棋盘应该不少吧?他还真敢开口邀请。
“那么,蓝染叔叔明天就会在自家番队里看见我的身影咯~”空鹤笑道,转移了话题,假装出一副第一次看见市丸银的样子:“这位是……”
“看我这人,”蓝染语气有些尴尬地侧开身子,伸手介绍:“他是市丸银,我也是才认识。这位是志波家的二小姐,志波空鹤。”
市丸银的脸上,永远都只有那一个表情:“呀勒呀勒,这就是大家口中一直有提到的空鹤小姐啊!”
的确,她在真央是很有名。
空鹤单手一撑头,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呢,银君。”
“听说你从家里搬出来了?”蓝染似乎和市丸银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站直了身体看着她。
意思就是——为什么从家里搬出来……么?
“自我历练,以及很多其他的原因~”空鹤淡淡地瞥了身边仍然垂首的绯真一眼,然后朝蓝染点了点头:“那么,蓝染叔叔呢?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办么?”
蓝染解释:“嗯,市丸同学刚刚找好斩魄刀回来,我只是刚好碰上他而已。反正是顺路,就一起回去了。”
№。19 ≮晚饭后的冒险≯
空鹤假作恍然地点点头,心里却完全没有把蓝染的解释当作一回事。
蓝染大BOSS的演技是出了名的好,谁相信他谁就是笨蛋。
“蓝染叔叔最近似乎很悠闲的样子啊,竟然会邀请我到五番队去玩呢!”
“啊,算是把,你也知道前一阵子外派大量死神执行任务的事情吧?那次我们可损失了不少人手。”蓝染推了推眼镜,棕色的眼睛里是干干净净的纯然温和:“所以最近瀞灵庭中除了十二番队以外,都在休生养息之中。”
“噢~”空鹤扬手:“蓝染叔叔坐啊,站着说话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蓝染笑了笑:“我今晚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就不陪你吃饭了。”
空鹤看了一直默然听着他们的谈话的市丸银,然后把视线移回蓝染的脸上。
刚刚才说瀞灵庭在休生养息,哪里来那么多文件要蓝染加班处理?分明就是借口。
开始按照蓝染的头脑,并不像是会说出这么蹩脚的借口的啊……
那么,他在暗示些什么?
“那么,再见了,蓝染叔叔…银君。两位在回去的路上请小心。”空鹤对着蓝染开口的同时,也朝市丸银点了点头。
听到这应该算是间接的逐客令了之后,蓝染和市丸银告辞而去。
空鹤叼着筷子考虑了半晌,转头朝向绯真:“小绯对不起,你先回去可以吧?我有点事情必须去办一下。”
绯真一愣,马上点头:“我明白了。空鹤大…空鹤请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空鹤在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摸了两下,摸出一小根竹管,递给绯真,压低了声音道:“这里不必瀞灵庭,危险到处都有,这个烟花筒你带上,有什么事就拉绳子,紫苏会立刻赶到的。”
绯真接了过去,慎重地一点头。
从居酒屋里出来,空鹤略一分辨蓝染和市丸银的灵压所处的方向之后,刻意隐藏了自己的灵压,迅速瞬步跟了上去。
蓝染和市丸银的速度不快,就像是慢慢地散步着往真央而去的。
空鹤于是也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后面,同时回忆着刚才与蓝染的对话。
她不相信蓝染看不出她聪明与否,所以按照她的理解来看,蓝染绝对是有某种目的才会说出那种蹩脚的借口。
而蓝染的目的……在她看来,毫无疑问地,一定是要让她跟上,目击…或者参与某些事情。
空鹤的脚步一顿。
这件事情……值得她冒这个险么?尤其是,考虑到她自己现在身上背负的使命……
她咬了咬下唇,一时间脑子里的思绪纷杂,理不出头绪。
空鹤知道蓝染为了他想要得到的力量而一直在进行某种实验,而这个实验的实验品将会给将来的瀞灵庭带来不小的冲击。
不由自主地,她的脚动了起来。
想看……她想看看一个追求力量的强者是怎么样为达到他的目的而作出某些程度的牺牲和努力的。
然而,在她迈开步子的同一瞬间,她发觉蓝染和市丸银的灵压在前头突然分别折往两边。
蓝染的灵压往左边去了,而市丸银的则是往右边。
无论哪一个方向,都没有通往瀞灵庭或者真央学院的路。
空鹤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往右迅速奔去,感觉着蓝染的速度竟在加快。
是他察觉到什么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虽然心里在犹疑,空鹤的脚步却没有因此作少许停顿——要是在这里停了,她就会追不上蓝染了,到时候功亏一篑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事情,后悔的或许是自己。
大约在西流魂街外不远的地方,蓝染的灵压倏地停下。
那个地方,记得是一片平原啊,他到那里去…准备做什么?
空鹤只得停在平原边缘的野灌木丛里。已经没办法再跟上去了,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遮蔽物,跑过去就只有暴露自己的所在而已。
一向有着晴朗天空的瀞灵庭却在今夜一反常态。
放眼望去,竟无一点星辉。四周围是一片黑暗,远处,平原那边的大片森林只有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连成一片。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像是最轻柔的薄纱贴着皮肤滑过,有一些些的搔痒,也有一些些的暖意。
她不知不觉地轻轻张口,咬住下唇。
呼吸不知怎么地竟开始急促起来。
即使是受过再怎样严格的训练,即使她是再如何出色的、可以称得上是格斗家的人,在这样的黑暗里,都会因为不能视物而略显紧张。
“喀”——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轻响声,竟然如此清晰地传到了空鹤的耳中。
神经一瞬间紧绷!
怎么回事!?
随即,空鹤看到一片寂静的平原中央,在完全的黑暗之中慢慢浮现出的淡淡的绿色光芒,处处透出诡异之感。
然后,竟然是扑面而来的湿意。
蓝染在做什么?
心里自然是大吃一惊,空鹤却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点莹绿光芒。
然后,就在此时——
“如何,看到了什么?”
空鹤心里“咯噔”一跳。她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惊慌?无措?抑或是如临大敌?
或许都会有那么一些。
在很久很久以后,空鹤回想起那天,在听到蓝染声音的那一个瞬间,总会慢慢笑开。
她回想说,那时真是低估了蓝染这个人。
以前只是看动画片的时候,从不觉得他是如何如何厉害,然而身临其境之后,就会真正意识到这样一个男人,在露出真实面目之后,会给身旁的人……多么大的心理压力。
即使是她,有着那个属于极夏的……堪称特殊经历的她,也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感。
她感叹,她从来没有弄懂过蓝染这个人……弄不懂,其实也不想去弄懂。
№。20 ≮跟踪与被跟踪≯
空鹤端坐在一个斗室里,只觉得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里都在叫嚣着“无力”二字。
房门被轻而缓的力道拉开,发出略微有些沉重的声音。
端着茶盘的男人的身影,在门后出现。
空鹤叹了口气。
明明是跟踪别人,竟然会被人跟踪……这种事,按照在以前,从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的跟踪水平,是即使是做了一辈子这行工作的老前辈看了,也是会望而兴叹的程度。
然而在尸魂界却完全不管用。
这里的人,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破绽。
她沉默地看着蓝染将茶盘放到放置在屋子中央的小方桌上,然后姿态优雅地抬手倒茶。
蓝染的手,完全不像是一个队长级人物所该有的手一般……
像是八番队的队长京乐春水的手,就长满了只有经常持剑才会拥有的,属于战斗者的长满了粗茧的手。
蜂蜜色的皮肤,手指很修长,就连半透明的手指甲都好像是经过细心保养一般,指尖圆润而饱满。
这样的手的主人……总是有着很好修养的。
然而,在她面前的,有着这样一双手的男人,却是高度危险人物。
空鹤没有开口说话。她隐隐地觉得,在这样的对峙之中,谁先开口,就是谁先示弱了。
可是蓝染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一样,倒好茶,将小小的白瓷杯递送到她面前:“请。”
蓝染狭长的棕色眼睛里,没有刚才她没有看清的那种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
“谢谢……”反射性的回答之后,空鹤感觉到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在被蓝染发现之后就那样傻愣愣地跟着他来到这里呢?
怎么会在想好了不开口的情况之下只因为蓝染的一句话又开口说话了呢?
虽然不甘心,但不可置否的是,当时的她面对蓝染的问话,的确是一个借口也找不出,一个字也答不上。
往日的伶牙俐齿,都到哪里去了呢?
蓝染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说吧。”
“说什么?”空鹤紧接着。
说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说我怀疑你是否在改造虚来做实验?
说我为了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才尾随而至的么?
她是笨蛋才会这样说!
蓝染竟然笑了。
在摇曳烛光之下,蓝染的笑容温和,然而就是在那样的温和之中,竟然有让人窒息的感觉。
“说说,为什么跟着我?”
不是你的蹩脚借口引诱我跟上来的么?现在来问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啊?
“那,明明告诉了我说是要回去处理文件的蓝染叔叔,又是为了什么,会跑到那个平原上去呢?”空鹤不答反问,也慢慢拉开一抹笑容。
那抹笑里,透着从容。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根本就不必慌张……他
蓝染像是意识到空鹤的想法一样,垂眼端起面前的小小杯子,轻啜一口,十分惬意的样子。
他就着杯缘沉吟半晌:“有些事情比处理文件更加重要,而这种事情,最好是隐秘地进行为好。”
蓝染竟然解释了!
这下,轮到空鹤想不通了。
为什么呢?
回想一遍,这个男人今天晚上的所有行为,都显得异常奇怪,并且可疑——完全都是一些她根本找不到理由的举动,哪里能称得上是有据可循了?
“是么……”想不到接什么话才算恰当,空鹤只能半天挤出两个字作为回答。
一阵静默。
“时间差不多了,我再不回去的话,家里的人要担心了。”辞行的话,同样暗示着若是不放她回去,将会引来志波家,甚至是瀞灵庭的怀疑。
然而起身的动作却被蓝染的一句话定格当场——
“那么,那个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蓝染悠然地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空鹤有些迟疑地站直身体,权衡再三之后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随即,蓝染低沉的笑声在斗室之中慢慢荡开。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在策划着什么?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怎么,看到的东西令你说不出口么?”
或者说,今晚从遇见他和市丸银开始,就已经是一个圈套了?
“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既然蓝染叔叔不相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空鹤一脸平淡:“我无话可说。”
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她一定要冷静,可是面对着这个男人,再如何她也只能作出脸上的平淡了。
“是么……”蓝染握住杯子,慢慢转动,似乎在思量着什么:“那么,不送。”
空鹤的脑子一下子还转不过弯,有些短路。
“啊?”
蓝染若有所思的眼神让空鹤有些忐忑不安,却见他从容不迫地慢悠悠收好茶具,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回过神来的空鹤,只看见转出门口之后快速闪过的,蓝染的一角衣袖。
啊?????
虽然没搞懂,可是……她可以走了,对吧?
脑子里一转到“走”的字眼上,身体立刻作出反应。
属于女子的修长身影三两下窜出窗外,融进夜色里。
“搞什么……”空鹤瞬步,赌气地哼了一声:“……莫名其妙!”
但是,蓝染在谈话过程之中的那一抹笑容,却在空鹤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那一抹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些什么东西呢……
在这种状况之下的空鹤,却依然没有后悔今晚的行动——总算知道蓝染在做一些,她应该开始有防备之心的事情了。
这样的预警信号,开始在空鹤的脑海里回荡。
这次的离去,空鹤没有回头。
就如同多年前,那个叫做极夏的女孩子,在很多很多次的离去之际,都不曾回过一次头。
所以她永远不知道背后曾经发生过些什么事。
№。21 ≮后来的后来,还有后来≯
~~~~~~~~偶是开虐的分割线~~~~~~~~
蔚蓝天空上白云朵朵,迅速变化着身子往天际而去。
阳光明媚,流水淙淙。
流魂街里,少有这样的地方。可这样的地方,流混街的专产——恶棍恶霸却极少来。
流光飞逝,已不知多少岁月。
“嚓——”不知何处的一只野猫叫声,让睡在树上女子懒懒地一撩盖在脸上的帽子,掀了掀眼皮。
周遭一片寂静。
不过一转眼的时间而已……也许弹指间,灰飞烟灭就是这样的吧。
很多人,很多事,都在一眨眼之间在眼前消逝。
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经历,会有这样长的寿命,以致于会硬生生出现一种错觉。
他们……其实一直都在身边,不曾离去。
“大姐……空鹤大姐……”远处传来隐约的叫喊声,让空鹤准备重新睡下的动作一滞。
干脆地掀了帽子,从树杈上跳下。
斜倚在树干上的,是她的斩魄刀。
海燕大哥曾经非常不解,当年明明被判断出是无法拥有斩魄刀的妹妹,为何在一夕之间找到属于她自己的斩魄刀。
海燕大哥走了之后很久,空鹤都还记得他的微笑……甚至一个轻微的,动手指的动作,她都记得。
无来由的。
以前,看到过那么多的人死去……那些伙伴们的脸,似乎早已模糊不清。那样多的生离死别,带给她的不是痛苦而是……麻木。
早已习惯。
早已习惯身边人突然消失,早已习惯在看到死去的、熟悉的脸庞是满眼漠然不作反应,也早已习惯那些对于女孩子来说,过于冷酷的行事法则。
她曾告诉过自己,那是工作。
抓起靠在树干上的斩魄刀,空鹤把它往身后一别。
山坡那头,有人正在朝她跑来。
一晃眼,一闪神,仿佛看到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场景。
海燕大哥朝她瞬步而来,手伸在前,沾血……他的表情急切,带有一丝丝的凄苦。
然后……然后在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再没有办法挽救。
大片的血色……眼前是大片的血色,泛着红色的雾。
那日,她是看着海燕大哥在自己面前倒下,却动弹不得。
那时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已经忘记是哪一年,哪一天……她看着夜一和浦原携手搀扶而去,直至看不见背影。
也已经忘记是在什么时候,才恍觉海燕大哥已不在身边,哀绝恸哭。
唯一记得的,是海燕大哥最后留下的话语。
要活下去……你是我的妹妹,就要活下去……
那时的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直至今日,她都没有回忆起来。
她只有疑惑,也只剩疑惑。
为什么呢?明明知道一切,也能够改变命定之事,却会在救他时失手?为什么呢?明明可以不来救她,明明可以保全自己的,却朝她扑了过来……为什么呢?……明明是那样漫长的生命,一直活着……或许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慢慢忘却的……
为什么……
她……并不是你本来的妹妹啊……
她只是住在你妹妹的躯壳里的……另外一个全然陌生的灵魂啊……
那人跑近,原来是银彦。
“大姐,午饭已经好了。”他顿一顿,继续说:“那个……今天绯真的祭日,要准备扫墓用品么?”
空鹤点点头,眼神望着天际。
银彦倒是越来越细心,提着绯真,间接告诉她今日便是海燕大哥的祭日。
她知道。
她会去的。
那一次的事情闹得很大,波及很多人。绯真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颠覆,大概真的很大。
绯真浑身是血地被金彦在流魂街里找到之后紧接着就是海燕大哥……海燕大哥和绯真,都离开了她。
露琪亚是在她的要求下才被朽木家收养。那个时候……已经是朽木家主的白哉不知为何原因主动上门收下了露琪亚,她答应了。
似乎一切都重回轨道,绕回原点。
只是初衷却没有达到。记得初到尸魂界的时候曾经有立下誓言,一定要扭转乾坤保海燕大哥不死,可……海燕大哥仍是死了。
拎起金彦递过来的扫墓用具,空鹤转身迈步。
那样透着孤寂却也漠然的背影竟让金彦和守在一边的银彦眼眶微红。
这些年来,看得空鹤大姐一个人苦苦支撑,虽然她从来不曾抱怨什么,倾诉什么,但她心里面在想的事情……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不知道。
空鹤悠然地走在林间小路之上,脑中一片空白。
她觉得绯真和海燕,都会喜欢她所立的墓冢……即使他们的灵体,一缕也不在这里。
这里很安静。
树丛茂密,只有偶尔几束微光透过重重树影斜射进小路间,好似圣光。风拂动树影之间,似乎还能听到不知名的私语声,如同钢琴声一般低鸣。
她把海燕和绯真的墓立在了小路的尽头。
在那个地方,每天都会有一个固定的时间,会有一束最亮的光辉慢慢射下来,照亮那两块光滑的石碑。
一块写着,吾兄志波海燕之墓。
另一块,写着挚友…绯真之墓。
都是用中文刻上的,没有人看得懂,却也没人问。
空鹤把水桶装了水,慢慢用木勺舀了,从石碑顶慢慢浇下。
像是一种仪式,能够让心灵安宁的仪式。
摆上水果,点上小小的蜡烛。
似乎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有精神。
慰藉。
慰藉已然看不见的……死去的人们,也慰藉自己。
忙碌完,靠着已经被风吹干的一米石碑,缓缓坐下。
手弓起,抚上石碑之后。
那一道道深刻的痕迹,都刻在了心底。
——英雄倾夺何纷然,一盛一衰如逝川。
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慈祥的老人曾经教她诵念诗词,出自哪里已经不记得,但当初立冢的时候,只记得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