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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说话。”秦风衡开口道,脸上已然没有了半分的愠色。
秦思起身,心里只笑秦风衡不愧是个老狐狸,这是打算秋后再和自己算账呢。她看了一眼屋外,最后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说给了秦风衡听,只是故意隐去了救秦远的片段。
秦风衡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走出房门,即刻便同苏瑞一起入宫面圣。
***
大殿之上。穿着龙袍的老皇帝不怒自威。
他看了一眼内监呈上来的金条,又扫视了一圈底下站着的众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秦风衡的身上。老皇帝轻抬眉毛,一挥手吩咐内监道:“来人,给秦尚书赐坐。”
内监于是赶紧将一张椅搬至了大殿之上。
秦风衡闻言身骨一颤,一把跪下将头死死抵在地上,闷声应道:“微臣不敢。”
“那你可是认罪了?”皇帝面无表情,任谁也猜不出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秦风衡一惊,突然想起秦思对他说的话:“届时无论皇上叫您做什么,您便照做便是。”
他在心里揣摩了片刻,最终大胆地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椅上,高声回应道:“谢皇上赐坐。只是回皇上的话,微臣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侯在一旁的宇辰借机上谏道:“父皇,如今证据确凿,秦尚书身为赈灾大臣却中饱私囊,实在应当重惩以儆效尤。”
他想起就在昨夜,他收到有人密报,说是秦风衡贪污赈灾款项,赃物就藏在其府中。秦风衡一向是站在阿哥宇竣那边,自己几次想要拉拢都遭拒绝,如今既然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铲除他,宇辰又怎么会放过呢?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便再请示了皇上之后,命苏瑞带兵前去缴。
如今证据确凿,任他秦风衡再怎么抵赖也无用了。
皇上听罢二人的话,也不急于判定谁对谁错。只是命内监将金条带到了秦风衡面前,问道:“秦尚书可认得此物?”
秦风衡看了一眼金条,面上无一丝的慌张,反倒是突然笑道:“回皇上,这是我放在书房里的金条,我自然认得。只是这并不是殿下口中的赃物。”
宇辰一怒,指着秦风衡道:“放肆,在皇上面前还敢狡辩!这上面明明刻着官印,分明就是此次西北赈灾的物资。”
秦风衡起身朝着宇辰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殿下想必是误会了,若不信可以看看包裹金条的黄布。”
宇辰闻言狐疑地抓起托盘里的黄布,只见布料柔软精致,在布的一角还用金丝线绣着一个“臻”字。若不仔细查看,几乎与布料的颜色难以区分开来。
茂国的众皇在封王之前,均住在皇宫之中。为了区分各宫用,往往会在物件上绣上或刻上代表主的字样。而这个“臻”字,分明就是四皇宇臻宫中之物。
宇辰有些意外,难不成这是皇宇竣的计中计,目的是牺牲秦风衡,然后让他在临死前拉宇臻下水?但这代价未免大了一些。
话语间,皇帝便也察看了那块黄布。他唤来内监,开口问道:“这布料可是宫中之物?”内监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答道:“回皇上,是前不久外番上供的布料,后来您赏给了众皇们。”
皇帝的眸一沉,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定。
秦风衡继而道:“皇上,是微臣疏忽了。此事本想着赈灾事宜结束后禀告,却不想还是被殿下给误会了。此银两是西北当地一官员贪赃所得,此人后来京都行贿,想要谋求个朝中官职,却不巧被当时正奉命审查风纪的四皇查获。因着此金条涉及赈灾款项,四皇便亲自交到了我的手中处理。微臣此次奉命赈灾,所到之处见姓困苦,受尽饥饿与疾病。微臣即使有天大的胆,也不能泯灭了这份良知啊。若皇上不信,尽可传唤四皇对质。”
他说得一清二楚,令宇辰霎时间有些懵了。他侧过头去看向正侯在一旁的苏瑞,只见他一双眼睛盯着秦风衡,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瑞自然不会相信秦风衡说的话,只是他也不会傻到认为金条真是他贪污的赃物。今早令他突然查尚书府,他便觉得事出蹊跷。可是他记得那时候秦风衡明明说过,他也不知道这些金条的来历。而现在,他却突然一口咬定是四皇转交给他的贿款。实在是过前后矛盾。
俊美的眉毛微微挑起,苏瑞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上午突然消失在人群中的女人,那个有着狼一样锐利目光的女人,还要那名突然冲到大门来的小少爷。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快了!快到让他忽略了个中的联系。
一定是她!是她让秦风衡临时改了说辞。
苏瑞有些愈发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了。
“皇上,四阿哥到了。”内监的话打断苏瑞的沉思,紧接着他看见穿着一袭蓝色华服的宇臻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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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因祸得福
大殿雄伟,四周的雕花金龙柱散发出皇家的威严。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着下方臣的顶礼膜拜。而宇臻却发现当中有一个人,与这份气场格格不入。那便是也端坐在大殿正中,身旁的尚书秦风衡。
宇臻方才正在寝宫中用完午膳,就看见皇上身边的内监陈公公急急忙忙地寻他来了。这个陈公公平日里便收受了他不少好处,主要负责替他通传一些皇上的动态。他们平日里见面也会提前约在僻静的地方,可是今天陈公公却径直找到了他的寝宫来。
就在昨夜,宇臻派人去向通风报信,告知了秦风衡贪污一事。据他得到的情报,秦风衡此时也已经被押解到了宫里,正接受着皇上的审问。而皇上偏偏在此时召见他,想必是查出了这件事与他有牵连。
当他听完陈公公的转述后,脸上的神情一变。他想起那日外出匆忙,他叫婢女随便拿了一块废布作为包裹金条所用。当日他也明明亲自检查了一番,确定布上并无任何标识。可是如今,黄布上竟然出现了他的名字?
很明显那个字是有人后来绣上去的。宇臻眉头紧皱起来,他突然想到一个人来。秦思,除了她并无第二人知晓此事。
他当初看重了她的聪明,以为拿捏住了她的秘密,她就会为求自保替他卖命,却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是被她给将了一军。
宇臻看了一眼坐在椅上神情自若的秦风衡,突然意料到是有大事发生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宇臻跪在地上,恭敬道。
皇帝一抬头,应了一声:“起来吧。”而后直入主题,派内监将金条送至他面前,继而问道,“你可认得此物?”
宇臻眼珠一转,却也在此刻飞快的作出了决定。他在来大殿之前,曾想过要推翻秦风衡的证词,这样一来秦风衡便必死无疑。可是当他真正到了大殿,看见坐在椅上的秦风衡时,却又转变了主意。
当今圣上才智过人,若非是一早便在心里有了判断,也不会赐坐给秦风衡。这摆明了是要故意做给众人看的排场。而此时召见他前来,恐怕也是看透了个中玄机,想要对他进行试探。如若现在他否认了贿款的事实,皇上即使当即处死了秦风衡,日后也必在心理对他多加提防。更何况知晓此事真相的还有一个秦思,她如果不是有万全之策,又怎么敢设计这么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招数。
宇臻突然对秦思这个名字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敬畏。
他淡然地一笑,立刻回复道:“父皇,这不是儿臣前些日移交给秦尚书的贿款吗?”
皇上冷眼看了一眼宇臻,面无表情地反问道:“是吗?”
宇臻肯定道:“回父皇的话,自然是的。行贿的西北官员见事情败露连夜逃走,好在儿臣派出的人将其又捉获了,正在押往京都的途中。秦尚书当日还说,届时会将赃物连人一并交了刑部处理。却不知道为何这些赃物会出现在这里?”
要在西北找一个官员出来顶罪,这一点还是难不倒宇臻的。他说得字字清晰,末了还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半晌,他忽然看向宇辰,故作惊讶道:“大哥,难不成你认为这是秦尚书贪赃所得?”
宇辰身一颤,这才想明白自己恐怕是被人给利用了。
他脸上的表情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原来如此。那是我错怪秦大人了,还请秦大人勿怪。”
秦风衡起身客气道:“殿下也是为了秉公执法,在下又岂敢怪罪殿下。”
皇帝见已真相大白,凝思了一会儿道:“既然是场误会,今日之事委屈秦卿家了。”他一挥手,内监便将那一托盘的金条呈到了秦风衡眼前,“秦卿家赈灾有功,这些便权当赏给卿家的。”
秦风衡见状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谢恩道:“谢皇上恩赐,只是如今西北重建仍需大量物资,臣甘愿将这些赏赐捐献给西北的姓。”
一袭话便让宇辰更是无地自容,同时也标榜了自己的高风亮节。
皇帝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宇辰,心里只觉得这个儿还是不够稳重。若是日后将茂国交到他的手里,他当真能守住这片江山吗?
他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朕便将这张椅赏赐给秦尚书。,就由你亲自将它送去尚书府里吧。”
***
已是黄昏时分,尚书府的厨房里却不见炊烟。
这一家主仆难得聚在同一个屋里,纷纷将眼睛望向大门,只期待着能早日见到秦风衡的平安归来。六姨娘柳氏早已暗暗吩咐丫鬟替自己收拾好了细软,一旦见机不对,便打算溜之大吉。
贪污赈灾银两可不是小事,一个不小心便会满门抄斩。她还如此年轻,断不能就此丧了性命。柳氏这样想着,偷偷望了一眼大夫人,只见大夫人正在丫鬟的搀扶下,满屋的来回转圈。而一旁的众小姐们,也是面色惨白如蜡。
彼时的秦思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正一脸怜惜地看着秦远膝盖上的伤痕。这个小家伙今早摔的那跤,硬生生地将膝盖划破了一道小口。她摸了摸秦远的脑袋,疼爱地问道:“远儿,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
秦远扬起小脸,乖巧地笑道:“姐姐我没事的,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救父亲和我们。远儿一点也不疼。”
秦思笑了笑:“你就这么相信我?”
“因为姐姐是好人!姐姐不会害人。”秦远一脸认真地回道。
秦思一怔,觉得鼻酸酸的。这个小家伙跟自己的亲生弟弟一样,那么的相信自己。当初的他没能保护好秦凯,此刻能护得秦远平安,倒是让她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她看了一眼天色已晚,心里估摸着这个时辰秦风衡应该快回来了。于是对秦远叮嘱道:“远儿,时辰不早了,让彩云送你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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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夜病好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众人在大堂里等得正焦急,忽然就听见大门外轰轰阗阗的车马声。大夫人离门口最近,跌跌撞撞地想要出去察看,却被门槛绊了一跤,人仰马翻地摔了下去。秦云彤赶紧上前去将她给扶了起来。
柳氏透过门缝看见来人身形正像是秦风衡,挑眉冷笑着看了大夫人一眼。她努力挤出几滴眼泪,一小跑向着大门奔去。这脚还没有落地,就听见屋外有人宣告道:“殿下驾到。”随着大门的打开,就看见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率先走进府内。秦风衡正紧随身后,在他的身旁并列前行的,正是今早前来查的将军苏瑞。
众人见驾到,也不敢耽误。纷纷移步到大门前,通通跪了下去。宇辰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仆人将椅抬进屋内,高声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尚书为人清廉,特赏赐椅一张,以示嘉奖。”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均不知道皇上赏一张椅所为何意。不过就圣旨来看,秦风衡已然平安无恙了。
一家老小提到喉咙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秦风衡领旨之后,正欲客套的招待宇辰用晚宴,就看见苏瑞凑到宇辰耳边耳语了几句后,突然淡淡地说道:“秦大人,殿下驾到。按理尚书府全体都应出来迎见。”
苏瑞方才来到府里,便扫视了一圈前方跪着的众人,却唯独没有发现今早那个女人的身影。
秦风衡一愣,随即在心里意识到,苏瑞此言或许正是指的秦思。他略一思,恭敬地答道:“回殿下,我府中众人除我女儿患病不便出迎外,皆在此处了。”
京都人人皆知秦尚书府中的女儿是个傻。
苏瑞眯起眼睛。这么说来今天他看见的,竟然就是这个傻小姐?实在是有趣了。
被皇帝派来亲自送椅,本就觉得丢人了。现下他也顾不得什么小姐四小姐的,只想赶紧走人。他看了一眼秦风衡,最后不耐烦道:“行了,圣旨和椅本宫均已送到,就告辞了。”说完便摆驾离去了。
柳氏见秦风衡一脸疲惫,热泪盈眶地迎上前来,抽泣道:“老爷,妾身可真是担心死老爷了。方才妾身想着,若老爷有个长两短。妾身也不会苟活。”她说完将身软软地贴在秦风衡身上,本以为他会有所动容。
大夫人被刚才那一跤摔伤了屁股,正被秦云彤搀扶着往秦风衡走去。瞧见柳氏献媚的模样,她只觉得心里来气,暗自骂道这该死的狐媚,总有一天得找人收拾掉才好。这样想着,却看见秦风衡忽然将柳氏给推开了,最后一脸沉重地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老爷……”大夫人开口叫道,秦风衡却似乎没有听到。
“娘,父亲恐怕是累了,您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先扶您回屋上药。”秦云彤心里也并不好受,因为刚才殿下驾到时,她故意悄悄看了一眼苏瑞,却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要说这苏瑞虽然只是个将军,比不上皇宫中的阿哥们。可是秦云彤还是对自己这门亲事颇为满意。一来苏瑞相貌生得俊朗翩翩,二来他家中父母已故,她嫁过去便可以直接当家。
她记得母亲曾经说过,明年年初便要挑个好日成亲。
秦云彤一边想着,一边搀扶着大夫人往屋走去。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家中的老管家急急忙忙地朝着后院赶来。
“可是老爷要见我?”大夫人看见管家急忙问道。
管家摇摇头,恭敬道:“回夫人,是老爷命我请小姐去书房一趟。”
小姐?秦思?
大夫人和秦云彤几乎同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母俩面面相觑,就在这一恍惚的空档,管家已经朝着秦思的屋赶去了。
***
尚书府的这一天都显得不那么平。
秦风衡才回府没多久,众人便听说小姐秦思突染风寒的消息。府里的下人连夜前去医馆请来了大夫,现在正在小姐屋中进行诊治。
大夫人嫁到尚书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去到秦思的屋前。她本是不想来的,毕竟一个庶出的傻女儿,死活都与她没有大关系。可是秦云彤却觉得事有古怪,硬是要她一同去看看才好。
她们到达的时候,只见七姨娘单氏和秦远也已经早到了。
“远儿,还不见过母亲和你大姐?”单氏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衣裙,见二人前来,轻言细语地嘱咐秦远道。秦远听见她这么一说,面上虽有不满,可还是乖巧地叫了一声:“见过母亲,大姐。”
大夫人环顾了四周,见秦风衡并未在此处,其余的姨娘小姐也无人前来。她冷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单氏一眼,开口朝着彩云问道:“你家主现在怎么样了?”
彩云也有些迷糊,先前管家请走小姐后,她再回来的时候便声称头晕想要睡觉。这睡去不到一个时辰却突然惊醒了过来,嚷着头痛得厉害。彩云担心是感染上风寒,当下便叫人去请了大夫前来。
“回大夫人的话,奴婢也不清楚,现在大夫正在里面诊治。”彩云如实回道。
秦云彤越想越不对劲,和大夫人互递了一个眼色,便快步朝着屋内走去,口中喊道:“妹妹,你这可是怎么了?我和母亲特地前来看你了。”
彩云想要拦住她们,却碍于自己丫鬟的身份心存忌惮。眼看两人就要将大门推开之时,大夫人突然觉得大腿一疼。低头一看,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边,正拼命的拿着指甲掐自己大腿。秦远的小脸红彤彤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你们不许进去,你们会吓着姐姐的。”
大夫人觉得大腿上的肉几乎快被他给抠下来了,心里是火冒丈。她使劲一把推开他,秦远便一屁股跌坐了在了泥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你这没教养的东西。”见他不停的大哭,大夫人伸出手正欲教训秦远,单氏见状赶紧跑了过来,弯下腰一把将儿给护住了。如此一来,大夫人这一巴掌便直接落在了单氏的脸上。
单氏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看样是旧疾复发了。秦云彤正想从中装模作样的说和几句,就听见从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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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雨欲来
“你们在做什么!”秦风衡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秦远见秦风衡来了,哭得更为厉害了一些。他小小的声音哭喊道:“父亲……”声音里有一丝的无助,直听得秦风衡心疼。他走进了些再一看,就看见单氏的脸上腾空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心下一瞬间全明白了。
上次秦远出事,他就觉得和自己的大夫人脱不了干系,眼下看来旁人说的话也是真的了。这个恶妇表面上让自己接回儿,实则心里不知在打什么恶毒的主意。
他冷眼看了大夫人和秦云彤一眼,将秦远拉到自己怀里,宠溺道:“远儿,下次谁再敢欺负你,你便告诉父亲。我绝不轻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