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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晴没有开口说话影响北秋澜的选择，看北秋澜的样，呵，说到底还是她高看了北秋澜。
北秋澜本来还算从容的面色变得惨白，最后颓丧了说了一句：“那我，我想我还是不要去了。”
北墨收回自己的笑容：“那很好，你就先回去吧。”
北秋澜有些郁闷的盯着北元晴不愿意离开，北元晴把平视的目光转向北秋澜，着北墨的样淡淡的笑。
“哥哥，你先回去吧，没关系的，我想北氏族内的祠堂的确是不适合你，那不是个好地方，总是在审问惩罚着人，没有一件好事。”
北秋澜似乎是听到了谅解的声音，这才踉跄的出了这个房门。
“北疆想让他成为你的依靠，看来不可靠。”
北元晴并没有去看北墨，听见北墨的话仍然是那副规矩淡漠的样：“没关系，我还有四哥。”
北墨瞬间沉默。
北元晴转头去看，北墨藏起苍凉的样有些慌乱。
“禀告族长，大哥到小八他们我都派人通知过了，现在我可以带九幺儿去吃点东西么？”北元齐弯腰回答，恭敬的样却不甚恭敬的语气。
北墨明显的皱起眉头：“留在这里，等下跟我一起用饭，然后我们个一起去祠堂。”
北元齐看看北墨，挑了下眉，但最终沉默的表示同意，北元晴只是缓缓的走到北元齐的身边在北墨的视线下拉住了北元齐的手。
北元齐甚至都没有低头就紧紧握住，北墨把视线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夜晚的北氏祠堂让人感到阴森森的寒冷，即便里面聚集了不少的人。
除了族长北墨，七大长老，北元晴九人，还有北氏内族内的其他人口，每户出一人，共13户，这么些人一共加起来刚刚整30人，当然这外面的大堂缺少了北元时和北元柔。
他们还跪在摆满了祖宗牌位的房间里面自省，但这28人一起来这祠堂进行审问，这就是所谓的族审，看似公平其实谁都知道本来就不公平，这样，不过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本不该让多人知道的消息而已。
北墨严词回复了北宫来人，但是却仍是选择了这种会让北元柔活不下去的审问方法。
二长老被特许坐在族长旁边的朱红大椅上，他已经苍老的双手抓着椅两边的扶手青筋爆出。
北墨淡漠的扫过。
“这次让大家来，是因为我们要进行一次族审，审问的对向是北氏五小姐北元柔。想来大家都知道7天前北元柔跟随二长老前往北国皇宫看望北后。现在她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消息是她勾引北国的，被侧妃抓住，闹到北国的帝王和北后面前，现在，北国元氏皇族需要我们对于这件事情做出决断。”
北墨的话音刚落，底下各种的讨论声就悄悄而起，今天北氏族内的气氛的确有些紧张，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确切的缘由，如今知道了，荒谬和耻辱的感觉一同升起。
他们不认为北氏的内族小姐会去勾引任何人，她们应该永远是被求取的一方，但是另一方面他们相信着这个说辞并为此而感到羞耻，这真的是一件大大损害北氏一族荣誉的行为，对于大多数的北氏族人来说，不可原谅。
二长老终究没有能安稳的坐在椅上，一向张扬丝毫不肯退步的他，狠狠的跪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的孙和孙女都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的孙女没有勾引北国的，是有人陷害她。”
二长老的这个行为让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点惊吓，他的声音并不激动，甚至连平时拥有的中气都做不到，像是费劲了全身力气才发出的嘶哑低吼。
但偏偏是这样的声音，让刚刚那些一脸愤慨的人的脸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终于在又一轮的小声讨论之后有人提出。
“不管怎么样，我们北氏内族的小姐应该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让小五对这件事情进行解释，我们不能完全听信元氏皇族的消息。”
北元晴稍微看了下，那是她们的大哥，北元广，平时闷头做自己事情不会惹人注意的大汉，如今最先提出了对北元柔有利的言论，不过，真可惜。
北元晴收回视线，北墨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点头同意。
“你跟元天去带元柔出来。”
北元广跟北元天对视一眼，沉默的走去内堂，好像没几个眨眼的时间，北元柔就跟着他们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钳制北元柔，他们钳制着明显比北元柔激动的多北元时。
“族长，元时一定要一起出来。”北元广无奈的紧紧束缚着北元时的一只胳膊。
“让我跟柔儿一起，柔儿根本没有做任何的事情，没做任何事情……。”
北元时的样明显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明显的他又有有所顾虑说不出口。
北元晴把视线从北元时的身上挪到北元柔的身上。
很奇怪，北元柔表现的被她本应该表现出来的镇定的多。
北墨无视北元时，跟北元晴一样把视线对准北元柔：“元柔你告诉我，侧妃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北元柔看着北墨，又看看这屋里所有的北氏族人，北元晴都看到她忍不住战栗的手，可是她的回答还算镇定。
“我只是告诉北国，他们真正应该去注意的人是北家的小九北元晴，是护国将军北疆的女儿，不是我。”
“他们？”北墨皱眉。
“是，北国的皇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做北国的皇帝不是吗？我只是去告诉那个最可能做皇帝的人，我想其他人也就知道了。”
北元柔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都是苍白的，她一直都是聪慧的，只是软弱掩盖了她的聪慧而已。
但是，仍然，不只是北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大相信北元柔的说辞，北元柔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了，闲着没事私自去找北国的说这个，怎么可能？更何况，二长老带她去北国皇宫，什么缘由，大家都一清二楚，北元柔怎么有胆去做与二长老所希望的相反的事情。
北墨淡淡的扫扫北元晴挪开视线。
“那么，侧妃为什么一定要说你勾引，别告诉我是她误会，还一直不依不饶。”
北元柔咬咬嘴唇，然后绝望的笑了，这个笑容，至少在北元晴看来一点都不柔弱。
“的确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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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想活下去
北元广没忍住出声询问：“有人能证明你所说的吗？”
北元柔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扫了一眼北元时，北元时正哆嗦着嘴唇悲凉的跑神，她的绝望更深。
北元广抱着希望等了半天也没见北元柔开口，他那因为不忍和同情而带来的一丝丝提出建议的勇气在慢慢消失。
谁都知道，如果有能够证明北元柔清白的证据，就不会有现在这个族审的出现。
周围的人群渐渐的又开始呈现愤怒的气氛，他们希望北元柔没事不是因为希望这个十六岁的生命没事，而是不想北氏一族的声望受损。
如今，如果只能证明北元柔的确做了这等有辱北氏一族的事情，那么他们绝对是最不能容忍这个生命存在的人群。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说人家元氏皇族闲着没事干专门来冤枉五姐姐啊，我去北宫那么多次怎么一次事情都没出。”
一直躲在后面沉默的北元静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落井下石。
或许平时还会有人想想是不是因为北元静的相貌，可是此时此刻，北元静的话只能是更加确定了北元柔的罪证。都是北氏一族的小姐，北元静还跟北嫣的关系更加亲密呢，为什么她没事出事的偏偏是北元柔呢。
何尝不可能是因为自负相貌才做出这等丢人之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北元柔苍白的嘴唇因为牙齿过用力咬出了些红色的液体，衬得她娇嫩的容颜几分艳丽。
她不想死，即便很多事情自己做不了主，她也还在期盼着不久的将来能够有人穿着大红的衣袍执起她的手温声喊一声娘。
可是，她看看就跪在她旁边的苍老的爷爷，又看看被钳制住不敢开口的哥哥，是的，她不想死啊，可是，她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活下来呢？
“看来是没有什么能证明了，事情大家都清楚了，现在，就听大家的，来看元柔的事情要怎么……”
北墨的话还未说完，北元时凄厉的声音吼起来：“不。”
北元晴随声音望过去，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向柔弱的北元柔这是在以死明鉴吗？族长北墨稳稳的坐着的椅旁边的那张桌边角瞬间染红。
北元齐先他人一步接住跌落的人：“其他人不要围过来，九幺儿过来帮我扶一下。”
北元晴赶紧上前，她的身板也只能自己坐在地上然后再让北元柔躺进她的怀里。
“这里人多，请大家出去。”
北元齐从腰间掏出针包还打到想上前的人的衣摆，瞬时愤怒，说出口的话语气都冷上分。
北墨盯着北元齐明显已经发怒的脸颊，摆摆手：“大家就都想出去吧，先让元齐看看元柔的情况。”
北元齐飞快的扎下一针，抬头看看还稳稳坐在椅上的北墨。
“也请您出去可以吗？”
“我认为这里已经很空旷了。”北墨盯着北元齐语气不满。
“我的习惯，除了最亲近的人，不想让任何人在我身边打扰我救人，作为医者，我请您出去，可以吗，还有，请帮我把大门带上，外面的那些人真的很吵。”
北元齐狠狠的咬重最亲近的人几个字，北墨的脸色真的同语气一般不好了，不再多言，从椅上起来大步的走出去，却也真的没有忘记把祠堂的大门关上。
北元齐这才不慌不忙扎了另外一针，北元晴就看到北元柔的眼皮在眨着要转醒。
北元齐看着北元晴惊讶的看着他：“她力气那么小，怎么可能想撞就撞的死，更何况有我在，别开玩笑了。”
虽然北元齐是在带笑的嘲讽，但北元晴却没办法笑出来，她能感觉得到因为北元柔的行为，四哥非常的生气。
北元晴轻轻的擦掉北元柔头上不在伤口位置的血，其实她是觉得北元柔终于勇敢了一回，这样的情况，不这样做，北元柔又能怎么办呢，至少这样还是让那些人的心中生出些疑虑，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处，她若真这样就死了，也不过是死了罢了。
北元柔的确没挣扎几下就睁开了眼睛，没死成倒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现，看到身边只有北元齐和北元柔，也只是轻轻开口：“反正一定会死，何必要救呢。”
北元齐瞪着她不说话，随后嘲讽：“明明你哥哥可以救你，可是他害怕死的是自己。”
北元柔轻轻咬了嘴唇。
“本来我想救你，可是现在，你死不死我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你自己都想死了。”
北元齐的声音意外的冰凉，让北元晴都忍不住缩紧了身，北元柔有了亮光的眼眸又瞬间灰暗了下去。
北元齐是真的不耐烦了，站起身就准备让门外的人进来。
北元晴安静的细小的但是绝对能够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响起。
“想活下去的话，装疯吧。”
北元齐惊讶的去看北元晴，她的九幺儿脸色平静的跟不是她在说话一样。北元柔更是愣愣的什么都没明白过来。
“怎么，不懂什么是装疯吗？忘记你的小姐身份，无所顾虑的大吼，大叫，看见所有的人都傻笑，看见不顺眼的人像发狂的狗一样去撕咬他。不用知道其他的，记住这些就可以了，只要今天，让他们相信你已经疯了，不，不用他们相信，只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疯了就可以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呆在二长老的身边。在你能够清白之前让自己成为一个疯。”
北元柔不可思议的看着北元晴，惊讶让她忽略了自身的不适，从北元晴的身上起来，然后转过身去仔细的盯着她看。
北元晴本来保持着支撑着北元柔的姿势，北元柔起来了，她就摩挲自己沾了血液的手指，说话的时候手指就轻轻的绞在一起，视线也是落在她自己的手上，不曾看这房间中盯着她的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说完最后一个字，也不再管北元柔到底是否还在迷茫。
“四哥，我想可以叫大家进来了。”
北元柔一惊，即便脑中纷乱非常，还是赶紧躺回北元晴的身上，北元晴把手指放回北元柔的头上继续擦，就好像她的姿势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北元齐一直盯着北元晴看，直到北元晴抬起脸又笑着叫了一声四哥。
他退回来又在北元柔的身上扎了一针，明显呼吸慌乱的北元柔沉睡一般晕了过去。
北元齐这才开口。
“大家进来吧。”
外面的人迫不及待的一个个进来，看见北元晴还在昏迷，北元广不忍心的问了一句：“她……”
“元柔没事了，马上就会醒，只是醒之前就让你们进来而已，便是真的死了，也不能死在我的手上，救不活也算我的。”
北元齐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但是很多人却松了口气，甚至北元时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形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当真奇景。
北元晴低着头悄悄笑起，看，本来他们都已经准备要宣布北元柔的死期了，结果不过是她们判死的那个人自己提前了死期，这些人就会不安了，真奇怪。
果真，在大家的那松了的气还没完全落到地下，北元柔的眼睛就动了起来。
大家都紧张的看过去。
那双眼睛突然间睁开，仰着头盯着北元晴眨了两下，然后嘿嘿开始笑，就这样背仰着身，北元柔就想去碰北元晴的脸，一起之下发现很困难。
大家看着一向柔弱温婉的北元柔因为那个困难居然生气气来，麻利的爬起来，笑嘻嘻的亲在北元晴的脸蛋上，然后紧紧的抱住北元晴才又嘿嘿笑起来。
北元晴不明所以的呆愣起来，并且她此时的呆愣绝对是真的。
围观的人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北墨微微示意北元齐来拉人，北元齐的手刚碰到北元柔的手臂，北元柔就狠狠的甩开呲牙瞪着他。
北元齐使了尽力，北元柔甩不开，突然间开始哭闹抓挠起来，北元齐闪躲的很狼狈退了开来。
北墨皱眉，也不劳烦那事让别人再试什么的。
“她这是怎么了？”
北元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起来脑袋大概是出现问题了，毕竟是撞了头，出点什么事儿不是很正常么。”
北元齐一点都没有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点。
北墨抿抿嘴：“元时，你来。”
北元时小心翼翼的接近北元柔，他倒是还真没怀疑什么，在他的思维里，他的妹妹该是不会这样聪明的吧。
“柔儿，我是哥哥啊，你别怕。”北元时边说边在北元柔不注意的瞬间把北元柔圈在怀里。
北元柔凄厉的吼了一声，还朝着北元晴的方向呜呜的呼喊了两声，北元晴没开口，她便闹的更厉害，最后直接咬在北元时的手上。
“兹，柔儿，元柔，松口，你松开，你们把她拉走。”
北元时的语气越来越重，越来越焦急。他旁边本来看热闹的人赶紧拉人，在几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北元柔终于松开了北元时，只是在几个人的掣肘下疯狂嘶喊，还不住的往北元晴的地方呜呜，似乎在求救。
而北元时，那只被咬了的手深深的牙印下已经出血，很明显，如果其他人拉的慢些，北元柔很可能就直接咬下一块肉了。
满屋的人终于开始认真的思考北元柔是不是真的傻了的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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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从不好心
那些拉着北元柔的几个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有了点痕迹。
北墨重重一哼：“够了。”
北元柔的确哆嗦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挣扎。
二长老老泪纵横，哆哆嗦嗦的走过来想要摸摸北元柔，被北元柔狠厉的目光阻止了步伐。
北墨下意识的敲了敲椅的边缘，眼睛里面闪现了一点别人看不到的惊讶，他看了看北元齐，最终却把视线放在北元晴的身上。
装疯装失忆，这，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北元齐能出的主意。
“看来元柔她刚刚的行为并不是对她自己一点影响都没有，不过既然邀请大家来进行族审，我想，元柔该有怎么样的惩罚还是由大家做决定吧。”
北墨的视线仍然停驻在北元晴的身上，但是决断已下。
悉悉的讨论声音又响了起来，北元晴看着那个一直想奔向她这边被人掣肘的北元柔，缓缓的走到人群的中间。
“元晴岁数小些，本不该多嘴说什么，但是同为北氏一族的内族小姐，我自己并不相信五姐姐会做勾引北国的事情，我想我也不是相信五姐姐什么的，我只是相信北氏族内各位长老们的教导。从小在内族长大的五姐姐我想必是比我更加懂些道理的。”
北元晴的声音淡淡的凉凉的，却是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突然间安静下来，五长老这回不是满意了，她一直冰凉的脸上显出两分羞愧。
很多人视线扫过她停了议论的声音。
“小五她都已经用这样端的方式了，我愿意相信她是被冤枉的，北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元氏皇族本身必定相互维护，怎么说都不能完全相信，如今小五已经这个样了，我建议让二长老带元柔回去严加看管，人都已经这样了，我相信元氏皇族也不会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