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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无力地倒在我的枕头上。我刚想翻身关灯睡觉,库洛洛爬到了我的脸上。我觉得他现在很像有知男蟑螂。他扶着我的鼻子,跪坐在我的脸上,仔仔细细的看着我的眼睛。他伸出一只手,拽拽我的睫毛。
看着眼前的库洛洛,我突然想到一个发家致富的好办法。我把他从脸上拿下来,伸出手把饭店赠送的小礼品拿过来。那是一个罩着玻璃的手掌大小的工艺品。底上粘着一只企鹅,里面洒满了塑料泡沫,只要把这个小球倒过来,然后再翻回去放在桌子上,那感觉就是下雪了,一只企鹅站在雪地里。
我狞笑着掀开盖子,把上面的企鹅抠了下来。
我想把库洛洛粘上,玩一玩。库洛洛站在雪地里,嘿嘿嘿嘿嘿……
只要我把他放进去,作为模版送到工厂,让工厂批量生产“雪中库洛洛”这一小摆件,价格低廉,市场广阔,可以送亲戚,送爸妈,送老师,可以在底部加入固体香料,摆在卫生间除臭;在底部加一把刷子,就可以刷鞋刷厕所。我一想到那时无数无知女青年和家庭主妇们争相抢购的画面,就合不拢嘴。我再找地方电视台,弄个外国人假装哈佛大学的专家忽悠几句,再找几个美女说自从有了“雪中库洛洛”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夫妻生活都和谐了,那咱就发了啊……
我狞笑着把抠下来的企鹅扔到一边,狞笑着凑近库洛洛。狞笑着把玻璃球伸到他面前:“来来来,库洛洛,上这里面待会儿,我看看效果……嘿嘿嘿……”
库洛洛只是狞笑着瞪了我一眼。“纱布,你不怕我会变回去的那一天么。”
“哥们知道什么叫机会渺茫么?”我继续狞笑。
库洛洛轻轻地笑了一声。根本不理我。
于是,我睡着之前一直盯着库洛洛狞笑。
》》》》》》》》》》》》》》》》》》》狞狞更健康》》》》》》》》》》》》》》》》》》》》》》》》》》》》》》》》》
早上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大堂的一个电话。说是有人找。蜘蛛们回来的够快的啊……
我披上衣服,睡眼惺忪地来到楼下,看到面前的人,睡眼立刻不惺忪了。
果农还有完没完啊……
“嗯~~~~好久不见,大烂梨。我是来找库洛洛的。他不会不在吧……?”我和他走进电梯的时候,他突然一边洗牌跟我打招呼。
在在在。您别洗牌了,洗不洗他都在。
“大烂梨和库洛洛一直在一起么??”西索掏出一张扑克掩着嘴轻笑。
去你大爷的西索!前一阵我还小烂梨呢,这么快我就大烂梨了?!我作为蔬菜水果类唯一的萌点也被抹杀了……
我那句不耐烦的“啊”还没出口,电梯就到了。
“见了库洛洛没准您又得失望了。”我同情地看了一眼西索。
西索狰狞地开始兴奋颤抖了。好象根本没听我说话。我叹了口气,推开门,西索先我一步冲进来,掏出几张扑克笑道:“库洛洛?~~~~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呦~~~~~?”
没人理他。
“那个……大哥,”我冒着生命危险冲上去拍了拍果农颤抖的肩膀,指指桌子上的一个小黑点,“库洛洛在这儿呢……”
“你们觉得耍我很有趣么~~~~?”果农收敛笑容,慢慢放出杀气。
“不有趣。您看看库洛洛,丫现在才真叫有趣呢……”
西索俯下身,看了一眼桌子上有趣的库洛洛……
……
西索蹲在电梯的一角画圈圈。他真可怜。我以为我人品就够不好的了,没想到这还有给我人品垫底的兄弟呢。我突然觉得他十分亲切。
出了电梯,我拍了拍要哭出来的西索。“大哥,我其实特别支持你抽库洛洛。可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品这东西,难说啊……您得想点办法提升一下人品值……”
我理解,这种想抽又不能抽的痛苦。
“怎么提升人品值?”西索带着眼角亮晶晶的东西问我。
……他是真的太渴望抽库洛洛了。
“……扶老太太过马路什么的。”您瞧我这怂样,要是扶老太太过马路真能提升人品值,我一个老人院都能给搬过马路去……
我目送西索失落地让扑克牌飞舞在风中,带着哀伤的神情离开。我回到楼上房间。
“库洛洛?”我发现桌子上的黑点不见了。
我有点慌了。他死,我也得死啊。
“库洛洛?别闹了……你在哪儿?”我发疯似的把床上、桌子上、沙发上、卫生间、床底下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拇指王子的身影。
他走丢了?那还好,我还有时间,把他找回来……
我突然发现脚底下一只死老鼠……
那死老鼠嘴角带着血……
……
“信长叔……我。那个……您能赶紧让所有的团员回来一下么,我有急事。……不是,是关于团长的……啊?你们都回来了……啊不是不是,那正好,那咱们待会见……”
“喂,客服吗?您好,我是514房间的客人。麻烦您马上给我送一身黑色套装,白色玫瑰做成胸花,黑色帽子戴面纱的那种。还有一套老鼠穿的白毛大衣,图样我已经交给前台了……是的,都要黑色的,谢谢您了,请尽快。”
我换好衣服,让客服把那只死老鼠装在一个垫了黑色丝绸的鞋盒里,我害怕死老鼠,让客服人员给他套上了我特地定做的按照库洛洛白毛大衣原版缩小的毛大衣。
“您有手电筒灯泡么?最好是蓝的。”
应我的要求,老鼠耳朵上套上了两个手电筒灯泡。一时找不到蓝色的,只能一只红一只绿凑合一下了。
我看着老鼠苍白的面色,对客服说:“您能给他化化妆么……”
客服人员给老鼠扑了粉,化了口红。更恶心了。
不过团长在它肚子里,我不敢把团长的尸体扒出来,免得蜘蛛们一激动把我碎尸万段了。只能借着这只老鼠缅怀库洛洛了。
终于,蜘蛛们来了。
我带着沉痛而哀伤的深情开了门,请他们在屋里坐好。
“你这是干什么?”飞坦皱着眉头冷冷地问了一句。
麻烦我说出来之后您杀我的动作快一点……
我沉痛地走进卫生间,把盖着盖儿的鞋盒拿出来。低着头,走到信长叔面前,抹着眼泪,“团长他……团长他……”
蜘蛛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信长叔接过盒子,打开盖子……
蜘蛛们凑上来,看着里面躺着一只画着口红,戴着灯泡穿着毛大衣,面带微笑走得安详的老鼠……
他们带着惊悚的表情看着我……
“团长!团长!”我哀嚎着冲上去接过盒子,放在地上,跪地痛哭,“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我才离开一小会,您、您、您就葬身鼠口了……”
蜘蛛们的表情更加惊悚了……
我为了加强诚恳效果,晃了晃鞋盒。那只有些僵硬的老鼠也晃了晃,太他妈恶心了……“团长!您勉强还算年轻!您怎么舍得丢下啊我们孤儿寡……啊不是,丢下您的旅团一个人去了啊……”
蜘蛛们的感情看来很淡薄。他们只是面部表情一直惊悚,居然没有人上来哀悼他们的团长……
那老鼠老晃来晃去的太恶心了,我松开爪子,站起来,擦干泪水。“咳,哪位有水,劳您驾给我喝点,嗓子都哭干了……”
“纱布……”我身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熟悉啊,哈哈。
我看看鞋盒里的老鼠,看看站在我面前恢复大小的库洛洛……
库洛洛看看鞋盒子穿着毛大衣化着口红的老鼠,抬头看看我,黑脸……
后来他告诉我,我和西索离开房间不久,念力就突然解除了。这可能是某种时效性。后来他就自己出了房间,打电话联系了其他蜘蛛,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只老鼠,估计是吃了毒鼠强之类的东西。
他人品真好。早一步解除,必定得和果农对抽;晚一步解除,没准就命丧鼠口。
“纱布,我变小的那一阵你对我真好……”团长拉着我的胳膊。
T_T……
还机会渺茫,渺茫玛奇他大爷……
晚上库洛洛看书的时候我在看电视。电视上在播报着社会新闻:
“本台讯:今日,艾克市街头出现恐怖一幕。一位打扮成小丑的男子站在路边袭击老年妇女。据一位目击者称,该男子盯住目标尾随,随后使用暴力手段将老年妇女强行拖拽过马路,导致多为老年妇女肌肉拉伤……”
我突然想起我给果农那提升人品值的建议……
我迅速关掉电视,扑到团长的怀里。他身上还是洗涤灵味儿呢……
“怎么了纱布?”库洛洛放下书,低头看着我。
“你……会允许别人……我是说除了团员以外的人杀了我么?”我抱着团长。
“不会。”他放下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那你说话算话啊……”
我想果农发现这招不能提升人品值之后,肯定会把我做成化肥,奉献给他的小果实们。
“你给我洗澡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库洛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敛笑容低头看着我。
……
其实,在担心变成化肥之前,还是考虑一下怎么避免成为有机鱼食比较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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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激动!我没更新……今天我在网上逛突然发现一张图片和我心目中的纱布同学很像。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毕竟,陪伴了咱们这么多章的女主连个形象都没有太悲哀了!我研究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链接成功:
我并不是说纱布同学长得是这样……那团长口味未免也太重了……我是说感觉,知道吗?感觉!有点小坏,特贫,其实没什么本事,嬉皮笑脸却背后有故事的感觉。大家完全可以想象纱布同学有时候是这种表情……
我还在改下一章,无奈还有严肃文学等着我。咱们就周五晚上见了!
我叫小纱(上)
我告诉别人我叫小纱的时候,别人总会问:那你姓什么?
姓?那难道不是有父亲的人才有的东西么?
那个叫库洛洛?鲁西鲁的男人给了我生命,却没给我生活。我和弟弟自从妈妈死后,再也没管他叫过一声“爸爸”。
11岁那年的某一天,妈妈死了,意外事故。我总记不清那是哪一天,记不清那是什么季节,什么时间,妈妈穿着什么衣服。“冬天的傍晚,灰色的羊绒衫白裤子。你这是保护性失忆。”小布总是苦笑着摇摇头对我说。
可我真的记不清。我只记得我们哭着,拉着她温暖的手。我记得她说她舍不得我们,说她对不起我们,她说记住小纱小布对自己好一点努力让自己幸福。她说宝贝我爱你们。我记得那时我的咽喉因哭泣而产生的灼痛感。我记得我们踮起脚尖,拿起电话,给那个人打电话。我记得我说“爸爸,你快来,妈妈要死了。”
我记得他沉默了一会,说“知道了。”
他只是说,知道了。
她死时他甚至都没在她的身旁。哪怕假装哀伤。
再见到他是妈妈下葬的那天。他伸出手,想拉起她的手。我领着和小布挡在他面前,哭着对他喊:“不许你碰她!”他怔了一下,轻轻地笑了。他俯下身来看着我们。“你们真像她。”他说。然后只是转身,离开。
我时常想起自己的小时候,自己身边有妈妈的时候。她的头发眼睛像库洛洛一样,都是黑色的,喜欢开玩笑,经常抱起我,低头蹭蹭我的脸颊,“小纱将来小心凶猛小正太啊……”,她眯起眼睛笑。她还抢我的玩具,像个孩子一样抢我的玩具。她看到我5岁生日时同学送的一只可爱的小熊,就自己抱走了。
“妈妈你抢我小熊……”我说。
我记得她带着让人一眼就能识破的惊讶表情。“妈妈怎么会抢你的玩具呢?肯定是你自己放在哪忘了!”
“我看见了!就在你床上放着呢!”我嘟起嘴。
她蹲下来摸摸我的头。“咳……小纱看错了……”
现在回头看,我觉得,她也许还没准备好做个成熟的母亲。
她没准备好,她不成熟,但却是个好妈妈。
我童年的记忆全部被她填满了。妈妈的笑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种在院子里的玫瑰,她做的难吃的菜,她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她怀里的温度,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说的那句“晚安,宝贝,我爱你”。
她叫我宝贝,叫了11年。我在想,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还对现在已然20岁的我说“晚安,宝贝,我爱你”。
“姐,妈妈死了。你得明白,她已经死了。”小布总是看着我这样说。
“嗯。”
然后我们两个人都沉默。
库洛洛则像是我们生活中的影子,就像你有时候并不确定自己的生活中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他有时候一个月回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星期,不叫我们的名字,只是偶尔微笑着盯着我们看,偶尔威胁我们说“再吵的话就杀了你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他老了。尽管人有了念能力会显得很年轻,但是我知道,他老了。我都已经是20岁的成年人了。他和我妈生我的时候多大?25?27?30?我从没问过。
他不再领导旅团了。我17岁的那一年,他就回到了这里,和我们一起住。他带来了很多书,把这座房子的地下室变成了他的私人图书管,有时候一整天都待在里面。
我和弟弟,几乎不和他说话。
他也只是偶尔看着我们,偶尔微笑,偶尔说:“你们真像她。”
我有时候会努力搜索记忆中关于他真实可信的部分。我记得大概是4、5岁那年的一个早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他们卧室的门被风吹开了,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记得库洛洛那时倚在床头,妈妈趴在他身上。库洛洛的头发有些乱,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后来又拿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卷啊卷,然后放开。他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和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一直很专注地盯着妈妈看。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妈妈的手,他们十指交缠。他握得很用力,指尖有些微微泛白。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有些惊讶。他好像小声说了一句“我竟然大意了”之类的话,然后朝我笑着招招手。
我其实那时候很害怕他。就算他微笑,我也不敢接近。可是那天早上,我觉得他好像不一样。我走到他们的床边。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他笑着问我“你叫小纱”?,我点点头。“你长得很像我,也像她。”他笑了。阳光把他的瞳孔颜色都变浅了,仿佛这个人没有秘密,一下能看到他的心底。
妈妈突然醒了。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一只手攀上库洛洛的肩膀。“小纱想上来么?”她笑着问我。我点点头,然后库洛洛就伸出双手驾着我的腋下一下就把我抱上床了。
“爸爸力气真大。”我那时想。
妈妈把我揽进怀里,夹在他们俩中间。库洛洛也躺下来。我侧身抱着妈妈,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他们的手还是握在一起的,把我夹在胳膊下面。我抬头,却发现妈妈根本没在看我。她微笑着看着库洛洛,库洛洛也在看着她。
库洛洛后来凑上来吻了她。
许多年以后我想起那天早上,觉得那是自己最幸福的一个早上。我有爸爸,有妈妈。
以至于现在我有时会怀疑,也许他是爱她的。
他在我生活中显得真实的第二次,是我16岁时。我知道自己很漂亮,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因为我长得太像那个妈妈总说“帅得令人发指天理难容”的库洛洛了。我讨厌照镜子。于是我甚至嫉妒自己的弟弟,他长得很像妈妈。大部分男生向我献殷勤是因为我的脸蛋,我明白。于是我跟班里的那些追求者说,我从来不穿裤子是因为有一条腿从上到下全是小时候开水烫伤留下的疤痕。于是第二天,就没什么人围在我的桌子旁问“小纱,放学想去哪?”了。
除了他。
“我就喜欢有纹身的姑娘。您这纹身多好,绝对没人跟你重样!”他笑着对我说。我觉得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和我妈很像。
其实我只是讨厌穿过妈妈种的那丛玫瑰裙角会被玫瑰的刺剐住罢了。
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一个月后我们私奔了。现在看来真是幼稚的行为,但是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仿佛拥有了和全世界对抗的力量。等我们在警察局被老师和家长找到的时候,他还在维护我。他说是他的主意,他说请学校开除他。他说小纱很聪明你们给她一个机会,这么好的女孩儿不能因为我毁了。他的父母打了他一巴掌,把他带走了。
不明就里的老师居然给库洛洛打了电话。库洛洛第二天来接我了。我们一前一后走在夜晚的小路上。路旁的灯光忽明忽暗,我的手里翻弄着稻杆,慢慢走在他身后。
他什么也没说。我倒希望他像别的父母那样打我一巴掌。
“私奔?你真像我。”他回头低低地笑。
“你爱过她么?”我问。
他收敛笑容,站在原地看着我。
“喂,我问你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