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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声张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你不记得了吗?
我仍然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声张用纳闷的眼神看着我,烟鬼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那我们说出来你可别再吓晕了。
第二十一章 不同的夜晚
烟鬼黄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烟头灰一不小心粘在了他的手上,他也不管直接拿着手在裤子上一擦。
我点点头表示愿意他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突然凑近过来贴着我的耳畔说:地底人出现了。我先是一愣,然后是一惊,接着就是怀疑,我拉着他说:什么地底人,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得了,老声张你不是也看见了么,你来说。我终究还是不相信这个胡子拉碴的烟鬼黄,我看着老声张希望他能给我答案。
老声张和烟鬼对视了一眼,阿棱似乎也很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和她站在了一边。沉默片刻,吹过一阵小风,湖水荡漾,我们身后是一片林子,能清楚地听到树叶互相拍打的声音。
“四凡,昨天晚上的事你能回忆到哪里?”老声张打破了安静。
“我只记得阿棱被我们扶进了车里,嗯。。好像还有一块奇怪的石头?”我晃着头努力的想想起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棱,你呢?“老声张扭过头,阿棱正在发呆,被老声张突然一问吓了一跳,“我。。我也是。”
“那我现在给你们讲讲那之后的事情吧。”老声张接了一根黄彪的烟抽起来,之前还没有看他抽过烟,仔细看起来还有几分特殊的老男人的忧郁,和平时的他有很大区别。我和阿棱同时小声的恩了一声。
老声张继续说道,黄彪捅了捅我和我说觉得你很奇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们在车这边看你那里光线十分的昏暗,我们看着阿棱这个情况,立刻想到你肯定也是被什么缠住了,黄彪和我商量着看个究竟,我和他前后夹击,他拿着枪灭了烟绕到了前面,我则在后面观察情况,这烟鬼平时抽了烟迷迷糊糊的,但一遇到紧急情况倒是不会含糊的。
黄彪听了这话突然吵了起来,你倒是讲正事,别他妈的老提我。我瞥了他一眼,老生长夸你呢,要不让你来说,烟鬼给我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猛地洗了口烟,嘴里嚼着,讲讲讲,继续继续。
我习惯性的想摸摸爪子,但发现身上的腰包不见了,老声张正在讲着,我却心不在焉,我小动作的四处张望着。
“我看得见的只是你的身后,你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当时就示意着黄彪和我同时上去看,走到大概近你身后一米的地方,我把随身带的手电筒迅速转亮,黄彪立马和我冲了上去,一张脸贴在你脚跟前的石头上,一条长长的舌头裹住着你的脚。”老声张继续地说着
舌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一旁的阿棱和我面面相觑感觉是在听天方夜谭,看来她也没有任何印象。我心里想着不见的爪子,老声张的一段不可信的话又让我奇怪,烟鬼在旁边抽的烟不断的往我这里飘,摆了摆身子觉得十分急躁。
我和阿棱的不相信让老声张沉默了一会儿,这确实不是一个听起来容易令人信服的故事,倒有一点鬼话连篇,我和阿棱的记忆都不知道终止在哪里,中间发生的事情我知道的还比啊棱多一些,但其中的细节我都记不清楚了,只是隐约的想到一些关键却连不起来,爪子还是没有见到我心里想着会不会在车里,起身就想去看,阿棱拉住我突然说道:你还记得晕倒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吗?
阿棱这么一问看起来有点重复烦人,我脑子里还有一团糊没有理清,身子一摆双眼和她对视,她正死死的盯着我,一动不动。我浑身一颤,脑子里冒出了一句话,朝着烟鬼和老声张喊道:昨晚她的眼睛不是会发光么?怎么回事?
阿棱好像被我的话击中了,整个人变得灵动起来,她开始想起些什么,“对了,我记得我看见了一双会发光的眼的啊,后来就晕了”,阿棱的面色一沉,看起来余悸阵阵。“发光的眼?”老生长疑惑的看了看黄彪问道,“我没有见过啊,你看见了么?”黄彪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心里嘀咕着不会记错啊,阿棱发光的眼睛在我脑海里刚才闪过,虽然之前失忆,但和阿棱刚才的对视好像唤起了我的一些感知。
阿棱再次和我面面相觑,我们两个人的记忆貌似和他们两个人的记忆有着很大的偏差,老生长刚才说的话更是受到了质疑,整个局面僵住了。
烟鬼把刚吸了半只的烟扔在地上使劲用脚碾着,显然是很不耐烦,谁遇到这种事都心中烦躁,老生长讲的话不受我们同意,也没办法继续讲下去,低着头叹气不知道怎么办好。
四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我起身去车上找爪子,但爪子依旧不在,我心里也是又急又燥,心声的压力一下子爆发,使劲甩了下车门,质问道,“爪子呢?”“什么爪子?”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和我一起来的猫阿!”他们一脸茫然,完全没感觉到爪子的存在。存在感太低的爪子一下子消失了不见了他们也没有发觉。
我一阵无助,也不知道身在何处,爪子这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
第二十二章 丛林
四个人在左左右右的地方又找了很久,一点爪子的踪迹都没有,昨晚是老声张开车带着我们逃离那个地方的,他一个路痴现在什么方向都分不清,别谈回去找爪子了,就连现在身在何处我们四个人都不知道,我们的电子设备全都已经没电了,车里的导航系统倒还是可以用的,但这里似乎太过偏远,放大之后看只有一片空白。
阿棱主动提出要开车试试寻找方向,在这里坐以待毙绝对是没用的,我们先上了车,我放下心里的不爽与疑惑听从了她的话。
我们所在的湖畔并没有道路,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昨晚老声张误打误撞冲进来导致的,阿棱发动了两次才将车重新启动,我心里还担心着车会不会也坏掉了,阿棱一个油门冲在了前面的树上,车直接报废的噗嗤的叫唤了两声再也发动不起来。
我心里本来就很急躁,直接骂了声:“真破事儿,没一个有用的!”老声张和黄彪也是傻了眼,什么都不想说,阿棱回头看着我们三个显得很委屈。
既然都这样了,收拾收拾必要的东西,看能不能造化的走出去吧。老声张推开车门,把后备箱打开,烟鬼使劲闷了口烟也埋头开始收拾。我们的行李很多,四个人能带的东西很少,我们分配了每个人带的东西种类,食物基本上是每人一份,武器每人一把,这是没得说的,之外,我和阿棱负责带上导航类的仪器,指南针,发电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老声张带来的叫不出名儿的东西,总之全塞在包里,黄彪和老声张则负责弹药和一些下地用的装备,都是些重型的东西,看他们背着就累。
阿棱趁着收拾的空隙,凑到我旁边,手里拿着我刚收拾好塞进去的指南针,一边盘弄,一边对我挤眉弄眼,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继续收拾我的东西,她干脆凑了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你觉得老声张可信么?
阿棱这一问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知道她指的是刚刚老声张讲的昨晚的事,确实漏洞百出,我和阿棱同属什么都不记得的站在一面,光只能听他说了,是胡说八道还是确有此事得靠我们俩自己琢磨。“你觉得呢?”我不打算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又抛回给她,看看她到底是何居心。
“其实我昏迷的时候还有些知觉,半夜朦朦胧胧的醒过来过一次,隐约的看见老声张抱着个腰包,可能就是你说的爪子吧。”阿棱撩了下头发,放下手中的指南针,盯着我。
“你在说什么?刚刚你怎么不说?”我回头看了看在后面收拾的老声张,十分小声的说道。我心里十分着急爪子,所以不免紧张。
“我怀疑是老声张丢掉了它。”
“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我把快整理好的背包朝上拎了拎扩大容积。
“确实,我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不过爪子也许可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阿棱再次凑近我,身上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好闻,她的话一惊一乍的让我难以捉摸,我甚至觉得她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普通的?他确实不普通。”我想到爪子救过我的命,对于我来说意义相当大,可以算得上是救命恩猫。
“也许,老声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呢?”阿棱停顿了一下,才把整句话说了出来。
阿棱说的话没错,她的想法是我一直想说的,但毕竟老声张是我的指路人,并且整件事都是他带着我,没有理由骗我。我否认了阿棱的话,继续收拾行李。
阿棱见我如此信任他,一个人走开了,老声张和黄彪也收拾好了行李,车子就只能扔在这里了,我们的目标更改为找到最近的村子,然后辗转回去,重新租一辆车去甘肃。新目标似乎听起来很容易,但走起来并不容易,也不知道老声张摸着黑是开了多少的路才到这里,别提昨晚的村子了,就是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们四个人出了空地,钻进了一片阳光透不进去的丛林。
我和老声张并排走在前开路,黄彪殿后,阿棱是女的走在中间。丛林没什么路,到处都是刺和藤蔓,老声张递给我一把镰刀帮着他一起开路。边走边砍没多久我就累得快倒下了,平时本来就缺乏锻炼,手都用不出力,镰刀伐在藤蔓上软绵绵的砍不断,丛林里透不进阳光,随着时间光线黑的更快。黄彪抽着烟走到前来把我手上的镰刀一把夺下,然后接着砍起来,我没多说什么,实在累得不行,脚步放缓下来跟在了后面。
阿棱看见我转到后面来,打了声招呼,我扶了一下她背着的快垮下来的背包,和她交换了位置走到队伍的最后。
黄彪的力气果然比我大许多,行进的速度也是快了很多。天色越来越暗,但依旧不见出路,老声张停下来说休息一会儿,我们把背包放好取出压缩饼干嚼着,阿棱从包里取出照明灯,光线顿时亮了许多,四个人狼狈的坐在漆黑的丛林里一句话也不说。
左右前后的树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大,老声张提醒我们注意晚上的野兽,丛林里的晚上肯定不会**静,我们拿出武器以防万一,休息的时间不能太久,不然很容易会被盯上,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丛林里没有火来驱赶野兽,所以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吃完压缩饼干,休息片刻,又继续前进。
大概只往前走了100米左右,老声张和黄彪停了下来,阿棱和我没停的下来,一下子扑了上去。一只巨大的野猪正对着两把镰刀,阿棱的灯光晃上去,两只眼睛死死发光的盯着我们。烟鬼把我们推开,烟一扔,操起腰间的枪就要一顿乱射,老声张用手一挥把他推翻在地,小声骂着,你这一扫还不知道有多少畜生被你引过来。野猪被声响一惊往后退了几步,我和阿棱不敢轻举妄动,尽量的往后躲着,老声张拖着倒地的烟鬼也开始往后撤,我的后背突然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戳到,猛地往前扑了一下,立刻感到了不对,阿棱一转身,灯光照过来,一只野猪的锋利牙齿正钉在我的背包上,我脱下背包往旁边撤,突然发现四周全部是同样的从黑暗里露出的眼睛,我们被包围了。
第二十三章 逃窜
四周的野猪将我们团团围住,四个人贴在了一起,无处可逃,他们手里都端着枪不敢开,我是手中端着枪不会开,野猪随时会冲过来,我们寡不敌众就算拿着镰刀和他们开战,结果肯定也是成了盘中餐,何况我们带的镰刀连切藤蔓都那么费力,要是切刀野猪身上说不定都断了。
旁边的树丛里的野猪也都窜了出来,争先恐后的朝我们靠近,我朝着老声张看了一眼,他正在筹备火把,但动作太慢了,就算做好火把,想在这里用也是不太现实的,搞不好会把自己连着林子整个烧尽。黄彪抽着烟倒是不慌不忙,他也不担心烟头点了这树丛,进来之后就没停过,林子里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没少遇过野兽,你们别怕,等会儿趁着野猪自相残杀,我们就分开走,别犹豫,我和老张一组,你们俩一组,跑不动了就把行李扔了跑,野猪体积大在这林子里跑动不是那么容易,你们尽量找狭小的通道走。”烟鬼把烟一掐,扔在地上,用脚使劲拧了两圈。
“自相残杀?”我们三个异口同声,一起疑惑地望着他,怎么看这些野猪都是冲着我们来的,难道黄彪还深入他们内部得知了他们之间种族歧视要互相残杀?
黄标见我们一脸迷茫说道:你们能别这么无知么?野猪是独居动物,怎么可能会一大群出现在这里?“
“这倒是啊,也就是说,他们肯定会为了我们这四个人争得你死我活,原来如此。”我马后炮的确定了他所说的,以前也曾了解过之类的信息,但关键关头一点没派到用场,要不是烟鬼在,我们三绝对给吓懵了。
阿棱和老声张也纷纷表示理解了,老声张把手上做了一半的火把扔开,拿在手上确实显得有点无知的尴尬。野猪果然在离我们大概两米的地方开始厮打,互相拱来拱去,还不停的发出噗嗤的叫声,更多的野猪挤在一起撞成一团,只有几只漏出的冲着我们过来,本来被围成一团的包围圈渐渐散开来,我们按照黄彪说的两人一对往外冲,几只野猪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树林里到处都是藤蔓,我们难以前进,只能一点点往里钻,野猪跟在后面速度快得多,我走在最后拿着枪托使劲的拍打跑的离我们最近的几只,但完全没什么作用,冲上来就把我推倒在前面。
我使劲的往前爬,老声张和黄彪顶在后面,但他们白天耗费的体力太多了,面对野猪的前仆后继还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黄彪终于忍不住拔出枪冲着后面连扫几十发子弹,丛林里的鸟全被惊得飞了起来,野猪全都将眼光转到我们这里才发现有所不对,更多的野猪朝我们冲过来,黄彪并不着急,点了根烟示意着我们往后撤。
前面的路被树丛封锁了,浮空架着的藤蔓根本扯不断,我们三个只能匍匐着前进,黄彪一边打一边后撤,我是最后一个爬进去的,看见除了野猪外更多的野兽出现了,这丛林简直就像是噩梦,缠着我们四个人。黄彪似乎也发现了难以对付,将手头的打火机往前面一扔,枪瞄准一扫,一阵火花刺的野兽往后直退,旁边的草啊树啊一下子被点燃,但还没有散发开来,烧开的速度比较慢,整个燃烧起来的话这里肯定是全部毁于一片灰烬。、
各种野兽在火光里乱窜,一开始的野猪群倒了一大片,都是被烟熏到慌乱的撞在火堆里或者是被其他更凶猛的动物给咬住了,总之场面十分的混乱,我来不及再看下去,黄彪催着我赶紧走,这里已经容不得片刻的停留。
接下来的路是一路平爬过去的,老声张在前面带队,阿棱第二,烟鬼殿后。中间遇到过一次岔口,我隐约看得见阿棱朝着那个方向走也就跟了过去,黄标在后面速度很慢,我从里面爬出来再出口的地方等了他很久不见人影,心想不会是走岔路了吧,越等越心急,这时候阿棱赶了过来,看来是来接我们的,但她一开口就是老声张也不见了,我一下子懵了,问道,你是不是在刚刚的岔道给走错了,阿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我脚一踩地一阵无奈无处可发,后面的火势开始大起来,在我们站着的地方已经可以看见冲天的火光,现在在冲回去肯定是找死,一路前行,为了减轻负担,行李已经丢了不少,继续走下去也是凶多吉少,但现在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前面的路看起来没有那么多藤蔓缠绕,看上去十分的平坦,没有镰刀的话也是可以前行下去的,但和老声张他们失去了联系让我十分慌张。
考虑的时间没有太长,我拉着阿棱就往前跑,后面的火实在烧的太快一下子就喷涌过来,大概在丛林里跑了十来分钟,后面的火也烧到了我们的后背,天无绝人之路,一个足球场大的小湖趁现在我们眼前,来不及多想,剩余的行李绑在一起,掰了一些砸碎的大树枝作为支撑,两个人一跃游到湖的中间避火。
丛林的火势实在是大的可怕,喷涌过来的一瞬间,火焰冲破上天几乎就落在了我的头顶上,我对着阿棱说憋口气,然后拉着阿棱一个下浮钻到水底躲开。湖并不深,但是湖水十分的黑,加上丛林隐蔽长时间的没有阳光照,水底连水草都没有,更别说鱼类的生物,只有一些砸碎的布带似的泥浆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一口气憋到头,我拉着阿棱又一个猛冲上了湖面。
重复几次,火势渐渐小了下来,湖畔周围的树木都被烧得漆黑冒着火苗,湖的两边都是火光冲天,我们急忙爬上岸,岸上的温度很高,我们被水浸泡过的身子被湿热两种感觉覆盖特别难受,阿棱说要去换身衣服,我想女孩子都是爱干净的,就在边上等着,幸亏背包是防水的,我也换下上衣,将湿透的衣服直接丢掉。
过了半晌阿棱才换好一套衣服,也不知道为了避免我偷看是跑到多远的地方去了,她站在左边一片烧的漆黑的大树边上喊着我,陆四凡快到这里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背上行李赶过去,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我的脚一滑差点没跌下去,烧焦的大树就长在一个悬崖边上,而悬崖的对面有个村子,一条滑索引过去。
第二十四章 崖村
天色微微亮,滑索看上去并不是很长,但整个悬崖确实是深不见底,我和阿棱面面相觑互相点头并没有多考虑就搭上滑索陆续滑了过去。整个人穿过悬崖的时候吹过来的风特别凉,我身子在空中哆嗦了一下,后面的阿棱吓了一跳忙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回应,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