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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后庭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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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僵,松了手,道:“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窥测着隐藏在他沉静的面色与幽邃的目光之下的心绪与意图:“你能为我做什么?”

  他露出倨傲而凌然的神色,这神色,几乎与他的兄长一模一样:“我早说过,我会为你忤逆他,我会迫使他放手。他无从选择,因为他是皇帝,他必须为他的天下而放弃私情。”

  “倘若……我要你,不止是忤逆他呢?”

  他目中精光一闪,浮起复杂难解的笑意:“哦?你还想要什么?”

  我心中憾然叹息。潜伏在那笑意中的,是森冷而凌厉的煞气,压抑着不欲泄露,却非无迹可寻。看来,他的底限,就在那了。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小周后的遗体。我要亲手将她送回江南,葬在金陵。”她留在这里,不知还要蒙受怎样的侮辱,我要带她回去,然后,永远守着故土,陪着她。

  他眉一扬:“只是如此?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要为她报仇是不是?”我冷笑一声,“你猜对了,我的确想为她报仇。只是,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心愿若欲实现,比登天还难。首先,你是决计不肯答应的。我看出了,你对他的感情,远胜于对我;其次,他若死于非命,届时举国戒严,我与小周后便出不得开封了!”

  他的手由我的面颊一路抚下:“重光,你很聪明……”

  我在他的手划过腰下时,漫溢出一声恰如其分的低吟。

  他的欲念果然如业火卷了过来,狂热又温情,急切又耐性,一寸寸窥探着摸索着撩拨着,想用他那灼热的火沸腾的浆将我一同燃烧。他要的不是征服,而是驯服,不止是我的身,还有我的心,他要用极缠绵的吻极温柔的拥抱来点燃我的欲望。可是他又如何知晓,我的心,我的魂,早已焚做一堆苍白的灰烬,即使投入再热情的火种,也燃不起半点星火。

  我的肉体与他纠缠厮磨,放松,收紧,吐纳,辗转,魂魄却沉进幽幽水底,冷漠到近乎厌恶地看着鳞栉水波中两具精赤的肉体,颠鸾倒凤,云雨绸缪……氤氲的水汽混合着的喘息呻吟,又如何能分辨,哪一声是狂乱的沉醉,哪一声是饮泣的凄迷。

  我疲惫地将头枕在池边的汉白玉石上,觉得体内空空荡荡,脏腑骨肉俱已抽去,只余下个躯壳轻飘飘地浮于水中。

  他伸手搂紧我的腰身,唇舌在我颈上颊边流连,发出满足的喟叹:“果然是如我所想的至味……”

  我淡淡道:“何时?要我如何配合?”

  他皱眉:“重光,你怎的如此凉薄。莫非你连交欢时都是心不在焉的?”

  我笑道:“对,我是心有旁骛,除非你消了我心中忧患,否则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全心投入。”

  他的唇舌沿锁骨一路而下:“给我三日时间准备……”

  我剥离了全身感觉,只将眸子投向半空浅碧色的垂幕上纹路复杂的刺绣。三日,只要再忍耐三日,便能彻底摆脱这糜烂的皇宫,寒峭的风雪;摆脱满目贪婪的人心,与令人窒息的欲望。待我亲自将小周后送回金陵之时,不论是赵匡胤,亦或是赵光义,谁也无法阻遏我的决定了。

  当时的我并不曾料到,三日后,由我之手掀起的,竟是一场翻天覆地的风云巨变。

正文 第十章 烛影斧声(上)

  
  开宝九年,十月壬子。大雪。

  自未时起,这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便从未停息。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连我身处的桐宫也凋了碧树,谢了黄英,一片白茫茫大地,沉寐般死寂。

  尽管屋内碳火熏暖,我裹紧了狐裘,还是禁不住蜷起四肢,瑟瑟发抖。

  赵光义将我抱入怀中,用面颊贴了贴我的前额:“还在发热,今夜之事……不若延期罢。”

  “延期?”我奋力一挣,急道:“不可延期!小周后今夜戌时入殓,若不能赶在之前将她换出,我——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他叹气道:“我就知你必然不肯的……人手我都已打点齐整。小周后既被皇兄封为郑国夫人,需依命妇之礼而葬,酉时在内宫净身熏香之时,会有内侍携沉香木箧而入,内装凤冠、霞帔等陪葬礼服。当然,那只是虚幌,其实箧中是个身形肖似小周后的女子尸首,净身的宫女移花接木,接应的内侍以清除旧物为名带着装有小周后遗体的木箧由东阍而出,运上马车。内城望春门、外城含晖门守将我早有安排,自会暗地协助他们出城。”

  我拢紧衣襟道:“而我只须在今夜稳住皇上,以免他发现或听闻什么蹊跷。可我如何脱身?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让我亲手护送小周后回金陵。”

  “很容易,让皇兄传我进宫就行了。我自有办法堂而皇之地带你出宫。”他从衣袖内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我。

  我拆开一看,内中是些白色粉末,“是何物?”

  他用指尖沾了少许粉末一舔:“曼佗罗与火麻花共研为末,只须三钱,一服后即昏睡,投于酒中药效尤佳。这便是《扁鹊心书》中记载的麻醉药方‘睡圣散’。”

  “你要我投于他酒中,而后你奉命进宫将我带出?”我双眉颦蹙,“难道他醒后发觉我不在宫中,不会下令追查搜捕么?”

  赵光义微微一笑,“不会的。因为他一醒来,便有人禀告桐宫失火,业已炀了两个多时辰,斗拱栋梁俱做焦碳,即使尸首能寻得着,亦是面目全非、不成人形。你道他那时还有心绪派人四下追查么?待到事过境迁,与你随行的侍卫会将你安全送回京城,从此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宠爱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欣然笑了。

  只有我知道,这笑容的含义与他眼中解读的全然不同。

  女英,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你我故国埋骨之处,应该也会生出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的葳蕤玉树罢……

  纁黄时分,华灯初上。

  我束发更衣,前往万岁殿请求觐见赵匡胤。

  伫立庭下等待了许久,衣上发间堆积了一层素白霰雪,拂了还满。待到他传谕召见,我才发觉已四肢冰冷、举步维艰,挪动僵硬的双腿踉跄而入。

  赵匡胤正在一盏八角琉璃宫灯下夜读,我褰衣而跪:“下臣叩见皇上。”

  他似乎未曾听见,继续翻着手中的《史记》。

  我只得跪候着,双膝及地处冰冷异常,寒气砭肤,未及一柱香的工夫,汗湿重襦,原本昏热的头脑愈发沉重如铁。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淡淡道了句平身,我却怎么也起不了身,膝盖之下俱已麻木了。

  他阖了书走到我面前,冷冷道:“怎么,还要朕亲自扶你不成?” 

  我一咬牙,将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正欲立起,怎奈双腿不肯吃重,骤然仆倒在地,额角不知磕到何处,一痛之下昏昏然的神智倒清醒了不少。

  麻木的双腿开始恢复知觉,微微一动,便万针刺骨般尖锐地痛,我膝下半点也动弹不得,只好支起上身窘然道:“下臣失礼……”

  他面色变换不定,寂然半晌,重重叹道:“罢了罢了!”俯身竟来抱我,方一触手,蹙眉道:“怎的全身都湿了?大冷天的做雪人儿很好玩么?”

  我一阵气苦,方才将我撇在雪地里站桩的明明是他,如今倒变成我的不是了,恨恨然不作声。

  他轻巧地将我放在榻边,剥去我身上濡湿的狐裘,叫宫女取了件厚厚的裘衣裹住,又用条过了热水的绢巾拭我额角。

  热水沾肤的瞬间,我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才知道大约是破皮出血了。

  他一言不发,只黑着张脸,从宫女手中接过药膏在我额上涂抹,忽然覆掌道:“你在发热?”

  我见他急冲冲地唤太医,怕又节外生枝,忙扯住他衣袖道:“不必找太医!只是受了点风寒,稍适休息便好。”

  他缓了缓眉眼,道:“朕让宫女烧些祛寒的药水给你。”

  我心念一动:“酒……只须喝点热酒驱驱寒……”

  他笑道:“那倒也成。”让宫女取来一瓯热酒,用炉火细细煨着,挥手摒退了殿内宫嫔内侍。

  一时间,偌大的寝宫,只我与他二人,心下忽然有些惶然。两颊烧得厉害,头昏脑涨,四肢却冷硬如冰,我不由笼了双手,身子直往裘中瑟缩去。

  酒很快沸了,薰香四溢,他用木勺舀了盛于酒盏,递过来。我委实冷得厉害了,接过一口饮尽。酒极烈,烧喉灼腹燃起一团团火焰,登时觉得四肢暖和了许多,又饮了几盏,在烫热的盏壁上摩挲着手指,我舒服地呼了口气。

  他面上雪霁天晴,将我冰冷的手指拢在双掌中轻轻搓着,道:“早若如此乖觉,也不用吃那些苦头了……”

  我心头一抽搐,直欲狠狠甩开手,可念及今夜之计,也只得忍住,低下头去怕泄露了半分神色,教他看出破绽来。

  他见我低头不语,倾身过来,目光熠熠地亮着:“你能想通最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朕想要什么得不到?临幸你那也是因为喜欢你,若不是你性子太拗太倔总是忤逆朕,朕宠你还来不及,何至于变着法子磨折你?朕也是见你心中衔恨,气不过才叫你吃些苦头,可你却始终不肯服个软,在朕面前总是冷冰冰的,从骨子里透着厌憎之意,逼得朕怒不可遏了对你下重手……你道朕看着你伤病不断,日渐骨羸神销心中便舒服么?”

  我心下一声冷笑,口中道:“雨露雷霆俱是天恩,莫说是临幸了,皇上就是要了下臣的脑袋,那也是下臣的荣幸。下臣不揣梼昧,屈了君臣之礼,皇上略施薄惩,下臣又如何敢衔恨于心?只望皇上对下臣的愆尤既往不咎,便是下臣的万幸了。”

  他得意洋洋地放声大笑,一把将我揽到怀中没头没脑乱亲一气:“‘雨露雷霆俱是天恩’,说得不错,朕的重光终于开窍了!你这般乖巧顺服,朕又如何舍得罚你?”

  我被他晃得愈发头晕了,蓦地记起怀中的纸包,忙道:“皇恩浩荡,下臣无以为谢,唯有薄酒一杯聊表寸心。”

  他将手探入我身披的衣裘中,道:“何道无以为谢?你明知道拿什么谢朕,朕最欢喜……”

  我心中一惊,好容易回暖的手脚又觉冰凉起来,惶然道:“皇上……”

  他仔细盯着我的面色,直瞧得我冷汗渗出,忽地笑出声来:“唬你的!你抱恙在身,朕纵然再想幸你也不会在这时……”

  一惊一乍的心情委实不好受,我暗松了口气,只怕又横生枝节,急忙起身下榻到炉边去拈那木勺。背对他二三丈远,中间又隔着帷幔,我伸手入怀,指尖触到纸包,却忍不住颤抖起来,匆匆掏出来,拆开如数抖进酒盏中,纸皮投进炉火。

  我端起热气氤氲的酒盏,瞧着盏中碧波荡漾,紧张的心情竟奇异地平复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我又怎能自乱阵脚?

  微笑着呈酒,看他毫不怀疑地饮下,顷刻间玉山倾倒、不知不觉,我的心平静到泛不起一丝涟漪。走出殿外,我微笑着对候着的内侍道:“皇上来了酒兴,宣晋王进宫陪饮,快去传旨。”

  赵光义告诉过我,赵匡胤常召他进宫伴驾,或饮酒或论兵,大约内侍们也习以为常了,诺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我转进殿中,见赵匡胤还伏在榻边,陡然生出个狠决的念头。

  若我在这时对他下手,定然是一击必杀,杀了他,灭国之仇可报,杀妻之仇亦可报……为什么我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果敢地,决绝地,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心中尚彷徨不定,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到壁架前,抽出一柄雪亮的鱼肠短剑,剑光如水,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直指他毫无防备的背脊——只要一剑,一切便可了结……

  可这一剑却迟迟刺不下去。

  我不得不考虑后果。一旦赵光义发现我杀了他兄长,一怒之下杀了我,我倒无谓且快意,可小周后的遗体还在他手,如何能确保他不将余怒发泄到她身上?

  投鼠忌器……我垂下剑尖,一声幽幽叹息。

  转身正欲还剑入鞘,身后一声,惊雷般乍起:“为何不下手?”

  我心神俱震,短剑坠地,发出铿然脆响。

正文 第十一章 烛影斧声(下)

  他醒了?他竟醒了!可我明明看他将那盏酒滴水不漏地饮干了……莫非……
  我又惊又骇,一时间心乱如麻,种种思绪纠结不清。

  赵匡胤拾起短剑,转到我僵直的身前,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与其煞费苦心准备不够可靠的麻药,不如用鸩用砒霜更省力些,不是么?”

  我狠狠咬唇,无语以对。或许连赵光义也不曾料到,那专门找人测过药性的麻药,在他身上居然失效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奈何……

  而今只求赵光义能感悟我心中所想,闻风而避,先将小周后送出京城以防生变。至于是否能瞒天过海,骗过赵匡胤的耳目,就要看他的造化,或是我的造化了。

  我静静立着,等待着雷霆之怒,与之后更严酷的惩罚。

  赵匡胤却寂然无声了。

  我不由抬眼望去,他面沉如水,眼角余光却是从未见过的阴鹫与凄怆。

  这般密云不雨的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暴怒更令人怵惕。我明知此时激怒他是极不明智的,却还是将心一横,答道:“苦于找不到鸩毒砒霜,奈何?”

  “那么剑呢?利剑切金,为何不下手?”

  我语涩,决不可让他知晓实情,胡乱搪塞道:“我……一时失神,悔之晚矣。”

  他面上奇异地扭曲了一下,竟凄厉地笑起来:“‘悔之晚矣’!重光啊重光,你这一剑刺得好啊,直刺到朕心里去了,连血带肉剜出了一团哪!你可觉得快慰了?”

  “快慰?”我吃力地将他话中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字眼在脑中拼出意思,茫然道,“如何快慰?即使杀了你,加诸于身的痛苦与屈辱也永不会消失,小周后也永不会苏醒,曾经拥有而如今失去的一切,也永不会回来了……你的心还有血可流,有肉可剜,而我的心呢?早已焚成一堆死灰,与小周后一同去了……”

  他扭曲的筋肉有些狰狞了,一把攫住我的脖颈,拖到榻上去,“原来……原来朕守着的,爱着的,耗尽心血也要留住不放的,只不过是个无心的偶人、失魄的傀儡,枉费朕一番真心,倒做了你随意践踏的草芥……李重光,你面上摆出一副柔弱无辜、逆来顺受的姿态,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愈是抗拒,朕便愈想让你臣服;你愈是淡薄冷漠,朕便愈是焦躁愤懑。每每见朕因你失态,你心中定然是不屑且鄙夷的罢,你享受着玩弄朕的心情的快感同时,也享受着报复的快感是不是?”

  报复?我那无处置放的愁郁与苦闷,那苦苦压抑的怨怼与羞辱,那不得不遇风折腰的隐忍与韧性,原来对他而言,便是无声却犀利的报复了!我如一尾离水之鱼般奋力扑腾,挣扎撕扯着颈上几近窒息的禁锢,脑中白光一片嗡嗡作响,却还是艰难而尖锐地笑了:“是……”

  他浑身如雷殛般猛然一震,睚眦欲裂,咬牙切齿:“你……”顷刻之间,面上激愤的神色遽然平静了,极至的平静,反而显得森然而诡异。他一点一点收紧手掌,用全身压制着我几乎抽搐的挣扎,淡淡地,静静地道:“重光,只有如此,朕才能将你留在身边……重光,你莫怕,很快便结束了……你将安适且柔顺地睡在朕怀中,不再有任何忧愁与哀伤……你看,这春日暖阳,拂面丝柳,可不就是你词中的‘船上管弦江面绿,满城飞絮滚轻尘’……”

  恍惚中,南国芳春,燕语雕梁,万枝香雪,千里烟波……竟是那么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原来,原来,驾我以长风,归去乘浮槎,原来,原来,薄暮千年魂尽处,浓香一枕梦回时……

  就在我指间触及的那一刹那,江南水乡,却如铜镜般片片碎裂。无数浮光掠影飞逝,我被冲入胸臆的空气惊醒,紧掐在颈上的大手不知何时松开了。

  我用尽全力地咳着,待到稍稍平顺了气息,才见他微蜷着倒在一旁,面色竟苍白如纸,汗如雨下。

  他一手紧按腹部,一双猝然黯淡的眸子极力望向我,低声道:“重光……你终究还是下了狠心……”

  我望着他几乎失神的目光,陡然感到彻骨的寒意,但方寸之间,还未大乱,只惊道:“酒里有毒?怎么可能,我下的只是致人昏睡的麻药!”

  他绷紧的嘴角竟扯开一个轻微的弧度:“你下了什么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朕心中的痛楚,就算受那鼎烹炮烙之刑,也不过如是……”

  我深深吸一口气,恍然省悟,却又疑惑了:“那药……是他……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一袭紫衣撩开帷幔而入,轻轻笑道,“只因为我是他的宠弟,而他是我的皇兄?重光,你太天真了!”

  我闻声一震,而赵匡胤的震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撑起身,满面无法置信的惊愕:“义,你……”

  赵光义叹道:“皇兄,我本不应来的,可我心中悲辛交集,始终想见皇兄最后一面。”

  赵匡胤面色白中泛青,居然坚毅地立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义,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你竟会对我下毒手!究竟是为什么?”

  赵光义上前一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坐于席上,自己则对面正襟危坐,怃然道:“皇兄……不,我更想如从前一般称你大哥,大哥早年坎坷奔波,浪迹天涯,历尽艰辛才有出头之日,不遗余力培养我学文习武,入仕为官。大哥登基之时,我仅年及弱冠,却由殿前都虞侯一路青云直上。大哥亲征泽、潞之时,竟命我担任大内都点检,留守京城。大哥由点检之位黄袍加身,本是最忌讳旁人担任此职,却独独对我宠信有加,义曾感激涕零,一生只愿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赵匡胤把腹部按得愈紧了,一手支地,冷笑道:“难为你还记得……”

  赵光义黯然叹息:“大哥爱我,义铭记在心,永生不忘……但大哥不该遵从母后遗愿,让我做了开封府尹,皇族担任此职,这不是预示着我极有可能继承皇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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