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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突然从上面的画轴处提起整幅画,并暗中用风能吹散画卷上多余的花粉及花瓣。顿时,大厅里花瓣四处飞舞,花粉满厅飘荡,混合的花香更是充斥着整个大殿,先是玫瑰绚丽、浓重的味道,接着慢慢的变淡变淡……到了最后,只有离画卷最近的水秋心闻到了凛冽的梅花香味。我看着他的眼神由不屑变得探究在到现在的吃惊,虽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能拥有这样一双会说话的清澈见底的眼睛的人,样貌必定非常出众,我突然对他有了些许好奇,想去探查个究竟。
待漫天的花雨过后,所有的人才看清画卷上的景象。原本天不像天,水不像水,现在却因梅花酒洒在上面的关系,使得原本看上去好似一团团污迹的墨点全部渗开来了,形成了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既像云朵又像花丛的图案也因花粉和花瓣的附着,立时区分开来,刚才含苞待放的花蕾更因梅花酒的关系漫漫的完全盛开了。一时间花团锦簇,遥相争艳,图中的花朵还散发出各种花香,让人身临其境,无法自拔。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莫过于湖中的小亭,之前看起来完全像是孩童的信手涂鸦,此时却因简单、直接的笔法与周围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突兀,抢眼。亭中那一抹飘逸的身影,虽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却使人遐想万分,没有细致的五官刻画,只是半靠在栏杆上,手里握着酒杯的侧影,却在任何人心中都是最完美的梦中情人。看过一眼后,便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我在这轻灵的身影旁还提下了一首小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扶栏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水秋心用他那轻柔、低沉的声音念出我写的诗,那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悠然的在大厅之中缓缓响起。
寂静、沉默……
整个大殿此时完全处在无声的状态之中,就连不懂书、画的武将们此刻也都安安静静的矗立在一旁。文官们更是把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小,一眨也不眨的瞪着我手中的画卷。
我就这样站在这‘大陆第一美人’的面前好长时间,但是好像任何人都不愿破坏这美好的瞬间,全都沉默不语。最后我实在是等不住了,“咳、咳、咳”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冲着面前的水秋心问道:
“在下的拙作令大家见笑了,不知皇子殿下是否满意?”
水秋心这时才猛然惊醒,抬起头来,把目光从画上移到了我的脸上。我把手中的画卷交给了身边的礼官,让她拿下去给各位官员传阅,然后踱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自斟自饮,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文武百官相互传看着这两幅风格迥异的画,三人一群,五人一堆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半晌也没有得出统一的结果。
火国的使者自从见了我的画卷以后,震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的画,好像要把它看穿一般。
大厅内群臣唇枪舌战,表达着自己的意见。殿内又热闹起来了,但是最具权威的国丈和宰相都没有吭声,在一旁静观其变,看样子她们两人打算坐山观虎斗,看着我和那火国的使者斗法。我索性静静的座在那里,以不变应万变。本以为那些官员要一直这样吵下去了,我就闭上眼睛,顺便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一会儿的正戏。可是天不遂人愿,一声空灵的声音响起,使得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启禀母王,孩儿已经选出了这次比赛的胜者。” 水秋心的话刚一出口,在一旁假寐的国丈马上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宰相也盯紧了正在说话的人。
“皇子殿下,这可是关系到您终身幸福的大事,老臣相信您一定会做出最好的选择!”国丈一边说,一边暗示似的朝火国的使者的方向努了努嘴。
“国丈大人说的没错,皇子您一定要好好考虑。”宰相也在旁边插言。但她的意图却更加令人费解了,我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
水秋心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这二人的影响,没有看大厅里的任何人,只是低声在女王耳边说:
“两位小姐的技艺都已登峰造极,孩儿钦佩不已,但是依孩儿愚见水小姐的画作更胜一筹。”
虽然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但是我凭借自己深厚的功力仍是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的夸奖,我心里涌起了丝丝暖流。几个重要人物也都身手不凡,自是听见了水秋心对女王所说的话,表情也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丈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怒容,愤愤地别开了脸;火国使者的笑容僵硬在了唇边,身体明显的一震,显然是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其余人的表情更是千姿百态、丰富多彩。
女王听完水秋心的话后,摇了摇头,显得左右为难。宰相突然走到女王的面前,朗声道:
“女王陛下,既然两位的作品各有千秋,一时之间臣等也无法分辨到底谁的更好,相信女王和皇子殿下也一定有同感吧!臣建议在出一题,考考两位小姐,不知陛下认为如何!”
女王的在听了宰相的话后,明显的喜出望外,当众宣布到:
“宰相大人所言甚是,那心心,你就再出一题吧!”
“是。”水秋心柔弱的答应后,就低头冥想。
大殿里,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水秋心,没有人注意到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人。她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向女王飞奔而去。看着他慌张的神色,我就已经知道了,今晚的正戏开锣了!
第五十三章 节外生枝
从大厅外跑进来的宫女在水女王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水女王突然脸色大变。
我笑嘻嘻的饮着梅花酒,却发现水国女王听完来人的禀报后,把目光转向了火国的使者。这使我吃惊不小,我暗自纳闷,刚才没有注意听,不知那宫女到底和水女王说了些什么。但是,显然没有按照我安排的剧本往下演,不过一定与火国人有关,我很讨厌这种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的感觉。
我转头看向史燕凌,她也是一头雾水。我又看了看大殿中的其他人,水国的绝大多数官员好像并没有发现女王的异常,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是有人时不时的用眼睛偷瞄一下我和火国的使者;宰相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国丈堆满褶子的老脸乐开了花;火国的使者显的胸有成竹,还冲我挑了挑了眉,一脸挑衅的神情;风国的郡王则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诚心在一旁看热闹。
就在这时,水女王突然拍案而起,冲着火国的使者大声质问道:
“你们火国到是什么意思,既然向我国提亲,为何又派重兵到我水国边境,你们到底有何居心?”
“陛下,请您稍安勿躁,我想这件事情火国的使者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一直没有开口的国丈此时站起来,煞有介事的说出这番话,明摆着向着火国的使者。
水女王原本已经怒发冲冠,此时却因国丈的一句话而立马缓和了下来,慢慢坐下了,缓缓地道:
“那寡人倒是要好好听听使者的解释了!”
火国的使者站起身来,走到女王进前,和颜悦色的说:
“女王陛下,您误会了。我国此次调兵,绝对没有任何的不良目的。因为我国国主早就听闻皇子殿下的美名,一直深爱着皇子殿下。知道皇子殿下成年了,立即派下臣来像贵国提亲。本来我国的国主是准备亲自前来的,但是实在是国事太过繁忙,无法脱身,这才派下臣前来。这次我国派大兵到边境,想来是我国的国主见我迟迟没有把事情办好,太过着急,就亲自赶来了。所以才会跟着大批的卫队,至使边境的官员误会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 水女王半信半疑。
“当然、当然!我们两国一直是友好的邻邦,女王殿下请千万不要怀疑,我国国主对皇子殿下绝对是真心一片,苍天可鉴!”火国的使者越说越激动。
“听使者的意思,火国的女王几天后就会来了?”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的,我国国主应该快到了。”火国的使者对着水女王说到。
水女王听完火国使者的话后遣退了水秋心,自己却陷入了沉思。火国的使者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大厅里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了,这时又从外边跑进来了一个宫女,依旧是径直跑到女王的面前。这次她给女王递上了一封书信,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正是我叫春兰派人送来的,以灵国女皇的名义下达的国书,内容自是为我举行选妃大典,而且指明让水秋心参加。
看过国书的水女王表情更有趣了,此时她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好像包子一样。过了好长时间,她显然还是没有想到任何的解决之策,于是把手中的国书命人交给国丈和宰相传阅,两人看过后脸色立马都变了,和水女王一样陷入了沉思。其他官员都面露疑惑,宰相沉思片刻,突然站起对水女王说到:
“启奏陛下,刚才的比试还没有结果,不过今天天色已晚,而且不日火国女王陛下就要到达,不如把比试的事情推迟到火国女王陛下到了以后在继续。”
“准奏!”水女王听完宰相的建议后,马上点头同意,然后对我们几人说:
“各位今天也都累了,就先回驿馆歇息吧,一切等火国女王到了再说。”
知道水女王还要和大臣们商议这件事情,我们几人都识趣的先行告退了。
一回到驿馆,我就借故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然后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地出了驿馆,去了‘歌舞坊’。
在‘歌舞坊’见到了明月还有白军他们几个。他们显然因为我把他们几个留在这里而不满,一个个都气鼓鼓的,但是我今天是有急事才匆忙赶来的,没有时间和他们多说,直接把明月单独叫出来了。
由云雾堂传来的消息看来,火国这次的行动确实是十分突然的,之前没有任何的计划。根据云雾堂以前的资料显示,这个火国的女王是个脾气暴躁,说风就是雨的人,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稀奇。风国的女王此时也应该已经收到我发出的国书了,她却没有任何的表示,把这件事情悄悄地压了下来,甚至连最亲近的大臣都没有透露。只是对送信的使者说,风国一定会派人按时前往。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可我隐约之中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表面上看来的这么简单,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我心怀疑惑的回到了驿馆,此时春兰早已在我的房间内等候,向我汇报她查探的情况。
其实今天早上比赛的时候,我就发现几位入选者中,除了我们三人,其余的几人均是冒充的,虽然她们都易容了,但是却逃不过我的火眼晶晶,想来原先胜出的人已经被掉包了,否则她们也不会只攻击我了。于是我就顺水推舟,在她们几个人混战的时候给她们下了可以使人瞬间麻痹的药物,在让春兰趁机废了她们的武功,而春兰因为违反了规定,自动的推出了比赛,我和史燕凌就顺利地进入了下一关。借此机会,春兰离开了驿馆,出了银水城,改头换面之后再潜回城内,安排幽明堂的人暗中严密的监视风、火两国使团的动向。
春兰顺利地由明处转移到了暗处,这次化装成乐器行的活计,给我送来一只‘水小姐预定的玉笛’。我刚准备与春兰细谈,就发觉屋外有人偷听,就和春兰聊起了手中的玉笛。
我们一边假意聊天,一边蘸了茶水在桌上用暗语进行交流。
火国的女王现已抵达水国和火国的交界城市,三天以后就可到达银水城。火女王这次亲自前来带了五万精锐人马的亲卫队,相当于水国部队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而且火国还在两国边境处驻扎了十万大军,风国则一直保持低调状态,没有任何行动。
其实我并不担心火国和水国,水国是三国中最弱小的,女王又如此的无能,自是没有任何威胁;火国虽然是三国中最大的,但是火国女王脾气暴躁,夜郎自大,不足为惧;令我最担心的反倒是风国,风国现任的女王聪慧、睿智,胆大心细,又有魄力;不问出身,为能适用,光是她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参政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即使是我,也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她绝对是我统一天下的最大障碍。
本来这次火国向水国提亲,水国的女王应该很快就会答应的,但是因为风国也插了一脚,才使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火国女王更是准备亲临水国。以现在的形式来看,如果水国不把水秋心嫁给火国女王的话,火国必定会向水国出兵,则水、火两国就会开战。风国如果想摆脱附属国的命运,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水、火两国一旦开战,灵国必定要出面调停,但是火国女王没有达到目的是决不会罢休的,届时灵国就要向这里出兵,解决纠纷。风国可以趁此机会向灵国发兵,灵国现在朝廷的内部并不稳定,而且国力大不如前,虽然我一直在苦心的经营,但是依灵国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具备两线作战的能力,必定会同风国妥协。而且大战过后,灵国的实力会大大的下降,不可能再有力量讨伐风国。综合上述的结论,风国会是这件事里的最大受益者。
理清了头绪以后,我就开始秘密行动了。趁火国女王还没有到达的这几天,我先做好了应对准备。考虑到了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首先修书给母皇,让她增派兵力到风国的边界,并且制造出大兵压境的势头,在派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去风国投递国书,指名要风影桐参加选妃大典,明确的告诉风女王,我一定要娶风影桐,并暗示风女王,如果风国不把风影桐送来,那么我为了达到目的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然后我又从幽明堂调来了大批的杀手,如果这个火女王油盐不进,非要制造麻烦的话,我就只好把她先收拾掉,逼火国内乱。总之绝对不能让水、火两国开战,而水秋心我也决不会放手,只要他在我手里,吞并水国就会易如反掌。
因为这些布置都需要在暗中进行,所以我这几天都借口身体不适,让一名影卫化装成我的样子呆在驿馆中闭门不出,谢绝任何人的探访,自己则泡在‘歌舞坊’中和众人商量计划。
一切本来进行的十分顺利,但是就在火国女王到达的前一天,我的秘密却被人发现了。
那天天快亮的时候,我悄悄潜回驿馆,却在进房门的前一刻被史燕凌拦住了。
“水小姐有空吗?能屈尊大驾到在下的房中一叙吗?” 史燕凌用冷硬的语调说着客气的话,说完后,转身就回了她的房间。
听她客气的称我为水小姐,我就知道,她肯定发现了我这几天不在的事情,而且非常的愤怒。我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她的房间。因为这几天我私下给风国和火国的使团都制造了一些小麻烦,加上我和史燕凌都呆在驿馆中哪里都不去,使得对我们监视的人减少了很多,而且派来监视的人员也都松懈了不少。
“我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谁知道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一进门,史燕凌就开始质问我。
“对不起,史姐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出去看我的几个夫侍。前几天忙着打擂台,把他们托给别人照顾了,几天没见着他们,实在想的厉害,又怕让别人发现拿他们要挟我,所以才让人假扮我在屋里休息,自己偷溜出去的。”我现在还没打算对她说实话,毕竟保密对整个计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现在不能冒任何的风险,绝不能拿整个国家来做赌注,因为我赔不起,所以只好和她继续打哈哈。
史燕凌听我说完后,没有吭声,只是死死的盯住了我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初次见你时,你就在大堂上公然和一城的太守对抗,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来遇到各种困难的时候,你的智慧和能力更是让我大为钦佩,你的身份也绝对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平凡的书生。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是因为我知道你确实是拿我当朋友,真心的和我相处。我也确确实实的当你是我的亲妹妹,也许你会觉得我是自不量力,但是我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你这几天一定是在办很重要的事情,我很想帮你做点什么,但是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史燕凌说的十分诚恳,我回想起我们相处得点点滴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思索了半天后,压低声音对她说:
“史姐姐,我真的当你是我的亲姐姐,之前不跟你说,是怕你因此而惹上麻烦。但是这次的事情过于重大,不光关系到我一个人,还牵扯到千千万万人的身家性命,我现在实在不能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你,还请你原谅。但是请你相信我,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一定据实以告,决不隐瞒。到时候,不论你问什么,我都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
“没关系,姐姐可以等,等你可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姐姐相信你。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史燕凌拉着我的手温柔的说。
我激动万分,史燕凌朴实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我,我差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但是她已经打破了我的戒心,得到了我完全的信任,成为了我统一天下的最大的助力。
火国女王到达的第二天,礼官就来通知我们去参加水国女王为火国女王举办的接风宴。
第五十四章 鸿门宴
火国女王到达的第二天,我和史燕凌就被邀请入宫了。美其名曰‘邀请’,其实水女王派来了大批的禁卫军,摆明了我们两人是非去不可,看来这水女王是决定把水秋心嫁给火女王了,此次必定是摆下了鸿门宴在等着我们。可惜我不是刘邦,她也没有项羽当时的实力。不过现在既然在她的一亩三分地上,我就顺着她的意思,看看她的胆子有多大,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这次的宴会设在了水国举行朝会的正殿之中,可见水国对火女王的尊重。在我们进门之前,正殿内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我们两人一进来,气氛立时紧张起来了。
我们进入正殿后,我用眼睛把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