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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非微微发抖。“只略有过耳闻。爹爹他说过一些,但并不详细。”
“林太傅倒是忠心耿耿。”他冷笑了一声。“可惜他明珠投暗,月照沟渠。”
梅非低着头,没有说话。
厉肃帝瞟了她一眼。“听闻你也习得武功。如今朕就在你面前,你可以报仇了。”
梅非抬头,脸色苍白,凄然一笑。
“民女深知势单力薄,报仇一念早已不再妄想。”她摇了摇头。“陛下,民女不过一介女子,无依无靠。只请陛下放民女一条生路。”
厉肃帝盯着她的眼,目露狠厉。
“所谓斩草除根,你以为朕还会放虎归山么?”
他这话说得阴测测,右手微扬,像是要抽出腰间的宝剑。
梅非惊惶地看着他的动作,似强撑着才没有倒了下去。
“陛下,民女再无他想,只求陛下让民女活下去。”她惨白了脸,浑身颤抖。“民女可以离开中原,永…永远不再…回来。”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厉肃帝盯了她半响,忽然放下手,和煦一笑。
“连姑娘,朕何曾说过要杀你?”
梅非怔愣,竟然也似忘了礼节,呆呆地看着厉肃帝。
“连姑娘大可放心。你是连氏的唯一后人,又是西蜀王的外甥女,朕不但不会杀你,还会命人好好保护你。”厉肃帝转过身去,回到龙座上,微微一笑。“朕当年年少气盛,如今想想也有些悔恨。连姑娘,你暂且待在宫中,待朕想出些补偿的方法,好好补偿于你。”
“民…民女不敢。”梅非像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公公,送连姑娘下去。让人小心伺候着。”
“是。”李公公毕恭毕敬地走到梅非身前。“连姑娘,请。”
梅非额前沾满了薄汗,甚至忘记了要向厉肃帝行礼告退,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跟在李公公身后走了出去。
李公公将她送出了太平殿,满面笑容。“姑娘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小的说。”
梅非摇了摇头。“多谢公公。民女并无甚要求。”
她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朝李公公胡乱地行了礼便朝外走。
李公公站在原地看了半响,折身回了太平殿。
梅非走过一个转角,确定身后已无人看着,靠在墙壁上,松了长长的一口气。满头的薄汗不是假的,甚至自己背后的衣衫都被汗濡湿。但这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
自己已经尽量去扮演这个虽有不甘怨愤,却更加无奈的形象,能骗得过冯傲的眼睛么?
她知道厉肃帝不会杀她,那般作为不过是试探她的反应。看她是否真如表面上那般惜命,识时务。
这般急智之下的反应,是否真能让他打消疑心?
她从怀中拿出绢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连姑娘,又见面了。”
她一呆,手中的绢帕落地。
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洗得发白的青袍,标志性的羽扇。
“无苗先生?!”
“没想到连姑娘还记得老夫。”无苗笑眯眯地抚了抚胡须。“实乃荣幸啊。可是刚刚见过了陛下?”
“是。”梅非朝他勉强笑了笑。“先生怎么会在这儿?”
“老夫有时会来宫中与陛下对弈。”无苗摇了摇羽扇。“姑娘在这儿住的可好?”
“挺好。多谢先生关心。”
“哪里哪里。老夫关心你可是理所应当的。”他抚须一笑。“老夫还要去面见陛下,下次再与姑娘闲聊。”
厉肃帝在书房里拿了笔在宣纸上作画,正勾出一湖碧水,几片莲叶。
李公公守在他周围,察言观色。
“陛下,验身的嬷嬷禀告说,她身上的确有青莲胎记。”
“嗯。”厉肃帝埋头,仔细地描画。“德昭,你看这连非如何?”
“陛下,我看她被陛下的威势吓得魂不附体,看上去是个普通女子,没什么野心和能耐。”
厉肃帝笑了一声,提笔在莲叶上加了几条折线。“未必。”
“陛下的意思——”李公公上前,取了石绿粉兑胶,磨成绿色的颜料。
“不是真惜命,就是别有所图。”厉肃帝换了一只白圭软毛笔,蘸了蘸石绿,朝莲叶上轻轻刷去。“太浓了。”
“奴才重新再配一遍。”
“不用了。”厉肃帝蹙了蹙眉,把整张宣纸揭起来看了看,又随手一扔。“烧了。”
“是。”李公公恭敬地接下宣纸。
“朕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哪一种。”厉肃帝鹰目一闪。
“启禀陛下,无苗先生求见。”
厉肃帝神色一松。“快请。”
他摆了摆手,李公公立刻会意地退了出去。
无苗悠然地迈步进门,朝他行了个漫不经心的揖礼。“参见陛下。”
厉肃帝连忙上前相扶。“先生何须多礼?听闻先生前阵子去了趟西蜀,可有收获?”
无苗呵呵一笑。“自然是有的。”
“贵徒可好?”
“比从前沉稳许多,让老夫甚是安慰啊。”无苗抚了抚胡须。“只不过未来徒媳被陛下给请到了昌平,怕是得害相思之苦喽!”
“先生此言,可是在怪罪于朕?”厉肃帝笑容微敛,锐目微眯。
“岂敢。”无苗笑了一声。“国家大事,自然重过儿女私情。”
“朕也不想如此坏人姻缘。”厉肃帝叹了一声。“但先生这未来徒媳身份特殊,若真叫她与贵徒结为连理,若她在贵徒耳旁挑唆几句,影响了西蜀与北都的平和,却是大事。”
无苗摇了摇羽扇,瞟了他一眼。“我看我这徒媳倒不是那等挑拨离间之人。”
“不是,当然最好。”厉肃帝微微一笑。“朕已经留得她的性命,还打算赏她荣华富贵,将来自然也有好男儿相配。至于先生那徒儿——不如朕从那几个女儿当中选个秀外慧中的,赐给了他如何?”
无苗抚了抚长须。“陛下心意已决,无苗岂有置喙的余地?不过诸位公主娇贵,劣徒怕是配不得。”
“哦?是配不得,还是嫌朕的女儿配不上?”厉肃帝面容森冷了一瞬。“先生待你这徒儿倒是真心实意。”
“陛下言重了。不过在下爱护徒儿,这是理所应当。”无苗坦然一笑,毫无退色。
“先生倒是念旧。”厉肃帝愣了一下子,复又笑得温文尔雅。“清槐夫人若是泉下有知,也该为先生的深情厚意所动了罢。”
“陛下说笑了。”无苗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不快。
“先生勿要动怒。”厉肃帝见他面露不豫,连忙好言相说。“朕只是担忧,先生会因为维护自家徒儿,而忘了我们的大事。”
“老夫在陛下心中,就是此等不知轻重之人么?”无苗冷哼一声。“老夫这些年来辛苦扶植天水门,培养暗探使其分布全国,又将其余门人交予安乐管束,甚至将门主之位拱手相让。难得这些还不足以证明老夫的诚意?”
“先生请息怒。”厉肃帝满面悔意。“先生所出之力,朕怎会不知道?只怪朕一时糊涂,我俩相交一场,怎会忘了先生的为人?”
他将无苗往旁边一让。“朕已命人准备了先生偏爱的云顶金针,不如我俩对弈一局如何?”
无苗脸色稍缓。“如此也好。”
在觐见厉肃帝几日之后,一道圣旨下,将连非封为归莲郡主,赐住靖安殿。
几乎与此同时,平阳和岭南终于向厉肃帝下了战书,以讨贼之名出兵相伐。平岭联军兵分东南两路,分别由容璃和秦奋挂帅,朝北都昌平攻来。
战事已起,厉肃帝命拓元大将军带领北都五万兵马前往前线支援。太子冯琪远自请缨上阵,与拓元大将军共赴前方。
而北都昌平,还暂时维持着表面的安定。
厉肃帝将归莲郡主乃前朝遗孤一事昭告天下,民论哗然,分为两派。一派称厉肃帝仁慈宽宏,体恤连氏血脉;另一派认为他虚情假意,所谓前朝皇室血脉,不过是一个博得民心的幌子。而梅非这个归莲郡主,自然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
梅非搬到了靖安殿,不用再时常对着薛幼桃,自然是轻松不少。再加上穆澈时常到来,对她修练的飞空掠影刀做一指点,除了时常挂念阿隐的近况,思念莫无辛之外,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明月也不时会到靖安殿为她送些点心,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稔了许多。
某日梅非出门溜达,却碰见了薛幼桃。
她坐在花园的石桌上,慢条斯理地端了盅小口小口地饮着。翠湖和那个叫白芍的宫女站在身后替她打扇。
明月垂着头跪在她身前,看样子已经跪了许久。
薛幼桃瞟见梅非过来,朝她极其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归莲妹妹?来坐坐罢。”
梅非本不想理睬她,但看到明月的样子实在可怜。她犹豫了一下子,还是走过去坐在了薛幼桃身边。
“来,尝尝这御厨房刚熬出来的蜜藕桃花羹。”薛幼桃指了指桌上的杯盏。“还不替郡主倒上。”
“是。”白芍连忙应声,恭敬地替梅非倒了一盏。“郡主请。”
梅非瞥了明月一眼,又不好多问。只得装作不在意地端起杯盏。“多些公主了。”
“郡主客气了。”薛幼桃笑了一声。“你有所不知,这蜜藕桃花羹看上去简单,做起来可麻烦得很。须得要惊蛰采藕,春分采花,加入二十六种辅料炖整整三个时辰才能做得那么一小锅,用了它能叫肌肤细滑白嫩,对我们女子实在是难得的好东西。”
梅非浅尝了一口,敷衍地点点头。“的确不错。”她神情自然地朝明月侧首:“不知明月她犯了什么错,公主要这样罚她?”
“郡主,你有所不知。”薛幼桃转过脸,冷冷地看了明月一眼。“近来厨房里常常少些材料点心,后来才被本宫查到是被这个贱婢给偷走了。你说这等吃里爬外的奴才,本宫怎么能不好好罚罚她?”
梅非知道薛幼桃借题发挥做给自己看,若自己此刻为明月说情,怕是她会更加受罪。但若自己不说,又不知她会想出什么别的花招。“若是这件事,公主怕是误解明月了。”她叹了口气,眼神忧伤。
“最近明月常送些点心到我的靖安殿,只说常听公主提及我背井离乡,想念家乡的吃食,所以特意做了送给我,以慰我思乡之情。想必明月她平素也知道公主待人仁厚,所以便自作主张这么做了,谁知道却引起了公主的误解。公主要怪,应该怪我才对。”
“原来如此。”薛幼桃恍然大悟状。“翠湖,快把明月扶起来。”
“是。”翠湖赶紧去扶。明月跪立过久,双腿颤颤,终于站了起来。“多谢公主开恩。”
“怎么谢我。应该谢归莲郡主才对。”薛幼桃面作不忍。“既然是送给郡主,你早些说不就是了?白白挨了这些罪。”
“奴婢理当受罚。”明月垂首道。
梅非趁机说道:“公主,你也知道,我那靖安殿正缺个贴身的侍女。明月这样可心的人可不多见,不知公主是否愿意割爱?”
“这——”薛幼桃沉吟一刻,似有些为难。
“若郡主愿意割爱,归莲自当感激不尽。”梅非好言好语。
“既然郡主这么说——”薛幼桃正要答应,却有婉转的女声响起在不远处。
“这不是安乐公主和归莲郡主么?咱们今儿个倒是巧了,把这两位公主都给碰上了。”
六十七章 明月之心
梅非和薛幼桃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几名宫女,簇拥着两名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迎面而来。其中一名年近中年,五官明丽端庄,衣服上绣了银紫色的牡丹花。另一名年纪很轻,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衣衫上绣着淡紫色的云纹,手里拿了一把孔雀翎做成的羽扇,红唇微勾,虽然算不得明艳夺目,却别有一番风流妩媚的味道。
说话的,正是这位年纪轻的女子。
身着紫色,那一定是二品以上的嫔妃,而宫中二品以上的嫔妃只有两个,也就是穆澈的母妃吴妃和那位刚进宫不久就圣宠有加的晏妃。
梅非心中有了数,却见薛幼桃已上前盈盈行礼。
“安乐见过吴妃娘娘,晏妃娘娘。”
梅非从容上前,也行了个礼。“归莲见过吴妃娘娘,晏妃娘娘。”
“快起来罢。”晏妃举了羽扇挡唇一笑。“吴妃姐姐,这两位公主瞧着还真叫人欢喜,是不是?”
吴妃的视线瞟过薛幼桃,在梅非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听闻晏妃此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位就是归莲郡主?晏妃妹妹,你怎么认得?”
“之前远远见过一次。”晏妃摇了摇羽扇。“两位公主,在这儿聊天呢?”
“我们正在品尝御厨新做出的蜜藕桃花羹。”薛幼桃笑脸相对。“两位娘娘,不妨坐下一同品赏?”
晏妃瞧了瞧桌上的杯盏,红唇微翘,似有些委屈。
“我就知道陛下偏心,怎么这样的好东西只给了公主,却不给我和姐姐。”
吴妃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晏妃妹妹,你这话说得,实在有**份。”
晏妃羽扇一顿,双目眨了眨。“好姐姐,我错了。”
“好了好了。别让小辈们看了笑话。”吴妃上前,寻了个位置坐下。晏妃跟在她身旁,款款落座。
“之前看你们聊得开怀,是在聊什么呢?”吴妃和颜悦色地问梅非。
“回娘娘,我们是在聊关于侍女的事。”梅非微微一笑。
“是啊。归莲妹妹瞧上了本宫的侍女,正想叫本宫割爱呢。”薛幼桃娇笑两声。“本宫还真有些舍不得。”
“哦?是哪位侍女,还能叫咱们两位公主争抢的?”晏妃好奇地问。
“明月,快过来让两位娘娘看看。”
“是。”明月慢慢走过来,朝两位娘娘下跪行礼。“奴婢明月,见过吴妃娘娘,晏妃娘娘。”
“倒真是个玲珑的姑娘。”吴妃面露赞赏。
晏妃端详了她一会儿。“真是不错。本宫也挺喜欢她,安乐公主,不妨割爱给本宫如何?”
此话一出,薛幼桃,梅非和吴妃都愣了愣。
明明是梅非在问薛幼桃讨要侍女,晏妃却插上一脚,算得怎么回事?
吴妃皱了皱眉。“晏妃妹妹,你又在跟小辈们玩笑了。”
“哪里是玩笑?”晏妃转了眼去直视着薛幼桃。“安乐公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薛幼桃面露为难。“安乐自然没什么,但之前安乐已经答应将明月送给归莲妹妹,这件事恐怕还得要问她才好。”
梅非暗自腹诽。这么容易就把这皮球踢给她了?
不知这晏妃行事诡异,言语皆不同于普通宫妃,不知她来这么一出究竟是何用意?
晏妃听薛幼桃这么一说,盈盈笑脸便转向梅非。
“归莲郡主,想必你也不会舍不得这么个小小宫女罢?”
梅非略一沉吟。
“晏妃娘娘,归莲自然没有异议,但这件事是不是也该听听明月自己的意思?”
吴妃微笑点头。“归莲郡主说得没错。你们几个在这儿争来抢去,怎么就不听听人家明月的心思?”
“奴婢自然是听主子的安排。”晏妃轻笑一声。“怎么还需要问她的意见么?”
“晏妃妹妹,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吴妃皱了皱眉。“奴婢又如何?不也是爹生娘养的,在家中也是宝贝女儿。”
“是是是,吴妃姐姐心善,妹妹受教了。”晏妃长睫一飞,双目中光华盈动,转到了明月身上。“好罢,那你倒是说说,你愿意跟着谁?”
明月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
“奴婢——奴婢受公主殿下照拂多时,自然是当继续跟随着公主。”
薛幼桃连忙摆手。“别,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叫我同时开罪了归莲妹妹和吴妃娘娘?依我看,你还是在归莲妹妹和吴妃娘娘两人中选一个做你的主子罢?”
“诶,安乐公主,这话说得可不是了。”晏妃摇摇孔雀翎扇,翎毛轻摆带出一阵微风。“显得本宫跟归莲都小家子气。以本宫看,这侍女你还是留着罢。如此乖巧又忠心的人儿,你怎么舍得?”
薛幼桃笑了一声。“晏妃娘娘这么一说,叫安乐如何自处?这样罢,明月,明儿个你便搬到归莲妹妹那儿去,至于归莲妹妹怎么处置你,本宫就不管了。”
明月垂着头,应了下来。
晏妃勾了勾唇,转向梅非。“归莲,你当真要留下她?”
梅非微微一愣,却见晏妃一双细长弯月眸,光芒诡谲复杂。“明月也曾对归莲照顾有加,若她能到归莲那儿去自然是最好。”
晏妃看了她一会儿,转向明月。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夺人所好。明月啊,你以后跟着归莲郡主,可得要上心些,别负了她待你的一片真意啊。”
明月依然垂着头,只能看见她的头点了点。“奴婢一定尽心服侍郡主。”
“如此也算圆满了。”吴妃欣然一笑。“晏妃妹妹,我们还要去皇后娘娘那儿请安,别耽误了时辰。”
“好。”晏妃起身,轻佻地笑了一声。“两位公主,改日再叙了。”
明月就这么被梅非带回了靖安殿,成了她的贴身侍女。
明月性格温婉,做事又灵巧,再加上颇投合梅非的脾性,一来二去,梅非倒真是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平日里待她亲厚如友。
戌时,照例又是穆澈前来监督梅非刀法进展的时候。
梅非有了自己的院子,照理穆澈是不必再翻墙而入。但皇宫之内男女授受之礼严谨,偶尔探访无妨,若是经常相会,便难免流言纷纷。
所以穆澈选在夜里前来,一来不会被人发现,二来练武一事实在不好外扬,只能选在夜深人静之时。梅非只说自己喜欢独睡,将跟在身边守夜的侍女都去了卧房外,连明月也没有留下。
靖安殿的内殿之外正好有一片草木丛生的园地,大概是疏于打理的缘故,那里的草丛都长得老高,梅非的卧房窗户正对着这片园地,便将它做了个极好的连功地。
宫中的宫女们常传言太安宫闹鬼,所以到了晚上几乎没人敢出门,无不拿了被子蒙头大睡。这倒正方便了梅非练习刀法,即使弄出些声响,也没有人敢来查看。
她抽出藏在腰间的绿岫,将柳絮飘结合飞空掠影刀的心法,轻盈腾步起身,纵跃,突刺,旋身落下,稳稳着地。
“勉强。”穆澈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轻盈有余然力不足,灵活度也不够。”
他抽出腰间的白银刀,身形一闪。“接招了。”
白银刀与绿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