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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公子此话从何说起?难道这路你走得,我却走不得?”
穆澈的神情微动。“好,既然如此,只怪在下失礼了。就此别过。”
他转身走了两步,梅非继续跟在后头。
穆澈停了脚,转过身来,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奈。
“梅姑娘,不如你先走。”
梅非抱了手臂。“我累了,想歇会儿。”
穆澈点点头,刚一转身,梅非立刻又跟了上去。
“梅姑娘。”穆澈的脸色有些发黑。“看来今日你是不打算放弃了?”
“不错。”梅非索性发挥缠人功。“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穆澈的眉角抽了抽。
“既然如此,得罪了。”
他闪身朝她攻来,没有拔刀,只用了刀柄与她过招。
梅非立刻拔剑去挡。她与梅隐同时修习清凤剑法,萧揽将一对雌雄双剑绿岫和青鸿分别给了她和梅隐。
绿岫剑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隐隐泛出碧光。
梅非虽学艺不精,但也好歹学了好几年,再加上穆澈似乎留了些余地,并未用全力,两人堪堪过了十几招。
正在此时,穆澈忽然旋身,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又在她身后出现,用刀柄往她的几个大穴上轻轻一敲。
梅非瞪圆了眼,却是动弹不得。
“这清凤剑,学得全不到火候。”穆澈悠悠转到她身前,叹息了一声。“可惜了,我还以为能跟清凤剑的传人好好过过招,谁知道全然不堪一击。”
梅非怒目而对。有本事跟阿隐对上试试?
当然,这话她没有说,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的哑穴也被他给点了。
“这穴半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穆澈依然是一张冰山脸,只是对上她喷着怒火的眸子的时候,唇角微微勾了勾。“当然,如果你用越凤派的游龙摆尾来冲穴,也许会快那么一刻。”
说完了,他转身便要离开。
“小二?”
梅非呆了呆。这个声音是——
穆澈的身影顿在原地。
上官久慢慢走了出来,神情疑惑。“真的是你?”
他先替梅非解了穴,又走到穆澈身后。“怎么对师妹也要动手?小五,这是你二师兄。”
梅非彻底呆愣在原地。
穆澈——他居然就是二师兄?
穆澈转过身来,神情无奈。“大师兄。”
梅非的脑中像冲破了层层光团,终于看到了碧海蓝天。
难怪他会私自救上官久——
所以他今日混进平阳王府,是因为自己破坏了冯傲原本的设计,所以想用别的方法来弥补么?他想做什么?难道是要劫走姜红月?
梅非紧紧盯着他,脑中已理出了线索。
“小二,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应该已经回了昌平么?”
上官久欣喜地拍着他的肩膀。
穆澈垂下头,淡淡地说:“有些要事要办。”
“小五,快来叫一声二师兄。”上官久拉过梅非。“小二他在山上待的时间不长,连小三也很少见到他。也难怪你不认识。”
“二师兄。”梅非不甘不愿地吐出这两个字。
“今儿个总算是阖家团圆了啊,哈哈!”上官久语不惊人死不休。
梅非和穆澈的脸色都怪异了一瞬。
上官久的狐狸眼一眯。“走走走,咱们喝酒去!”他拉过穆澈,朝梅非眨了眨眼。“今儿个咱们要喝个至死方休!小五,快点儿过来啊!”
“可是——”穆澈有些为难,却被上官久不依不饶地拖走。
梅非感叹了一声。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短短几句就解决了她的困境,还无意中把穆澈给拖了下来,叫他再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话说回来,他真是无意?梅非发觉自己看不懂这个大师兄脑子里究竟是怎样的构造了。
她在花园里踟蹰了一会儿,才一边想一边往外走。
走过几个拐角,再走过拱桥小溪,眼前出现了一间茅房。
她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迷了路。
茅房前挂了两盏宫灯,隐约可见四周种了桂树,金黄色的桂花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此时暮色已临,宫灯散出淡黄的光晕映在桂花上,显得有些朦胧。
梅非刚要离开,却闻得茅房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她很窘。这场景——
茅房的门忽地被人大力推开,一粉衣男子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边儿揉着肚子一边儿皱着眉呲牙咧嘴。“总算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又是你?!”粉衣男子柳眉一竖,恼羞成怒。“你你你干嘛老是偷窥我上茅房?就算是仰慕我,这爱好也太特别了吧?”
“我偷窥你?!”梅非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没说你污了我的耳朵哪!”
“你你——你这个死女人——”茅房兄走进了几步,突然呆了呆,绕着她转了转。“居然还是个小美人。好罢,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梅非白了他一眼。
“小美人,不如你从此就跟着我罢,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满足你这个喜欢偷窥别人上茅房的特别爱好。”
梅非气不打一处来。“你才爱偷窥别人上茅房,你们全家都爱偷窥别人上茅房!”
茅房兄怒了,朝她冲过来,抬手便要来揪她。
一只手将梅非拉了开去。
“大哥。”清冷的声音带了些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大…大哥?梅非还没从容璃突然出现的意外中回过神来,又被他这一句大哥给打击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粉衣无品位又娘娘腔的茅房兄居然是容璃的大哥容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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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日记:
作为一个美人,我不止压力很大,且深深地感觉到了恐慌。
奇形怪状的疯狂女子已经越来越多了。这次居然发展到了偷窥我上茅房?
难得闹个肚子,居然又碰上了她。
这是什么样的冤孽哟……看样子长得还不错,怎么爱好就这么独特涅?
亏她还是二弟的师妹,真让我怀疑整个越凤派,难道都是这种素质的咩……
这世界,让人越来越看不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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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桃花霸王
等梅非从这个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茅房兄已经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小五。”
容璃清冷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欢喜。
“原来真的是你。”他忽然释然一笑。“不是我看错。”
“三师兄。”
梅非压下心中的慌乱,对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着还是该来看看,毕竟三师兄穿吉服的样子也是百年难得一遇。”
容璃身上散出浓郁的酒香,面颊上也染了些红。
“小五,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迷了路,所以……”她吐了吐舌头。
容璃一笑,一双眼中清冷尽去,徒留温柔。
“小五,你今天很好看。”
他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很美。”
梅非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容璃的眼中有一丝醉意。他勾了唇,手指滑到她的肩上。“小五,你能来,我很开心。”
“容师兄……”梅非垂下眼。
“小五。最近我常常会想起从前,我们在越凤山的那些日子。”容璃的脸上有些伤感。“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快乐。”
“别这样说。”梅非勉强地笑着。“师兄,你会幸福的。”
容璃摇了摇头,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小五,你还记得你刚入越凤的时候,在雪地里迷了路的那次么?”
梅非点头。“当然记得,那时候若不是师兄你,我早就死在那里了。”
容璃的神情如梦似幻。
“小五,那个时候我便想着,你是我们唯一的师妹,我得要保护好你。”
“师兄……”梅非心有所感,抬起头望着他的脸。
“小五,我也希望有一天能跟大师兄和小四,小六他们一般,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他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侧过身去。“小五,以后师兄不能再护着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再不要像从前那般随性了。”
梅非垂了眼,心中生出些酸涩。
“我知道了,师兄。”
梅非只听到容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脸掩藏在昏黄的灯火中,再也看不清晰。
“小五,我得走了。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底再向左便能找到回礼厅的路。”他背过身去,突然顿了顿。“如果——”
梅非等待着他的话,他却笑了一声。
“没什么,小五,我先走了。”
梅非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玄色和红色相间的袖摆垂落,飞舞,像舞动在暮色中的燕尾蝶。
“怎么,还舍不得么?”
梅非猛地回头,只见陶无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静静地靠在桂树下。
树影婆娑,凉风习习。他依然是那一派慵懒,一身浅灰色的桃花衫,勾了唇却没有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不在这里,怎么能看见你们这一场郎情妾意的好戏?”陶无辛离了桂树,缓缓朝她踱过来。“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争取争取?说不定他会变成你的。”
“陶无辛。”梅非皱起眉。“你就这么喜欢窥视别人的私隐么?我们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跟我无关?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公主殿下。”陶无辛冷冷一笑。“若是你可以放得下自己背负的重任,倒是不妨去追随你的容师兄试试。”
“多谢提醒。”梅非一个一个字地咬出来。“不过,我记得非常清楚。”
陶无辛已经走到她身前,鲜红丰润的唇紧紧地绷成一条直线。
梅非很少看见他怒气外溢的样子,不免愣了一瞬。
他纠了眉,燕眸似有火苗明灭。
“对,你的确是记得清楚。若不是因为你肩上的重任,你是不是就该扑到他怀里,向他表明爱意了?或者现在也来得及,你还能追上他,告诉他你的身份。看他会不会因为和你的感情用整个平阳来帮你?”
“陶无辛!”梅非真正地发了怒。“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么?”
陶无辛愣了一晌,突然微阖了眸子侧过脸去,胸膛微微起伏着,许久之后才又开了口。
“我只希望你记住你答应过的事。我不想娶一个心里还想着别人的女人。”
“我可没要求你娶我!”梅非咬牙切齿,胸口中似有团火焰焚烧。“再说了,就算我们两个成婚,也只是各取所需不是么?你娶的不过是我背后的那个身份,又何必在乎我心里有谁?”
陶无辛转过头来,燕眸中的火苗已然蔓延成滔天怒火
他一把抓住梅非的肩,盯着她的眼睛。“我的确管不着你心里有谁!不过你别忘了,平阳和岭南结了盟,他们的目的只为了打下这片江山。总有一天我们会与他们兵戎相向。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私情坏了我们的大事!”
梅非恨恨地甩开他的手。“我开始怀疑跟你合作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也许你说得没错,我应该试试看容师兄他会不会帮我!”
她掉转了身子,怒气冲冲地往前走。
陶无辛想也不想地抓住了她的腰身,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扯到自己身前来。
“你干什么?”梅非像只被抓了背壳的螃蟹,拼命地舞动着手脚想要挣扎。奈何陶无辛这个捕蟹人却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放开我!你这只黑心烂桃子!”
陶无辛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脸,低头便吻上那张依然在咒骂他的唇。
梅非僵了一瞬,他便趁势抓得更紧了些。舌尖已如游龙一般灵活地钻入她的口中,辗转来去,搅动纠缠。两人鼻间的热息相混,又勾出些暧昧的温度。
梅非反应过来,情急之下牙关一咬,顿时一阵甜腥。
陶无辛吃痛放开了她,手往唇角处一抹,一片猩红。
“你——”
梅非瞪着他。“干嘛,你要霸王硬上弓,难道还不许别人反抗?”
她的鬓发凌乱,瞪着他的凤目里水波盈盈,怒意遍布。
他胸口的怒气突然消散了一些,又添了几分懊恼。
“好罢,算我不对。”他口气软了软。“我只是担心。”
梅非气呼呼地侧过身去不理他。
“我知道穆澈混进了平阳王府,你又跟着进来,一定是想要阻止他。他的武功在你之上,若是你对上他难免会吃亏,所以我才——”
陶无辛不自在地也侧过身去,两人站成一条直线,一个往东看,一个往西看。
梅非依旧不说话,不过眉间的阴霾已散去不少。
“喂,还生气?”陶无辛咳了咳。“是,是我霸王硬上弓亲了你。大不了再让你亲回来。”
梅非没绷住脸,唇角一翘,立刻又缩了回去。
“谁要亲你?”她白了他一眼。“你当你是香饽饽么?”
陶无辛摸摸下巴。“不是香饽饽,那也是朵香桃花。”
“少臭美了!”她终于笑了出来。“就你,还花呢!”
陶无辛瞟了她一眼。“那个,不是那样。”
“不是哪样?”梅非疑惑。
陶无辛别开脸。“不是非要娶你,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
梅非喜上眉梢。“所以你是说,我们不必成婚了?”
陶无辛立刻又黑了脸。“怎么跟我成婚你很委屈?”
梅非别别嘴。“谁愿意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成婚?难道你就不委屈?”
“梅非!”陶无辛咬牙切齿。“不喜欢你也得给我喜欢!反正我娶你是娶定了!再说,你我都已经行了周公之礼,不嫁我你还想嫁谁?”
“你刚刚不是还说——”
“我是说——”陶无辛无语。“我是说,我不是因为想得到那些才——”
周围忽然一阵飕飕的风声,夜空中炸开一道绚丽的花火。花火绽放的声音遮掉了陶无辛话里的最后两个字。
梅非的注意力早被那花火吸引了过去。
兴奋之下,她也忘了一切,拽住陶无辛的袖子欢呼着。“快看快看,是焰火!”
花火接二连三地在夜空中点亮,绚烂到极致,然后陨灭,又有新生者重复这一过程。
陶无辛看着梅非笑得开怀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看那焰火。焰火让夜空忽明忽灭,也在他的眸中投下了不停转换的色调。
“很漂亮吧?”梅非望着天际,满脸洋溢着满足的笑。“虽然只有一瞬,也要燃得最好。陶无辛,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反正我们将来一定要站在同一边,不如让我们从此好好相处吧。”
陶无辛笑了一声。“你想如何便如何罢。”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既然平阳和岭南结盟以后定是西蜀的祸患,为何西蜀却没有要阻止这场婚事的举动?”
陶无辛凝神敛眉。“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典故你总听过?”
“你是说——”梅非恍然大悟。“真是狡猾。”
陶无辛勾勾唇。“不狡猾些,怎么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我们西蜀的子民?”
梅非转了转眼珠子,拽了拽他的袖子。“喂,陶无辛。”
“怎么?”他浅笑着转过脸。
“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了?”
“应该是罢。”
“那——以前我给你的那五百两,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陶无辛的眉角抽了抽。
“你很缺钱?”
梅非重重地点头。“缺得很。”
陶无辛走的时候,重新摆上了一张臭脸。
梅非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酒席上的时候,穆澈和上官久,方雪卿三人都已喝的酩酊大醉,桌上清醒的人只有梅隐和桃色。梅隐正从侍女手上拿过几杯解酒汤,桃色则皱着眉替方雪卿擦着汗。
“怎么你没有喝醉?”梅非好奇。
梅隐摇摇头。“我只喝了三杯。对了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梅非讪笑一声。“大概是吃坏了肚子。”
“没事了罢?”梅隐伸手替她揉揉小腹。“一定是喝了凉酒。”
“没事。”她指了指那三人。“他们怎么喝成这样了?”
“大师兄说今儿个难得碰上二师兄,所以要跟他好好喝几杯。结果一灌便灌了几坛子酒下去。”梅隐无奈。“奇怪了,大师兄一向都不太喝酒的啊……”
梅非看了仍旧在迷迷糊糊对着酒杯发呆的上官久一眼。
“对了姐姐,你还没有见过罢?这个是二师兄穆澈。”
“刚刚已经见过了。”梅非定定地望着端正地坐在椅上闭目的穆澈。“在路上碰见的。”
穆澈突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梅非愣了愣。
“二师兄。”她勉强反应过来,浑身却已开始下意识地戒备。“你没醉?”
穆澈没有回答,只侧过头看着礼堂。
“婚礼已经结束了。”
“不错。”梅非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新人已经入了洞房。我们该走了。”
穆澈回过头来,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突然唇角微勾。
“不必担心了。”
他起身,弹了弹衣角的褶皱。又看了上官久一眼。
“既然大师兄出了面,也只好这样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梅隐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穆澈,又转头看神色凝重的梅非。
“姐姐,二师兄是什么意思?”
梅非没有说话。
上官久手上的酒杯一转,忽然掉到桌上。他似突然惊醒一般地左右望了望,看见了梅非。
“诶,小五!”
“大师兄。”梅非坐到他身边。“你没事罢?喝了这么多。”
“放心,这点儿算得上什么!”上官久吐词颇为清晰。“老二他走了?”
“刚走。”
“唔。”上官久点点头,狐狸眸一睁,又眯了起来。“今儿个喝得真是痛快。对了小五,你知道我刚刚碰上谁了?”
“谁?”
“就是前几天在酒肆里那个不长眼的娘娘腔。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这儿,还一往情深地想调戏我。”
一往情深……梅非的唇角抽了抽,实在忍不住了。“大师兄,他这叫死性不改。”
“对对对,死性不改。所以我就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梅非呆了呆。“教训了——一顿?”
“是啊,我把他胖揍一顿之后,直接绑了塞茅坑里了。”上官久眯着眼笑得很得意。“怎么样小五,你大师兄很能耐吧?”
梅非扯了扯唇角,拉出一个相当尴尬的笑脸。关于茅房兄的身份,她还是三缄其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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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