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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莺啭-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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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嫣,随你馥之姊去内室。”郑氏又对姚嫣道。
  话音落去,无人应声。
  郑氏转头看去,姚嫣神色淡淡。片刻,她看了馥之一眼,朝内室走去。
  镜前,馥之将礼衣穿在身上,展开袖子,左右地看了看。光照淡淡,落在锦织的暗纹上,似微微流动。
  “如何?”她看向姚嫣。
  姚嫣没有开口,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馥之讶然:“阿嫣?”
  “阿姊不怕么?”她忽而笑笑,开口道。
  馥之怔了怔:“怕甚?”
  “自是怕命报。”姚嫣神色唇边微弯,盯着她,继续道:“你嫁给武威侯,自有锦衣玉食无限风光。枉他对你一片真心,却要到巴郡那凶险之地。”
  心中似有什么忽然闪过,一沉,馥之猛然看着姚嫣。
  姚嫣冷笑,一字一句,缓缓道:“谢郎要去巴郡任盐务使,明朝启程呢。”

  第五十二章

  天刚亮,城外的树林田野仍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道路笔直宽阔,在薄雾中一直指向远方,行人寥寥。
  “臻得诸公相送至此,终须一别,在此敬谢。”十里亭上,谢臻向前来置酒相送的士人深深一揖。
  众人皆还礼。
  “公子俊才,日后必前途不可限量。”姚征笑道。
  谢昉从家人手中接过一盏酒,向众人道:“小儿初来京中,得诸公关怀,某感激在心。”
  众士人皆相谢举盏。
  谢臻的目光微微扫过道路上,看向盏中清澈漾动的酒水,须臾,仰头一饮而尽。
  待将酒盏放回盘中,谢臻再揖,郑重地拜别父亲和众人,走到路旁登上马车。驭者拿起鞭子一响,马车慢慢走动起来,同去的几名家人纷纷跟在马车后面。
  谢昉望着谢臻渐渐远去,心中不禁生出些慨叹,眼眶顿时涩然。
  “公子此去必是一帆风顺,伯明勿过虑。”姚征在一旁劝慰道。
  谢昉看向他,笑了笑,颔首长叹,与众人相请,往回走去。
  马车辚辚走动的声音荡响在耳边,谢臻坐在车中,静静地看着随车晃动不止的帘门,过了会,闭起双目。
  “阿狐……”耳边似响起少女清亮的声音,弯弯的笑眼中带着狡黠。
  谢臻睁开眼睛。
  面前,晨早的日光照在帘门上,将织锦上的联珠花纹透出柔和的晕光。
  手中似握着什么,谢臻低头看去,却是一只小小的陶塑,捏作狐狸的形状,粗糙的表面已经磨得光滑。
  胸中轻轻地吸入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谢臻自嘲地移开目光,少顷,再闭上眼睛。
  忽然,马车慢了下来。
  “公子。”家人在车外禀道:“前方有人来送行。”
  谢臻微讶,片刻,开口道:“停车。”
  家人应下,驭者慢慢地将马车停住。帘门被卷起,谢臻走下车来。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漆车,前面,一名女子衣裙素雅,静静伫立。
  谢臻目光凝起,停了停,朝那边迈步走去。
  馥之望着他走来,一动不动。
  谢臻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二人视线静静相对,各不言语。
  “我昨日才听说你要去巴郡。”过了会,馥之轻声道。
  “嗯。”谢臻道。
  馥之又道:“我昨日下昼去府上寻你,你不在。晚间又去,你还是不在。”
  谢臻看着她,片刻,心中微微一暖。
  昨日夜里回来时,家人已将此事向他禀告,谢臻思索之下,留书一封,交代家人今日送去姚虔府上告歉。
  不想,馥之竟一早走了来。
  “我昨日在署中交代些事务,深夜才回。”谢臻道。
  馥之微微颔首,却将双目望着谢臻:“为何不早告知我?”
  谢臻唇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不答反问:“馥之将婚嫁,可也曾告知我?”
  此言出来,馥之语塞。
  其中原因,二人各自明白,却心照不宣。
  谢臻静静看着她,目光清透,温和如故。
  馥之微微低下头,心绪交杂,少顷,开口道:“元德,我……”话刚出口,面前忽然伸过一只手来。掌心中,立着一只小小的陶塑,周身滚圆,手工拙劣。馥之怔了怔,看了好一会,才约摸地辨出那是狐狸的形状。
  “可还记得此物?”只听谢臻缓缓道:“少时,我一次高烧不退,你就用泥捏了此物给我,说这是我的佑命之物,不可丢弃,还定我佩在身上。”
  往事模糊地浮上心头,馥之一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臻注视着她,目光深远:“馥之,如今此物可会再佑我?”
  馥之抬眼望着谢臻,只觉心中不住地鼓动。
  思潮涌起,千言万语,却无论如何出不得口。她的嘴唇动了动,唇边漾起一抹微笑:“有我在,此物必佑阿狐。”
  “……有我在,此物必佑阿狐。”那时,梳着总角女童亦如是对他说道。
  谢臻看着馥之,眸中深黝如墨。
  “如此。”少顷,他颔首。说着,忽然抬起头来望望天色,深吸一口气:“该上路了。”
  馥之亦仰头看了看,没有出声。
  谢臻看她一眼,转过身朝马车走去。
  “阿狐。”馥之在后面唤了一声。
  谢臻回过头。
  馥之注视着他,似迟疑了一下,道:“路上多照顾自己。”
  谢臻笑了笑,清晨澄明的日光下,广额长眉,面容如明珠般柔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乐安宫中,笑语阵阵。
  半岁大的稚童趴在绣榻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面前。宫人们有的拿花,有的拿瓜果,有的拿拂尘,围绕在一旁逗引。稚童盯着一只红透的大桃,伸手抓去,宫人向后一退,白胖的小手扑了个空。
  殿中众人皆欢笑起来。
  稚童望着四周,一脸茫然,片刻,眉头一皱,忽然大哭起来。
  一旁的乳母忙将稚童抱起,连声安慰。
  “尔等当心吓坏了小郎君。”上首的太后正与御史大夫郭淮之妻周氏说话,见状,皱眉斥道。
  众宫人连声称罪。
  周氏笑道:“稚子不晓事,扰了太后。”
  太后和蔼地道:“何出此言,宫中难得有幼子,老妇却是羡煞夫人。”说着,让乳母将孩儿抱过来。说来也怪,稚童到了她的怀中,却是不哭了,两眼瞪瞪地看着太后。
  太后心中愈加欢喜,抚抚他的小脸,又看看立在周氏身旁的郭卉,对周氏道:“御史大夫好福气,孙儿孙女皆是乖巧。”
  周氏谦虚一声,面上不掩笑意。
  这时,内侍禀报说皇帝来了。
  太后闻言,将稚童交还周氏。殿中众人忙起身,当皇帝的身影出现时,伏拜一地。
  皇帝神色平淡,教众人起身,走到太后面前,向她一礼:“儿见过母后。”
  “陛下免礼。”太后笑意盈盈,让皇帝过来坐下。
  “御史夫人也来了。”皇帝目光落在不远的周氏身上,笑了笑。
  周氏忙引着郭卉和乳母下拜行礼。
  “老妇近来清闲,便请御史夫人携家中孙儿来叙上一叙。”毕了,太后莞尔地对皇帝说。
  “哦?”皇帝看看周氏,又看看她身旁的郭卉,笑意淡淡:“如此甚好。”
  太后看看他,转过头去,让内侍引周氏等人入席。少顷,她似忽然想起什么,问皇帝:“听说武威侯明日成婚?”
  “正是。”皇帝答道。
  太后颔首,却看向周氏,叹道:“论年岁,陛下长于武威侯,如今成家立室,却是武威侯先了一步。”
  周氏欠身含笑。
  皇帝闻言,亦笑了笑,将旁边一盏茶端起,轻啜不语。
  在乐安宫逗留半个时辰,皇帝出来,已近日跌时分了。
  “陛下,”这时,徐成走过来,向他禀道:“丞相府又送来七册奏章,请陛下过目。”
  皇帝看他一眼,冷冷道:“送回去。”
  徐成一讶,犹豫片刻,答道:“诺。”说完,却不走,小声道:“还有一事。”
  皇帝看向他。
  “大长公主求见。”
  皇帝一讶。少顷,他唇边浮起冷笑,颔首:“让她到林苑来见。”
  徐成答应。
  转身正要离开,却听皇帝又道:“且住。”
  徐成回头。
  皇帝望着远处宫殿的飞檐,深呼吸一口气,淡淡道:“那些奏章送往紫微宫便是,朕稍后去看。”
  徐成面上释然,答应一声,快步地走开了。
  午后的日头晒在前额,有些灼人,皇帝皱皱眉。站了一会,他望向几重宫墙那边,只见绿意簇拥。心微微沉下,皇帝掸掸袖口,迈步往御苑走去。
  御苑中,林荫繁茂。
  皇帝在一处凉殿上坐下,未几,内侍引着一人前来,正是大长公主。皇帝望去,只见她今日妆点清雅,发间仅饰以玉簪,却仍自有一番雍容气度。
  “陛下。”大长公主走上凉殿来,向皇帝一礼。
  “姑母。”皇帝还礼,面上笑意淡淡。赐席后,皇帝看着她:“不知姑母何事?”
  大长公主正襟危坐,含笑道:“自然是有求于陛下。”
  “哦?”皇帝看着她,声音缓缓。
  大长公主看着他:“吾闻近来朝中不甚安宁。”
  皇帝闻言,眉梢微微扬起。
  她说得没错,近来朝中可谓暗流涌动。先是几日前,丞相长史何谡上奏弹劾谒者杨铮,言其收受贿赂,列出私匿未报的田产十余处,条条清晰。其后,朝中如刮风一般,弹劾庶族大臣的奏章纷纷呈来,廷尉邹平也赫然在其中。
  这些人都是皇帝继位来一手提拔的庶族大臣,几年来,已渐成气候。如今此事,正是摆明了针对于此。
  皇帝表情无波:“姑母倒是消息灵通。”
  大长公主笑了笑:“却也难怪。这些人出身士庶之家,一朝腾达,见不得财帛也是常事。只是不知陛下可闻,在汝南王的巴郡,士族可如前朝般,高官厚禄享用不尽呢。“
  话说到此处,二人间已无可回避。
  蝉鸣在树林中声声传来,间而几声鸟语,蝉鸣戛然而止。
  皇帝盯着大长公主,却是一笑:“依姑母所见,朕当如何是好。”
  大长公主笑意仍然:“陛下如今要的,不过安定二字,可对?”
  皇帝没有言语。
  “陛下。”大长公主缓缓道:“自古二姓之好,婚义相通。今窦妃早逝,披香殿得孕,岂非定坤之时机?”
  皇帝看着她,少顷,忽然笑了起来,好一会,道:“姑母这‘定’字可通得绝妙。”
  大长公主回视着他,微笑不语。
  皇帝唇角抿起,注视着大长公主的脸,目光深沉如海。
  “与虎谋皮,可乎?”只听他低低道。
  大长公主容色淡定,眼帘微抬,声音平静:“可与不可,却要看虎的意愿。”

  新婚

  白石散人来到京城的第二日,馥之的婚期也到了。
  夕阳西下,京城万物都笼罩在黄昏的余光之中,姚氏西府前的道路上却一反平日的冷清,熙熙攘攘。众多闻讯而来百姓站在路旁翘首以待,只为一睹武威侯顾昀亲迎。
  霞光将天边的云彩染作了紫色,不知谁忽然叫了声:“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道路的远处,驷马拉着大车缓缓驶来。
  武威侯顾昀玄端纁裳,头戴爵弁,端坐其中。他身形的身形笔直,肃穆间更显丰神俊朗。
  晚风中,车盖上的雉翎微微招摇,犹染着余晖的泽光。
  街道两旁的说话声忽然低了下去,人们看着那车上的人,尽是赞叹钦慕之色。
  堂上,姚虔身着玄端站在正中,宽大的衣裳将清瘦的身形掩去,一派主人的庄重。姚征夫妇为馥之长辈,亦盛装而来,站在一侧。
  馥之身着礼衣,头饰明珠玳瑁,裳垂组佩,静静地立在姚虔身后,旁边陪着乳母戚氏。
  宅门外传来的吵闹声似乎消去了许多,馥之心中生出些紧张,不由将双眼张望。未几,庭前的大门处忽然走来一个颀长的身影,玄衣纁裳,双手执雁。
  周围窸窣地起了一阵会心的笑语,姚虔走下阶去。
  馥之望着那里,心中如甘泉涌起,面上却倏而烧灼不已。
  “武威侯甚俊美哩……”庭中的宾客里,不知谁赞了一句。阿四站在众人身后,闻言,不住地踮起脚看,突然肩上被人一压。阿四回头,见卢文正将两只眼睛瞪着他,面上一讪,不再多动。
  一番揖让,姚虔与顾昀走上堂来。奠过雁,姚虔转向馥之,看着她,浅笑中,目光深深。
  “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他缓缓嘱道,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波澜。
  馥之双目浮起些涩意,向姚虔深深一礼,答道:“馥之敢不遵从。”
  姚虔看着她,不再说话。
  馥之望向顾昀,黄昏的光照下,他的脸染着一层蜜般的晕色,双眸注视着她,明亮如霞光。众人又起笑语,戚氏扶着馥之,随顾昀下阶而去。
  门外,家人早已备好了一辆墨车和两辆从车。
  戚氏扶馥之登上墨车,顾昀坐到车前,亲自御车。
  鞭子扬起一响,马儿慢慢走起,两旁傧者执烛跟随,火光跳跃,将渐暗的道路照得明亮。
  路旁观望的不时地发出阵阵欢笑,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馥之端坐车中,敛眉观心,只觉热气满面,似乎要将面上的妆颜也透去。她稍稍抬眼,面前,顾昀的背影笔直而高大,更远处,夕阳的光照如火,将一抹淡淡的流云染得血一般明艳……
  何万回到新安侯府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大长公主的房中,灯火明亮。大长公主正聚精会神地坐在案前,将半勺炼蜜加入一只白玉盏中。
  “如何?”何万踏入时,她头也不抬,出声问道。
  何万一揖,恭声道:“贺礼已送往大司马府,用的是新安侯的名义。”
  大长公主颔首,没有说话,只将双目看着调香的玉盏。
  “公主不去么?”何万迟疑地看看长公主,声音愈低:“小人是说,武威侯毕竟是公主亲子……”
  话未说完,大长公主抬起头来,何万忙止住话语。
  “我去做甚?”她浅浅地笑了笑:“若为宾,我是他生母;若为主,我坐不得高堂。去了岂非自讨无趣?”
  何万默然。
  大长公主却似全不在意,拈着金匕,将盏中的香料和炼蜜细细调和,慢声道:“人都娶了,以后总有来往。”
  “是。”何万应道。
  过了会,大长公主停下动作,看看盏中,放下金匕。
  “姚博士何时启程?”她问。
  何万回答:“三日后。”
  大长公主没有言语。
  “竟是我错估了他呢。”少顷,她目光淡淡地看着旁边耀眼的灯盏,似自言自语地低声道。
  顾府西南的空地上,已经搭好了青庐。
  新妇来到,主人宾客皆是欢喜。庐中,顾铣与贾氏为尊长,身着正装礼衣,端坐于前。新郎与新妇在赞者和傧者的引导下缓缓步入,男女宾客亦分立两旁,对礼之后,行入庐中。
  顾铣精神颇佳,面含微笑地看着顾昀与馥之在面前行礼交拜。灯火璀璨辉煌,只见面前二人,一个器宇轩昂,一个端庄娴雅,堪为璧人。
  新人礼毕,顾铣与贾氏起身,与宾客致礼,敬献醴酒,一片吉言中,赞者将新人引向屋宅。
  青庐外一片热闹,家人纷纷过来,引宾客入筵席。
  王瓒随着人流缓缓踱向前方,忽然发现张腾站在两步开外之处,双眼只盯着青庐那边。
  王瓒走过去,一扯他手臂:“做甚?”
  张腾回头见是王瓒,笑了笑,忽而蹙起眉头,似感叹又似遗憾:“你说……那时我等也在塞外,姚扁鹊怎就跟了武威侯?”
  王瓒愣了愣,却没有接话。片刻,他转过脸去,头也不回地说:“走了。”
  室中,儿臂粗的蜜烛在灯台上熊熊燃着,将四周的一切照得光亮。
  顾昀与馥之对席而坐,共食过告庙的牺牲之后,赞者将一只匏瓜剖作两半,盛上醴酒,献与二人。
  馥之捧起自己的半匏,眼睛不由地瞥了瞥顾昀。只见他下巴稍稍仰起,眉也不皱地将匏中酒水饮下。馥之垂眸看向手中的酒,只觉心中虽仍扑扑地跳,却安定无比。她亦仰头,将匏汁的苦涩与醴酒的甘甜缓缓饮入腹中。
  合卺完毕,赞者微笑向二人祝祷,顾昀和馥之行礼谢过,赞者与傧者再礼,退出室外。
  室中只余席上对坐的两人,随着门轻轻阖上的声音,倏而静下。
  蜜烛燃出的淡淡香气浮在鼻间,不远处,铜漏的滴水声慢慢悠悠,却在耳畔无限放大。
  馥之仍端坐着,心跳从来不曾如现下般激烈。
  面前传来佩玉的琳琅轻撞声,馥之抬眼,只见顾昀从席上起来,一片阴影忽然罩来,将蜜烛的光辉遮在身后。
  “等等……”顾昀双手刚伸来,馥之忽然出声道。
  顾昀正俯身,愣了愣。
  “嗯……我想洗漱。”馥之只觉脸要被烧熔了一般,咽咽嗓子,小声道。
  未等顾昀应答,馥之从席上起身,朝一侧走去。
  室中的一角摆着盥洗的铜盆,已按之前的交代放了清水和巾帕。
  馥之裣衽,将面上的妆粉洗净,又用巾帕将水拭去。
  毕了,她回头。只见顾昀坐在席上看着这里,目光柔和,唇边似笑非笑。
  馥之抿唇不语,坐到镜前,将头上的饰物和发髻缓缓拆下。镜面映着洒金一般的烛光,将里面的人映得眉眼温柔如画。
  忽然,身后坐下一人,伸出手臂,将她的腰揽起,大手将她发间的最后一支玉簪拔出,乌黑的发髻坠下,缓缓铺落在馥之的双肩上。
  “可觉倦了?”顾昀的声音低低响在耳边。
  “嗯……”馥之答道,声音如呢喃般滑过喉咙。
  顾昀低下头去,耳边随即传来一阵热热的酥麻触感。
  馥之不由地轻笑起来,顾昀却倏而将她拥得更紧,大手探入衣领之下,双唇在□的一段雪白脖颈上留下细细的吻痕。
  皮肤上生出一阵战栗,心潮似再无约束,馥之转回头去,急促的两个呼吸带着热气,倏而交融。她的唇被霸道地开启,气息间尽是侵入的陌生味道。
  “甫……”低吟的话音好容易在嘴边溢出,却被顾昀愈加火热的呼吸堵住。
  身上的肌肤在那双手的抚摸下变得敏感,在馥之大口喘着气,将手臂反攀在顾昀的脖子上,紧紧勾住。
  突然,身体腾空而起。顾昀抱着她站起身,大步向床榻走去。
  蜜烛滴泪,烛花在灯台上落下厚厚一层,氤氲的光投在低垂的罗帐中,只听语声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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