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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两人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神色依旧带着兴奋和激动。察觉到这点,他习惯性地压了压帽子,又伸手去拿桌上的葡萄味汽水。老头三年前就说过,不二前辈是他见过资质最好、悟性最高的网球选手。再加上勤奋不缀的练习,辉煌时刻指日可待。越前至今记得自家老头喝醉酒之后说这番话的样子,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鼓动燃烧。那场雨中决战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已经迫不及待和不二前辈再打一场了!
“咦,阿乾,今天你话怎么特别少?”菊丸也开始找东西吃,然后就注意到了坐在最远的地方、手捧笔记的乾。
乾抬起头,方片眼镜上闪过一道光。“不二又刷新了他的记录。速度快,有拿下了全部负重的原因,但力道和去年同时期又增长了百分之十,速度也是。提升最高的是战术,我想他大概在对弗劳尔的比赛中学到了不少。”他顿了顿,看向屏幕,镜头正在两个选手之间切换。不二在喝水,迹部帮他擦汗,不二喝完之后顺手接过毛巾继续擦;而手冢站在场边,一贯的面无表情,他的德国教练正在交代些什么的样子。“他们……”
菊丸已经被前面的长篇大论听得变成了蚊香眼,暗道失误,只当乾的欲言又止是要继续分析。他急忙装模作样地哀叹道:“真是好想不二就在身边啊,他一定知道该怎么解决你的数据!”这时河村端着一盘刚做好的寿司过来了,菊丸立刻忘记了这茬,转身就投入了抢食大队。
乾默不作声,看着已经热热闹闹地打成一团的几个人。多久没有看到了这种情景了呢?菊丸是偷偷跑出来的,因为熬夜可是艺人容颜杀手;又是刚出道,名气不大,规矩又多。反正这种事又不是经常会发生,这次他就斗胆违背了。大石去了医学院校,空闲时间不多,更别提要通宵了。河村继承了寿司店,他老爸特意免了他第二天的上工。越前依旧国内国外两头跑,时不时地闹失踪。而桃城和海堂升入了高一,继续他们吵吵闹闹的生活,这才让平淡的高中生活有了一点调剂。
即使之前真的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也已经是记忆海洋里一朵曾经的浪花。他们国三夺冠的队伍,除了不二和手冢之外,都在这里,目的是为了看这一场迟到已久的比赛。少了主力的青学想要再次制霸全国很难,但聊以□的是,不二和手冢让他们青学的脚步走向了世界。
中场休息很快就结束了,轮到了不二的发球局。不二保持着颠球的姿态站在底线,表情是平静的微笑。他一向都是这样,别人从他脸上完全无法揣摩出下一个球是快还是慢,是直线还是斜线。手冢也熟知他的性格,身体站成一张绷直的弓,完全不敢放松。
要说发球的话,不二也有好几个招数。最无敌的莫过于飞燕绝杀,只是这招和罗德…朗的彩虹类似,在五盘制的比赛里都是为赛点准备的大招,平时不轻易用。因为它虽然力道不大,但要求技巧很高,极其消耗精神。另外就是消失的发球,依靠风势或者自身预加旋转。底线抽球,直瞄底线上的任何位置,落地以后不弹起。高速发球,一般都朝着离对手站位最远的地方打,出ACE球的概率非常高。
不二终于停止了颠球的动作,由侧对转成正对,在发球前看了手冢一眼。后者左手持拍,蓄势待发,专注到似乎都能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精神力。这个状态是……不二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果断做出了决定。换手抛球击出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就在一瞬间做出,球快到连影子也看不见,场边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跟着不断往上跳动。
“居然……变得更快了!”
就算不二没有说,计数器上的数字还没有停止,好多人也同时看出了不同。中场休息过以后,一般情况都要慢慢打几球来找回感觉,而不二却好像根本没有这个适应过程。
相比之下,知情人士都震惊地盯着手冢,他们知道不二这么快就进入状态是必须的。
“天衣无缝之极限……”幸村低声地说,紧紧地盯着场上。在现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幸村、迹部和德川三人看到过这种状态下的手冢——在U…17的团体排位赛上,手冢对大和。
“手冢现在已经能随时进入到这种状态了吗?”迹部也惊讶非常,难得瞪大了眼睛。天衣无缝之极限据说是一种能把身体的各项技能发挥到最大的状态,而且可以随意地用出他见过的所有绝招。目前已知达到这种状态的全世界只有三个人,武士南次郎父子,还有就是手冢。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手冢几乎是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网前,反手抽球。
“缩地法!”迹部和幸村齐声惊呼,果然是天衣无缝之极限!而且不二的速度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手冢居然也能抢在网球落地前接到,可想而知他的缩地法已经超过木手永四郎的水平了!
“看起来手冢去了德国以后,技术果然提升了不少。”幸村很快下了一个论断。手冢刚开始露的这一招就很明显了,换做是以前,不二这一球绝对直接得分。
很多观众根本就没看见球,但人群却慢慢地骚动起来。因为这时场边的记速器停了下来,显示的两个数字都大幅度超过了现今世界上网球最高时速。
“这不可能,两人居然同时破纪录了!”兴奋于自己亲眼目睹破纪录的人。
“太惊人了,太快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人。
场上的不二并没有坐以待毙。他是刷新了自己的记录,但他的极限还没有到。早在发球时他就主动跟球上网了,现在看起来预计完全正确,那样一招不能直接打死手冢的回球。不二几乎就是和手冢打回的网球迎面碰上,飞快地把球反拍击向后场。
“噢噢噢噢!”全场又爆发了一阵喊声。他们看到了什么?不二那边的记速器又跳高了!
“不二又是抽的反方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
“相当优秀的反射神经!”这是电视台实况转播特约评论员的解说。
他们的评论已经很快了,然而手冢的动作更快。他转身的同时就在后扑,又一次整个人侧倒在地上。之前不二同样的反手抽球没接到,但这一次他抢在落地之前接到了。网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低低的半圆,是个长直线球,落点在不二站的另一半场后方。这次球救得险,速度稍稍下降了一点。
所有人都大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轻松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这一球已经接连破了三次世界纪录了,再来的话,心脏承受不了啊!但这种时刻真的不常见,就算止于此,也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了!
不二自从看出手冢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时就已经提高了十二万分注意,毫不犹豫地用上了他的一百零八手技巧以保证速度。
手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比嘉中的缩地法,这已经超出了他前世的速度,更不用提在它之上进一步发挥了。要知道缩地法可是建立在学习过冲绳古武术的基础之上的,而天衣无缝之极限再厉害,它所达到的最大程度也要受到本身经验技巧的束缚。手冢能用出来更厉害的缩地法,说明他肯定为此学过冲绳古武术。
对此不二有所预料,但不是很担心。他的柔道加起来学的时间比他现在的实际年纪还要多,手冢再速成也不可能达到他那样的程度。
所以这就是一个临界突破点。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极限已经达到了,但他依然可以打回去。众人只见不二一晃儿过去一溜儿虚影,转眼间就稳稳地站在了后场,双手握拍,一个大力正拍小斜线球。
黄绿色的小球低空飞过中网,又快又准地落在前场的侧边线上,正好在裁判椅的脚边。这件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裁判从最开始觉得会出界或者砸到人,现在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不二的球就跟长了眼睛一样,每次都非常准地落在线上,要么无弹起要么旋出去。机器都有出错的时候呢,但不二稳定到每次的落点都在线上,中心差距不超过一毫米!听说这种精准程度让好几个给不二做裁判的家伙都得了强迫症,比赛完以后翻来覆去地看录影带以确定自己确实没眼花误判。
全场又是一片抽气声。正要宣布比分的裁判转头看了看,顿时也呆在那里。这个人……又一次刷新了世界纪录!他又低头去看,在这么高的球速时依旧控制住了落点!
手冢本来就侧躺在地上,即使已经很快地跳起来跑回去接,还是失之毫厘。他已经到达了极限,但不二没有,他的基础水平依旧超过自己。速度是最简单直观的比较,可以举一反三地看出其他招数的结果。
幸村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眼睛里的光几乎要燃起来。迹部的反应也差不多,他现在就有想法冲到场上去,抢下手冢的球拍自己上。
接下来,各种球技轮番上演。从扣杀到小球,所有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不二低空扣杀的速度又一次刷新了他自己的记录,旋转更是超乎意料之外。号称让对手回球必出界的手冢魅影也失了效,因为不二自己也会这么做,给球加上特殊的旋转,使对手接到了也只能出界。
比赛结束以后,观众们都还念念不忘,想要继续看下去。虽然他们的脚都已经站僵了,喉咙也已经喊哑了。
“这绝对是今年最精彩的比赛!”
“嘿,别忘了,今年还没结束呢!”
“说的也是,现在的后起之秀都不能小看啊!”
手冢走到网前和不二握手。两人都一头一身的汗,但眼睛里都透着笑意。
“硬地简直比土场还累。”不二说。他基本上是个遇强则强的类型,对手越强,他的实力就发挥得越明显。
手冢摇摇头,又点头。这大概就和不二自己说的一样,他是不存在极限的,就算他并没有达到天衣无缝之极限。有快的球就有更快的,球打过来就再打过去——只要打回去就好了。
不二被他的动作弄糊涂了,微微歪了歪头,有一种茫然的可爱。
看见他这个熟悉的小动作,手冢心里突然一片柔软,仿佛那些疲累一瞬间就飞走了。他轻声说:“不二,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也许你的世界我永远也无法抵达。
但无论多高,无论多远,我都希望能一直看着你。
温网过后,乾房间的书架上又多了一个本子。与其他满满当当的笔记不同,这本才记了几页而已,但是主人已经不想继续收集了。它被堆在角落里,封皮上干脆利落地写了一排字——
数据所不能抵达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中,接下来所有的章节预告:
番外 手冢 殊途
章九八 白金之手
章九九 悬停蜂鸟
章一百 新天王时代
番外 迹部 破晓
P。S。题目“不能抵达的世界”有三解:
1,不二,天衣无缝之极限不能达到只能超越;
2,手冢,往事不可追;
3,乾,数据无法解决的问题。
(有人看出来了吗?这一世乾是知道一些的,上一世也是,但是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章我就在暗示这个了~)
☆、番外 手冢 殊途
也许路开始已错,结果还是错。——题记(节选自舒婷《也许》)
一大片铺天盖地的白;那个人就安静地躺在那里。他自己的感觉就像虚无的旁观者;看着梦里的自己一拳打在墙上;关节处泛出殷红;但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身体慢慢滑倒。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在瓷砖地面上砸开来一朵小小的水花;除了他自己没人注意到。
手冢第一次做到那个梦的时候只觉得不知所谓。自己和不二好像都突然就二十多岁了不说;最奇怪的莫过于不二好像病得很重。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地梦到自己的队友生病呢?手冢迷惑不解。实际上;他傍晚时刚和不二说过话;毫无疑问地,后者健康情况良好。虽然最后告别时不二叫了他部长这件事是有点古怪,但这完全不构成他会做这个梦的理由吧?
手冢想了又想,最终觉得这一定只是个梦而已,充其量内容诡异一点。他坐起身望向窗外,一片静谧深蓝的夜空,偶尔有几束探照灯的光芒扫过,和平时没有区别。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了,他干脆起床,打算下楼去喝点什么冰的东西清醒一下。
之后的好些日子,手冢都没再做过类似的梦。于是他断定自己那段时间大概是太累了,晚上没有休息好。
类似的梦境再一次到来时,手冢已经不在日本。柏林的冬天冷而又冷,他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身上的汗冰得可以。
原来他之前的怪梦只是个片段,之前还有一大堆从未见过的事情。它们出现的时间顺序是倒着的,病房,训练,婚礼,比赛,牵手……最早的时候,梦里不二的笑容和现在看起来一般无异,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最终在国三时成功实现了最终的誓言;然后U…17后自己出国,不二攒钱过来看他;再然后他回国读了大学,不二依旧和他同一所学校;当他赢得职业生涯里第一座ATP黄金巡回赛奖杯时,两人一起去爬东京塔,不二在朝阳升起时笑眯眯地看向他。在一起几乎是顺利成章,但接下来聚少离多,所以不二最后提出分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手冢觉得哪里对,又觉得哪里不对。梦里的两人确实是长着他和不二的脸无疑,性格和语气也都相差无几,但他真不愿意相信那是事实。梦里的自己对不二有好感是事实,也的确考虑过将来要如何,可是他基本上全身心都扑在网球上,根本没有分出哪怕多一点点时间在这件事上。直到家里人给他安排相亲时他才警醒,他已经拖得太久了;而皋月和水无月接连两场大满贯赛事,就在他做出反应之前,不二已经提出了分手。那一瞬间的惶然失措如同身受,头脑空白,心痛如割。
不二一向是个温和的人,但凡是他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动摇他的想法。比如说一开始,就算没有任何保证,没有甜言蜜语,不二也照样答应了他;最后也一样,梦里的自己不知道,但现在他知道了,不二是在看到那张相亲名单之后做的决定。他想着赛季过去以后再来和父母谈的问题,不二先于他解决了,虽然不是以他预想中的方式。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给不二足够多的信心。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保证,虽然不二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但是那样心思细腻的人,他怎么会以为不二完全不在乎呢?越是喜欢越是紧张越是患得患失,他应该早就明白的啊!结果直到最后,就算知道强硬挽留也是无用,他也应该豁出去拼一把,而不是因为被打击过重而像个断线风筝一样没有主见。
但如今,想破釜沉舟也已经晚了。手冢了解自家长辈,父母亲还好,祖父几乎是绝不可能承认或者接受的,这也是他迟迟没有采取行动的原因。结果在他想出两全之策之前,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手冢站起来走了几步,用力拉开了窗户。冰冷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冻得他一个激灵,不过脑子也顿时清楚了很多。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件事大概是真的。所以不二球技才会突飞猛进,所以不二才会叫他部长,所以在他手臂受伤时才会露出那样反应过度的青白脸色——因为再一次目睹他的顽固坚持。
真的经历过那样的曾经,但在面对自己时,不二却从来看不出异常。事情固然还没有发生,但要完全做到不迁怒,还依然关心自己的手,依然会为自己露出那样心痛的神色。不二一向都很能揣摩别人的心情,对他的朋友来说是体贴,但对他自己很可能就是残忍。
当微笑已成习惯,当温柔被习以为常……不二要怎样才能继续保持这一点?手冢抓住了窗棂,手背上爆出几条青筋。
被这样的情绪困扰着,手冢的圣诞假期过得索然无味,就连他一直期待的马特洪峰也只提起了他一点点兴趣而已。
冬去春来,手冢回到了日本。所有人都很高兴,而不二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当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说出熟悉的话时,手冢的感觉仿佛隔世。无论多漫长的梦境都没法取代现实,手冢很清楚,他不可能就凭在梦里看到的、那些相处的片段就爱上一个人。
于是手冢保持了一贯的面无表情。但在训练间隔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时候,他的目光总不经意地落在微笑的人身上。不二的确很好,对他再好也不过了;相比之下,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失望的自己,也真是糟透了。如果没有不二的执意要求,他还是会和梦里的国三一样,在网球场上硬挺到手臂崩溃为止吧?国二和迹部的比赛已经提前证实了这一点。那种失望到几乎崩溃的表情……
不二对他有多好,他就有多让不二伤心。
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手冢完全不能原谅自己。
接下来青学的比赛结果就和他的梦境差不多。不,是赢得还要快还要辉煌,手冢知道那里面有不二一大半的功劳。他的梦主要围绕着两个人展开,就没有多少关于比赛的详细内容,起的作用很有限。
所以乾开玩笑地说他的第一要被抢走了的时候,手冢果断地回答他那不重要。不二有那样的实力,他配得上第一的位置,无论是球技还是性格。其他人只看得见天才的光华怒放,然而手冢真不愿意去想那背后不二为此付出的努力。他到底需要怎样的毅力和忍耐,才能从那样残酷的阴影里走出来,用加倍的微笑和努力去面对新的人生。
当然乾发现的并不止这一点。手冢看不二的次数多了那么几次,其他神经大条的几个人没发现,但数据狂人肯定统计出来了。
全国大赛之后,手冢向不二约战,但不二婉言拒绝了。不二一直都知道他有意于职网,所以很巧妙地回了他一句世界舞台见,除了担心他觉得差距太大没别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