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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情况不对,非常不对。宜妃如今盛宠,可是这就是他对我这么好的理由了么?难道只是因为我的表现比较招人喜欢?我自己第一个就不相信。
想了很久依旧毫无头绪,直到天快亮了,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到了南书房时,梁九功正在外面候着:“奴才给格格请安。”我虚扶一把:“梁谙达好。现下张师傅可得空儿?”梁九功躬身答道:“皇上正同张大人商议国事,请格格先随奴才进来。”清梦、南枝、顺福和平安依言退了下去,我跟着梁九功,终于走进康熙朝核心机密腹地。
康熙的南书房总共五间,简约而大气,建筑风格极其出色,比之紫禁城中其他奢华之处亦毫不逊色。进了其中一间,书房左侧几排书架,藏书极多,几乎难见一丝缝隙。正中的书案上,笔墨纸砚华贵精致,最醒目的却是书案一角的花插,白玉圆雕的玉兰造型,通体洁白晶莹,秀美典雅,上部有大多的玉兰花瓣舒展绽放,下部小朵的玉兰花蕾及枝叶曲绕相称。花插中几只怒放的红梅,与白玉对比鲜明,愈显雅致。
书案旁侍立的女官面容清丽,温婉可人。她见我进来,忙福下身去:“奴婢云初,给格格请安。”
我正随意翻着案上一本诗经,房门打开,来人头戴起花金顶,上衔红宝石,石青朝服,上绣五爪九蟒。他的面皮白净,脸上皱纹细密,一双瞳仁却如同墨玉,明亮有神。已是天命之年却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龙钟之象。我笑着站起来:“张师傅好。”张英忙躬身回礼道:“老臣不敢。老臣给格格请安。”我恭恭敬敬扶他在主位坐下,“凝儿愚钝,难成大器,不成想皇上开恩,凝儿竟得张大人亲自教导,今日这拜师大礼,凝儿万万不能轻忽。”说着跪在了他脚下,待我三个头磕完,云初在一旁早已将清茶递到了我的手中。
张英虽直道不敢,面上却一直带笑,接过我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方扶起我:“格格大礼,老臣生受了。”
第 13 章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皇宫生活就这样在细微的波澜下开始了,满人亦重礼教,但实际上比较开放,我年纪又“小”,所以玩的很疯。只是雨宁本就敌视我,自从我入了南书房读书之后更是视我为眼中钉,只要有机会便想给我难堪。胤祯跋扈的厉害,每次碰面明讽暗嘲,可是口头上的便宜从来占不到。我的几句话,便能激的他暴跳如雷,众人少不得做和事佬来劝解一番。我同康熙那群儿女关系大都不错,但平日最能玩到一处的,便是十阿哥胤礻我了。
胤礻我“长”我五岁,性情莽直,一副大大咧咧的乐天模样,相处起来极为轻松,不需要像面对胤禛、胤禩时总在提心吊胆全神提防。他性子野,比较急躁,读书也不求甚解,但心却是极好的,十分豪爽。或许正因为他心直口快,倒格外讨喜,康熙和太后都是极宠这个阿哥的,对他在功课上的疏懒虽长教导,却并不严苛。我时常去翊坤宫陪伴温僖贵妃,同他混熟之后,他一有时间便来找我玩。用阿圣的话说,我和胤礻我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把整个紫禁城搅得一团糟,捉弄的大家恨不得躲着我们走,名副其实的恶魔二人组。
“原来真的有香味!只是……这个真的能吃吗?”胤礻我皱着眉头盯着碟子里的东西,一脸的探究。我看他渐渐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忙上前把碟子抢了过来。开什么玩笑,这烤的蝗虫虽然真的营养丰富,可好不容易烤好的这几只用途还大着呢。
我眉头也渐渐皱起来:“到底怎么骗他把这个吃下去呢?”胤礻我一脸轻松:“蒙上眼睛不就得了。”“胤祯会乖乖让你蒙上眼睛吃你递过来的东西?!”我瞪他一眼,没好气的答道。他惊讶的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你要把这个给十四弟吃?!” “不然你以为呢?每次这个时辰他都要从这边路过的,我早派人侦查好了。”
正说着,平安已经跑了过来:“主子,十四爷过来了。”我顿时喜上眉梢,把碟子塞回胤礻我手上,随着平安去前面偷偷查看。正前方一副嚣张气焰走过来的不是十四又是谁?我激动的忙回头叫胤礻我。可回头的瞬间却发现胤礻我正把最后一只烤蝗虫放进嘴里。
“胤礻我!!!”
……
“十哥的意思是说,这本来是要给我吃的?”十四眼睛微眯起来,问着胤礻我,视线却是落在我身上。我原本笑的一脸无辜,听了十四的话后略有些委屈的看向胤礻我:“十哥听听,这莫须有的罪名就生生扣下来了。咱们什么时候说过要给十四阿哥吃了?”胤礻我挠挠头,一脸为难。正在我暗暗责怪胤礻我不会撒谎的时候,平安躬身道:“主子,张大人昨日吩咐过,今日申时要检查主子功课,主子若再不回南书房,只怕……”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怎么不早说呢?!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回南书房!”说着也不顾和他们打招呼,领着顺福、平安一溜烟跑远了。
一口气跑了极远,绕过几个弯完全看不见胤礻我胤祯之后才停了下来。我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又止不住的笑,顺福跟上来回道:“主子放心,十爷、十四爷都没追上来。”平安嬉笑着打个千儿:“主子,奴才今儿得跟您讨赏了。”我忍了又忍,还是笑个不停,“就属你伶俐!昨儿额驸府送来的东西里只有对儿紫檀如意我瞧着做工倒还仔细,你和顺福分了罢。”平安谢了赏,顺福则一脸的受宠若惊。
平安自然机灵乖巧,是我手下第一个得用之人,但是顺福老实敦厚,也不可忽视。安王府安插在宫中的人已查清了我身边四个人的底细,顺福、平安虽可以放心差遣,但是恩威并施,也需得笼络的好,才能不被外人钻了空子。
“娘娘,该喝药了。”钮祜禄氏的贴身女官端了漆盘过来,我偎在她身旁,轻轻摇着她的手:“娘娘……”她的面色比我前几日见时还要憔悴,略略睁开眼,早有侍立在侧的嬷嬷扶她起身。我接过药碗,刚喂几口她便咳嗽起来,药汁混着不久前方进的清汤雪耳尽数吐了出来。
宫女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收拾干净,捧上清茶给她漱了口。我愣在原地,无数复杂的情绪堵在心口,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呼吸平复了,躺回床上,瞧了我的模样倒笑了起来:“多大点子事儿,你倒要哭了。”她这一笑,却让我愈发的心酸了,把头埋进她身侧硬是不肯抬。她摩挲着我的头发长叹一声,终是沉默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钮祜禄氏的病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康熙忙完政务几乎片刻不离的陪在她身边,胤礻我所有的心思也都收了,我同他一起,每日里侍奉汤药,陪她说笑解闷。胤礻我用尽心思逗她开心,可有一天我分明看见他躲在花园里偷偷的哭。
从翊坤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南枝擎了一把三十六骨的素绸桃花伞,亦步亦趋的走在我身后。我的心情糟糕,脸色更是不好,连最乖巧的平安也噤了声,一行人安静走着,气氛沉闷而压抑。“额驸府送来的东西退回去了么?”“是。都按主子的意思退了,主子吩咐的话也交代了。”清梦回道。雨渐渐大了起来,几滴雨水顺着风吹到了手背上,触感清晰的冰凉。
自我进宫之后额驸府便开始有了动作,仿佛被他们遗忘多年的我终于有了被重视的理由。冷眼看着他们费尽心思的讨好,再不动声色的折辱回去,已经成了我无聊时候最大的消遣。
“急急忙忙的做什么,不过几朵烂花而已!”刚刚经过储秀宫,迎面走近的两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是普通的宫女装束,另一个一袭鸳鸯锦宫装,已经洗的有些泛白,脚上的花盆底也略显破旧,即使如此落魄的装扮,却丝毫掩饰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光华。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今日见到这样一个人,我才相信曹植所说原来句句属实,这世上竟然真的有洛神。
“实在有劳姑娘了。”声音婉转动听,却藏不住其中的无奈。我再细看她身旁的宫女,神情倨傲,又有着几分厌烦,一把伞大半都在自己头上,完全无视身边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衣衫而有些瑟缩的女子。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脚步已经不觉间停了下来,“给我站住!”
两人原本打算恭敬行礼等我经过,却被我突如其来的呵斥一惊,一时之间忘了行礼。“这是延禧宫郭络罗格格,还不跪下!”清梦斥道,那宫女慌忙跪了下来,她旁边的女子也要行礼时,被我伸手拦住了。我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娘娘是……”她苦笑着低下头:“娘娘二字万万不敢当……奴婢储秀宫卫氏。”本来随意猜测的想法成了事实,可是此时愈发能猜到她平日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胤禩不是已经拉拢了很多人,在康熙面前也开始崭露头角了么?为什么她还是这副模样?!
“清梦,快给你卫主子撑伞。”我把帕子递过去,“擦擦吧。”她略有些迟疑,终是接了过去,我回头吩咐道:“清梦好生送卫主子回去。平安,你快去储秀宫吩咐人备好热水待会儿给卫主子沐浴。顺福去太医院请林太医往储秀宫走一趟,卫主子淋了雨,千万别染上风寒。都悄悄的,不许张扬。”顺福、平安依言退下了。她的一双眸子平静淡然:“格格费心了。”不卑不亢,在这夜雨中仿佛一株空谷幽兰,淡雅秀美之中,多了一抹柔韧。
清梦扶着她走远了,跪着的宫女有些哀求似的抬抬头,我冷笑一声:“倒险些把你忘了。”她听我的口气不善,慌忙不住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南枝笑了起来:“依奴婢看,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哪里该死呢。”我弹平衣袖上的一丝褶皱,继续向前走去:“那就跪在这里想吧,一夜的时间还想不明白也无妨,可以去敬事房接着想。”
回到延禧宫去见宜妃的时候,携芳殿贵人瓜尔佳氏的尸体正被抬出来。南枝不动声色的挡住我的视线,我无声的叹息着,难道是怕给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么?恰好芸香和璟雯从宜妃寝宫迎出来,我顺口问道:“瓜尔佳氏出什么事了?”璟雯视线扫过被抬出的尸体,回道:“那贱人于温僖贵妃病中行那巫蛊之事,被底下人告了上去,证据确凿,皇上下旨赐死。”
瓜尔佳氏这几个月来侍寝次数频繁,上个月已传出有孕,可是在康熙心中的份量又怎可和温僖贵妃相比。更何况巫蛊之祸,自古以来便是皇家大忌。我原本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开口。一阵冷风袭来,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双臂。
进了宜妃寝宫,青荷等人服侍我换了衣裳出来时,宜妃已命人备好了膳食。我腻在她怀里,半天都不肯用膳。“你晚上在那边晚膳也顾不得用,饿坏了你我可怎么跟你阿玛额娘交代?”宜妃笑着拍拍我,我自然知道她是为了这几天额驸府的事,撅起嘴嗔道:“最疼凝儿就是姑姑了,姑姑不必和任何人交代。”说完起身坐到了桌边。宜妃坐到了我身边,温柔的笑着看着我用膳。“温僖贵妃怎么样了?”我摇摇头:“并不见好。”本以为她会松一口气,可她的笑容里,反而多了几分物伤其类的哀婉:“她既如此喜爱你,你得空儿便多去陪陪她罢。”
正说着,芸香从外间匆匆进来,“主子!翊坤宫来人说,贵妃娘娘呕血了……”我身上一僵,手里的银箸直直掉在地上。“没规矩的东西!唬着小格格你有几条命?!还不滚出去!”刘嬷嬷骂道,忙命两个小太监拖了她出去。宜妃握住我有些颤抖的手:“不必胡思乱想,贵妃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说着吩咐道,“茗绣,将本宫的肩舆备好,把小格格好生送过去。”
再次回到翊坤宫的时候,钮祜禄氏的床边已围满了人,她正躺在床上,拉着胤礻我说话。南枝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主子勿需担心,锦芳姑姑说太医已为娘娘诊治完了,皇上刚走,娘娘已无碍了。”我看着她在众人包围中苍白的脸,突然觉得丧失了上前的勇气。
“凝儿,快过来。”她已经发现了我,冲我招招手。我尽量平复了心绪,走上前去。她示意众人退下,身边只留下了我和胤礻我。“我这病自知是好不了了,只可惜没这福分看你和胤礻我长大成人……”胤礻我眼圈儿早已通红:“额娘……”“别说了……”我握着她的手,已经泣不成声。她的泪液顺着眼角滑下来,脸上却仍是笑着,“这些话若此时不说,带进棺材又和哪个说去?”我刚要打断,她便攥紧了我的手,“你们只管听我说。”
我的泪不断的涌出来,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命里无女,前些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不足一岁便殇了。不曾想上天垂怜,你进了宫,在我身边比亲生的还要尽心。可惜我是个没福的……”说着又咳嗽起来,我和胤礻我忙扶她起来,在后背轻轻拍打着,眼泪几乎打湿她的袍子。
她笑着看着胤礻我:“千万要记住,不是你的,便不要去争,我的礻我儿如今这样便很好,额娘很放心。”胤礻我满面哀戚:“额娘,儿子什么都不争,只要您尽快好起来……”她点点头,拉过我继续说道:“我最不放心的反而是你。以你的身份心智,皇上对你的态度,只怕皇上心里,早已定好你将来的去处了……”我心头一紧,她似乎察觉到我刹那的僵硬,拍拍胤礻我,“额娘和你凝妹妹说些体己话儿,你先出去。”
胤礻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我才偎在她怀里,轻轻吐出一句:“凝儿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长叹一声,把我抱的紧了:“那几个孩子我虽不常见,可脾气秉性倒也了解些。可即使你心里看中哪个,想嫁过去又谈何容易……”我强笑道:“那娘娘喜欢哪一个,凝儿就嫁哪个好不好。只是娘娘心疼儿子,自是不忍心让十哥以后被我欺负。”她咳嗽几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般皇亲国戚家里的格格也就罢了,他那个霸王性子,原也配不上你。”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四阿哥心机太重,五阿哥少一份杀伐决断,八阿哥……那本就是个凉薄的孩子……依我看,最合适的倒是十四阿哥。”
第 14 章
钮祜禄氏一一叮嘱了许多事情,不免有些疲惫,我叫人进来服侍她歇息,出门的时候,胤礻我还在门外廊下坐着,不肯离开。我坐到他身边,一时之间所谓的安慰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沉默半晌才开口,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很怕。”我握住他的手,喃喃说道,“放心,没事的。”外面倾盆的大雨敲打出巨大的声响,几乎将我的话掩埋。胤礻我的眼泪,一滴滴滑落下来。
转眼入了秋,钮祜禄氏的病情愈发严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康熙每日忙完政务便来陪她。其他嫔妃亦每天到翊坤宫报道,天知道她们是为探望钮祜禄氏还是为了见康熙。
“主子消消气,千万别气坏身子。”清梦跟着我往翊坤宫的路上,不停劝解。郭络罗明尚竟然给康熙上折子要在我生日时接我“回家”,我倒头一次听说竟能为这种事上折子!虽然康熙朱笔一挥驳了回去,可我仍一口闷气堵在心头,实在难以排解:“竟然连脸面都不顾了,他倒是生怕没人看我的笑话?!”清梦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愈发气闷,清梦引着我往千秋亭走去,“主子,不如散散心再去探望贵妃娘娘,免得主子这副模样,娘娘见了也忧心。”刚才我分明看见胤禩和胤禟的身影在那边闪过,心中略一思量,从善如流的应道:“也好,就听你的。”
当清梦引着我坐在一处假山旁到时候,我心里的几乎感叹出声。好一个聪明的丫头,我们所坐之处视野开阔,几乎将整个御花园纳入视线之中,却偏偏是胤禩和胤禟刚刚所在方向的死角。实在不由得冷笑,在我身边时日已不短了,还是当我这么没用么?
正在石凳上百无聊赖的四处观望,不远处胤禩的声音已隐隐传了过来:“还是不答应?”“自从今年三月间皇阿玛免了沙穆哈的职,现在哪个敢惹太子?”胤禟压低的嗓音中透出强烈的不满:“皇阿玛的心也未免太偏了!”好一会儿,胤禩的声音才响起来:“仪注不敬本就是小错,揪不着也就罢了,只是不成想沙穆哈竟被免了官。”“那如今咱们该怎么办?”接下来胤禩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的地步,听不真切。我原本也并没有打算窃听,无所谓的扫过清梦微微皱起的眉头。
“保泰和博西勒那两个,我看保泰倒好,博西勒一天到晚跟老四他们混在一起,也不是个省事的!”胤禟的话里,带出了几分狠厉,“不识抬举的东西!”
正在我因为这一句话暗忖的时候,对面却传来嘲讽的笑声:“冶凝妹妹赏的好景致!”我心内一沉,猛地抬起头,假山后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雨宁带了两个宫女朝我走过来,清梦的脸,霎时惨白。
“素来听闻冶凝妹妹同贵妃娘娘情谊深厚,怎么如今不侍奉榻前,反而在这御花园赏景呢?”言语间她已走到了近前,我笑着站起来,“雨姐姐说笑了,凝儿不过是方才走累了过来歇歇脚,哪里是赏什么景呢?”两人相互见了礼,同坐了,她满面关切的问道:“冶凝妹妹生辰快到了,本来我以为皇阿玛那么疼你,定是要好生庆祝了,怎么听说那一日要送你回家去?”
我闻言顿时满面愁容,“凝儿进宫时日已不短了,阿玛额娘想念的紧,竟上了折子要接我回家庆生,凝儿心中很是矛盾,虽是想念阿玛额娘,可是每日在皇上身边素是惯了的,若真回了家,岂不难过?”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自笑了起来,“不过皇上已替凝儿拿了主意,驳了阿玛的折子。看来真真是如同皇上说的,凝儿是他的开心果,一日也离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