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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漓已经查出来了,十有89是她!”白如玉沉重点头。
“还真没想到会是她,我说谁跟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呢!或许我不该在你面前说木盛开的背后话,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心术不正,并且表里不一,白大哥,或许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对于千黎来说那就……一个女人若真想要得到一个男人,那么……到最后只怕要不择手段!”
她知道自己不该讲这些,特别是木盛开还是白如玉的同窗,情谊深厚。
“你说的没错,盛开确实为了感情的事情要走火入魔了,我也不相信盛开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往的木盛开似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很美好,身为女子却样样不输给男子,很讲义气。可是两年不见,她竟然改变了这么许多!”
他轻轻地握上李时光的手,“时光,你想怎么做?”
李时光摇头,微微露出笑容,“这些不是我怎么做的问题,木盛开虽然说我对我处心积虑,可是最终不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但是我不会去原谅她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不管千黎最后做了什么样的决定,那都是他的,我不会去参与。只不过将来我会防着她,第一次她杀我不成,第二次她害我不成,只怕我一日不死,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她这么做已经很仁慈的,或者该说……
也有些无奈吧!
毕竟木盛开是花容千黎的同窗,该怎么处置那是花容千黎的事情,她只怕也左右不了。
不过如果有木盛开在的九王府,只怕也不会是她李时光可以住的地方。
她还是趁着这些时候多为自己打算,“白大哥,不管怎么样,还是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些。”
白如玉长叹了一声,目光柔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或许我有些强人所难了,罢了,不管怎么样,也是盛开罪有应得!我只是不想我们四人的感情最终破裂,连朋友都做不成!”
。
李时光微笑着摇头,“你也不是强人所难,其实嘛,只怕谁都左右不了花容千黎的决定!”
李时光抽回了手,走到梳妆台前,从上面的小抽屉里取出一只藏着平安符的香囊,而后递给了白如玉。
“这是我之前在恩慈寺里求到的平安符,送给你,希望你一生平安顺利!”
白如玉看着那一只石青色主色调的桃形香囊,伸手接过,嗅了嗅里头的味道,是一股沉香的味道。
见白如玉要打开,李时光连忙制止,“先别打开,等到这沉香的味道淡了,你再换换其他的香料即可,平安符与香料放在一起。”
。
“行!就听你的话!”
白如玉直接将香囊挂在了腰间,与这一件衣袍倒也显得匹配。
“时光,这香囊是你绣的吧,手艺可真不错,不比铺子里买的差!”白如玉丝毫不吝啬地赞美。
李时光有些发窘,“这……香囊是买来的,沉香是去香料铺子配来的,只有平安符是我去恩慈寺求来的,我……手艺不好,连个扣子都缝不好的!”
其实她还是很会缝扣子的,就是这古代的盘扣,她当真不会。
白如玉笑了开来,“不会刺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收到你替我求来的平安符真的很高兴,我可是羡慕了千漓好几天了,那一日你给他送了平安符之后,动不动就要拿起来看看,然后说一声,这可是时光替本王求来的!”
李时光一想到花容千黎忍不住一笑,暂时将关于刚才提起木盛开时的不快给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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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李时光让厨子准备了晚膳,因为天黑加上此时依旧大雨滂沱的缘故,路上有不少的积水,于是李时光就提议在拂晓楼的东面厢房用膳,并且让白如玉今晚就住在拂晓楼,也就是她房间的隔壁。
否则这么晚了走到流风楼,只怕靴子又要湿了。
白如玉自然没有其他的一间,此时李时光已经在东面厢房点燃了烛火,并将墙壁上的灯笼点燃,整个厢房内倒也一片明亮。
丫鬟很快就将食物准备上,因为白如玉是七王府的贵客,所以下人丝毫不敢怠慢,尽管外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从厨房到拂晓楼也有一段路程,那些食物都装在篮子里,送来的时候都要热气腾腾的,一盘盘地上桌,显得丰盛且精致。
李时光还取了一坛桃花酿往桌子上一放,这一餐也算是她与白如玉第一次单独用膳。
有过两次印象深刻的醉酒,李时光也不敢再喝酒,给白如玉倒了一杯,刚倒完就听到了花容拂晓的声音。
“李时光,李时光你又去哪儿逍遥了?还不快些过来伺候本王!”
李时光一愣,忙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这家伙下这么大的雨还回来?
“白大哥,你先吃吧,我去看看!”
白如玉点头,“去吧!”
李时光朝着花容拂晓的房间走去,果然看到他在里面,正褪下外袍,法丝上有些被雨淋到,一双靴子更是泡了水。
她站在门边笑看着他,“不是说了下大雨就不会来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花容拂晓脱下湿哒哒的靴子,光着白净好看的脚直接踩在了地上。
“没看到本王忙着吗?还不过来帮忙,算了,去让人给本王取点热水,本王要泡脚!”
李时光立即点头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看到花容拂晓有些淋湿的头发,又取来汗巾替他擦拭着发丝,花容拂晓便坐了下来,让她不用踮起脚尖。
“对了,我白大哥午后过来,现在正在用膳,因为外头风雨交加,所以我就安排他今晚暂时住在这里,就住我房间的隔壁吧!”
花容拂晓轻哼了声,“你都安排好了,如果本王不同意,岂不是要显得本王小家子气?”
李时光嘿嘿一笑。
很快地就有丫鬟端来了木盆子,里面还放了些药材,花容拂晓将双脚放到木盆里浸泡着,而李时光也将他的头发擦拭得差不多,便去取来一件干净的外袍给他披上,又去找了一双适合那一件长袍的靴子放在一旁。
期间,花容拂晓很是享受她的伺候,想到白如玉也来此,便只是随便浸泡了下,就伸出了脚自己将脚擦拭干净了。
好些次让李时光给他擦脚,这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之后他也就死了这心思。
穿戴整齐之后,李时光问道,“你用晚膳了吗?”
“本王进宫,从太子殿下那里冒着大雨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你觉得本王像是用过晚膳的样子吗?”花容拂晓反问,真是个没眼色的姑娘。
“既然没有,那就一起用膳!厨子里准备了很丰盛的晚膳!”
花容拂晓轻哼了一声,走出了房间,李时光立即追上。
“那个……午后我白大哥过来的时候淋了雨,安然给他取来了一件衣袍据说是你的,你不介意吧!”
“穿都穿了,难道还要让他脱了吗?”花容拂晓反问。
李时光这才笑了起来,一拳轻轻砸在他的背上,“花容拂晓,我发现你还有那么点儿人情味呢!”
“花容拂晓是你该喊的吗?你这丫头再这么没大没小信不信本王让你挨板子?”
外头风雨交加,此时他的心却是明朗轻快的。
厢房内,白如玉尚未动筷子,只是小酌了杯酒,看到并肩进来的花容拂晓与李时光,突然就露出了笑容,这李时光果然不是当丫鬟的料啊,哪儿有丫鬟同主子肩并肩行走的?
看到花容拂晓,白如玉起身,“七王爷回来了,想来应当还未用膳,一起用吧!这些饭菜还是也才端上来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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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李时光又道,“时光,还不快去让人再给七王爷添上一副碗筷!”
“哦!立即就去!”李时光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花容拂晓点头入座,看到白如玉身上的衣袍,若不是李时光说起那是他的衣袍,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套衣袍了,他的衣袍很多,平日里都是李时光或是安然在打理。
见白如玉杯子里的酒已空,花容拂晓亲自给他斟了酒,才道,“听闻你身上这一身衣袍还是本王的,穿着倒也合身。”
白如玉点头,“多谢七王爷了,今日午后虽说有些乌云密布,但也没想到在半路上会下起这么大的雨,到了王府之后一身差不多都湿透了,是安然取来王爷的衣袍给我换上的。你我身形相差不大,倒也合身。”
想到李时光又道,“时光并未当过丫鬟,在九王府里的时日也是丫鬟成群伺候着,所以她这个丫鬟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七王爷不与她计较!”
花容拂晓笑了起来,“本王也习惯了她的莽莽撞撞,并未放在心上,白小公子可大放心!”
正在这个时候,李时光取来了碗筷往花容拂晓的面前摆放好,又替他倒了酒,想了想还给他夹了些他平日里喜欢吃的菜,看到白如玉并未动筷,便也给他布了菜,这才坐到花容拂晓的身边。
“白大哥,别客气,就将这里当成月下西楼,多吃一些,不够的话,我再让厨子去做!”
“你呀,自己多吃一些,最近怎么消瘦了些?可是太忙了?”
白如玉是真觉得李时光消瘦了许多,脸上之前长出来的那么点儿肉,此时又全都消了下去。
再一看花容拂晓,一个多月之后,被李时光伺候得……
也消瘦了不少。
看来这一段时日两人没少折腾了。
李时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最后很认真地开口,“我也觉得最近消瘦了,每天起得比公鸡还要早,我能不消瘦吗?而且,这一个多月以来,我每天都在学习剑法与轻功,目前上个树爬个墙,也没什么困难的。”
七王府那一堵高高的围墙,此时在她眼中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花容拂晓一看李时光的脸,确实比之前还未给他当婢女的时候消瘦了些许,这些时日以来,她虽然谈不上尽职尽责,可也一直在配合着他。
每天早上虽然得他去将她敲醒,开门之后还得遭到她的一番轰炸,可是等她完全清醒之后,倒也配合得紧。
特别是练武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规规矩矩,认认真真,任他怎么欺负,偶尔顶几句,也算是乖巧了。
于是花容拂晓良心发现一般,亲自给她夹了菜。
“听你白大哥这么一说,本王倒也发觉最近你瘦了些,可要多吃上些,否则不知情的还以为本王待你苛刻了。”
“你脸皮可真厚比城墙,还敢说对我不苛刻!”
李时光轻哼了声,又将碗里的菜夹给了他,“我不吃这东西,有个生味。”
花容千黎见她又将碗里的菜给夹到了他的碗里,二话不说直接再夹到了李时光的碗里,甚至又将盘子里的人参菜夹了不少到她的碗里。
“不吃也得吃,这人参菜乃是药膳,你吃了有益无害!”
“白大哥,你看他……”
李时光怒目相视,特别是看到大半碗都是人参菜,连都比那叶子还要绿了。
白如玉见她大半碗的菜,也知这人参菜的好处,不过还是给她夹了一块鸡腿。
“行了,七王爷不是为了你好吗?赶紧吃了,荤素结合,别成日里总想着吃肉,看你越吃越瘦了。”
李时光的脸更是青绿一片了,花容拂晓笑出了声,“还是白小公子公平些,行了,再不吃这饭菜可就要凉了!”
说罢他端起了酒盏朝着白如玉一敬,“白小公子,这一杯本王敬你!往后若有时间可多来王府里走动走动,说不定哪一日还能谈上生意!”
“好说!”
白如玉答应得干脆,端起酒盏回他一敬,一饮而尽。
“今日白小公子过来应当不是只是为了来这里看时光吧,本王近日来听闻了点儿事情,关于青北郡守千金的事情,不知道……可是因为这事情而来?”花容拂晓问道。
“七王爷的消息果然迅速!”看来这花容拂晓对于九王府还真是上心得很。
李时光默默地垂下了脸,她将碗里的鸡腿夹了起来,其余的人参菜全都倒扣到花容拂晓的碗里,这才夹着鸡腿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只是一听到青北郡守千金木盛开的事情,心中无端压抑得紧。
花容拂晓一看碗里多出来的青菜,若不是看在白如玉在此,他都想发脾气了,最后瞪了她一眼,也不再强要求她吃,而是望向了白如玉。
“不过是关心九皇弟罢了,看九王府里最近乱的很,所以多关注了些。”
李时光见花容拂晓没有再逼迫她吃那些菜,这才道,“白大哥过来跟我说了这一次劫持我的幕后凶手乃是木盛开!花容拂晓,你说,你要是我,知道了是木盛开害你,你会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吗?”花容拂晓幽幽地朝着李时光望去,“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别人咬我一口,我会扎他一刀!这个时候你就该落井下石,不如……我们也将她卖到窑子里好了,你要是人手不够,本王帮你!”
白如玉轻咳了几声。
李时光这才笑了,还是花容拂晓的想法合她的意!
算起来这个木盛开也算是三番两次地想要置她于死地了,这个时候她可以不落井下石,但是也绝对不会伸出援手,只不过她倒是很好奇花容千黎最后的决定。
她自认为自己在花容千黎的心上还是占有一定的地位,可是木盛开与他同窗三年,相识五年,情谊深厚,在他的心上定然也占有了不少的位置,比如白如玉的,比如苏沐的。
他们三人在花容千黎的心上是同样的!
盛开她确实做错了事情,我今日过来确实有着自己的私心,希望时光可以帮她说上几句话。
毕竟,九王爷与盛开也是三年同窗,情谊深厚,若是处置了盛开,说白了也是为难了九王爷!
花容拂晓给他斟了酒,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才道,“白小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时光是你妹妹,虽然说不是亲妹妹,可也是你自己认的义妹,你的妹妹受人欺负了,你还让你妹妹去替那恶人说好话,这不是为难时光吗?敢问,在你心中是时光这个妹妹比较重要,亦或是木盛开那个同窗比较重要?大凡官家千金,不论她是否上过书院,可她心中最不会改变的那便是从小学到的在高宅大院的生存法则!本王告诉你吧,那个木盛开便是如此!”
白如玉脸色一白,面对花容拂晓问得这般直接,心中自然也是愧对李时光,他说的没错,但是,木盛开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那三年的青春年少,木盛开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李时光也听出了花容拂晓问题的尖锐,她抬手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哪儿有那么严重,再说了,白大哥最终也没有要我为木盛开做什么,我选择了不落井下石,但是也绝对不会帮她,最后如何决定,全看花容千黎!”
☆、第193章 如意郎君
李时光也听出了花容拂晓问题的尖锐,她抬手轻轻撞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哪儿有那么严重,再说了,白大哥最终也没有要我为木盛开做什么,我选择了不落井下石,但是也绝对不会帮她,最后如何决定,全看花容千黎!”
“傻瓜!”
花容拂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李时光,本王直接告诉你吧,什么叫做旁观者清,就如本王这样的,你听着,等到你给本王当了三个月丫鬟之后,若是你决定还去九王府,而那时候木盛开还在九王府的话,只怕……九王府没有你多少的存在感了,你呀,绝对斗不过木盛开的!还不如早早地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窀”
其实这一点,李时光早就想到了。
白如玉蹙眉,“七王爷,盛开她并不似如你所想那般不堪!妲”
花容拂晓无所谓一笑,“是不是如本王所想的那般不堪,白小公子将来瞧了不就知道了?罢了,那些也与本王扯不上关系,就不说那些来扫兴了,喝酒吧,这么大的雨天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今晚一醉方休!”
“行!既然七王爷有这样的兴致,在下陪你就是,时光,再去搬几坛酒过来吧!”
李时光立即点头。
花容拂晓却是拉住了李时光的手,“李时光,今晚你要是胆敢喝上一滴酒,本王绝对让你下去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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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千黎是冒着倾盆大雨回到千明楼的,回去之后一身湿透,他却毫无知觉一般。
木盛开无法生育,也就是说当年她替他挡了那一箭之后才导致的。
全是因为他!
黑暗中,他轻叹了口气,突然想念那个可以带给他欢快的女人。
李时光!
此时的他,无比地想念她的气息!
看着屋子外一片漆黑,大雨依旧,并且还是电闪雷鸣的样子,花容千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了出去。
厢房内,木盛开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多长时间了。
漆黑的房间内一片血腥气,而一直磕头直到晕阙过去的木风已经让人送去了官府。
此时地上残留着一片尚未干涸的血迹,所以血腥气息极为浓郁。
花容千黎最后没有追究她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可是她知道在花容千黎心中她木盛开一直都是幕后之人,但不管怎么样,她想花容千黎一定不会让她离开了。
纵然往后花容千黎不会再信任她!
木风伺候了她那么多年,这一次更是为了她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揽下,她自然不会让木风白白牺牲。
这一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木盛开还是偷偷地松了口气。
花容千黎或许是个绝情的人,但是与他相识多年,也知道花容千黎绝对不会对自己在乎的人下重手,她木盛开或许有错,但花容千黎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杀她,更何况这一回他还知晓她当年替他挨了一箭而导致不能生育。
他毁了她,所以必定会负责!
一开始她没有告诉花容千黎那是因为不希望花容千黎是因为愧疚对留下她,此时出于无奈,只好下了她的最后一步棋。
其实,她可以下的棋子还有不少,迫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罢了。
她要花容千黎早晚有一日对她死心塌地。
房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木盛开以为是花容千黎过来了,声音带着惊喜。
“千漓……千漓是你吗?”
“是我!”苏沐淡淡地应了一声。
黑暗中,他点燃了烛火,看到木盛开坐在地上,而另一旁的地上是一片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