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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第五重峰
正在督工的朱獳突然打了个哆嗦,恶寒……
奇怪……不是都快入夏了……
Chapter 22
很久很久以前……
祸国之兽朱獳在路经秦淮河畔时,承载着六朝金粉的秦淮水中浮出一个绿衣少女。
那少女羞怯可人,教它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此后它便更是频繁来往秦淮河畔。只是那少女虽然温婉却喜扮男装,言谈也常以须眉自称……
瑕不掩瑜,朱同学终究还是不可逆转的交付了一片痴心,同这柳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做了10年朋友。
重头戏来了,在第十年朱獳终于按捺不住的对少女表白真心——
而后?
而后就始料未及的迎来了少女惊恐的拒绝……
再而后?
再而后就更加始料未及的知道了这少女原来竟是少年!
=0=!
这段初恋是它毕生的耻辱啊,虽然之后少年因为伤害了它纯纯的感情向他百般示好道歉,但自尊心严重受创的朱同学此后一见他自然是横眉冷对,拒不承认二人相识……
你要问那个「啾」对吧?
说到那个「啾」——你竟然会天真到相信那时睚毗他说的话?
「阿宝,张嘴!」
阿宝皱起眉,她桌前摆着一盘堆得小山高的红豆团子,此刻睚毗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捏起一个团子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虽说红豆团子是她的最爱,但连续吃上一个月还三餐不间断的话……
阿宝默了一下,把头摇成个拨浪鼓,「不吃,我不想再吃了。」
睚毗明显不爽地「吧唧」一声把红豆团子捏爆成红豆泥,「你之前不是说好吃吗!」
阿宝斜了他一眼,这样吃就是龙肉也会腻啊。
一旁的朱獳尽量不动声色的观望,这一个月来大人突然开始热衷于喂食。啧……真是奇怪的兴趣。
睚毗甩掉手上的红豆泥,恶声恶气道,「那你想吃什么?人肉?血?」
阿宝霍然反手给他一个大头槌!
朱獳和一旁服侍的众妖霎时呆滞……这是幻,幻觉吧。
阿宝义愤填膺,首次对他大声斥责,「什么人肉人血,我不吃人!」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隐的暴戾之气溢在空气中。与其说他在愤怒一向温和的阿宝竟敢反驳顶撞他,倒不如说他愤怒的是她竟然会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斥责他!
她在他心目中是第一位,她理所应当的也要将他视作唯一!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既然人类吃其他生物是天经地义,那为什么就不能吃人?」睚毗抬起头,视线牢牢锁住阿宝,针锋相对道。
阿宝怔了一下,她在人类社会中长大,关于「人」,她永远也无法像其他妖怪一般理所当然的将他们看作是食物。但讽刺的是她如今的身份却是「妖」,以人为食的妖……
她总是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而今被□裸的挖掘出来。她垂下眼,咬着唇,「可是,吃人……我……」
他蓦地想起了宇文澈,沉下脸,「又不是没有吃过,你就一定要因为这种无趣的事情跟我争辩?」
语音刚落,整张餐桌在瞬间崩裂,满桌的饭菜霎时摔落一地,汤水浇了他一身,他特地去现世为阿宝买的红豆团子滚落满地,软软糯糯的全沾满了灰尘……
睚毗眯起眼,怒火更炽,口不择言道,「我说错了?你以为你还是‘人’吗,当年你吃了多少人还需要我提醒你?就算是现在,你不是也一样抗拒不了血液的诱惑,拒绝不了你的本能和天性!」
一心疼爱维护的少年的这席话,就仿佛直接撞击到阿宝的心坎上。
阿宝张着嘴,已至喉头的歉意被他的一席话打落齿间,艰涩地张张嘴对着盛怒中的少年想说些什么,喉中却仿佛梗着个硬块让她说不出口……
尚未觉醒只依靠本能猎食人类的那段时间一直是阿宝的心头隐痛。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多年前那一夜滑腻粘稠的血液流入喉头的触感……那个陌生的男人惊恐放大的无焦距瞳孔……
她的世界在那一夜被彻底颠覆。
她努力变强,努力得强大起来成为不再依靠吃人而存活的低等妖怪……但是再强大依然还是抗拒不了本能。
但是再强大……她也依然是妖。
还未结痂的伤疤被毫不留情的狠狠撕开,阿宝嗫嚅几下唇后低下头,「啊,真是……抱歉……是我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睚毗在话一出口之后就立刻后悔了,对着那低垂的头颅,他试探着伸出手刚想抬起她的脸时,一颗冰冷的泪水毫无预警的滑落在他的掌心。
明明是那么冰冷,但少年的心却仿佛在瞬间被烫了一般,莫名的刺痛。
阿宝仰起脸,眼中干干的,没有丝毫水汽,仿如他手中的泪只是错觉一般。她用力扬起笑,对着手足无措的少年软软的说,「对不起,现在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
一干妖怪早在睚毗暴怒时退出去了,睚毗望着阿宝好一阵子,终究还是抿紧红唇,快步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用力甩上,阿宝垂着头,望着散落一地的红豆团子久久,而后蹲在地上慢慢一颗一颗捡起沾满灰尘的红豆团子。
阿妈最拿手的就是团子。
每到秋天,阿妈和奶奶总会做一大盘,请来左邻右舍一起在弄堂里小聚。
奶奶去了以后,就换她和阿弟给阿妈打下手,小妹总是被阿爸抱在怀里远远的看着,搂着心爱的木制菜刀不住地催促……
阿宝捡得很慢,动作轻柔得仿佛再加大一些些力气就会伤害掉这些旧日的回忆一般。
原本晶莹的团子沾满了灰尘,灰蒙蒙的一如那些旧时的记忆……
「对不起……对不起……」她小小声的说,不知是在对这些不小心被她震碎餐桌摔落一地的团子说,还是对那些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了的过去说。
阿爸……
阿妈……
阿弟……
小妹……
她原以为每天无忧无虑天真快乐就可以遗忘悲伤,但其实它们都还存在。
只要卒不及防,便毫不留情的卷席而来。
阿宝缩紧了身子,眼睛热热的,她捡了很久,一边捡一边在心中默默的同它们道别……她的记忆也沾满了灰尘渐渐在心头发炎腐烂,因此她要格外轻柔的埋葬它……
胸中的温情正不易察觉的慢慢被剥离——
没心没肺的快乐着和怀抱着过去强颜欢笑,到底哪一个更好?
爱情有时是一场强弱悬殊的战争,因为对方最柔软的腹地正毫无防备的对你敞开。
是的,也许你只是不小心……但,已经深深刺伤了对方的腹地。
作者有话要说:囧~
好像今天入围名单还没有出来,瞅了瞅比赛规则,一个是入围作品产生公布时间:2009年 2月11日-2月28日。
瀑布汗……难道入围要评审这么长时间… …~
么么各位,某鱼多谢姐妹们的支持》
Chapter 23, 24
Chapter 23
次日,大殿内气氛有些奇怪。
晚膳时餐桌上满当当地摆着各界美食和珍奇异果,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在最显眼处还特地堆了一座高高的团子山,红咚咚的团子呈尖塔状,底下托着一片新鲜翠绿的荷叶。
阿宝慢吞吞地从外面进来,扫了餐桌一眼之后随意扒了扒离她最近的食物,「啊呜」一口吞掉后就慢吞吞地又直接调头出去。
对着睚毗大人瞬间黑下来的脸,朱獳只能苦命的追出去,「等等!阿宝!」
阿宝直到走出大殿后方才停下,温吞的问,「有事吗?」
「大人的脾气确实不太好……」朱獳犹豫一下心虚地道。岂止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但是……」
阿宝低低「嗯」了一声,困扰的抓抓头发,「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所以,你也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对吧?」
朱獳无辜地扑闪着金色鱼翼目送阿宝离开:我不明白不明白啊!
所幸很快,阿宝就以实际行动让句芒山上所有的妖怪都明白了——
冷战。
在未来几天内阿宝都不跟睚毗说话,就是偶尔的应答也以「嗯」字告结。
原本最闹腾的阿宝沉默下来后,刚开始大家还会觉得清静许多,但时日一长,竟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空荡荡的大殿安静得近乎荒凉。
夜里睚毗闷闷地伏在阿宝床上闭上眼,仔细听听长廊外有没有阿宝的脚步声。
夏日里凉爽的穿堂风呜呜作响,如果是阿宝,那脚步声多半极轻,但悠闲下来时她的脚步就大声起来,她走路的频率很轻快,心情愉快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仿佛也带着一股快要满溢出来的元气。
睚毗翻了个身正对着大门口。
阿宝的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
这一夜,阿宝没有回来。
之后一连几日,阿宝都没有回房休息。
她每夜总是跑到正在重建中的第四重峰,窝在花海里修炼一整夜。
睚毗阴郁着脸,不久之后便消失了两天两夜。
阿宝在第一夜回自己房间,床上还残留着小鬼淡淡清爽的味道,她将床单卷起来搁在床尾,头一晚在床上翻腾了一会便渐渐睡去了。
第二夜,胸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闹心不已,她在床上不断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咯吱咯吱的床板晃动声传到室外。
怜柳在夏风的吹拂下,摇摆着柳腰在阿宝房间外不住徘徊,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用力推开!从它那惨烈的呻吟来看,已经回天乏术。
他望着阿宝慌乱的脸,「怎么了?出什么事?」
「我刚才看见睚毗一身是血……今天一整天心里老憋得慌,不行!我要去找他!」说做就做,阿宝的亵衣还露在外头便直接往外冲。
怜柳羞红了脸,但还是急慌慌硬着头皮拦住她,「你只是在做梦……」
阿宝突然停下,沉冷着脸定定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我?」
阿宝是妖怪们公认的最不像妖的妖怪。
从未想过,那张灿若春花的小脸在收敛笑容沉冷下来时,竟像极那些寡情冷漠的大妖怪。
怜柳急忙摇头,「不是,怎么会有事情瞒你!」
阿宝没有回答,虚晃一招后眨眼消失在原地。
冷静下来后阿宝直接杀到睚毗的大殿去,两排戒卫在大殿门前的妖怪躲避不及被阿宝逮了个正着。
「睚毗去哪里了!」
阿宝沉冷着脸逼问,心中不住暗气自己这次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让让他,跟他较什么真!没想到身前的侍卫们抖得如魔似幻风中凌乱,发誓拼死也会寻到睚毗大人的消息带回来给她。
阿宝摸不着头脑,原来睚毗身边的侍卫们是如此尽忠职守啊。
远远的传来一阵喧嚣,听出是在自己房间附近,阿宝忙甩下一干侍卫急急赶去……
沿途的妖怪皆迅速退开,阿宝甫一进房间便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睚毗苍白着脸,正在粗鲁地处理身上的伤口。
阿宝看不惯他粗鲁的样子,接手过来,治愈术所特有的淡淡白光充盈室内。望着他苍白虚弱的脸,阿宝胸中又冒出一股闷气,宛如对着自己的阿弟般训斥,「你这两天去哪了,怎么会受伤!」
睚毗低垂着长睫臭着脸,「你不是都不理我了,还啰嗦这些干什么!」
阿宝难得强势地横了他一眼。原本脱线的LOLI突然有气势起来,果然姐姐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啊。
睚毗在阿宝的瞪视下不情不愿的吐了一句,「青丘之国。」
阿宝疑惑道,「之前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吗?」
睚毗避开她的问题,含糊地说,「玄玉在青丘天狐的圣地,这几日正是玄玉的破土之期,我把它带回来了。」
「玄玉?」
睚毗不理她,见伤口治愈得差不多了便爬到阿宝床上去,「阿宝,上来睡!」
「你自己睡。」阿宝一想到他瞒着自己去冒险,还受了一身伤便闷闷不乐。
睚毗一向不是被动的主,见她不肯上来他便直接下地将阿宝捞上床,抱紧这凉凉的身体。
「哎?哎?你怎么又这样!」阿宝皱着包子脸不住地嘟囔,思及他身上的新伤又不敢大力挣扎。
睚毗收紧手臂,将阿宝牢牢嵌在怀中,「……你不是说你的仙剑承受不住业火吗。」
阿宝「唔」了一声,隐隐明白他冒险去抢玄玉的原因。
「等淬炼成功了,让我瞧瞧那把仙剑的威力。」睚毗低声喃喃,线条优美的下巴蹭了蹭阿宝的发顶,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对阿宝示好着。
阿宝吁口气,知道他专门去抢玄玉是为了讨好她。
睚毗性情跋扈霸道,就算心里有歉意,也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只会用撒娇和讨好来表达。既然这孩子已经认错,正对她撒娇了,阿宝胸中的闷气也消散许多,不过口中还是在不断地碎碎念,「以后不要再这么随意涉险了,安全第一知道不知道?还有哇,做什么事情最好都要跟人家商量商量,好有个照应。而且你呀,脾气这么坏,我当然知道你是有口无心……」
「既然知道,为什么这些天都不理我……」睚毗将头埋在阿宝颈间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像受尽委屈的孩子。
「知道是一回事,生气又是另一回事。再说了,你的脾气确实很差,有时候嘴巴又那么刻薄……扒拉扒拉扒拉。」阿宝继续碎碎念。
睚毗便不回话了,只是又蹭了蹭阿宝……
这个夜里,他们都做了场好梦。
梦中有彼此,有深深牵绊的家人,有久别不见的朋友,有句芒山上常年不散的烟云……夏日里的穿堂风相互嬉戏着挑开半掩的纱帘。
嘘……
好吧,它们也不忍心吵醒这场美梦。
Chapter 24
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
自洪荒时代就被供奉的玄玉正是天狐一族的至宝,拥有至阳的天地灵气可作为承受至阴地狱业火的容器。
睚毗忒得贪心,把那足有小丘高的玄玉硬是给撬了一半回来,教那群向来吝啬傲慢的九尾天狐们肉痛得咬牙切齿。若它们知道这足有十数米高的上古至宝被他眼也不眨地全部往炼炉里扔,不知道会不会集体爆血管?
玄玉足足淬炼了六年。
期间阿宝所要做的,就是在每日的逢魔时刻往炼炉里滴血,并放几朵业火下炉去溜溜,让那玄玉充分认主。同时也让业火明白这玄玉和她是一挂的,大家都是自家人。
第六年三月,紫微星陨。
是夜,宇文化及发动兵变。炀帝杨广被缢死,幼子赵王杲被杀。
是夜,宇文澈一身染血的银甲站在满目疮痍的宫殿中,面无表情的低头望着脚下曾经向他撒娇着,甜甜唤着太傅的小皇子们,垂下长睫,挥下利剑——
是夜,整座句芒山震动不已,亡国之兽朱獳仰天长嘶一夜,随着帝星的陨落向天下宣告隋的灭亡。
是夜,阿宝翻了个身,再度将紧巴着她不放的小鬼压在身下,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地震了吗,怎么老摇晃……
江山动摇,妖魔尽出!
乱世已至,群雄争霸——
「将军。」卫矢一身黑甲满身扑鼻的血腥之气,大步跨进宫殿。
宇文澈回过头,淡淡的道, 「何事?」他身上的银甲此刻早已成了血甲,手中长剑剑尖犹自不断滴血,点点殷红蜿蜒在他身后。
「大丞相有急事相招,怕是欲立新帝。」
宇文澈不禁嘲嗤低笑,现在整个宇文家族都被大哥绑缚在谋逆叛乱的柱子上,如此仓促的推出新帝,只为堵悠悠众口求一个混迹史书的名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业十三年,李渊太原起兵反隋,自封大将军立杨侑为帝。彼时他们尚能大义凛然的打着拥护皇帝平定叛乱的旗子招募四方人马,挥师镇压。讽刺的是,不过数月,他们便冲进江都行宫发动兵变,另立新帝。
这戏码真是无一丝一毫的不同。
而今天下大乱,起义勤王的人马如雨后春笋,各个都端着正义凛然,为民谋福祉以安天下。可笑!司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就是往身上披挂再多的遮羞布也遮不住那身血腥。
还剑入鞘,宇文澈大步流星地往议事厅走去,在经过一具双目圆睁,犹带惊惶的小公主尸身前他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那个死去的小少女不久之前才刚及笄,她常常睁着大眼睛羞怯的叫着「太傅」,柔弱的身姿和天真的神态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身影。
那年她离开时也正是这样的豆蔻年华,如今,她也该有20岁了吧,早应该……嫁作人妇生儿育女了吧。
一年年过去了,少女的面貌在心中早已模糊,原以为是年少时的轻狂迷恋,但耳边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那软软的童音,那每个早晨元气十足的大声叫唤,「少爷!」
阿宝,只是一个俗气的名字,却让他牵念多年。
六年来多次派人暗中巡查,却始终没有她的任何一丝音讯,时值乱世,她的身手如此敏捷……应会平安无事吧。
卫矢落后他一步,始终追随着他的脚步,静静地走在血迹斑斑刀影幢幢的宫殿内。
对他而言,皇帝算个屁!
他向来没有什么忠君报国的念想,他唯一遵循的,便是少爷的命令,他唯一跟随的,便是少爷的脚步。
天下大乱了又如何?皇室没落了又如何?
这偌大的江山,若有半成的称霸可能便能教人疯狂,这早已破碎的江山,宇文一族分一杯羹原本就是理所当然。
征战天下——
身为丈夫如何能不争!
去议事厅的路上,杀红了眼的士兵们举刀挥向四散躲避奔逃手无寸铁的宫人们,声声哀嚎和濒死前的尖叫在耳畔不断回荡。
这是一场合法的屠杀,这是一场胜利者的盛宴。
卫矢视若无睹,专心的追随在宇文澈身后。在他身前,原本温润优雅,手中向来只执着书卷和铭茶的男子,而今那双手中却执着染血的利剑,沉入一片杀戮。
岁月匆匆,缓慢而残酷地改变着我们。
宇文澈一身血腥,不紧不慢的穿行在这片充满杀戮的哀嚎尖叫声中。
面无表情地拂去一滴溅到他脸上的血液,他突然觉得……
阿宝,当年你早早离开,也是好的。
这年夏天,句芒山头顶黑云笼罩,巨大的紫色闪电在这片厚重的黑云中不时张牙舞爪,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