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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睿王爷也没说什么,便又进了屋坐下了,双眼却是望着门外忙活的两人。其实他也可以去帮忙的,但是他堂堂大夏朝的王爷,去搬鸡蛋?那架子要放下来,可不容易。
“我也来帮忙。”想了想启睿王爷复又站起了身,道。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王爷,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是季淳瑜在做,而不是大夏朝的启睿王爷。
“你行吗?别把鸡蛋弄碎了。”游侠嗤笑一声道。
任丰却是抬起头,“其实不是很多,很快就好了。”言下之意,便是不让启睿王爷帮忙了。
启睿王爷没说什么,只是蹲□,照着任丰的样子,将竹篓子里的鸡蛋搬到了一边放着软羽的竹筐里。
任丰见得如此,自然不能说什么。而游侠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便继续干活了。
搬鸡蛋也是个技术活,讲究轻拿轻放,而既然你注重了这些,你的速度定然是快不起来的。
“啊!”游侠不高不低的叫了一声。
任丰都没有抬头去看,“待会儿午饭吃。当心点。”
原来游侠一个手重便磕损了一个鸡蛋,这鸡蛋一点损了,就算没有裂开,也是不能放了的,尤其是这样的天气,一天就得发臭了。
不过鸡蛋这么多,磕坏几个也是正常。如此想着,任丰垂眼便注意到了一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但是单单看那手背,又能看出平日里定然是保养的极好的。
男人似乎从起先的不顺利,到现在已经熟练了,动作连贯,拿鸡蛋放鸡蛋的手势都很轻,却也很快。
“我这边一共65个,损了1个。”任丰报数道。
“43个,损了4个。”游侠道。
“40个,损2个。”启睿王爷道。
“你才损2个?你不会把损了的鸡蛋也放进去了吧?”游侠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若不是鸡蛋翻不得,他甚至想翻着看看。
启睿王爷没有理会游侠的话,而是侧头对任丰道,“我去后院洗手。”
“好,我也得去,我先去舀些米,顺道淘了。”任丰如此说着,眼神还不住的看着地上的竹筐,一共148个鸡蛋,他鸡棚里的蛋今儿还没收,估摸着一共得有170个左右,这么想着任丰便勾起了嘴角。
启睿王爷已经转身朝后走了,任丰看了眼还站着的游侠便问道,“你不去?”
游侠撇了撇嘴,“我不想和那位一起洗手。你说那什么态度,一张脸板得跟咱们欠他的一样。”
任丰听着游侠的抱怨,很想说,其实你的态度更差,不过他这话还没有出口,一声鸽哨,在这山坳子里,异常的清晰。
“怎么会有鸽哨?这里好像没有人养鸽子啊?”任丰诧异的望着天,也没有看到鸽子飞过,扭头想问问据说视觉和听觉都要比他好的游侠,却见游侠的脸色在听到鸽哨的时候陡然一变。
“怎么了?”任丰诧异的问道。
游侠一怔,扭过头,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自然,“我去看看,说不定能逮几只鸽子回来当下饭菜。”如此说着便已经跃身离开了。
“哎,要吃午饭了……”任丰想阻止,却只看到了游侠远去的背影。
启睿王爷扭过头,看着游侠的离去,那眼中闪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无论是抓野兔还是抓鸽子,无疑这也只有任丰才会相信。
日子过得飞快,从秋入冬,当天气到了能将鸡蛋放上十多天也不坏的时候,任丰已经不卖茶叶蛋了,因为大家也差不多没了新鲜劲儿了。
这一年,西勒山的冬尤为的冷。也就是初冬的日子,已经下过一层薄雪了。
一大清早,任丰推开了木门,那冰凉的空气伴着山风直直的灌入他那被没有扎紧的领口,让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天气太冷,这段日子任丰都没有出去赶集,便是全副心思都伺候家中的另外两位。
无疑淳瑜能住到现在还没有离开着实让任丰诧异,除了在入冬的时候,一个长相英气的女子来家里送了几床被褥、厚衣,这任丰眼中的大少爷几乎是适应了山里的日子了。
而这段日子,让任丰最担心的是游侠,这家伙经常性玩失踪,有时甚至整日不归,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多半是抓野兔,抓野猪……这些理由。任丰想着,这家伙再编下去,这山里的东西都得给他抓干净了。
任丰裹紧了衣服便关上了屋门,屋里的生着任丰自己烧的炭,还算温暖,原本四面漏风的屋子,在入冬之前,屋里的两位合力修葺了,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任丰往午后走,用冰凉的山溪水漱洗了一番之后,精神也就清明了。接下来是做早饭,早饭好了,屋里的另外两位才会起床。
都是人高马大的两个人,任丰是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人赖床的功夫竟然旗鼓相当。
从屋檐边的稻草堆里翻出了两个地瓜,好在没有冻坏。任丰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沉,估计这么两个加点白米,能熬上整整一锅地瓜粥了。
在冬天喝地瓜粥是最好的,将那粥熬的稠了,地瓜软糯,便是不加糖也是微甜。出锅来一碗,烫却又舍不得停口。
任丰如此想着便进屋。
却见屋中原本的两人只剩下了一人。淳瑜坐在地铺上,身上盖着的织锦勾金丝边被衾与这破旧的屋子十分的不相称。
那女子一共送了三床被子三身棉袍来,刚好一人一份,任丰收到的时候,便觉得这女子果然想得周全。
那被子都是上好的料子,轻薄,但是贴身盖着十分的暖,那棉袍也是,而且尺寸竟然还刚好。任丰倒是不知道女子何来他的尺寸,但想着据说有的人,对衣服尺寸研究入里的,只一眼便能看出你的尺寸。
游侠那家伙,口上说着不食嗟来之食没有收那衣服,那被子倒是盖得勤快。
“游侠那家伙又出去了?”任丰问道。
淳瑜显然也是才醒不久,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睡意,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整理,良久才应道,“出去抓狍子了。”
任丰点了点头,现在他也是虱多了不痒,那家伙喜欢编就让他编,既然不想说到底去做了什么,任丰自然也不强求这知道,只要回来就好。
“我做地瓜粥,得有一会儿,你要不再睡会儿?”任丰看着淳瑜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便道。
淳瑜摇了摇头,便掀开了被子站起了身,披上了一边的棉袍往外走。
刚走到河岸边,便听‘嗖嗖’两声。肆捌已经跪在了淳瑜的身后。
“何事?”声音清冽。
“欧阳大人飞鸽传书而来,问王爷何时归京都。”肆恭敬道。
“怎么?京都出了事?”淳瑜转过身,目光却没有落在两个属□上,而是那西勒山。还有着薄薄积雪的西勒山,就好似一幅水墨画,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美妙。
“王爷,您已经在这里三月有余了。”捌说道,“年关将近,王爷若是不归,到时年末宫里摆宴,只怕柒会被人识破。”
淳瑜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肆与捌,良久才道,“告诉欧阳钰,若是被识破了,便提头来见。”语毕,便已经转过身去了。
捌一惊,猛的抬起了头,显然淳瑜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了。
“……王爷。”捌刚要开口,却是被肆拦下。
肆那坚毅的脸上显然也流露出了不解,“王爷,三思。”他道,这是他第一次忤逆王爷的意旨。
“淳瑜?你在后面吗?帮我弄两棵蕨菜进来。”少年的声音在此时传来,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清晰。
淳瑜?捌的身形一颤,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少年如此大逆不道的唤王爷的名字,但是每一次听到还是觉得震撼。之于她,王爷就好似高高立于云端的人,即使要高攀,仍还需要一把足够高的梯子。
而肆亦是,怎么可能不惊讶,他们的王爷竟然被如此使唤。
而淳瑜已经蹲在岸边用溪水洁面了,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便站起身准备去挖蕨菜。
“王爷,属下来。”肆立刻道,他们在暗处也就罢了,今日他们在又怎么能让王爷亲自动作做这等卑微的事。
“不必,你们退下吧。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淳瑜淡淡道,已然蹲在一边挖起了蕨菜。已经霜冻的地面颇硬,这蕨菜根很实,叶子则贴着地长,若是不用挖直接拔,很容易只拔下两三片叶子。
淳瑜随意捡了旁边的细竹竿子便开始挖。
因为是跪着,肆与捌都能清晰的看到淳瑜的动作,很熟练,不多时便挖好了两棵蕨菜。
拎着两棵蕨菜站起身,“怎么?不在京都本王的话就没了威信?”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个影卫,淳瑜道,浑身煞气毕现。
“奴才不敢。”肆捌同时道。
“那还不退下?”
“王爷……”捌显然心有不甘,却也知王爷心意已决,脸上的神色不禁黯然了。她不知道王爷为何执着与此,原本以为的美人也从未出现。这山野之地又如何能比得上京都启睿王府?王爷在此地也只会受苦。
肆捌二人站起了身,同时望着面前的王爷。事实上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没有上好的补品调养,但不得不说,他们的王爷气色好了不少,身形也几乎恢复到了昏睡之前,除了满脸没有来得及刮去的胡茬,可以说王爷是绝对安好的。
“那,属下们告退了,王爷您保重身体。”肆说着,便拉着捌离开。
淳瑜却是略一沉思道,“去查查游侠的去向。”他原本并不想多问什么,毕竟游侠虽然经常无故失踪,却也从未给少年带来过什么伤害,但是这段日子,那出行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让他也忍不住想,他到底去了哪里?
“是。”肆捌二人领命离开,淳瑜便拿着蕨菜往屋里走。
“怎么这么慢?粥都要好了。”刚进门,便听少年如此抱怨道。
淳瑜的嘴角一勾便道,“地上霜冻,土硬。”
任丰点了点头,从淳瑜手中接过蕨菜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便道,“你们两个的胡子怎么都长得这么快?”
淳瑜一愣,抬手摸了摸,果真那胡子才挂了两天又长出来不少。以前每日都会有人修面,他倒从未在意过。想来他现在一脸胡子拉碴的样子,当是有些狼狈吧!
任丰自己本就是少年,到现在还没有刮过胡子,倒是家里亮了这两人,让他刮胡子的手艺与日俱增。毕竟他可不想看到喝粥的时候,某两人胡子在粥碗里的情景。
“水也热了,我给你刮了胡子再炒蕨菜吧!到时粥也该稠了。”任丰说着摸了抹烫罐里的水。
这灶头也是翻新过的,为了方便任丰做菜、烧饭,便砌了两个锅口放锅,而两个锅口之间,按照任丰的意思有砌了一个小口,把一个比较深的小陶土桶砌了进去。按照任丰的解说,这样的话,无论是烧那一口锅子,这个小烫罐都会受热,在里面放些水,也可以烧个水。
而这烫罐里的水,多半都是用来刮胡子或者晚上洗脸洗脚用的。
☆、第三十七章
这刮胡刀是前阵子道无盐镇买的;在这李家村除了一家修面店便没有这方面了。任丰想到了现代社会的一句话,那便是人也只有在温饱的情况下才回去追求表相的自我满足。
刮胡刀的价格,任丰绝对是不想去回首了;毕竟东西也已经到手了;再怎么想钱也不会回来了。当然与刮胡刀配套的还有砂砺布;这布任丰小时候在家乡见过;后来长大一些便是那落后的小山村也淘汰了。它与平常的布不同;便是如其名;看着便是不同的;尤其是在阳光下,那布的一面有着不一样的光泽;用手去摸便是一层细细密密的粗粝感,那上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压上了黑色的细沙石。
任丰将那刮胡刀在那砂砺布上磨了磨,而后将烫罐里的水舀进了陶土盆,这水虽不是直接接受火的炙烤,却是长时间的受着余温的,此刻已经要开了。
将毛巾在水中浸了浸,因为很烫,在搅水的时候,任丰几乎是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轮换着来的。好在也不需要搅得很干。
“有点烫,你忍一下。”几乎每一次敷脸之前任丰都会这么说,即使这是必备。
胡须刚刚冒头的时候其实最为硬了,必须用热气来软化,在不烫伤的情况下,越是烫越是好。
淳瑜躺在竹编躺椅上,仰着头,脖颈处围着块大毛巾,一双眼从开始就专注的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听到少年如此说,他便也与往常一样的应道,“恩。”
将毛巾覆上后,任丰小心的让每一个角落都受热均匀,过片刻,便又去去热水,再来这么一遭。大概要来回敷上三次,任丰才开始动手。
说起来那刮胡刀的刀刃就好似缩小版的柳叶刀,那刀柄是和刀身是颗折叠的,因为那刀太过锋利,所以折叠后刀刃便没在了刀柄的凹槽里。
将第三遍的敷脸毛巾拿下后,任丰食指点在淳瑜的下巴上,而尾指则点在淳瑜的脸颊上。一只手微微架起拿着刮胡刀,便逆着胡须生长的方向开始刮。
淳瑜闭上了眼,每一次少年为他刮胡的时候,无疑都是极为舒服的。除了起初的几次见血后,少年的手艺已经堪比他府里的修面侍婢了。那细而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的点着,有些痒却十分的舒服。
第一轮刮的时候,任丰下手很轻,便是将较长的刮去了,没有刮到根部,第二轮第三轮才是认真仔细的去将胡茬刮去。
任丰刮得时候很认真,头压得很低,便几乎要贴在淳瑜的脸上了,因为毕竟这刀利,若是一个不慎便能在那脸上开一个口子。
“快新年了,你还要住在这里?”任丰一边慢慢的刮,一边问道。
“恩。”淳瑜应了一声。
“你的家人不会不高兴吗?你的父母应该还是希望你能回去的吧?”任丰停下了手,一脸若有所思的问道,虽然他曾经过年也嫌少回家,主要是过年便是寒假,这个时候的季节工工资尤为的高,任丰不愿意放弃那份薪酬便只能不归家了,现在想来当时还真是……现在可是想回也回不了了。
淳瑜睁开了眼,一双眼中满是淡漠,“陪他们的人太多了,我想他们没有空顾及我的。”这句话半真半假,皇宫的除夕夜宴是尤为热闹的,人确实很多,但是就选再多,大家也不可能会忽略奇瑞王爷。
任丰听得男人如此回答却是一愣,脑海里恍惚浮现出了官宦家族里最不得宠的幺儿苦求生存的模样。心道,看男人的气势,着实不像。不过世事难料,谁又能完全了解谁……
在淳瑜的脸上摸了一圈,确定手下的的触感平顺后,这才松了口气,用毛巾擦了擦胡渣道,“好了。”
淳瑜睁开了眼,微微点了点头。
收了东西,任丰走到了门边,太阳一起升起了,这冬日的寒意也驱散了许多。
“游侠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任丰忍不住道,一脸的若有所思。
淳瑜站在任丰身后,亦是一脸思量,只是两人的想法显然是不同的。
除夕那天早上,任丰刚起床便走到了游侠身边,一脚踹在了还在熟睡的游侠身上。睡熟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下,原本就是完全放松了心神的,这么一下子,游侠险些跳起来。
好在,他还是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的,所以即时收了势头。
“呼,小丰,你干嘛?还没睡醒呢!”游侠困顿的说道,他这些日子南来北往的赶,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
而这番举动,睡在旁边的淳瑜自然也是醒了,脸上也是一脸的困意,看着背对着他的任丰。
任丰身上裹着淳瑜家里送来的面袍子,暗红带黑纹的锦袍衬得他的脸色尤为的红润,“我是事先跟你说清楚,今天是除夕,你没什么事,别乱跑,别去抓什么野鸡也袍子,鸡后院多得是。”任丰气势汹汹的说道。
游侠显然没想到一直温声细语的任丰竟然有这样的爆发力,有些发愣的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他的脸部轮廓太硬朗,如果他不是满脸的胡茬,或许那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哦,我知道了。保证不出去。”这么一惊一乍的,游侠脸上的睡意也消了,满脸笑意的说道。顺便微微侧过头,对着对面看过来的某张令他厌恶的脸摆了个胜利的神色。
“恩。”任丰点了点头,而后又道,“我现在去做早饭,你们俩都抓紧起来了,待会儿给你俩都修个面。”所谓新年新气象,在任丰家乡,这一日大家都是要穿上自己最爱的新衣的,在屋前挂上火红的辣椒,预示着对于来年的企网。
“哦。”游侠应了一声,而后用薄薄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瞟了眼对面某人身上的锦被,心中倒是有些后悔。虽有内功护体,已算不惧寒冷,但毕竟他还是肉体凡胎。
淳瑜坐起了身,撩起一边的棉袍便穿在了身上。对于棉袍上在喂鸡、洗菜的嘶吼沾上的污垢,他微微蹙了蹙眉,而后便扬手穿上了。
“还真是难为你了,看你的样子,估计第一次一件衣服穿这么久都不喜吧?”游侠在一边调侃的说道。
淳瑜并没有接话,但显然游侠已经完全适应了男人的闷不吭声,便继续道,“赶明儿让你那个英气的侍女再送两件来,你都已经住在这里许久了,也别亏待了自己!~”游侠这话的尾音拖得很长,有些怪腔怪调的嘲讽。
“劳你记挂。”淳瑜淡淡应了这么一声便已经站起了身。却是没有看到背对着的那张面孔上,忽然流露出来的落寞神色。
“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或者说你这样的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