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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那两个站在他左右的人,恐怕实力也和他差不多,甚至更低一些吧?穿法袍青年,看上去面嫩得很,十六七的模样,连魔法协会的徽章也没有,最多是刚刚晋阶的低阶法师,甚至有可能是魔法学徒。而那个女人估计也和陈汉生实力相近。罗宾暗忖,如果自己突然出手,也许一个人就能放倒这三个。
他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解释道:“男爵大人说了,贵塔来到阿拉诺镇的时候,他就应该前来拜访。只是身体一直不好,没有能够成行。这一次正好是詹妮小姐被红莲之塔收录的好日子,还有红莲之塔的法师前来,正好邀请陈大人和贵塔的法师,一起前来参加。既可以见到法师界的朋友,也可以和周围贵族碰个面。男爵大人也很想和诸位好好聊一聊。”
陈汉生打量了一眼请帖说道:“知道了,我们会来参加的。”
“那我们就恭候各位的到来了。”罗宾自认为知道了对方的实力,起了试探的心思,接着问道:“前几天有两个罪犯,受刑到一半逃走了,据说陈大人收留了他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汉生道:“我这里没有罪犯,如果你说的是图钦一家,现在他们受我管理。作为镇子的主管人,以后自由民的事情,就不用男爵操心了。”
“但是,他们欠了男爵大人的税款。”
陈汉生坐在那儿笑起来,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他摆了摆手道:“男爵问自由民收税的理由本身就是站不住脚的。所谓的欠款本就不存在。不仅对于图钦来说是这样,对于其他自由民也是这样。如果有必要,我后天还会和男爵对一对账,请他把代收的税款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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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男爵府邸,罗宾径直去了会客厅。他来到会客厅时,奥法雷尔男爵正和一位穿着红色法袍女子聊天。这女子正是红莲之塔的副塔主,他女儿的老师,中阶法师苏萨娜。
男爵身材高壮,和罗宾属于同一种风格。他五十多岁年纪,一头褐色的卷发,两鬓略有些斑白,但依旧显得精力旺盛。而那位女法师,看上去成熟妩媚,但和大多是女法师一样,看不出实际年龄。
“老爷!请柬已经给出去了。”罗宾来到两人所坐的椅子旁。
“那个陈镇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是一个疯子?”男爵说完,靠在椅子上哈哈笑起来,他对苏萨娜说道:“你能想象吗?天天和泥腿子混在一起,每天在房间里编草鞋的镇长?”
“居然还有这种事。奥法雷尔阁下,你可没和我说过。”苏萨娜的神情倒不似他那么轻松,她从靠背上起身,前倾着身子,表情认真地说道,“出身法师塔的人做事必有理由,也许不能随便小看他们。”
“无非是用点小恩小惠拉拢民众罢了,但这些贱民有什么能力呢?跟在他们身后叫好吗?只要我愿意,一个人屠光整个镇子也是简单无比的事情。”
“我试过他的实力了,低阶战士。按我判断其他几人的水平也很有限。”罗宾说道,“不过他的口气却不小,他说从现在起,自由民都归他管,不让我们再去收税了。他甚至想收回上一波您问自由民收取的税款。”
“区区一个低阶,那里来的勇气呢?难道中国之塔的实力真的很强?苏萨娜阁下,你怎么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魔法塔?”
“从王都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中国之塔实力的确一般,他们没有大魔法师,而且高中阶法师都在王都。”苏萨娜说道,“不过能让魔法协会和国王都认可,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本事。”
男爵冷笑一声:“那也没什么,我们准备得更充分些就好。”
第十八章 为何而活()
陈汉生站在自己的卧室里,凑在窗口,难得地点了一支中华烟。只有油灯的昏暗房间里,烟头的红点随着他的吸气明暗变化。
卡兰达并不喜欢这种味道,远远地坐在床边。不过她知道,每到这种时刻,就说明陈汉生心中起了纠结。
陈汉生时而闭上眼睛,时而眺望远方,似乎在头脑子不断盘算着什么。最后他猛吸了几口,吐出一缕雾霭,开口道:“我们以前老家有个故事,叫‘鸿门宴’,后来又变成了一个词,叫宴无好宴。”
“是说请人吃饭,然后谋害客人的故事吗?”卡兰达问道。
“聪明!别人都不知道你那副打打杀杀的样子下面有多机灵。”陈汉生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接着又把鸿门宴的故事讲了一遍。
卡兰达听完后说道:“这样的故事,在我们这里并不稀奇。特别是在偏远地方的贵族,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相信拳头的人,总是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对了,曾经还有人雇佣我们佣兵团去做那个故事里的‘刀斧手’。”
“你一定拒绝了?”
“不,我们要砍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佣兵,为什么不接?只不过,后来对方压根没来。”卡兰达脸上带着忧虑之色道,“你在担心男爵的宴会是个陷阱?”
陈汉生抖着烟灰道:“男爵一定没有安好心。在一个加上商客都不到两千人的镇子里,交上了四五十个朋友,就意味着你知道了所有事。我知道男爵的两个儿子都回来了,不仅自己回来,还带着同伴。魔法师这边红莲之塔来了人,还有男爵的女婿也带了一支精干的小队过来,这么一个小镇里居然一口气多出了二三十个战士法师。你说,这是为了谁?”
“不过,我反复思考的是,我到底要不要借这个机会下手。一旦动手,我们也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周围有不少势力都会被得罪,也许会几面开战,压力不会小啊。”陈汉生说到这里,怔怔地望着窗外远方的男爵府,都忘记了手里的烟。
卡兰达来到他身边,同样一倚在窗边,望着他说道:“我觉得你对贵族的德性还不够了解,如果你表现出了足够的力量,又让人觉得没什么利益可得,他们是不会为一个失势的贵族报仇的。”
陈汉生凝望她一会儿,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他摁掉了烟头,关上窗子,“还有一天多时间,足够我们准备起来了。现在召集所有人开会!老子这一个月的草鞋,可不是白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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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小峰和往常一样走进莉娜的院子,然后把挑着的草放地上一放,就见莉娜一脸担忧地走过来。
“这么了?”他见莉娜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帮忙搬草,而是双手相互握着站在他身边。
“你们……是不是在准备做什么事情?”莉娜犹豫着问。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莉娜纠结了好一会儿,“我看到你们昨晚院子里的火光亮到很晚。”
王小峰看看左右,关上院门,奇怪道:“你怎么会在晚上盯着我们旅社看?”
莉娜低着头道:“我每天都看,从你来这里开始就是。”
王小峰一开始不明白,后来看着莉娜开始泛红的脸庞,心中终于回过味来。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是有些事,但是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好好待在家里就好了。”
“是男爵对吗?”
“你怎么会想到男爵。”
“你别当我是傻的!虽然我没你懂得多,但是我也听你讲了那么多天道理了。我还加入了互助会和妇女会,人人都知道你们是冲着男爵来的,也知道男爵这个坏蛋不会让我们把好日子过下去,只不过没有到时候罢了。”
王小峰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小看了这些当地人,是啊,这种人心上的事情,谁会比谁更傻?
“你不是一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吗?男爵和我有仇!我,我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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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雷诺又在帮多米尼克老头劈柴。
多米尼克看着他半天,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什么?”
“你今天劈柴准头只有平时一半,要么是走路把头撞傻了,要么是真有心事要说。”多米尼克说道。
“是有件事!”马雷诺点头承认道。
老头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马雷诺被他的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他晃晃脑袋,只得继续劈柴。
十多分钟以后,多米尼克又出现了。不过让马雷诺惊讶万分的是,他居然穿着一身皮甲,握着一柄长剑出现在房门口。
老头身上的这套装备显得有些陈旧,但是明显还是常年进行了保养。马雷诺甚至注意到皮甲的右腿处有一个明显的补丁,把一条大裂缝封了起来,这应该就是多米尼克当年在战场上受伤的地方吧?
“好久没有动手了,真是有点期待啊。”老头摸着剑身,然后用力往前一挥,长剑带着白蒙蒙的斗气光晕从马雷诺的鼻尖划过,一下子把柴火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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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这两家的情况,在很多当地居民的家里发生着,很多工作组的成员第一次脱离了理论,从现实里意识到这一个月的工作中,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又收获了什么样的回报。对于这一点即便是陈汉生心中有所预期,都被这些镇民的主动和机敏惊讶到了。
在旅社中,索瓦认真地说道,“陈镇长,你放心,我会去做好那些互助会成员工作的。我们这些人,可能没有你们有知识,但是谁对我们好,谁是真正的坏蛋,心中都有数。你什么都不用多说,只要告诉我们怎么做就行。你要我们干什么,我们绝对不会含糊。我知道,跟着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一边的多丽丝也道:“是啊。我们妇女会虽然力量还小,但是姐妹们做一些后勤工作没有任何问题。这一个月的日子,我们真的懂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道理。明白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活着。”
第十九章 晚宴前奏()
镇子不大,前往男爵府自然也不需要马车,陈汉生,卡兰达,格莱德带着两个护卫队员常玉杰和何塞,步行前往这栋镇内最高大的房子。
常玉杰和王子峰一样,都是在秦牧和卡兰达的斗气学校里获得了低阶斗气的战士。他原先是军训士官,长期的训练使他成为第一批斗气觉醒学员中的佼佼者。何塞原来是卡兰达手下佣兵战士,去年刚刚觉醒斗气,不过丰富的佣兵经验,让他拥有很不错的实战力量。
对于陈汉生来说,今天深入虎穴的是他手中最精锐的力量。
男爵府是一栋三层的小城堡,外墙是青灰色的岩石,上面没有什么装饰,尽是直来直去的线条,城堡的顶部布满可以射箭的垛口,二楼平台上甚至还放着一台投石机。把主人的尚武之风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果塔楼再多些,外圈的围墙再厚一点,加上一条护城河,这就是一座实打实的要塞了。
陈汉生走得到男爵府门前,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指,这个稀罕货还是因为他要开拓一方才配发的,为城堡中众人准备的好东西,就藏在里面。而他身边的常玉杰怀里,还只有一个空间袋。
看到管家罗宾从里面迎出来,陈汉生稳住自己的情绪,做出法师塔代表应有的做派,神情沉稳地看着对方。
“欢迎陈大人一行光临男爵府。请随我来。”罗宾说道。
五人跟着罗宾进入院子,穿过一个花园来到小城堡的正门,一路上都有战士守卫。
进入城堡,罗宾对陈汉生说道:“我们在侧厅为您的护卫准备了食物。他们可以和我们家族的士兵一起用餐。”
陈汉生给常玉杰使了个眼色,后者和何塞就跟着一名守卫走了。
接着,罗宾将陈汉生三人带入正厅。只见一个长方形的大厅中,前方搭起了一个台子。台子下方有一横二竖两排长桌。已经有不少宾客到了这里,他们大都身着戎装,三五成群地交谈着。见三人进入了大厅,大多人都停下了交谈看着他们。其中一个高壮的中年人,走过来,行了一个骑士礼道:“这位就是陈先生吧?我就是奥法雷尔。”
“奥法雷尔阁下,终于见面了。”陈汉生回礼并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副手,卡兰达和格莱德。”
众人寒暄过后,男爵说道:“听说陈先生有很多事情想和我谈一谈,今天正是一个好机会。一会儿仪式和晚宴过后,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当然。我随时恭候奥法雷尔阁下。”陈汉生道。
“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周围的贵族,你们可以相互多亲近。在我看来,作为邻居友好相处是最重要的。”男爵招了招手,过来三个面目很相像的年轻人,各个身材挺拔,体格健壮,最大看上去二十七八,小的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是我第二、第三和第四个儿子,阿克莱,伊斯雷尔和哈恩。阿克莱和伊斯雷尔都在国王的北方军团中服役,哈恩留在我身边。我的大儿子在绿林城公爵那里做事务官,学习怎么管理一个领地。五儿子是公爵继承人胡列塔的骑士侍从。”
男爵吩咐道:“阿克莱,你陪陈先生转一转,认识一下来自周边的那些人。你年纪最大,和贵族们也熟悉,我和你的弟弟们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男爵带着两个儿子告辞以后,只留下了阿克莱一个人。他待男爵走远,打量了一眼三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就是你们把多丽丝藏起来了?”
陈汉生眼神一凌,没想到这个阿克莱居然会在这里提起这件事,难道他就不怕场面难看吗?
“阿克莱先生,多丽丝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不过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艾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汉生说道。
“哦?原来是陈先生把多丽丝收了。那姑娘也算难得的美人了。”阿克莱啧啧称赞。
“不,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现在是我的镇民,我要防止他们一家再遇到什么不测。”陈汉生道。
“唔,这样啊。那看来我依旧有追求多丽丝的机会咯?”
“像追求艾琳那样,追求多丽丝吗?”卡兰达听不下去了,在一旁讥讽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没有追求过艾琳,比起她那样的,多丽丝更合我的口味。我只是关心美好的事物罢了,当时我是想提醒她,有别的人看上她了。如果真要是我,我会爱惜自己碰过的每一个女人,哪会让她落到那个地步。”阿克莱言语之间带着几分不屑。
“不是你?难道是你的弟弟?说艾琳偷东西鬼话可骗不了任何人。”卡兰达道。
阿克莱摊了摊手:“我只能说,有些年轻人太过暴躁,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多些经验以后就好了。至于艾琳嘛,我只能说是命运不垂青她罢了。”
陈汉生真的被这些轻描淡写的话恶心到了,再看卡兰达脸色发红,恐怕心中的怒火都快压抑不住了,他岔开话题道:“看来有机会,我还要向阿克莱先生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不过,今天让我们先关注仪式吧。”
阿克莱道:“当然,这正是我的父亲要我做的。你们看,那边穿着蓝色铠甲,挂着长剑的,是我的姐夫苏亚雷斯男爵,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是来自绿林城的代表帕拉格斯爵士,穿红色法师袍的是来自红莲之塔的法师佩拉阁下,她是苏萨娜阁下的弟子……”
把在场的人介绍了一圈以后,阿克莱指了指前方的台子道:“一会儿红莲之塔的苏萨娜阁下,就会在这里举行仪式,把我妹妹詹妮收为魔法学徒。对了,苏萨娜阁下也是一位大美人呢。”
他话音落下,就有一位穿着红色法袍的女魔法师,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从边门进入了大厅。
阿克莱道:“看来仪式就快开始了。”
第二十章 争夺学徒()
奥法雷尔男爵的小女儿詹妮是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小姑娘,和她的哥哥们比,就像狗熊们前面的一只小兔子。
收录仪式并不复杂,带有红莲之塔的独特风格。苏萨娜在空中划出两个火圈,然后诵读红莲之塔的箴言,詹妮跟着她读完一段,然后跨过两个代表过去结束和未来开始的火圈,只要得到苏萨娜赐予的法袍,就算完成了仪式。
陈汉生坐在前排横桌的座位上,他的位置很不好,周围被男爵和他的三个儿子,女婿等人包围,而身后两侧的桌子也坐了好几个看起来身手不错的武者,更别说,按照陈汉生的计算,这个大厅外面应该还有至少三十名以上的战士。
不过他心中清楚,男爵真的要做什么,也不会在这个仪式前后做,毕竟在场的有男爵夫人,有他的小女儿,还有不少小贵族和商人,以及他们的女眷。估计等到晚宴结束,这些人离开后,男爵会请他留下商讨问题,那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所以,今晚的一切自然不能够按照对方的节奏来。陈汉生给了格莱德一个眼色。
正当苏萨娜要给出魔法袍的时候,格莱德突然举手道:“请等一下,苏萨娜阁下,对于你把詹妮收为学徒,我有点异议。”
格莱德的话语语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都议论起来。
苏萨娜一愣,手中的法袍也就没有给过去,她问道:“你有什么异议?”
格莱德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就一点,我也想收她为学徒。”
同样来自红莲之塔的佩拉自然要维护老师,她猛然站起,用手撑着桌面不满道:“这算什么意思!红莲之塔收录詹妮是早就定好的事情,凭什么你们中国之塔突然来插一脚?”
格莱德一挑眉,瞥了一眼面前一脸怒气的女法师,嗤笑道:“这有什么?从七塔时代开始,法师之间竞争优质的学徒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看詹妮小姐资质不错,学元素魔法可惜了,学我这一脉的魔法,未来的成就会大得多。”
“胡说八道,你从这么远看得出什么?”佩拉怒道。
格莱德笑嘻嘻地说道:“小法师,你做不到的事情,不要以为别人也做不到。不说这个小孩子,就说你吧,你是不是修炼的时候,冥想超过两个小时就容易走神?是不是要让精神力触碰物体的时候,容易发生抖动?是不是一直没法突破神念及物的境界?”
佩拉被一个看上去小她七八岁的小年轻叫作小法师,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