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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见卿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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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见面,但依然心中不由地给这个铺子里的管事打了九分。
铺子后面还通着一个小院,有几间房间,依然被请到一间屋子里坐下,伙计给她上了茶,便对她说:“小的这就去前面看看,若是掌柜的回来了,立马让他来见您。”
依然点了点头,看着伙计走了出去,才环视四周打量着这个房间,只是一圈还没看完,门就被人推开了,依然回头,便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瘦瞿,留着胡子,双眼温和,见到依然便笑着上前行礼,“老师一直在弟子面前对杜娘子赞不绝口,今日总算是得见娘子了。”
依然一下子被这人说蒙了,有些疑惑地说:“你是?”女呆纵巴。
那人笑着说:“在下是太医院钟医令的弟子何守中。”
依然想了想,脸上露出恍然,“你就是钟医令说的那个去了南疆寻药的小弟子?”
何守中摇头说:“娘子说的应该是守中的师弟云瑞,守中也只能守中,没有师弟对医术的那般执着进取,况且俗务缠身走不开,不过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日吧,云瑞就该回来了。”

第63章 受伤 (另一男主候选人出场)

“云瑞姓蒋,医术比何某可强多了,娘子见到就知道了。小说下载”
依然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在意。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何守中道:“前几日薛府的管事过来交代了,说是这铺子已经归到娘子名下,以后薛府不再过问,其实何某在这间铺子归威远侯府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转了两年重新姓了杜,也算是缘分吧,不过这两年来,这和安堂在薛家的经营下,确实比两年前好些。”
何守中说完这些,便让人将铺子里的账本拿出来递到依然面前。
依然随手翻了翻,大致看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其实她是什么也看不懂,还是竖排的繁体字,密密麻麻看了都头疼。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大夫的意思我明白,我只是个小女子。做生意的事情都不懂。以后还得让何大夫多多关照,既然这两年来何大夫能把铺子管得这么好,也证明了您的能耐,以前如何。以后也照旧,我不会多加插手,只要你能处理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处理了。”
何守中闻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依然见状暗自笑了笑,这人这几日恐怕也是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自己会被她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老板炒了鱿鱼,如今见她不换人,自然是松一口气了。
依然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沉吟了片刻,然后对何守中说:“我今日来其实看铺子不是主要目的,我是想来学医。”
“学医?”何守中有些诧异,“听师父说娘子医术高明。甚至能剖腹取子还能活人性命,如今在京城的医界都已经传开了,虽说很多医者不信,但是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娘子自然是有过人的本领,怎会是要来学医?”
依然笑了笑看着他说:“这些不信的医者中,应该也有何大夫吧?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以及做弟子的不能驳了师父的面子,才说这样的话吧?”
何守中但笑不语,他虽有生意人的圆滑,但是作为医者,也是还留着些医者的傲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依然看她的神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一摊手有些无奈地笑着说:“你看吧,说什么有过人之处都是骗人的,我其实只会看女科,但是现在少了一些东西做辅助,我也就什么都干不了了,我不会用药,不会诊脉,只会开西药,但是你们这里没有。我现在除了一双手之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所以才想学医,起码能让我给人看出来毛病了,好对症下手。”
何守中虽然是对她的话似懂非懂的,但也听明白大致意思了,不禁有些诧异地说:“你不会诊脉?不会诊脉怎么能给人治病?”
依然做了个很不雅的姿势,耸了耸肩说:“所以啊,我虽然会治病,但是不会看病,尤其是现在我需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连治病都干不了了,便想到了中医的伟大,或许能在这方面补充不足。”
何守中摇了摇头说:“还是不明白娘子是何意。”
依然有些无奈,“反正我就是需要来学一些医术,最基本的,起码能让我找对症了。”
何守中说:“既然这样,师弟云瑞因为常跟着师父在太医院给后宫嫔妃诊脉,对女科方面颇有一些研究,或许他可以帮忙,他之前来信就说的是这两日就会回来,要不娘子先回去等着,师弟若是回来了,守中便派人给娘子去信。”
依然闻言想了想说:“那好吧,他如果回来了,就立马告诉我。”
何守中将依然送到门口,在铺子门口一手负后一手伸出两根手指顺着嘴唇上的胡子,看着依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的大弟子刘同凑到他的身边,看着依然离开的方向说:“师父,这杜娘子怎么说?”
何守中漫不经心地说:“还能怎么说,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本分的就好,不管主家是谁,治病救命才是医者本分,别的我们不能管也管不着。”
刘同忙不迭地点头说是。
依然出了和安堂,却并没有回去,沿着细石街往前去,想要找到上次来这里的那间首饰铺子。
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匆匆一扫,如今自己边走边看,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整条细石街的铺子都是整整齐齐,每家铺子门前都有三尺粉墙围出了自己的一片区域,门头上伸出的旗面也都是统一规格,路边也都设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区域给小摊贩。
依然边走边看,暗叹这大梁的城管还是不错的,便没注意到路面,等到前面传来惊呼声的时候,她才扭头去看,街面上迎面横冲直撞地冲过来几匹马,路旁的行人都惊慌避让,那骑马人却没有丝毫顾忌,嚣张地甩着手里的鞭子,一路上掀翻了不少路边的摊子,在这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马速飞快,转眼就到了身前。
阿夏慌张地拉着她往后避让,快马擦着她们的身前闯过去。
依然看着快速闯过去的几匹马,还惊魂未定,身后却听到一个老人的“哎哎”的声音,她转身过去,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砸了过来。
她只听到阿夏惊慌地叫了一声“小姐!”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遮住脸,只感觉到一个重物重重地砸到胳膊上,接着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只是那重物砸到手臂上却并不疼,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阿夏惊叫着说:“大夫!快去叫个大夫!”周围也传过来一阵阵惊呼声,有人也叫道“大夫快过来!”
依然还有些不明所以,放下遮住头的手想看看是怎么了,却渐渐感觉到手臂上热辣辣地疼,她一看胳膊,就愣住了,手臂上糊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刚才闻到的香甜的味道应该就是这个,似乎是糖稀,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粘液从胳膊上淌下来顺着衣服往下滑,地上还掉了一个小锅,旁边倒了一个小推车,掉了一地的糖人。
她只是愣了两秒钟,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骂了一句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伸手在腰里一扯,就将腰带扯开了,一把抓住将外衣脱了。女贞贞血。
她这个动作比刚才被砸的时候引起的呼声还要大,大梁虽然相对开放,但是也没开放到一个女子可以当着满大街的人脱衣服的地步,即便里面还穿着中衣。
依然心里骂了一句迂腐,将衣服甩在地上,看着身后是一家布料店面,没有去管已经被吓傻的阿夏,转身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解中衣,对里面目瞪口呆的伙计冷静地说:“帮忙打一盆冷水,再……”
只是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罩过来一件衣服,抢在她前面说:“先去打一盆冷水,借用一把剪刀,再给这位娘子找一件衣服”,然后递过去一小锭银子放在伙计的手心里。
掌柜的也走过来,见是有人受伤了,热心地让伙计赶紧照办。
依然扭头看向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见他穿了一件白色中衣,一手提着一个背在身上的书箱,一手伸向她被烫到的胳膊,而他的外套显而易见,正在她的肩头披着。
依然不由地手一缩,那人笑了笑说:“娘子不要误会,在下是大夫。”
他从一旁拖过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这时伙计也将冷水端了过来,那人将两只袖子捋到手肘的位置,然后接过来水盆放到面前的圆凳子上,一手拉过依然的手臂,一手接过伙计递过来的剪刀,手下迅速地将她小臂上的袖子和上半部分分离,再将袖筒剪开,将外面一层剥离之后,里面一层薄布贴着肉黏着。
他犹豫了一下抓住依然的胳膊连着布一起按在冷水里,依然见他手法娴熟,便也没说什么,由着他继续。
外面的人见来了大夫了,伤着的人也只是小伤,便都慢慢散去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的时间,那人一双温和地眼睛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可能会有些疼,娘子忍着点。”
依然这会儿半个手臂已经是麻木了,几乎没有了感觉,闻言对他笑了笑说:“大夫尽管下手吧,这点疼我还是能忍着的。”
那双眼睛里露出些许诧异,随后也是笑了笑,将依然的胳膊从水里拿出来,用剪子一点点将粘在肉上的衣服减掉。
这是个细致的活儿,既不能不把布料剪掉,也要注意到尽量不能剪掉皮肉,依然胳膊上烫伤的部位不小,耗费的时间也比较长,因为天气冷,没一会儿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剩下那人扶着她手臂的地方感觉到了温热。
这时那人抬头对一旁拿着衣服等着的伙计微微一笑道:“麻烦小哥给挪个炭盆来。”

第64章 赴宴

炭盆来了之后,依然立马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这个年轻大夫将依然胳膊上的布料一点点剪掉,又从他那个背箱里拿出一小瓶药,撒到那片伤口上是一层白色的粉末状。用纱布裹了几层,最后将小瓶子递到她手里叮嘱她说:“每日记得换药,莫要沾水,忌食辛辣刺激。”
在他上药的过程中,依然连哼一声都没有,只是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脸色有些发白,下唇鲜红,可见刚才治伤的时候一直在咬唇忍着,那人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依然接过瓶子,又将肩头的外套脱下,递过去的时候,闻到上面有一股淡淡的甘草味,那人微微一笑接过穿上。
她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阿夏已经直接在这家店里买了一件成衣,见状赶紧上前给她披上。
依然看了看手臂上空荡荡的一截胳膊,不由地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伸进袖子里。虽然不太合身。但也聊胜于无,总好过光着手臂满大街跑。
阿夏帮她把衣服穿好,转身要对那大夫道谢的时候,却发现背后空荡荡的。那人在她们穿衣服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依然笑着说:“这世道,原来还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呢!”
没想到出来逛个街还要遭一回罪,接下来也不可能再去看什么首饰了。
阿夏在让她在路边等着,她跑回马车停着的地方让扬子把车赶了过来,看着依然僵硬的胳膊,心疼又恼怒地说:“刚才去叫扬子的一路上,满地都是倒地的小摊,我听有人认识刚才骑马的那几个,说是带头的那个是平南侯的小儿子,也是这京城里的一个魔王,整日带着些王公贵族的子弟横行霸道。”
依然说:“这天子脚下,他们也敢这么放肆?”
扬子在车外赶着车说:“这个小的知道。听说那平南候府祖上得了高祖的什么铁券,虽然小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皇上也对他们客气着呢,而且平南候府出了一个顾贵妃,生了瑞王殿下,而瑞王最近又生了儿子,正是立太子的最佳人选,所以这平南侯府的小霸王就有些张扬了吧!”
依然没想到这个扬子知道的还挺多的,但是他提到瑞王,又让她想到那夜做梦一般的经历,以及鬼魅一般大半夜出现的薛玉梅。而如今听扬子这样一说,她似乎摸到了一点头绪,但又似乎没有。
最后想不通,便也索性不想了,反正那些东西都离她那么远,也不可能关她什么事。
只是胳膊上的伤着实是个大问题,而且伤的还是右手,什么事情做起来都麻烦,不过好在只是外伤,关节都没有大问题,养几天应该就好了。
依然想着这些,将手里已经被她暖热的瓶子拿出来,让阿夏把瓶子打开了她闻闻,但是她对中医了解太浅,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夹杂着苦味,却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虽然辨不出,但是她也觉得这一瓶是好东西,刚才她整条胳膊都是火辣辣的,这会儿却只是感觉有些凉凉的,疼痛消减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里,阿夏都不让依然用右手,让她好好养着,吃饭都要亲自喂她,憋了两日,直到初五这一日,胳膊上结了一层薄痂,阿夏才终于放过她。
初五晚上的时候,依然将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地试穿,对着镜子里看来看去,却都觉得不满意,最后阿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拽下她身前比划着的衣服,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小姐,你的伤还没好呢!你能不能别再折腾了,伤口裂了,疼的可是你自个儿!”
依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曾经看到的一个段子:前男友结婚了,女孩拼命减肥,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婚礼,问她是不是还爱着那个男人,她说不是,只是想让前男友看看,她现在依旧那么招人爱。
而她现在似乎就有着类似这样的心理,就是希望自己是漂漂亮亮的一面示人,而实际上她对于顾钧来说,只是单方面的企图未轨。
现在听阿夏这样一说,她登时就泄气了,不是已经说好了清醒了吗?她这还是跟谁在过不去?
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把第一次拿出来的一条玫红色的裙子挑出来,“明天就穿这个吧。”
由于第一次在这里参加别人的婚礼,未免有些经验不足,十一月初六早上,依然就起来收拾打扮,直到阿夏提醒她,婚礼是在晚上,她才恍然,杜依然和薛凤举成婚的记忆太遥远,她哪里记得是白天还是夜里。
上午在庄子上晃悠了半天,吃过午饭之后又换了一次药,去闲云庄和许夫人聚头的路上,阿夏还在交代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会对伤口愈合不好。
依然拍着阿夏的头笑着说:“记得了记得了,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半吊子大夫,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阿夏嘟着嘴说:“我不是怕您一到了那里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什么东西都抛到脑后了嘛!再说了,到时候许夫人带着你去赴宴,我恐怕不能跟进去提醒你,所以还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依然明白阿夏还是对她不放心,给了她一个栗子说:“放心吧,小八婆!”
到了许夫人庄子上,许夫人也已经收拾好了,见到依然来了,拉着她的手说:“依然你可来了,这月子啊可真是苦煞了人,总算是把这一个月给熬完了,我也差点被这个小魔星给磨掉了一层皮。”
依然笑着说:“我看吧,就算是磨掉两层皮,夫人也不会想要将这魔星给塞回肚子里去!”
许夫人假装懊恼地拍了她一巴掌,好笑地说:“你这孩子!”
只是许夫人这一巴掌正好拍在了依然受伤的手臂上,她不由地缩了一下胳膊,忍不住“嘶”了一声。
阿夏急忙上前端住她的胳膊说:“怎么样?疼得厉害?”
许夫人见状也抓住她的手说:“怎么了?胳膊受伤了?”女贞边号。
依然从两人的手中抽回胳膊笑着说:“没什么,看阿夏大惊小怪的,就是前几日不小心伤着了,只是皮外伤。”
许夫人见她不说,便问阿夏说:“我看伤得不轻,上次你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夏看了看依然,才有些气恼地说:“怎么会伤的轻呢?看那条胳膊都成什么样子了!前几日小姐去街上看铺子,正好遇上平南侯府的公子哥们当街纵马,踢翻了一个做糖人的摊子,炉子上烧的糖水连整个锅子都砸到小姐的身上,还好小姐用胳膊挡着了,要不然就要整个锅里的糖水浇到脸上了!胳膊上的衣服都粘到了肉上,我现在每日换药,看着那片伤口都是心惊肉跳!”
许夫人闻言,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这糖水烫了可不得了了,回头我给你找点伤药,将军也是整日受伤,家里药都不断,要不今日这宴席你就不去了吧,在家歇着?”
依然对阿夏使了个颜色忙说:“真的不用了,没阿夏说的那么严重,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冬日天短,还是早点过去。”
许夫人看了看她的手,见她露出一脸轻松的神色,便想着确实没太大的关系,便道:“那好吧,不过平南侯府的人确实是个个嚣张,若非今日钧儿成婚,我也是不愿意上门的。”
依然有些诧异,“去平南侯府?”
不过她转瞬又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顾钧既然是平南侯府的公子,成亲自然是要回侯府的,总不可能是在他那个清苦的小宅子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从小就搬出侯府,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身份,恐怕对侯府也没有很多的感情,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身份这东西,有时候是一种帮助,但也有很多时候是一种掣肘。
许夫人“嗯”了一声说:“钧儿虽然是庶子,但是如今娶的毕竟是凌相的女儿,侯府即便再不待见钧儿,也会给凌相面子,这表面功夫自然要做到位,两方都好看。”
这句话说完之后,许夫人似是不愿意再在顾钧的身份上多做阐述,便领着她往门外去。
门外已经备好了两辆马车,许夫人带着依然坐到前面一辆宽敞的车子里,后面的是让跟着的三个丫鬟一起坐的一辆更朴素的马车。
路上许夫人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说话,而依然却是在想着刚才夫人的话,原来顾钧是侯府的庶子,怪不得……
据她所知,庶子这样的身份颇为尴尬,嫡母既不可能主动去养,也不能明着来罚,那便是放羊式的管教。以后一旦分家,侯府爵位自然由世子来继承,而庶子抛去一身侯府公子的身份之后,若是没有一身才华或者一技之长,以后的日子过得或许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而顾钧长了这么大竟然没长歪,除了给候夫人添了不少堵之外,恐怕自己也付出了多于常人的努力。
至于平南候对他的态度,恐怕就更加矛盾了,一个有能力知道上进的庶子,也是让人既爱又恨吧。
依然正在胡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依然一手拉着许夫人一手去找支点扶着,一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暗自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就听到马车外面一个声音说:“实在是对不住了,不知小的冲撞了哪位贵人,给贵人赔不是了!”
这个声音依然自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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