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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年暗伤-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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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说着,苍白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么,王爷令我称病不去参加庆功宴就是为了不让我难堪?”
  她起身上前,笑盈盈地看着他,几近真诚地说道:“王爷大可不必如此。
  莫寒虽然生性顽劣,但自小养在宫中,四书五经不谈,三从四德为妻之道确是谙熟于心。
  莫寒嫁于王爷已三年有余,但却一无所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大义,自当以孝为先。
  无子当归宁,有子月经天,无子若流星;天月相终始,流星没无精。
  无可厚非。
  再而,莫寒已犯‘七出’之‘无子’‘恶疾’‘口舌’多条,王爷非但没有休离,反而三年独宠,莫寒自知有愧,若再反对王爷纳妾,岂不是再犯‘七出’之‘妒忌’?莫寒有罪,还请王爷责罚!”说着噗通一声跪下,凄然无言。
  “你…………”完颜煦定住,半晌才惊醒,伸手将她扶起,“你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这么能说教?”“怎么?王爷不喜欢如此温婉娴熟的版本?”她往做侧退一步,挣开扶在手肘上的宽大手掌,冷然道,“难道王爷中意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下次还请王爷派人先知会我一声,莫寒必定倾尽全力讨得王爷欢心。”“你…………”他似乎除了“你”字,再无多话,莫寒轻笑,三个月失了她的调教,他的口齿又变得不伶俐起来了。
  还她一声喟叹,他终是开口,“纳妾,事出突然,非我所愿。”
  “错了,应是‘纳妾,恩承皇命,由来已久。
  ’”本来可以全然避过不谈,她早已猜中,更调整好心态见他,却依然抑制不住地开口,戳破那一层掩饰的窗纸,“怕是王爷多兰首领的宝贝女儿阿拉坦那木其之间的风流佳话早已传入皇上耳中,王爷大获全胜,皇上更是成人之美,将阿拉坦那木其赐给王爷,若她不是待罪之身,怕如今便不是妾侍而是侧妃了,王爷您说…………咳…………咳…………是…………是么?”仿佛没有听见她带刺的言语,他伸手捧住她因咳嗽而飞满红云的面颊,叹道:“你还是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每到冬季总要病一场,让人好不忧心。”长长的叹息,他不顾她的奋力挣扎,拥她入怀,吻着她滑腻的发丝,缓缓开口:“我的阿九,还是那么聪明啊,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明白。”“方才是莫寒失礼了,还请王爷恕罪。”平静下来,她开口送客,努力为自己寻一个出口,寻一个安全地带。
  “你必须要有一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王府的继承人,他,必须是你的孩子。”他低低地在她耳畔诉说,仿若呓语,“这些年,战事频发,蒙古人不服,汉人伺机反噬,战乱将临,你知道么?我怕………………阿拉坦那木其,她出身卑贱,没有娘家,心思简单,决不可能再往上爬,而且…………她怀孕了,本来,不打算将她带回来的…………你是汉人公主,没有孩子,是无法在这里站稳的,我想,母后催促,总归是要纳妾,不如,就找一个这样两全其美的吧。”“对不起,阿九,对不起。”“何必对我道歉,你总归是要纳妾的,总归是要面对的,早或晚,都一样。”她退开他的怀抱,温暖的气息散去,禁不住又咳嗽起来,但,虽然冷,却是绝对的独立,不用倚靠,不用妥协。
  “恨我吗?”“有什么好恨的?”她回头,调笑着反问,脸上又回复了以往的娇俏慧黠,“男人三妻四妾乃理所应当之事,如此,才不负王爷的风流盛名。”“我只是想,将来你能有所依靠。
  即使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能够代我保护你。
  阿拉坦那木其此胎若是男孩,便记在你门下,由你抚养。”他坦然说出心中盘算已久的计划,却面对着自己全然料错了的面容。
  莫寒噗哧一声冷笑,嘲讽道:“原来王爷早就盘算好,只等今天过来知会我一声。
  呵呵,于情于理我是否都应当对王爷心存感激呢?”“阿九,不要任性。
  你需要这个孩子。”完颜煦蹙眉,对自己好心没好报的遭遇颇为不满。
  “是么?我需要?呵呵…………原来我,总是任性啊。
  你说需要,那就需要吧,随便你,我无所谓,咳……咳…………咳…………无所谓。”弓下身,捂住嘴,她咳得两腮通红,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她伏在床沿上一顿猛咳,脆弱的心肺仿佛就集中在喉头,再多咳两声便要跳脱出来,活生生跌落在淡灰色的地毯上。
  “阿九,阿九你没事吧。”他急忙赶过来,轻拍着她背脊,不住地问道,“怎么病成这样?看大夫了没有?明天我去叫太医来看看,你也该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大冬天里穿得这么单薄,叫人怎么放心得下?”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她艰难地抬起头来,盯住完颜煦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寒潭般深邃的双目看进他的心里去。
  完颜煦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挪了挪,却被她眼中突然溢出的笑意惊在原地,她勾唇,露出习惯性的坏坏笑容,一如四五年前,他在地牢里看道的一般,深沉,魅惑,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王爷先去吧,虽然只是妾侍,但到底是皇上御赐的女人,不好才回来就冷落了吧。”她笑,苍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新春的桃瓣一般鲜嫩易碎,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冷漠与淡然,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吹散,消失在混浊的空气里,什么都不留,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不留。
  完颜煦一震,抬手抚上她莹润的眼角,却只触到一片干涩,没有眼泪,没有怨恨,她只是笑,笑得人心都要被捏碎,像齑粉一般融进泥土,疼痛无以复加。
  他叹息,似乎除了叹息,再没有别的方式对待。
  “如果…………如果我们有孩子…………就…………”“王爷还是走吧,才到京城,阿拉坦那木其多半住不惯,王爷该去好好陪陪她。
  莫寒害了病,王爷在这染了病气就不好了。”“我…………”忽闻门帘一阵响动,莫寒微微将身子撑高,便看见了那个娇憨的蒙古族少女,一身火红地站在门口,淡淡的小麦色肌肤,健康而美好,飞扬的眉眼间透出青春的朝气与活力,原来,她当真是老了啊,已经学会用过来人的眼光看比自己年少的女孩,她只是好奇,这个孤苦无依的蒙古族少女究竟是如何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而完颜煦,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英俊无双的面容上,淡淡微笑,完颜煦,果然是结了婚的男人更有魅力啊。
  彻骨地风从撩起的帘子中蹿进来,吹打在莫寒消瘦的身躯上,她竟也不觉得冷,只是直直地看着阿拉坦那木其,看着看着,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少女一阵窘迫。
  阿拉坦那木其为难地看了看完颜煦,用生硬的汉语,呐呐道:“我…………我来找你!”莫寒欣然微笑,从背后捅了捅完颜煦的肩,促狭道:“去吧,切莫辜负了美人的一番好意,”
  “你先回去。”“我…………我要和你一起!”语毕,阿拉坦那木其狠狠咬住下唇,楚楚可怜,泫然欲泣,连莫寒都要心软。
  “岑管家,带她回房。”完颜煦依旧无动于衷,冷冷的吩咐。
  阿拉坦那木其怨愤地瞟莫寒一眼,一蹬脚,转身冲出门去。
  门帘前后摇晃了一小会,便老老实实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被炭火烧得暖融融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寂静得连冷风吹起树叶的声音都能全数收进耳朵里。
  时光在静谧中一点一滴溜走,仿佛抓不住的流沙,无能为力,只能无能为力。
  吹灭了烛火,他脱衣上床,从背后搂住她单薄的身子,低低地说:“你瘦了。”
  “我以后会努力地把自己养胖。”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个温暖的怀抱,却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立场逃开,是他的妻子,不是么?至少,名义上是,生理上是,心里,差一点点就是了吧。
  心下一片悲凉,但却没有了痛,兴许疼痛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罢了。
  他拉高被子,将她裹紧,才苦涩地问道:“恨我么?怨我么?”“王爷问过一次了。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阿九,为什么要听他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细不可闻。
  “嗯?你说什么?”“没什么,阿九,我倒宁愿你恨我怨我,总好过这样,冷得让人害怕。”
  “王爷下回若还想看什么曲目,劳烦派人事先告知一声,免得莫寒演了又不对王爷的胃口,岂不扫兴。”“呵………………阿九,还是那么口齿伶俐啊。”*******************“叮咚————”“叮咚————”“叮咚————”清澈的液体坠入血黄色的混浊污水中,消散得再无踪迹可寻。
  浓浓的腥臭扑面而来,薰得人几欲作呕,近在耳边的是孤魂野鬼的声声哀号,仿佛被割破了嗓子,那刺耳的声音如同一把钝刀割着脆弱的耳膜。
  桥上的人如同被收了心智,茫然地向前走着,在穿小碎花棉袄的老太太面前停住,低头,一口口喝下那苦涩的汤水,苦不堪言。
  满目污浊中,一朵白莲清冷伫立。
  在无风起浪的忘川水中,遗世而孤立,回眸之间,倾国倾城,如仙下凡。
  他笑,她仿佛听到莲花瞬间绽放的声音。
  细小的,悄无声息的,却充满力量。
  坠进那两汪闪烁着莹莹波光的秋水之中,她轻轻问,“你哭了么?”“没有。”他依然笑着,对身下一口口噬咬着他的蛇虫鼠蚁浑然不觉,她几乎就要看见那一身淡青色的袍子下,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
  而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温柔如水一般的微笑。
  “是你哭了。”“我没有!”她听到一个女人愤怒的反驳,急切而焦躁,带着此地无银的窘迫。
  “我跟你说过不是么?我,再不会随便落泪。”“有时候,能哭也是一种福分呢。”他绝美的容颜被一点点拉远,想车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往后退去,最后隐匿成身后的黑色墨点,无影无踪。
  他说:“不要怕。”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低吟浅唱,婉转多情的声线飘过千年时空,玉珠般跌落在枕边,“闲梦远,南国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面渌,满城飞絮辊轻尘。
  忙杀看花人! 闲梦远,南国正清秋。
  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
  笛在月明楼…………”“我不孤单,不害怕,真的,一点也不,祁,你要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唉………………
  叹息啊叹息看《色戒》有感,觉得男人都TMD只是表面强硬,最后都只是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王八蛋特别是王力宏演的那个,就是懦夫加贱人嗯,就到这里吧开虐了,其实我觉得完颜煦还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是历史的局限性嘛而且,男人有哪一个不是贱人?
  为什么不找一个好看点的犒劳自己?
  做女王嘛…………
  呵呵,可以考虑再而,我觉得往外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最好的选择不见得就是可以施行的选择唉,不能打乱历史进程啊,不然她之前的苦不就白受了?
  嗯,嗯,我是后妈,我是变态我就是看不惯女主高兴,嘿嘿P。S。 何以和losa,把下面的集结在一起,发篇长评咋样?
  嘿嘿
                  琐事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绾着芙蓉髻的年青女子一蹦一跳地走在长长的阶梯上,周身鹅黄色的轻纱更显得身子的轻盈,仿若新生的蝶儿,在这片刚刚苏醒的青山绿水间翩然起舞,看得人心醉。
  “哎,我说念七念大侠,你用轻工带我飞上去吧,这梯子也太长了,你看,你看,抬头都望不到边哪!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嘛!”直接用袖子擦去额角上溢出的汗珠,莫寒左手撑着腰,停在半路,嘴里抱怨着念七的不人道,却仍不忘用空闲的右手为自己扇风。
  念七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扑克脸,冷然回道:“上山的路姑娘已走过不下百次,为何今日要求如此之多?姑娘若有什么烦心事大可找岑先生说,不必把气撒在鄙人身上。”出门在外,自然不能称“公主”“王妃”,但随着出门次数的增多,念七便直接唤她“姑娘”,省得麻烦。
  被戳破心事,莫寒不怒反笑,“念七,你这么没有生活情趣,既不幽默,又没有钱,当心以后找不到老婆哦!”而且长得也不匝地。
  “谁说我没钱的?”念七转头看着她眼底的愁绪,蹙眉沉声道。
  “呃…………真的?你天天跟在我身边,要怎么赚钱啊?”“你上来我就告诉你。”“好啊好啊。”她一股脑往上冲,却忘了念七乃习武之人,又怎是她能轻易追得上的。
  莫寒一路叽叽喳喳地到达了山顶,她也不去纠缠念七,一溜小跑便到了简陋的木屋前,轻叩柴扉,嚷道:“先生,先生我来找你玩了!”念七被噎在一旁,对于她奇特的喊门方式不予置评。
  “是不是没人啊?那我进来喽!”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左右看了看简陋得一目了然的小屋子,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被洗得发白的床褥间,她撇撇嘴,调笑道,“好个懒先生,日上三竿竟还赖在床上不愿起来,传了出去,岂不有辱先生的神医盛名?”躲在被子下的人噌的一声弹起,甩开被褥,只穿着单衣便出现在莫寒眼前,没有丝毫顾及,几近抓狂地问道:“东西呢?东西呢?快点快点,我都快饿死了!”念七上前将食盒丢给狼狈的神医岑缪崖,一脸鄙夷。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东西,岑缪崖满意地拍拍肚子,又回复了世外高人的模样,对着莫寒挖苦道:“我说阿九啊,你不在家忙着帮王爷照顾快要生产的小老婆,跑我这来做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给先生送吃的来了么?既然先生不想,那我以后不送就是了。”三四天才吃这么一餐,岑先生真乃当世之仙人也。
  “非也,非也。
  阿九误会老夫了。
  三年来,老夫在此处侍弄花草,钻研药理,多亏了阿九姑娘照顾才不至于饿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此恩此得,老夫没齿难忘…………”“行了行了,你既然吃饱了,我就走算了,你也没什么好看的。”说完拿起桌上空空的食盒,转身便走。
  “看你眉头深锁,神色郁结,不是要来找老夫谈心的么?怎么就这么走了?”岑缪崖抖了抖穿了一半的蓝色外袍,挑眉问道。
  “不是,就是…………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椅子上,她极为不雅地翘起二郎腿,摇摇晃晃不知如何开口。
  “那,让老夫来猜猜。
  嗯…………是为了王府里新来的女人烦恼?”点头。
  “算算日子,最多四个月,她便要生了吧。
  你看了难过?”“不是。”莫寒摇摇头,盯着自己脚尖上粉红色的桃花出神,“那个孩子…………出生之后要由我来带,我…………是不是算要当妈了?”“不是,你不是在想这个,你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逃跑一回?”“哎哟————”她敲着自己的脑袋,仰天长叹,“先生你干嘛要那么聪明嘛!真是的!”
  岑缪崖一阵得意的笑,止不住继续挖苦,“不是老夫聪明,是阿九你太笨,脸上根本藏不住事。”“我这不是看着在先生这么?又没外人,装个什么劲啊!这段时间在王府里,我都快装成颗大头蒜了!”她又是一顿抱怨,像个丢了玩具的乃娃娃,“没有想过能够真的逃跑,我只想躲开一阵子,毕竟…………如果再在那里待下去,不死也残!”“你要逃,老夫并不反对。
  你经历颇多,自然知道如何进退。”岑缪崖轻抿一口桌上隔夜的凉茶,饶有兴致地问道,“老夫只是好奇,阿九你出身汉家皇室,怎么会对六王爷纳妾一事如此反感?且王爷待你,可说是极好,但从你中毒一事,他的紧张程度就能看出。
  为人妻的道理,在你嫁来燕京之前,宫里的老师、嬷嬷早就教导过了吧,怎么还会,还会如此…………”“不可理喻。”莫寒侧过头去,亮晶晶的双瞳望向正不知该如何措辞的岑缪崖,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么?”“大概是吧。”“反正…………在世人看来,我就是如此不可理喻的女人。
  超然洒脱如先生你,也无法理解我的心思。
  但是,那又如何?”“无论如何,老夫劝你,做人有时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无知是福。
  还有,懂得惜福啊,阿九。”“哎哟先生,我今天来又不是跟你探讨三从四德的!我想问…………先生你这有没有什么吃了就能一直睡一直睡的药啊?就这样睡过去,一直睡到结束的那一天也挺不错的!”莫寒凑近了,压低嗓子贼兮兮地问道。
  听到是向他索要东西,岑缪崖开始装深沉。
  “这个嘛…………如果给我个三五七年倒是有可能研究出来。”“唉,那就是没有喽,真不知道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她小声嘀咕,对着岑缪崖狠狠翻了个白眼,“那有效果持久的迷药么?”“你想用迷药迷晕六王爷,顺便给他个教训,然后逃走么?”他轻蔑地瞟她一眼,不屑道,“那也未免太幼稚了!”“切,不想给就不给呗,何必这样损我!我是个可怜人呐,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莫寒一拍桌子,潇洒转身,留下满地怨念。
  “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昨夜老夫夜观星相,发现孤煞星显…………”偷偷用余光看一眼没有丝毫停顿意味的人,岑缪崖提高了嗓子继续道,“姑娘不日便会有血光之灾!”
  “闭嘴,你才会不日飙血!”莫寒回头,恶狠狠地剜那假正经的中年男人一眼,咬牙道,“一个连北斗七星都找不到的人,还说能夜观星象,你当人都跟你一样,是个破脑子啊!”
  “哎,哎,我这不是开场白嘛,可以忽略,可以忽略!”岑缪崖急忙跑到门口扯住莫寒的袖子,讨好道,“过些日子,你家夫婿就要出征去打巴尔虎了。”“巴尔虎?”“对,是你曾取过的巴尔虎。
  多半又是个灭族的下场,不是我说,你那男人在战场上可真是杀人不眨眼。
  为了个妹妹,那巴尔虎的小子就能冲进帐子挟持你,如若全族被杀,你说,他若活着,会不会跑进王府报仇?到时,你要想办法趁乱逃跑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回来?”“嘿嘿,天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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