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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露出悲伤的神情,身边环绕着柔和的风,微笑道:“这句话在我的身上应验了,幸好我尝过苦楚以后,终于回来改变了这痛苦的由来。你们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八云抿着嘴,深深地看着宁次,她无法完全理解宁次的话,但却忽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宁次身上的悲哀和稳重,在微笑的背后,他变得更加坚强,更让人喜欢。
宁次拍拍手,懒洋洋地道:“走吧,回到家里,把大家都叫过来,我要给你们将一个故事。虽然会让你们难以置信,但是它却是事实。幸好,我现在已经改写了这个故事,将那悲惨的收尾篡改成了更好的结局。那结局的名字就叫幸福……”
宁次忽然想起了什么,苦笑道:“看来我没法在村子里呆得太久,我还必须去砂忍村一趟,有件事……必须要去解决。”
第三十章 闲看花开
阴忍村,日向一族聚居地。
宁次笔直地站在窗前,漫无目的地注视着天边的浮云,懒洋洋地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直接说了吧。请你们仔细听好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可以吃惊,但是不要提问。”
宁次转过身来,沉默了片刻,而后闭上眼,悠然道:“我,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个宁次,来自两个多月以后的未来。”
纲手和八云一怔,满脸都是震惊的表情。白端着茶杯,嘴角是若有若无的微笑。紫菀和仓铃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平静下来,像是无条件地接受了宁次所说的话。
天天豁然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雏田和花火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想法明显和天天一样,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多由也看着宁次的眼睛,目光炯炯,看起来像是想从宁次的瞳孔一直看到他内心的最深处。
宁次双手环抱,懒散地靠着窗框,道:“这个世界,曾经存在着神灵。他们现在虽然已经消亡,但是所留下的棋局却依旧还在运转。我就是被他们选择的希望,他们让我去过一次初代火影所在的木叶,我在那里见到了斑的弟弟,他已经成为了神灵选中的指导者。从他的手中,我得到了可以穿梭世界的钥匙。”
在场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宁次毫不停顿,继续道:“这个钥匙的使用有很多繁杂的限制,是个无法顺手使用的东西,而且进行时空跳跃的话,历史所发生的偏移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些都是无法洞彻的谜团。所以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这种双刃剑的,可惜终于还是被我碰上了不得不用的情况。”
八云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佩恩袭村?!”
八云这么一说,纲手也反应了过来,惊讶地道:“难道说正常的历史是阴忍村被佩恩所毁,你回来就是为了改变这个惨祸?!”
宁次神情悲伤,黯然道:“我结束捕捉三尾的行动回到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无论老幼妇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甚至……连在座的各位,也无一幸存。”
在场的人都苦笑起来,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听说自己的死讯,这种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
宁次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道:“……所以我也不确定凶手是谁,但是应该不是佩恩。毕竟我离开前本就担忧晓组织乘虚而入,所以在村子里留下了可观的战斗力,也就是在场的各位。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佩恩虽强,但是遇上你们的联手作战,就算是他,也没有毁掉村子的能耐。”
八云叹了口气,道:“是啊,佩恩六道,小南,这两个人物虽然棘手,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没有还手之力。就算不敌,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啊。也就是说……那个在你回来前将我们全部杀死的家伙,另有其人?”
宁次点点头,郑重地道:“我所知道的人物中,有这个本领的只有斑。但是总觉得不太可能是他,因为在我和君麻吕他们一起参与到三尾争夺战的过程中,斑也一直在那个混乱的战场活跃着。”
纲手紧张起来,道:“如果不是斑的话,会是谁?”
宁次闭上眼,叹息道:“我现在甚至希望那个凶手就是斑,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个世上还有着连我都不知道的高手。一想到有这种级别的人物默默无闻地蛰伏在黑暗中,我就觉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八云思考了片刻,忽然道:“真正的历史会不会是这样?——我们经历过佩恩袭村的死斗后元气大伤,那个不知名的凶手紧接而来,趁着我们战斗力急剧下滑的机会,才得以顺利得手?”
多由也点了点头,肯定地道:“没错,一定是这样。而且毁掉我们村子的凶手也可能不止一个。再怎么说我也难以接受有什么人物可以独自毁掉我们整个阴忍村,哪怕我们刚刚经历一场战斗!”
天天连忙点头,道:“对!要知道我们村子可是有着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想轻松摧毁我们……绝不可能!”
宁次微笑起来,道:“但愿如此,不过,就算真的有什么绝世高手,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无足轻重。那天看到你们尸体以后,我就在极度的痛楚中成长,我终于了解到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为了保护你们这些我最珍视的同伴,我拼命地变强,最终被我得到了真正的强劲,得到了这种……绝对无敌的自信。”
宁次右手随意地扶着刀柄,依然是懒洋洋靠着窗框,地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语调也并不激昂,但是……那种难以掩饰的气势却是如此清晰,就像是最坚韧最挺拔的苍松,无论是多么狂暴的风雪都不能将其摧倒,永远是那么张扬那么狂放地屹立在云层上的山顶。
看着这个宁次,在场的女孩子们都忽然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悲伤的,虚伪的,压抑的,曾经苦恼着迷茫在黑暗中的宁次,此刻已然成熟到了令人放心的地步。他长大了,长成了可以扛起一切重担的男子汉。他的背后,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值得信任,值得托付。
这个少年,已经远远地超脱了忍者的定义,成为了绝对意义上的强者……真正的强者,无懈可击,无可战胜……已经……没有人能追上他的脚步了……
他的身上,隐隐绰绰的,是神一般高傲的光辉。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着迷。
八云忽然看了看白,开口道:“宁次,我觉得有点不对。你击退佩恩的时候,好像和白有过奇怪的对话吧?而且白在之前就似乎知道你会出现……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八云这么一说,其他的人也想了起来,来自两个月后的宁次,这件事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是白却是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存在着和宁次说辞不符的秘密。
宁次淡淡地笑了起来,温柔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现在就告诉你吧。认真听吧,这所有一切的故事……”
第三十一章 遗落的悲伤
宁次的回忆在雨中逐渐清晰,还原到了两个月后的那天。悲伤的图画在冰凉的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影,冲散了知觉。
不堪回首。
宁次只能这样形容那种感觉。那种刻骨的伤痛和苦楚,这一生一世,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绝对不想再现。
君麻吕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整个阴忍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只有无数的血肉混合着瓦砾满足着视觉的间隙,所以鲜活的东西都消失了,看不见笑容,看不见生命的气息和活力。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战败的硝烟升腾而起,染红了天边的阴霾。
红莲紧紧地捂住嘴,不想哭出声来,但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掉了下来,一颗颗砸落在地面,像是水晶一般晶莹剔透而满载悲伤。
“……明明才离开了没多久的……才这么点时间而已……”
宁次微微仰着头,束住眼眶的带子在寒风中猎猎摇摆,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引起一阵一阵酥麻的寒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缓缓地,用异常平静而悲凉的语调,开口道:“为什么没有声音?……你们告诉我,村子出了什么事?……”
君麻吕偏过头,掩盖着眼角的泪花,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悲痛,回答道:“村子已经毁了。宁次大人,我们走过的这些年,已经被抹杀了……”
宁次微笑起来,缓缓抬腿,向前慢慢地走着,笑声越来越肆意张扬,最后终于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几乎是怒吼着道:“君麻吕!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虽然我现在的视力已经消失而无法直接证明你的谎话,但是让我相信村子被毁这种愚蠢的事,那真是太可笑了!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跟我说这样的谎话!”
君麻吕没有说话,依然是笔直地站在原地,原本英武挺拔的身形在此刻隐隐绰绰的雨幕中,竟是如此的瘦削无力,原本充斥其中的自信的神采,被蚀骨铭心的难过所完全替代。
他没有分辨,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宁次肆意地大笑,束住眼眶的带子被浸成透湿,或许是雨水,或许是泪水。他一把抓下了带子,竭力地睁大了失明的双眼,大声地唤道:“香磷,白,纲手,紫菀,八云,仓铃,还有大家,不要玩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还是等到平定天下之后吧……给我一点声音,好吗?”
宁次停顿了一会儿,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神态,然而入耳的只有风声和雨水,天地竟如此肃穆。
宁次微笑起来,温柔地道:“雏田,你一向是最听话的,这次为什么也跟着大家一起胡闹呢?快出来吧,没有声音我也知道哦,你们一定藏在什么地方偷偷地窃笑吧。我认输了,这个游戏你们赢了。所以……”
宁次的身体轰然而倒,瘫软在地面,整个脸庞都埋进了土里,无声地抽泣起来,哽咽着道:“给我一点声音好吗?一点点就可以,好不好?……一点点就可以……”
宁次什么都明白。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明白的好,太过聪明只会承受更加真切的悲痛。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宁次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村子的状况。
安静,彻底的安静,一个热闹繁华的忍村是不可能这么安静的,就算是所有居民都休息的夜晚,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宁静。一片死寂,除了透彻天地的雨,再也没有什么生命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哪怕只是一点点,根本找不到什么活物存在的痕迹。而风中的血腥味却是如此浓烈,浓烈得令人作呕。作为忍者的宁次,很清楚什么程度的杀戮才会造成这种连雨水都无法洗刷的,扩散在整个村子的血腥味。
一个忍者,在血和死中走出来的忍者,不需要眼或者耳,就能凭感觉发现生和死的差别和距离。
宁次很清楚,村子里已经没有了活着的人。但这个事实太可怕,他宁可没有丝毫察觉,永远回避这个问题,永远都不想去考虑它。
宁次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道:“君麻吕,你和红莲分头寻找,看看是否所有人都没有幸免于难。”
宁次的语气尽可能地平缓,他不想透露此刻矛盾的心情,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丝希望,想将其紧紧地握在掌心,但是更怕到头来抓住的不是浮木,只是一根虚浮的稻草。生怕失去最后的一点希望,生怕看见……现实的本来面目。
可是宁次很快绝了望,君麻吕和红莲很快就找到了大家的尸体,然后硬生生地忍着悲伤,用颤抖的双手安放在了宁次的面前。一具具尽是熟悉的面容,有的肢体已然残缺不全,有的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这么熟悉的对方,要想辨认出身份真的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简单得令人心寒,从心底里发寒。因为没有缺少过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实力最强的白还是最聪明的香磷。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宁次整个身体都贴在地面上,体表寒冷的温度进入了血液,流入了心脏,然后在这种痛彻心扉的寒冷中勉强维持着神智,尽管很想睡过去,什么都不去思考,什么都不去感觉,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然后明天醒来便会看见和以前一摸一样的大家……
如果再见到她们的话,该说什么话才好呢?
宁次闭着眼,泪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泥中,紧紧地握在一起。
“……为什么我会如此软弱?……”
香磷咬着笔杆,疲倦地支着下巴,不耐烦地浏览着手中繁琐的文件,忍村的开支和收入,忍者学校的经营状况,医院的就诊情况,新部门的建设……无数零零碎碎的工作摆在她的眼前,她重重地叹口气,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黄昏,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宁次咬着牙咽下喉口的悲痛,回忆着这样的香磷。
对不起,当年在大蛇丸的基地里相遇,虽然为生存而绞尽脑汁,却成了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同伴,这么多年来一直为我做着你不想做的事。我明明知道你想要的是自由自在,什么都不用费心的生活,可以每天打打闹闹地消磨时光……我明明知道的,你是为了我才使用你的才能,才去分析情报筹划谋略。
为什么我是如此的愚蠢呢?知道你想要什么,却只考虑你的才能,给了你一份禁锢着你自由烂漫的天性的生活方式……如果不是这样的我,你会不会更幸福呢?
宁次并不知道,香磷死前的想法是什么,也永远无法知道。
香磷睁开眼,用尽最后的力量看了一眼天边的阳光,而后消散成了凄美的画面。
宁次,我已经去过雪之国,和风花小雪核对了计划中的所有细节,战争很快就会开始,我有信心可以顺利地快速拿到辽阔的疆土。然后,你就可以利用这样的筹码,在名为天下的舞台上……纵横驰骋!
真的很抱歉,我太笨了,这次的敌人真的太厉害,面对他们压倒性的力量,我已经无计可施。本来这次回来忍村是想抽调一部分战力前往雪之国的,没想到一切都这么快地结束了。我只能勉强看穿他们的战斗体系,可惜我想不到办法把信息传递给你。
呵,我还是不够可靠啊。辜负了你的期待……对不起,宁次。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雨轻轻地敲打着屋檐,激起一连串清晰的响声,白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看着连绵不绝的雨水。她的身边环绕着柔和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那么恬淡温柔的微笑,足以融化最冷漠的内心。
这么善良的白,这么温婉这么贤惠的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还记得吧,在大蛇丸基地的那个夜晚,我们约定好要相依为命地活下去,后来同伴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我也逐渐地沉迷在野心里,却没有注意到你微笑背后的伤感和孤独,或者说我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
你想要的安宁祥和的生活,我却没有给你,我把自己的野心强硬地做成了束缚着你心意的圈套,这么自私的我……真是愚蠢啊。
一直默默地在背后地看着我,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我,不需要任何的语言,永远会用最温柔的表情安抚我的疲惫。这样的你,为什么会这样地就消失呢?是假的吧,就像梦一样啊,这种事情……
白的体表迅速地朽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她擦了擦含血的嘴角,露出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个微笑,依然是那么的波澜不惊,然后被一刀两断。
这最后一眼看见的天空,很美。
宁次,我真的很想再看一次你的脸,我想要确认你坚毅的表情,只有确定你会好好活下去,我才能放心地离开啊……
紫菀抿着嘴角,动作细腻小心地将鸽子的伤口包扎好,轻轻地打开窗,将鸽子放飞在广阔的天空,看着那瘦弱的剪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很满足也很开心。
不想任何人为自己牺牲,背负着巫女的诅咒这么痛苦地活了下来,最最重视别人生命的你,很美,很好看。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吧,那么自负的我却得到了你的信任,哪怕我的双手沾满了肮脏的鲜血,你也别怕,我只想轻轻地碰碰你的脸,一直保护你。真的很抱歉很抱歉,明明是信誓旦旦的自己,却没有保护好你……
紫菀坚定地挺起胸膛,直直地注视着扑面而来的死亡。
宁次,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你说过会保护我,我相信你绝对不会食言。就算我去了地狱,你也一定会追过来保护我的吧?哈哈,宁次,我一定会相信你的,一直到永远永远……
仓铃嘻嘻哈哈地奔跑在阳光下面,人们看着这个开朗活泼的少女,都不禁微笑。笑嘻嘻地和所有人开玩笑,会和蚂蚁和蝴蝶成为好朋友,永远充满了纯真的笑脸,一直是村子里人们最最疼爱的女孩子。
是女孩子,而不是什么怪物。
我该怎么样想你道歉呢?你把我当成了光,当成了希望,命运让我们再大蛇丸的基地里相遇,你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我们成了你最坚定的同伴。这样的生活,却因为我的无能而成了虚幻的过去。
对不起,没能守护你的快乐。
仓铃逆着光,狼狈地笑了起来。
宁次,看来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很高兴了。能够遇见你,就是我今生最美好的事情。谢谢你,谢谢大家,给了我作为“人”的生存。
谢谢你,宁次。
八云,雏田,天天,还有花火,对不起,我没能尽到我的责任,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让你们幸福地活下去。
多由也,真对不起呀,我终究还是没能按我所说的,成为你的保护扇。
纲手,我该怎么对你说呢。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这样的一份心情,但是你一直是我所珍视的人。不论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发自内心地喜欢我,我都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给你一个家,抚慰你的伤痛。
可惜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来不及让你看见最最真诚最最坦荡的我,我好想告诉你,我很在乎你。我想……给你一个家,完整的家,温暖的家。
卯月夕颜,把你也牵连进来了呢。你好像是最无辜的吧?因为三代的命令而跟随了我,结果却死于非命。我想,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这种池鱼之殃的。我想,跟我在一起的话,你也许也会幸福的吧。
当然,前提是我没有现在这么无能。
我是如此的软弱,如此的可笑,追逐了这么些年的天下,一回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