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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后,生火,取水,从干粮袋里面倒些研磨过的谷物粉末出来,和水捏成小团吃掉。
丰隆从车顶上跳下来,伸出手,手心是几颗暗红色的树果,指甲盖大小,相当可爱。
“这是什么?”捡了一个起来,齐燕妮瞄丰隆一眼,张口吃下去。
“你会喜欢的。”
因为姒苏一直很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小东西。
果然,丰隆如愿地见到齐燕妮惊喜的表情。
“咦?味道很好哪!”虽然涩了点,但颇有偷吃酸梅粉的感觉呢!她一把将丰隆手里的全抢了过来,蹦到“重点爱护对象”昭叔颜旁边:“叔颜大哥来尝尝!”
“啊?”丰隆愣了:怎么她会把他摘的果子给那个木头疙瘩啊?这这这……有天理吗?
齐燕妮听不到丰隆的抱怨,自顾自拈起一颗红果,引诱昭叔颜。
“张嘴哦,啊——”
昭叔颜看到她映着火光的小脸,只是笑了笑,说:“不了,那是彝硕,食用后会口舌发红,不庄重。”
“庄重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快张嘴啦!”
齐燕妮摇晃着一颗彝硕,随时准备塞到对方嘴里,可昭叔颜就是不跟她同流合污。
正考虑对策呢,她突然就感到指头一湿。
转头一看,居然是丰隆张嘴把果子叼走了!他一面嚼,还一面满脸不爽地叽咕咧:“凭什么给他啊,真是的……”
说时迟那时快,齐燕妮怒从心中起,一肘子给丰隆砸过去。
丰隆悠闲地往后退出一寸,让她的手肘恰好撞不到他可爱的鼻子,谁知齐燕妮反应甚快,立刻将手臂顺势一伸展,用拳头扫他的脸。丰隆急忙狼狈地跃后,躲过这一拳。齐燕妮不会打架可是整人的法子不少,她指头一弹,几滴鲜红的果汁就追过去,弹到丰隆脸上。
“哼,看你还抢叔颜大哥的东西!”她撇嘴。
转过头,迎上昭叔颜若有所思的眼神。齐燕妮沿着他的视线望向蹲在自己身后的丰隆,却看见丰隆也正回乜着叔颜。
世界突然就沉默了。
——似乎气氛有点不大对劲?
齐燕妮战战兢兢爬起来,说:“那个……我先去睡了,你们慢慢聊!”嗖地蹿回车上。
被留下的两人悻悻地收回视线。
丰隆冲叔颜笑了声:“你,装模作样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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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活人祭祀
丰隆笑了声:“你,装模作样的家伙!”
昭叔颜却好似憋着一口气,见丰隆跟他自来熟,他剑眉一皱,沉声:“云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是!”丰隆顽劣地撇着嘴角笑,“不要吵闹,巫苏睡了啦。”
齐燕妮没有睡。
她趴在车里,从草帘缝隙偷看两人聊天,听不见他们在悄悄说些什么,不过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塞了一个小果子到嘴里,她把巫咸给的麻布拓字全抖落开,别以为她是想在这么暗的光线里用功读书,她想的是——当被子盖。
临走的时候巫咸说过,按照他整理的顺序慢慢学习,不要急躁。等看完了最后一张,她自然会掌握到领悟更高层巫术的方法。
那些什么顺序,齐燕妮才懒得去管咧!夜里好冷,找点东西搭在身上才是正途,这样一米见方的布料拿来裹在身上正好呢。
一张张搭好,腿脚也不要露在外面,她蜷缩在车内准备睡觉。眼睛一睁,突然在角落里又发现了一张拓印,而且还泛着微光。
正巧,她还差个枕头,就拿这张来裹点草梗充数吧!
刚拎起来,就见一片三寸大小的木块从布匹中间滚落。拾起来一看,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娃娃,原来微光就是这玩意发出的。
“这种浅白的光跟巫咸很像呢!”她想着,拧了拧小木人的脑袋。
却见那小木人蓦然一动,随即发出更刺眼的光芒,待到光亮散去,它竟然变成了巴掌大的一个活人!
“哇啊!”
齐燕妮吓得立刻往外一甩,木头小人翻转着,稳稳地落在席上。
这个小人儿大概两寸高,幼儿模样,唇红齿白,梳了两束头发到耳前,皮肤水嫩嫩,穿的衣服倒跟巫咸最鲜艳的那套礼服相似。他展开小手高举在头顶,作了一个大大的揖,笑道:
“这样快就学完了以上巫诀,巫苏的才智真是世间罕有。”
“巫咸?”
这声音虽然稚嫩可爱,但巫咸那种温文如絮的语气,齐燕妮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他怎么可能变成一个丁点大小的幼儿?
仿佛听见她心中的惊疑,巫咸娃娃笑起来,说:“唉呀,这样快就给认出来了。”
他解释说,这是自己使的一种巫术,名为分魂。也就是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附着在物体上,相当于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主次两份灵魂具备同样的见识和性情。
“既然巫苏已经学完了手诀,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学习步……”巫咸娃娃的话音骤然中断,他怯生生地看着越靠越近的齐燕妮,忍不住往马车角落里缩,“……巫苏?你想做什么……”
“巫咸,我有一个请求!这很没礼貌,但是——”齐燕妮眨巴着眼睛,“给人家抱抱好不好?我实在……唔?”
一眨眼的功夫,那小人就钻进角落的破洞中,掉到了地上。
不等燕妮追下车,巫咸娃娃慌张地撑起身,连滚带爬躲到车底下去。
——为什么每回用木偶分魂,都有被女子轻薄的危机?
他很认真地困惑了。
出了山地,便是平坦宽阔的人工路面了。路上铺的土全都夯过,路边每过几十里还会有木栅栏工事。马车的速度不快,差不多每天走到下一个工事,就留在那里过夜,吃喝补给。
道路上来往的马车不少,乘车的至少都是某国信使,也有昭叔颜的友人,转马头来并肩同行一段叙旧。
丰隆趴在车盖上面,呼呼大睡。
车行到侗昌城外时,正是小城几个月中最热闹的日子。数百名光着脚的男人站在城墙下,看巫官行祭祀。
人群阻断了进城的道路,马车转到树荫下等待。
巫咸娃娃坐在齐燕妮肩上,解释说:“建造城墙,每段墙址都应当献上足够的祭品,以使建筑顺利,以后也不遇到地震。”
“可是主持仪式的人,跟我们的服装都不一样呢!”齐燕妮站在车上,踮起脚尖眺望着。
“那是巫官。与我们这样的巫觋不同,巫官由国家委派,并且世袭。他们衣裳的颜色代表任职种类。”
“这样啊……”
齐燕妮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小心翼翼看向昭叔颜和丰隆,一人靠着树小憩,一人正在伞盖上面晒太阳。
嘿嘿。
把昭叔颜的袍子搭在头上遮住发丝和额头,一伸手捉了巫咸娃娃,她悄悄溜下车,往人群中跑去。
“巫苏,你要去哪里?”娃娃吃惊地叫起来,立刻被齐燕妮用一根指头堵住了嘴。
“嘘!我要去看祭祀!”
古代的、货真价实的祭祀活动啊,可不是她乱舞乱跳的那种哦!她好奇得很,早就想亲眼看看了!
娃娃挣扎着,想告诉她女人不可以靠近城防工程,那是大忌讳!但这根指头对他来说太强大,根本就移动不开……他只好泪眼婆娑地被绑架了过去。
刚钻进人群,就听见那种恶劣的古代口音了。
人们唧唧喳喳地议论着,以往献的祭品不大好,所以工程都不顺利,土方要压很久,在路上还会自己裂缝。墙建完了以后又老是遇到倒霉的地震,或者经不起洪水一冲。这回给社神的礼物应该要更好一点才行。
社神?
——根本没听说过的神仙嘛!
其实社神名气很大,不过得翻译一下,大家才认识他/她。皇天后土,这个词儿熟悉吧?里面的“后土”,就是社神,后土又称土正,是管土的,跟吴回这个司火的火正差不多,地位还要高一些,居五正之首。
齐燕妮挤到前排,从袍子的缝隙里面看出去,见墙边挖了几个坑,一头小猪在坑边拴着。估计是要杀掉它来祭天吧,怪可怜的。
主持仪式的巫官是男人,长得尖嘴猴腮,既没戴面具,也没穿羽毛裙子。
他看上去高兴得很,举起一个铜壶,说:“今次我们加大了礼物的数量,除了牛肉,还准备多埋一口猪和一袋小米,社神一定会十分开心!”说着,他把那壶酒倒进坑里。
不知何处传来叮叮咚咚的器乐声,响过之后,巫官又扯起嗓子喊:“以往都送小孩给社神差遣,但这次我们的战士讨伐蛮夷得胜归来,实在是很大的喜事,所以破例送上几个成人!”
听到这样说,观礼的人也个个兴高采烈。小孩不值钱,成人贵一些,更好的祭品会让神灵越加高兴,这段墙的修葺工作兴许能因此缓个十年八年呢!能多休息,多生产,自然是最好的了。
一片欢呼声中,齐燕妮却怀疑着自己的听觉。
刚才那个巫官说,送上几个成人?这个这个……是听错了吧?
正忐忑着,突然就见到旁边的人退让开半圈,圈里剩下两名被捆绑着的俘虏,一男一女。
男的又瘦又小,头上带伤,结着血疤,只围了前后两条遮羞布。女的皮肤黑中带红,梳了无数根细辫盘在脑后,穿的是短裙短袖,袒露大半个胸脯,脖子上戴着精致的铜环。她跪在地上,唇色苍白,看着土坑一径地发抖。
齐燕妮的脑袋轰地一声就懵了。
——莫非是拿活人……祭祀?
巫官捧着一个小碗,抓起碗里的小米塞进两个牺牲者的嘴里,女人一面哭,一面吐了出来。巫官发怒,扯着头发,强灌进她口中。完了举碗一摔,把男人和女人统统推进坑里。
看得齐燕妮全身发软,心惊胆颤,连忙裹紧了蒙头的袍子。
此时忽然有人将她一把抱住,吓得她立刻惊叫!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捂住她的嘴。
原来是丰隆和叔颜……刚才抱她的自然是丰隆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丰隆在齐燕妮耳边低声责怪,挟起她往人群外走。
巫咸娃娃终于也获得了说话的自由。他低垂着小小的头,趴在齐燕妮肩上:“抱歉,丰隆,我没有劝住她……”虽然他实际上也根本没机会劝。
齐燕妮已经被那个巫官吓得软绵绵的了,现在只是由丰隆拖着走而已。
但,她突然听见城墙下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头皮一麻,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一把掀开丰隆的手臂,冲进人群中。
“住手!”
她尖声喊着,拼尽全力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劳工。
那个蛮族女子躺在土坑里,满脸泪水和泥沙,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沙土。看到她出现在坑边,女子仰起脸,眼里是满溢的绝望和惊恐。
齐燕妮银牙一咬,转向巫官,吼道:“你们怎么可以为了修城墙杀人呢?墙不是用来保护人民不受野兽和洪水威胁的吗?不是为了保护人命的吗?不是为了……”
齐燕妮吼了几嗓子之后,猛然发觉所有人都以愤怒的眼光瞪着她,她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
——呃……情况好像不太妙……
“等、等一下,我们先讲道理啊!”
还讲啥呢,围观者往前一步,她的腿脚顿时便像方才那样脱力,整个人软软地跌坐在地上。齐燕妮往后面缩,指头却已经触碰到了土坑的边缘,无路可退。
一青一褐两道身影抢到她身边。昭叔颜将她扶起,丰隆拔出他的那把刀,眼神凌厉地扫视着暴动的人群。
“杀死那个女人!”“把她一起埋了!”
一声声怒吼从人群中爆发出来,就连城门附近带武器的兵士,也不安地挤向这边。
齐燕妮知道这回祸闯大了,一个劲儿往叔颜怀里钻。
只听嚓地一响,不知何处掷过来的一个陶碗被丰隆砍成了两半。叔颜亦拔剑,低声对齐燕妮说:“别怕,我们走。”
“……可是……”齐燕妮回头看着坑里的两个人。男的没动静,头上的伤口正在冒血,女人却挣扎立起了半个身子,哭泣着看她。
“那是没办法的事。你救不了他们。”
真是这样吗?
齐燕妮难过地低下头,紧紧攥着昭叔颜的袖子。她害怕,但是不甘心就这样逃走!“等等……让我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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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仙也被你气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骚乱的人群放声大叫:“都给我安静!”
“女人闭嘴!”谁知那个尖嘴猴腮的巫官叫得比她还尖声,“你竟敢冒犯神灵——”他的声音就真跟一根钢丝抛入云间一样,上去就没见下来,下半句话嘎然没了。
为什么?
丰隆的刀抵到喉咙上,谁还敢继续跟齐燕妮比嗓子。
“叫他们安静。”睨着刀下的巫官,丰隆吩咐一句,同时淡定地拢了拢头发。
巫官抖得跟筛糠似地,急忙挥袖子,不仅让劳工闭嘴,更叫他们不要再靠近,免得自己被削掉脑袋。
齐燕妮拉着昭叔颜的手,脸色惨白地站了出来。
所有人全都盯着她。
阳光就像炎夏时节一样刺眼,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自己的心跳。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凶神恶煞的“愚民”,但她背后是将要被活埋的人,她必须尽力。
——有、有什么好怕,也就几百个人嘛!当初我在学校的升旗仪式上演讲,台下是两千人呢!
——只是没有想杀我而已……
她拼命给自己打气,另一只手在暗处,死劲掐着叔颜。
深呼吸一次,她挺起胸膛,高声喊道:“你们听好!我是巫女姒苏!我所说的话,全出自神灵之口!你们要听好,一个字也不能缺漏!”说着,齐燕妮一把扯下覆盖头部的青袍,露出发髻上巫女专用的羽毛饰物。
参加仪式的劳工见到她的容貌,无不惊艳得抽气!
也许在一介现代人眼里,不施脂粉的姒苏只能算一个中等美女,可能眼睛还嫌小了点。但在古人的审美观中,她的颜貌确实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怒气不知不觉消失大半,人们手中的陶罐、木棒也统统放下。一双双眼睛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呆滞的神情仿佛也希望时间可以暂停。
丰隆感受不到暴虐的杀意,于是反手推开那个已经呈泥塑状态的巫官,回到齐燕妮身边。
齐燕妮缓了缓气,再次呼喊:“神农托梦,告诉我你们今天将有祭祀!他说你们的祭品不合适!”
人们窃窃私语。
——换个神吧,好像神农没啥气势。还有什么神来着……糟了,想不起……
齐燕妮脸色一红,又憋出一句:“女娲娘娘现在就飞翔在我们头顶,如果你们让蛮人的血肉留在侗昌土地里,定将遇到百年不遇的大旱!”
人群哗然,一颗颗虔诚的头颅纷纷仰起望向天空中的云朵。
“——妖言惑众!”那个巫官终于清醒过来,急忙往中间一跳,挥舞起袖子,“我是本城巫祝,家传三代,祭祀从未出过差错!根本没听说过神灵会因祭祀而震怒!”
唱反调?
家传三代?敢情你杀人还祖传的!
齐燕妮只觉得火冒三丈,也没怎么怕了,一捋袖子:“我问你,送小孩做祭品,神灵怎样享用?”
“作为小差,驱使遣唤!”
“你们祖孙三代献了多少小孩和多少成人?”
“这……”
“你自己算算,是不是满坑满野?加上别的城也要埋也要送,到底该有多少?”齐燕妮逮到破绽,指着巫官骂到,“简直是混账!不想想社神有多少功夫来差遣这么多人,又要安排食宿,又要分配工作!小孩子要读书上学,长大了又要嫁娶,烦都烦死!你还源源不断塞人给他!”
她说得兴起,刷地一声振臂向天:“你们知道为什么拼命祭祀也会有灾祸?因为社神根本没空来聆听巫觋的请求,光是处理祭祀日送去的贡献,就已经烦透了!”
目光回到那个巫官身上,她步步紧逼:“知道社神为什么连女娲娘娘都请出来了吗?因为你无能!”
“啥?”
“社神不要贡品了你却听不到!你根本就不能与神沟通!看你左右两半脸就像被门拍过一样!占着巫官位置,长一副不讨神灵喜欢的丑陋嘴脸!你以为这是加大贡品数量就能弥补的过失吗?!”
“吓?”
齐燕妮的人身攻击反倒有了效果。围观群众看看巫官的长相,再跟齐燕妮一比较,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观点。
巫官给气得一阵大喘气,边咳边叫:“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来人,拿下这个假巫女!”
“谁敢碰她?”
丰隆提刀站在齐燕妮身前,喝道:“我是云师丰隆,奉雷公之命保护巫苏!谁敢上前!”滚滚阴云瞬时间聚集在侗昌城头,形状绝似一条蜿蜒蛇行的长龙。
人们抬头的时候,都吓得大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晴空中一个霹雳,闪电飞驰而下正中城墙,墙面顿时出现一丈见方的焦糊印儿。
筑城者纷纷拜倒,对齐燕妮和丰隆大磕其头。
齐燕妮见势忙喊:“还不快把人救上来?”旁人赶快从命,生怕惹巫女一个不愉快,把自己给劈了。
“各位听好!”齐燕妮让叔颜把自己抱到土方上,她居高临下,展臂宣布,“自此日起,侗昌大小祭祀不得使用人牲!社神如果需要人手,自然会指示巫觋,由巫觋来告诉诸位!不可以猜测神灵的意图,不得以凡人的心理来侮辱神祗,明白了吗?”
众人被她煞有介事的模样给镇住,个个一面叩头,一面称是。
见放了那俩蛮族人,齐燕妮连忙拉着叔颜和丰隆撤退回车上,一行人立刻逃离侗昌。
被破坏仪式的巫官气得牙痒痒,他看着墙上的焦黑,攥紧拳头。“巫女……姒苏……”
…
“哈哈哈,丰隆你刚才好厉害!”
齐燕妮敲着车盖,连声夸奖趴在上面的丰隆。
“那才不是我呢!”丰隆悻悻地回答,“神人跟神不一样,能力只相当于不需要祀奉神灵的巫觋而已,没有作法哪里行得起来云?”
“那刚才是……”
“啊,应该是列缺的鸟儿见到我有麻烦,就顺手帮了一个小忙吧!”丰隆翻身,仰面朝天。现在天空中的阴云已经散去,春日的阳光照耀得人心底直痒。
“列缺?”
“她是电师,不过孤僻得很,基本没啥来往。”丰隆枕着手臂,叼了一颗带柄的彝硕在嘴边。
远处的林间,电鸟飞起。
一名窈窕少女倚在树下,静静地注视着古道上的车马。
……
“哇!好漂亮,我决定,这里从此以后就叫百花谷!”
齐燕妮欢呼着扑向开满鲜花的大地。
在古代生活的好处是很多地方都没命名——至少没有举着一块写满各国文字的地图牌、争先恐后地告诉它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随意给它起一个心仪的地名,从此以后,就成为历史。
看着漫山鲜艳的春花,齐燕妮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这样的美景只在电影上看到过,还得是讲求美感的大制作才行。
“哈哈,能住在这里多好!”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后倒,仰躺在花海里。
丰隆从道路边上滑下山坡,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花丛,站在她手边。
“你可真容易满足。”他哼到。
“怎么?难道你住的地方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