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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两人静默对视,空气中顿时充满火药味!
齐燕妮哪里管他们之间的火花迸射,她好奇地问:“云师也是神?”
丰隆鄙视地瞥她一眼:“神人跟神差很远的好不好?”
——我怎么会知道差很远?我根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好不好?
齐燕妮在腹内反驳完,又去问熊晁:“米熊,你在醋国是富人?”
熊晁得意地捻起她湿漉漉的发梢:“呵,楚国只有一人能自称熊氏,你知道是谁吗?”
“你呗!”
当她三岁小孩啊?他都说自己姓米氏熊了,难道还能是别人?
米熊的脸黑了一半。“……也对,我是说,你知道能自称为熊氏的那个人,在楚国是怎样的地位吗?”他改正说法。
齐燕妮也发觉自己会错意,她讨好地顺着话梢问:“……怎样的?”
再也看不下去,昭叔颜以袖掩口,低声告诉齐燕妮:
“荆楚国君。”
国君!
齐燕妮立马从草席上面跳起!
虽然不知道“斤醋”到底是什么国家,但是国君这个词,她懂!
国君等于无敌饭票!国君等于后宫风云!国君等于文臣武将各种帅哥排排站!
——老天啊,你终于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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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到楚国
——老天爷,你开的是不是针眼啊?
齐燕妮还以为能见到一座气势恢宏的皇城呢!结果就一座土墙圈起来的小村落而已,城里还有长满杂草的荒地。
昭叔颜的马车从东门出发,沿着最热闹的一条街遛跶到西门,差不多能走十分钟的样子……街道上行人还算不少,风气开放,男女调笑甚至搂搂抱抱的也有,没人管,这么说昭叔颜确实是异类。
等等,大家都不叫他昭叔颜的说,叫做——公子谆。
这才是他的尊称吗?
城墙外面有田,出去没几里就是山林了,听昭叔颜说林里瘴气重,而且有“於菟(wūtú,音乌图)”出没,很危险。
乌图?齐燕妮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估计是昭叔颜的发音又出差错了。
话说回来,米熊不是醋国的国君么?他的皇宫在哪里?
齐燕妮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那座木头宅邸,半晌,呆呆地转过头问昭叔颜:“你说,这就是米熊的宫殿?”
这、这能叫宫殿?
电视里面随便一个员外的房子都比这粗木架子好吧?
“嗯,正在扩建,所以暂时简陋了点,现在也不便让姑娘进去游玩。”昭叔颜看到她下巴垮塌的表情,不免好笑,又告诉她,“修葺完毕以后,还要上一层红漆,那样会气派很多,就像中原的宫邸一般了。”
“中原?”
哗,又是一个耳熟的词!
齐燕妮立刻就来劲了——中原啊!跟中原这家伙有一腿的是些什么环境?
武林!
请原谅齐燕妮那颗没啥历史水平的大脑吧,立刻蹦进她脑中的确实就是这东西。但不管怎么说,有中原这词存在,自然也就证明她所处的还是地球!
“叔颜大哥,告诉我嘛,现在是什么时候?唐?宋?谁在当皇帝?”她兴奋地问。
期末考试的时候才需要突击背诵历史知识嘛,所以现在她的历史很烂。
唐宋元明清这个顺序她很清楚。历史上有五代十国、有汉朝、有秦朝,这她也知道,不过具体在什么时候、谁先谁后,她就不知道了。
问唐宋,昭叔颜不知。
问秦汉,昭叔颜还是不知。
甚至连皇帝都误以为是指黄帝!
——她总不可能是到了桃花源吧?
“一定是异世界了,一定是这样!”齐燕妮对自己说。
见姒苏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昭叔颜便又好心地告诉她:“若是你觉得此山此水远离黄帝正统,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楚人先祖颛顼帝,正是昌意之子,黄帝之孙。”他很自傲哦。
“黄帝的孙子是你祖宗?”齐燕妮惊叫起来。
那么说她一定是在中华历史的某个小角落里没错,而且这醋国还是华夏龙脉?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大凡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政权,基本都能拿着家谱跟三皇五帝扯上点关系。反正大家五千年前都是一家么,不然怎么全球华人统称炎黄子孙呢?
“我到底在哪一朝啊?莫非是山顶洞人、半坡人那种公元前N多年的?”齐燕妮混乱了。
那个时代有漆器和马车么?值得怀疑。
昭叔颜说:“如果要说朝代的话,武王灭殷之后,就以‘周’为名,不知是不是姑娘想问的?”
“周?”齐燕妮呆呆地回忆着。
夏商周?
灭了殷商的那个周朝?
《封神榜》里面灭了纣王跟妲己的那个周?
大名鼎鼎的周朝不是统一的么,怎么还有一个叫做醋的国家呢?她纳闷地想。
对于齐燕妮这个连分封制都不知道的历史盲,作者也没什么话好说。
人家周天子封了满地的诸侯国来管理疆土,楚人没赶上周武王大封特封的第一趟车,后来帮了王叔周公旦一把,于是周成王也就封熊绎这个人为楚君,爵同子男,以丹阳为都。封地不大,还得上贡,不过好歹也是个中原官方承认的诸侯啦,可喜可贺。
齐燕妮撞上的,恰好就是楚国先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时代,很明显,光鲜不起来。
作者讲解这么多,身在古代的齐燕妮无法上网,自然也看不到对不对?
于是她的脑袋就愈加糨糊,索性不去琢磨自己到底处于哪个朝代的哪个地方这种高深的问题。
她了解到的是——醋国是个小国,而且很寒酸!
即是说,她跑到这里来,没前途啊!搞不好还真要被当作饥荒的储备粮!
等到昭叔颜替她放下车帘,驱赶着马车回府的时候,她又冒出了新的疑问:“欸,叔颜大哥,你在醋国是干什么官职的啊?”跟着国君去外地乱跑,应该是个高官吧?
谁知答案却让她跌破眼镜。
“暂未入仕,”也就是没当官的意思,叔颜轻笑,扬声道,“一身自在,偶尔也去别国游历,见识风土民情。”
完了,这又是一没前途的,难怪那么有空赶着马车到处晃……
齐燕妮失望地趴在车窗上。
莫非穿越大神的意思是,别想靠男人,她得自己去赚钱赚声望,然后才能大红大紫?
可她会什么,这是个问题。
养猪不会,种田也不会,在家里养小鸡仍然是全灭结局,鸽子倒养过一群。莫非她只能在古代养信鸽?然后每个国家都来抢信鸽,于是她“主以鸽贵”变成抢手货?
白日梦可以稍后再做,现在马车停了,昭叔颜在外面问:“晁暂居处在右,上巫在左,姑娘的意思是去哪里?”
“上巫?”上巫不就是她么?
“是平阳巫咸的后人,楚人亦称他巫咸。既然都是名巫,姑娘也许想要见一见的吧?”
“不不!”开玩笑,她可是现代人,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少见为妙,免得不小心揭穿了,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去米熊那里吧,我饿了。”
可是马车没动,她只听昭叔颜朗声道:“丰隆兄!”
撩起帘子一看,果然是进了丹阳都城以后就不见踪影的丰隆。
丰隆沿街快步走来,伸手抚摸马匹的鼻梁,对昭叔颜说:“有扰公子,请将姒苏交给在下。”
昭叔颜也下了马车,拉住缰绳:“丰隆兄想要带巫苏去何处,尽管吩咐,小弟自当相送。”
车外沉默。
齐燕妮似乎又感到空气中的静电场存在了?
半晌,丰隆开口:“也好,且邀同去。”
这回居然让步的是丰隆,看来昭叔颜的君子风度让丰隆也不得不妥协啊。
齐燕妮掀着帘子问:“要去哪里?”
“放下!没规矩!”丰隆可不像昭叔颜那样客气,啪地一声,就把帘子给扯下来遮挡得牢牢实实。
昭叔颜不免面露笑意,也问:“请教丰隆兄,去何处呢?”
“丹阳城西,祀庙——巫咸请求会见巫苏。”
噢,齐燕妮伤脑筋地抱着头,还是得去拜码头啊……
巫咸是个怎样的人?
关于他的传闻可多了,有人说是黄帝时代的人,有《归藏》为证:“黄帝与炎帝争斗于汤鹿之滨,将战,筮于巫咸”。也有人说他是尧时臣子,“以鸿术为尧之医,能祝延人之福,愈人之病,祝树树枯,祝鸟鸟坠”。《尚书》中说他是商太戊帝身边的一位贤臣。
传说他发明了鼓,他创造了用筮(一种草)占卜的方法,也有传说他甚至测定过恒星……总之,古代有位传奇性的巫师,名字叫巫咸,至于他跟多少人撞过马甲,我们不管。
此巫咸非彼巫咸,不过,倒可能真是一脉相承。反正古人也很有兴趣跟自己的祖先同名嘛。
齐燕妮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疯疯癫癫说着乱七八糟句子的神棍,结果却是大大地意外了。
祀庙建筑庄严肃穆,地基的土层就堆了十一级台阶高,地面以条石砌成,围墙内圈是碎陶片拼合的图案,大致都是树木和鸾鸟、以及瘦得夸张的龙。房柱差不多有齐燕妮两臂合抱那样粗,刷着黑漆。
丰隆毫不客气地一掀帘子,将齐燕妮从车里抱出来。
“啊!你干什么!”她尖叫。
“嘘,不可吵闹喔。”丰隆坏笑。
微微抬手,昭叔颜阻止的语言是来不及出口了,只好牵了马拴在树下,跟进祀庙去。
祀庙檐下建了四方屏风似的薄墙,但并没有将四个角闭合,八面透风,手摸薄墙,冰冰凉凉,应是石质。
石墙挡住了阳光,祀庙里面燃着火盆,噼噼啪啪地响。
一名行云流水似的男子就盘坐在火前。屈起左腿,左臂随性搁置在膝上,手里拈着小巧的龟壳,男子的视线越过火光,凝在不知名的远处。
室内宽阔,丰隆抱着齐燕妮,缓步走到离巫咸约莫一丈远的地方。
巫咸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尚在神游天外。
将齐燕妮安置在草蒲团上坐好,丰隆也跪坐下,拾起一粒石子,抛进火盆里。
“他怎么了?”指指巫咸,齐燕妮悄悄问丰隆。
丰隆回以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脱魂。”
脱魂是巫术的一条术语。通俗地说,就是灵魂出窍,再客观地科学一点说的话,也许就是走神了……或者至少是不在状态吧。不过呢,一个高明的巫师总能在走神中得到一些灵感,巫咸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那枚石子搁在柴薪上,很快便被烧得发红。
齐燕妮惊奇地看见:一个淡淡的白色光点从薄墙的边角飘进来,绕着房梁缓缓地飞动,继而往下坠,落到她手心里。
很温暖。
她捧起光点,只见它又绕自己飘了一圈,便悠悠地飞向巫咸,钻进他额间。
巫咸的双目渐渐聚焦,注意力由无穷远处转回,落到齐燕妮身上。
他浅浅一笑。
不知为何,巫咸的微笑竟然让齐燕妮有种微风拂面的感觉,她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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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巫咸
巫咸转身,对昭叔颜行礼:“请公子回避。”
丰隆得意地笑笑,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看吧,你还非要跟来不可呢!
昭叔颜向巫咸还礼,恭敬地回答:“那么,在下候于殿外。”随后也向丰隆小作一揖,并不在意丰隆的讽意,转身,翩翩地踱了出去。
待昭叔颜离去,巫咸拾起几块木柴放进火盆里,对丰隆说:“计隆出事了。”
“是这样。”丰隆低首。
沉默片刻,巫咸看着齐燕妮,叹息般地问:“那巫苏怎么办?”
“预备敬奉新神。”丰隆代替她回答道。
这话让巫咸有了点兴趣,他轻缓地眨了眨眼:“哦?何处起了新神?”
“昆仑。”丰隆依然是低垂着头,郑重地作答。
巫咸眉间一动。
丰隆适时地抬首,两人目光汇在一处。
巫咸神色转为了然。他食指微弹,只听房梁上一阵细碎声响,几张宽大的草帘便从薄墙的边角垂了下来,将风声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齐燕妮仰首看去,却是几只淡棕色的小老鼠在梁上来回跑动。
丰隆一手撑地,从草蒲团上立起,走到齐燕妮身边,双手覆在她的肩上:
“此为姒苏尸。”
齐燕妮感到一股热力从肩上传来,仰头看丰隆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眼神与寻常不同,让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想要贴近。
巫咸颔首,轻叹道:“我与巫苏神交已久,想不到初次相见,竟是仅存姒苏尸而无姒苏灵了。”
“帝从混沌之外捉了一束与姒苏尸契合的魂魄,注入尸首里。”
“他有怎样的打算?”
巫咸以指侧摩挲着自己的嘴唇,这种动作可以使人灵感敏锐,唇舌干燥时效用更为明显。
“我估计,他是想要借巫苏的口,向世人灌输他的意识,借巫苏的手,行他的事迹!”丰隆恨恨地说着,仿佛与那“帝”有不共戴天之仇。
从不远处的几个小盅里取来一些草梗,巫咸将它们浸没在水碗里,再置于火盆的边缘上。被火焰加热的草梗散发出甜香,令人心神安宁。
丰隆重新落座,低头不语。
巫咸微笑,道:“自古以来,神、有师、巫觋(觋xí,音习,指男巫)、俗人界限分明,众神也各司其职,德行没有欠缺。帝已经被遗忘,现在重又回来,恐怕除了灾祸与瘟疫以外,也没有别的神位可以给他享用……”
“还有的!他原本的地位,周人根本就空置了吧?为什么不让他重回……”
“那位子,不是我们能讨论的罢?丰隆,你过虑了。”
安抚他人情绪,这似乎是巫咸擅长的异能,他抬起手的时候,丰隆散发出的焦躁之气便烟消云散了。
“谁能知道将来的事?在帝的指引下,西王母氏正强大起来,我也不得不时常去昆仑附近觐见!”丰隆说,“祝融去南方,句芒去东方,真正留在俗人身边的原始神已经越来越少了。据我所知,吴回也随祝融同去了南方的海中。巫咸,世上还有火正(司火的巫)吗?”
“不止是火正,缺少的还有别的……”巫咸说着,微微一笑,“不谈这些比年月还要长久的忧患了,无论如何,天是塌不下来的。倒是眼下,你打算拿姒苏尸怎么办呢?”
提到姒苏,两人回首看向齐燕妮。
而齐燕妮因为谈话内容太过高深,已经蜷在草蒲团上面昏昏欲睡,待到巫咸轻拂衣袖,她就沉入黑甜乡,不知身在何方了。
望着她的睡颜,丰隆怔了怔,眼神柔和下来,脱去外袍,覆在齐燕妮身上。
巫咸看向他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
……
熊晁暂住的居所,客观地说是昭叔颜的房产。
为什么要扩建国君的住处,以致国君还得跟昭叔颜借地方住呢?这个……其实不是扩建,是重建啊……
提起来,昭叔颜就满头大汗。
一国之君(虽然是边蛮小国)跟夫人掐架,一怒之下拔刀砍向房柱,结果恰好该房柱被蚁类蛀得差不多空了,应声破裂。谁能相信,整座屋子居然就摇摇欲坠了……
再一检查,这栋主宅以及偏宅,虫患严重到发指的地步!
于是,熊晁只好携家带口地逃到隔壁街的昭叔颜屋里去……
要是传到中原,不知道多丢脸。
当昭叔颜一面摇头一面踱到廊下的时候,正听见熊晁夫人姬初的嗔怒声:“鱼鹰尚且知道用情如一,你却这样做呢!”
熊晁的呼吸声有所不爽,但却没说什么。估计久别重逢,不好发作。
姬初是鄫国(zēng,音增)国君鄫侯戚的嫡长女,侯女么,脾气自然大一些,尤其是她的国家封邑宽广,实力强劲,那就更有本钱跋扈给夫家看。
提到鱼鹰(雎鸠),估计是她听说夫君带了个美貌女子回楚国罢。但她也不敢骂得太过分,毕竟,有熊晁一刀砍垮了房子的事迹在前作为警示了。
待到姬初气鼓鼓地率侍婢走向后房之后,她陪嫁过来的妹妹姬危才款款上前,为熊晁双手奉上清甜的果酒。
“姐姐只是长久躬身劳作,疲倦、烦闷而已,夫君不要放在心上。”她轻声宽慰道。
你说同样是侯姬,怎么差别就那样大呢?熊晁委屈地想着,问:“你姐姐这几天都在干些什么,弄得脾气这样古怪?”
“那是……我们姒娣俩的秘密,夫君日后自然就知道了!”姬危掩口而笑。
姒娣即是指一同出嫁的姐妹,年长称姒,年幼的称娣。先秦时期实行一夫一妻制,年长的那个嫁过去才是妻,陪嫁过去的妹妹、侍婢这一堆女人称媵,基本上也就是后来所谓的妾,我们文里面就称之为妾罢!
这姐妹俩,论长相,姬初略胜一筹,论德行,姬危贤淑美好,是做国君夫人的最佳人选。可惜,生晚了几年,她姐姐二十岁出嫁,熊晁顺手把十五岁的姬危也接来了。
说起来,姬初出嫁的时候,还嫌弃过熊晁年纪太轻,估计也是她对熊晁态度不好的原因之一吧?姬危自己也嫩青一束,跟熊晁倒是很配。
熊晁嘿嘿一笑:“你们啊,玩什么花样也不要惹我发火哦,我生起气来的模样你也看到过的吧?”
他作出凶狠的表情来吓姬危,姬危咯咯地笑了。
此时下奴传报,说是公子谆在某处候着。
“叔颜来了吗?”熊晁放下酒杯。
姬危提醒他说:“公子谆帮了夫君不少忙,是极好的助臂。夫君是否也应当给他一些封赐呢?”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心里有数。”
熊晁可不乐意听到她说这个。
公子谆,也就是叔颜吧,是他的第二个弟弟,自氏昭,不过很少有人那样叫他。叔颜因为机缘巧合,从小被送到中原的国家去学习,早已脱了楚人的样子。说实话,中原派来的礼官是比较中意昭叔颜的,也替他向熊晁要求过官爵。
可昭叔颜自己不要哩,他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他母亲的田产不仅足够他家的消耗,还可以养几十个食客呢。他的名声在中原那些国家,也强过熊晁。
看着昭叔颜风度翩翩地登堂入室,熊晁悻悻地想——他比我过得风光多了。
“姒苏呢?”
美女跟他出去大半天了,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事。”与熊晁独处时,昭叔颜是没有那么多礼节的,他心目中,二人不仅是君臣、兄弟,更是朋友,“巫咸将巫苏留在祀庙,说是共同修行。”
“哼,他是看姒苏年轻貌美吧?”熊晁冷哼。他都还没跟美人共度良宵呢,居然先给巫咸抢去了。
“晁……”昭叔颜责备地轻唤。
怎么他脑袋里面总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
春宵一度?
哼。
从齐燕妮醒来以后就扯着的苦瓜脸上,没人会觉得她的日子好过。
巫咸整天整天地不在庙里呆着,她就被丰隆折腾个够本。
祀庙四面透风不说,地上居然连席子都没铺,那就更别提被褥了——苦行僧的生活!她只好扒拉着几个草蒲,拼成褥子,圈成一团勉强睡觉。半夜时候巫咸养的小老鼠还会跑来跟她要东西吃。
为了把她的感应力锻炼敏锐,天都还没亮,丰隆就会突然出现,把她打包扛走,丢到江水里去。
那是透心凉啊!
看黑黢黢的天色,别说她习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