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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燕妮指控到:“哼!丰隆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说话蛮横,凶神恶煞,一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欺负弱小!”
“我什么时候欺负弱小了!”
“欺负我啊!”齐燕妮转手来指着自己的鼻尖。
“胡说,我刚才从洛邑千里迢迢来救你,知道不!”丰隆委屈极了,怒到,“你看我的后颈跟背,全都被日头烫得麻木了!不就是为了跑来救你?”
齐燕妮突然听闻此事,愣住。
她歪过头看看丰隆的脖子后面。
只见他头发都焦了大半,皮肤也变得黄黑黄黑地,甚至被后领磨得翻起了一层死皮。
唔……
她心中刚刚浮起一丝愧疚之时,突然又听见丰隆继续抱怨到:“我这么拼死拼活的到底为什么啊!你倒好,除了闯祸还会啥,现在张口就胡言乱语!要不是你霸占了姒苏尸,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空闲去欺负你啊?”
轰!
齐燕妮立刻炸毛:“你还有理了!”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你可以不听但是你不能否认!”
坡下丰隆与齐燕妮斗嘴越发白热化。丰隆不满的是为啥他想尽办法跑来救人,结果还要被指责埋怨?齐燕妮这边就更不用说了——丰隆这个臭脾气,讲句温柔点的话要死啊?
巫咸娃娃先还饶有兴味地听着,然后实在觉得没有建设性,转头跟无支祁玩游戏,最后它倆一同望天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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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赶鸭子上架
齐燕妮与丰隆的争执已经从究竟谁无理取闹(多经典话题)转到他俩谁受谁的连累上来。
这时候,不可忽视地,一群巫官沿着坡道爬了上来。
齐燕妮首先制住跟丰隆大战三百回合的冲动,转头看着这些巫官。
人人手上捧着礼器,表情庄严,步履不疾不徐。
齐燕妮趴到坡道边缘,发现螺旋状的道路上,每一层皆有巫官在行走,一步一步往上攀登。
他们刚才明明都被后稷与句龙整得半死,怎么现在突然恢复光鲜整洁的外着,连头发都没有一丝凌乱?
见到丰隆与齐燕妮,巫官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方才不是有天子派出的侍卫守山么,这一男一女,是怎么回事?”有人低声询问着。
“我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咧……”齐燕妮嘀咕着。
难道刚刚的大乱,真如巫咸娃娃所说,全是错觉不成?
她随手捏了丰隆一把,对方大叫,看来不像是在做梦了。
正纳闷着,巫官中有一人缓缓走出行列,来到齐燕妮面前。
“巫苏,别来无恙。”
竟然是巫咸。
齐燕妮目瞪口呆,她立刻摸摸自己头顶,捉到巫咸娃娃。
巫咸娃娃睁开眼,对她说着同样的话:“巫苏,别来无恙。”
它转身,指向那个正常版的巫咸,对齐燕妮解释到:“巫苏,还记得我这个偶人,是分魂术所成的吧?这是巫咸本身,在下是分魂偶人,两者可以同时存在。”
“吓到巫苏了?”巫咸躬身,轻笑着询问。
齐燕妮点点头,然后摇摇头。
“刚才那个天崩地裂的……巫咸你通过这个娃娃是看到了的吧?”她怯生生地问。
“请稍等。”
巫咸接过偶人,一道黄色光芒悠悠然从偶人身体内浮出,在空中逗了几圈,融入巫咸额心。偶人立刻变成普通的木头小人,雕刻得还不怎么精致的样子。
巫咸睁开眼,点头:“嗯,刚才的险境,在下现在已经知道了。”
“哦?”齐燕妮急忙问,“那为什么大家好像啥都没发生过一样?”这个淡定的水平也太高了吧?他们住的国家总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发生句龙发怒苍生遭殃的情况啊?
“是这样的。”巫咸解释到,“巫妣行了法术,使谷内的一切恢复到后稷触碰返魂木之前的模样。”
“啊?还可以这样?”
这个巫妣,作弊会不会太夸张了?
丰隆抄着手在一旁偷听,听见这样的解释,喔了一声,返身爬上斜坡顶部,翻了上去。
齐燕妮猛然发现丰隆自己走了,急忙叫道:“欸?等等我啊!”
“巫苏,请跟我来。”巫咸伸手扶住她,引着她走到巫官行列中去。
巫官们见到齐燕妮身着奴隶的服装,皆报以白眼,或加快脚步,或故意放缓,总之,刻意避开她,不与她走到一处。
齐燕妮觉得一阵阵地不自在,她靠近巫咸,扯扯他的袖子:“巫咸巫咸,有没有巫女穿的衣服?”
巫咸摇头。
谁出门会带一套异性服饰,想也不可能嘛。
“巫苏请不要惊慌,抬首挺胸,目无斜视。”他轻声到,“你曾经是巴的巫女,赫赫有名,如今亦是楚的名巫,若有人看你不起,那是他以服饰取人,灵识欠缺。巫苏,你大可以鄙夷这样浅薄无能的巫官。”
“嗯!”齐燕妮点点头。
上到峰顶时候,她看见丰隆早就在那里了。
早一步爬上来的丰隆立在巫妣身侧,双手负在背后,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相较之下,巫妣倒是气息平顺,依然戴着面具,端坐在祭坛一角。
后稷立在祭坛下方,句龙不知道藏去了哪里。
对了,巫官说过,那小子是不愿意以句龙的身份示人的怪人。
在齐燕妮看来,他不仅是怪人,还是个任性妄为不把别人生命当回事的小屁孩。如果是她的弟弟,早不知道被她抄起来打多少次屁股了。
巫咸轻轻拉着齐燕妮,带她走到祭坛外侧的席位上:“来,巫苏,先坐下,等所有巫官入席之后,集会才能正式开始呢。”
“好。”
齐燕妮依言入座。
她好奇地左右打量,除了巫咸巫妣之外,与会的巫觋大多都穿着巫官的服饰,也就是说,他们是周巫。
见她伸手在地上摸索,巫咸好奇地问:“巫苏,在找什么呢?”
“糖果花生瓜子和茶水。”齐燕妮茫然地掀了掀前面那位巫官的坐席,引得对方狠狠地一瞪。她沮丧道:“这不是开会么,怎么连点吃的也不准备?”
巫咸笑笑,将她按了下来。
“巫苏稍安勿躁,巫觋集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说,“这是巫苏头回收到邀请,可不要丢云师的脸面哦。”
“我做我的巫女,关丰隆的脸面什么事……”齐燕妮轻声嘟哝。
时辰已到,群巫入席,角号齐鸣。
主持大会的是后稷,句龙依然拒不出现。
虽然从祭坛中心到边缘,足足有五十米以上的距离,但是,后稷的声音却能清清楚楚地传到边缘地带来。
集会一开始是公布这回的占卜结果,从农耕到桑蚕到渔猎,基本上每件民生事务,后稷等人都已经占卜过,如今特来对群巫公示占卜的显象,并且加以解释。接下来宣布的,是春官(巫官)内部的人事变动,随着各项升迁贬谪的念诵,巫官们一次次哗然或者噤然,反应不一。
好无聊。
齐燕妮听不懂,她有些打瞌睡。
反正她来参加巫觋集会,就是为了取下木镯子,既然丰隆说那个镯子有问题,那她也不必为镯子的“沉没入土”负责了,混混时间等会开完,回洛邑去就好。
巫官的事与巫咸也没啥关系,不过他乖乖地听着,偶尔附和巫官的反应,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突然,他用指尖摁住齐燕妮的裙角,轻轻拉扯了两下:“巫苏,注意听了。”
齐燕妮勉强打起精神。
此时后稷正在说着一件令她消化不及的事务。
“各位,今日前来,还有一件要务需要完成。”后稷说,“相信诸位都听过巫妣之名,知道她是北方水神玄冥之巫。”
众人点头称是。
后稷转头,看着巫妣。
巫妣点点头,她从容起身,步入祭坛中央。
“那是谁,不是周巫吧?”见她装扮异常,巫官们议论纷纷。
巫妣抬起双臂,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她悠悠地说:“我是女妣,过去祀奉水神,河神,以及各处与水相关的神灵。如今,我要向各位宣布一项决定,那就是,我已经不适合再任水巫一职。”
众巫哗然。
后稷在巫妣身后点头。
“所以,”巫妣继续扬声道,“你们应当重新再选出一名水正了。今天举荐让贤的仪式,将以各位名巫的所见为证,在此,我谨委托木正(后稷)主持仪式。”她回眸,示意后稷再次上前。
后稷颔首(等于接过话筒)。
“请问巫妣,心中是否已有让位人选?”他问。
巫妣摇头。
群巫再次私下议论起来,这回后稷没有阻止,他静立在场中,等待众人商议完毕。
没人要跟齐燕妮商量,她转头,拉住巫咸的胳膊。
“嗯?”巫咸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巫苏?”
“来我们聊天。”齐燕妮大大方方地说,“反正没有人问我俩的意见,那我们就装作在讨论好啦!”
“呃……好。”巫咸愣了愣,点头。
“那个巫咸娃娃是你分出一点魂魄做的吧?”齐燕妮关心的是这个,“可以教我吗?”
巫咸惊讶:“咦?巫苏想学?”
“嗯!”
“那当然好,若是云师知道巫苏如此好学,一定也会欢喜非常的!”巫咸微笑。
齐燕妮认真点头:“对啊,我就是想做个分魂的假我出来,叫她去替我学巫术!你看这不是一劳永逸么?”
巫咸黑线。
“巫苏……请把巫术用在正确的地方……”
丰隆呆在巫妣的位置旁边,早就磨皮擦痒坐不住了。趁着群巫议论纷纷之时,他伸长脖子,到处寻找齐燕妮的身影,终于在最偏僻的位置发现了她和巫咸。
等等,他俩在有说有笑的聊什么呢?
丰隆愣住了。
——那女人,明明对着他就跟只小鸡似地,又叫又跳闹腾个不停,要么就整天没个好脸色,怎么除了他,她对谁都可以轻言细语巧笑倩兮?
她还用手拉着巫咸的手臂!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丰隆一怒之下,指着齐燕妮大吼:“姒苏!”
一声暴喝,祭坛上下数百名巫觋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后稷望望丰隆,对群巫宣布:“云中君、云师丰隆推荐巴的巫女姒苏担任水正,各位可有异议?”
“啊?”丰隆与齐燕妮同时惊讶。
丰隆抬手贴在自己两颊上,囧然。
——他什么时候推荐姒苏尸做水正了?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齐燕妮更是慌了神,抓住巫咸:“咦咦咦,我刚才听错了吧?”
巫咸摇头:“或许没有。”
“水正是什么东西?”
“不可以吃的。”巫咸回答说,“这是司水祭祀的巫觋官职,金木水火土五正各司其责,是从上古时候就流传下来的规矩。”
巫觋中的管事官职?齐燕妮脑中像是有人抱着金钟在狂敲。
她哭丧着脸:“那丰隆为什么提名我啊!他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他明明知道她是假的,是他口中的姒苏尸啊!
“这嘛……”
就算巫咸算无遗策,也不可能算出,丰隆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点上吼了一句常用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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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所以勉强过关
此时后稷开始“广播找人”:“巫苏?巫苏在么?请出列。”
“巫苏,后稷大人叫你呢。”巫咸催促着,他想了想,把偶人塞到无支祁怀里。
齐燕妮眉头都可以打结了,她极不甘愿地站起身。
顿时,全场巫官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咦,是那个穿奴隶服饰的女人!”“她头顶上那是啥,一只猴子?(注:当时猴和猿基本不分,《山海经》称为【犭爰】)”“天啊……”“这怎么可以!”
嘈杂的声浪响起。
齐燕妮耳朵再钝,也能听出人们的议论中满含着对自己的反感与不屑。
——又不是我主动跳出来做候选的!都怪丰隆!
她扁嘴。
巫咸往面前的沙地上画了个符号,接下来,他闭上眼。
一粒黄色光点悠悠然追了过去,融入偶人体内。
无支祁抱着偶人正在发呆,突然发现偶人又活了。那奶猴儿咕了一声,松开双手,看着巫咸娃娃翻到齐燕妮的肩上。
“巫苏,抬首,脚步不要畏缩!”巫咸娃娃冲齐燕妮的耳朵喊着。
“唔。”
齐燕妮抬头挺胸,尽量不去在意别人的议论。
见她来到祭坛中央,后稷微笑:“诸位,这就是巴的巫女姒苏,作为计隆的养女,她行过的御雨驱旱法事,比在座大半的春官(巫官)都多。”
他再望向巫妣。
“巫妣,你对云师提出这位继位者,是否有异议?”
巫妣摇摇头。
“那么……”
没等后稷说出至关重要的一句话,场中突然响起句龙的声音:“我不赞成。”在他说话的同时,祭坛轻轻颤动了起来。
——难道他要把刚才的地震再玩一次?
齐燕妮给吓得脸色一白。
后稷一切按照仪式进展行事,既然有人反对,他便询问:“句龙,你反对的原因为何?”
“我并不知道这位巫女的能耐如何,无法接受她成为五正之一。”句龙说得沉稳,一点也听不出来他就是那个恣意妄为的小屁孩。
“她的巫法成就,我刚才已然说明。”后稷不会向句龙的捣乱示弱,他和和气气地解释着,“以巫苏的年纪,担任五正之一,确实勉强,但有云师相荐,已经足够令人安心。”
一句话说得丰隆更陷入恐慌之中。
他现在也无法出言解释,只好暗暗祈祷,希望句龙再找出几条能说服人的理由来,他一定立刻倒戈。
句龙沉默片刻,道:“她不是周巫。”
全场安静。
——这里满场巫官你不选,偏偏选个蛮荒小国派来凑数的巫女做水正?
句龙的话,准确地将众人心事说中了。
当水正不会多得点俸禄,但是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同理,不想成为五正之一的巫觋,不是好巫觋。
齐燕妮显然不是个好巫女,可是她现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在句龙的煽动下,有巫官在人群中叫了起来:“凭什么是她做水正?”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丰隆的脸皮有点挂不住。
虽然他刚才也希望齐燕妮选不上,但是,群巫如此赤裸裸地反对,未免也太打他这个推荐人的脸了。
他扬声插言:“不是周巫又如何,从什么时候开始,五正只许在周巫中甄选了?”
这样带刺的语言,立刻一石激起千层浪,群巫愤愤道:“巫觋推选五正,原本就与神人没有关系,云师你以什么身份在此大放厥词!”
场中喧闹,后稷却当做无事发生一般,面色无波,淡笑依旧。
齐燕妮也有些惊慌,这么多人都反对她做水正,那她还是不要做了比较好……
此时巫咸娃娃也坐不住了,它轻声道:“巫苏,请不要动。”
“啊?”
只见巫咸娃娃从她肩上站起身,抽出牙签大小的佩剑,嗖地一声,扎到了无支祁的屁股上。
无支祁原本正在咬自己的指头,突然遭到袭击,愣住了。
当它低头,看见是巫咸娃娃戳了自己一剑之后,它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只见大量水波从它眼里和口里涌出,一时间祭坛上水流四溢,台下每位巫官都吃惊地看着汹涌而下的大水,即使立刻跳起,也被泼了满身的水。
齐燕妮正在烦扰着呢,突然发觉眼前的景象变了,好像变成了瀑布?
她呆滞片刻,发觉是有大量的水流从自己头顶涌出,急忙抬手一摸,把无支祁抱住。
这个动作害得她狠狠地呛了一口水。
呛水也不要紧,她匆忙安抚着无支祁,轻轻拍着它的小肚子。
此时,祭坛上方突然阴云密布。
云中隐约呈现出人形。
屏翳在最前,鄙夷地扫视全场,驾云离开。紧接着,青女与滕六相携而来,风师紧随人后,会场立刻刮起极寒之风。最后是电鸟凌空而过,霹雳顿时惊天而起。
丰隆咳嗽一声,得意地环抱双臂。
少顷,无支祁终于痛过了劲,安静下来,它在齐燕妮的轻抚下,悄然入睡。
后稷坐在案桌上避开突如其来的洪水,眼见着事态平息,他出言到:“眼下,还有谁存在异议,请说。”
“……哼,随便你,随便你!”句龙丢出这样一句,不再吭声。
群巫议论一阵,连句龙都放弃了,哪里还有人再敢说个不字,于是终于安静。
后稷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请巫妣与巫苏来到我面前。”
还有什么仪式?
齐燕妮好奇地看着巫妣,对方慢悠悠走到场中,伸出手。
“巫苏,伸手。”巫咸娃娃悄声提醒。
“哦!”
齐燕妮伸手出去,看着巫妣空空如也的双手。
“这是要做什么?”
她纳闷。
巫咸娃娃再次提醒:“巫苏,不在巫妣手里,看你倆的头顶上啊!”
齐燕妮抬头一看,哇啊!
好巨大的一个圆球,漂浮在祭坛上方。
原来巫妣手上做着承接什么东西的动作,就是在支撑着那个巨大水球?
齐燕妮仔细看,水球里有许多她叫不出名的怪生物,大概就是水怪之类的,另外还有船、庄稼、婴儿、土地等等,都是与水有关的东西。
她伸出手,朝向空中。
“是这样接的么?”
话音未落,巫妣突然松手。
巨大的水球立刻失去支撑点,朝着齐燕妮砸了下来!
眨眼之间,水球骤然缩小,“波”地一声,落在齐燕妮眉心,沉下去不见了!
“好了。”巫妣冷冷地说,“巫苏,你要好自为之。”
说完,她旋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席子湿透了,不过还好她带了坐骑来。大花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巫妣侧坐在牛背上,不再发话。
齐燕妮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她被吓得几乎要傻掉了。
刚才那个大水球呢?哪儿去了?
直到后稷宣布巫苏继任水正之职,直到丰隆上前,把她扛起来,跟着人群一道下山,直到巫咸给她看病。她都没回过神来。
“吓掉魂了吧?”丰隆认真研究着。
几名有师围拢来,拍打丰隆:“你小子也太过分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居然放出云雀通知我们来救命!”
“那我也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嘛!”丰隆分辩道,“曦和那小子吓唬我,说搭他的日车会被烤死,我要是死了谁来救巫苏?当然要叫上你们了啊!”
青女皱眉:“云师,你搭了日车?”
丰隆点头。
滕六搂着青女,轻声道:“青女,我们走,别让人觉得我们云中君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傻子。”
“嗯!”
丰隆发觉被鄙视,委屈道:“喂喂,你们也应该称赞我一声吧?我搭过日车了耶!你们也可以去试试啊?”
“那是你皮厚,烤不焦!不要拿来跟我们正常神人比!”屏翳说着,再往丰隆头上揍了一拳,“下回不许胡来了!知道么!”
“是、是!”
这边年轻人笑闹成一团,没一会儿,齐燕妮总算缓过劲来。
只是脸色依然很差。
“哇……我还以为会死。”只要闭上眼,她就会想起那么大一团水球朝自己压下来的场景,这可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无支祁咯咯地笑了起来。
齐燕妮挠挠它的小肚子:“哈哈,五子棋,刚才你真厉害!以后可不能随便让你哭啦!”
丰隆支着下巴,望着她跟那猴子玩的欢喜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