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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场外一名女子高叫。
“何人喧哗?”秦拾言在刑场周围的衙役。
“回大人,是死者陈水的妻子金娘!”
“带上来。”秦拾言的官威摆得十足。
金娘被押上,磕了几个头,道:“大人,民妇的相公不是陈武杀的。”
“证据确凿,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秦拾言问。
“是……”金娘抬头看看秦拾言,再看看陈武,道,“是民妇杀的。”
“可拿药,是陈武买的。”秦拾言提醒。
“是民妇看到陈武买药,然后偷了下在我相公的酒里的。”金娘接得很顺,几乎毫无破绽。
“此案尚有疑点,犯人陈武暂且押下,回府重审。”秦拾言下令。
****
顺天府后堂。
霜非晚盯着秦拾言有半晌。
“霜姑娘,为何这样盯着在下?”秦拾言感觉背心有些发凉。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有今天这出?”霜非晚的语气很平静。
呃……
“我听说过陈武和金娘过去的事情,知道他们的感情仍然在,所以想看看金娘对陈武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秦拾言老实回答,“陈武被押赴刑场的时候,我让大乔盯着金娘,知道她从陈武一出府,就一直跟着,所以我可以肯定,以她对陈武的感情,应该不会看着陈武一力承担这件事的。”
“你就这样利用他们的感情?”霜非晚满脸讶异。她也是不懂情之人,尚且被金娘和陈武两人的感情所感动,而秦拾言居然加以利用。
谁知,秦拾言振振有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法,自然得依律论处,所为兵不厌诈,本官用点小计谋,有何不可?”
“小计谋?难道你一点都不同情他们吗?”霜非晚美眸一瞪,摇着头。
“他们是叔嫂,乱了人伦纲常,难道不该治罪吗?”
“他们之前是清白的,没有任何苟且之事。陈武是看不下去陈水常常喝醉了就打金娘,才一气之下买的砒霜,可是放了很久都没用。那天,陈水又打金娘,还要拿刀杀金娘,陈武才打昏了自己的哥哥,在他酒里下了毒。”霜非晚急急辩解。
“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杀人,杀人就该偿命!”秦拾言沉了脸,结束对话。
霜非晚心中怒火中烧,一跺脚,道:“算了,这仵作我不干了,我还是去找朦儿聊天比较合适!”
说完一溜烟跑了。
去吧,去吧……他根本没做错,为什么她要生那么大气?照律法,照原则办事,有什么问题?
对了,她刚刚好像说,跟谁去聊天来着?
朦儿?
“霜姑娘,你刚刚说的那个朦儿是谁?”秦拾言急急追出门,在府衙门前拦住了霜非晚。
“是滕家大少奶奶的乳名,秦大人,这不违反律法吧?”霜非晚余怒未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朦儿……
滕家大少奶奶,会用叶子吹那首曲子,是小时候一个小哥哥教的……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但是,她怎么成了白家的女儿,怎么嫁到滕家来了呢?
秦拾言呆立在府门前,心中忽然被一种狂喜所笼罩。
原来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吗?
原来他要找的人,就近在咫尺吗?
太好了,如果是她,那就太好了……
真相
楚园。
凌筱溪跳下窗台,左右张望。
“别看了,香雪那丫头打扫完我让她出去了。”滕鞥楚在她背后凉凉地吐出一句。
“呀……”凌筱溪转过头,叫道,“你吓死我了。”
滕鞥楚面不改色:“我不过是学你而已,你不是经常突然出现的吗?”
“你没事,干吗学我?”凌筱溪嘟起嘴。
“是你说,我哪天斗嘴能斗过你,你就不会再跟着我了。”滕鞥楚盯着凌筱溪,道,“青出于蓝,才能胜于蓝不是吗?”
“不错,有进步。”凌筱溪双手抱胸,在房内踱了两步,笑道,“可惜,你现在就算赢了我,你也不会赶我走。”
“凭什么?”
“凭我,已经查到了你想要的资料。”凌筱溪高傲地抬起头,斜眼看着滕鞥楚。
“你查到了?”滕鞥楚激动地扶住她的肩。
“喂,轻一点,很痛。”凌筱溪拉长了脸。
“哦……”滕鞥楚赶紧放开,千年不变的寒霜脸竟然有了些情绪的波动,随即很快沉了脸,“你查到什么?”
凌筱溪倒是慢条斯理地看看滕鞥楚,然后慢慢地讲道:“和我料想的基本一样,这个滕家大少奶奶,就是姚夫人的嫡传弟子,算是我的师妹。姚夫人死后,姚家没了顶梁柱,她就被卖入了白家,成了墨白绸缎庄老板的女儿白海棠的贴身丫头。”
“她叫什么?”滕鞥楚对于凌筱溪那么长篇的讲述似乎并没有太大兴趣。
“朦儿,姓什么不知道,不过卖到了白家,就叫白朦儿了。”凌筱溪脱口而出,然后皱了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滕鞥楚道,“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只对她叫什么感兴趣?”
“这与你无关,你可以继续。”滕鞥楚拒绝回答。
“好吧,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至少可以让我跟着你三十年。”凌筱溪眼中有几分得意。
“什么消息,那么有价值?”
凌筱溪忽然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半晌才道:“我刚刚知道一个消息,说白海棠,已经快到京城了。”
“她来做什么?”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代嫁的事情吗?
“我听说墨白绸缎庄因为经营不善产生亏损,这次白海棠上京,应该是找滕家求援吧?”凌筱溪分析道,“因为白墨衡也一起上京了,不过令人觉得奇怪是,连白海棠的亲生母亲,白家的三夫人尹小茹也一起进京了。听说这位白家大小姐的性子多半传承于她这位母亲,我看,滕家这下热闹了,应该有好戏看了才对。”
“她们什么时候到?”滕鞥楚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概还有两三天吧。”凌筱溪想了想,“她们赶路赶得很急,要不是我派出去的捕快骑的都是品质上乘的快马,恐怕不会比她们早到。怎么,你想去阻止?”
滕鞥楚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凌筱溪,道:“我为什么要去阻止?那个女人冒充白海棠欺骗我大哥,有人戳穿她,我高兴还来不及。”
“是哦,如果事情被戳穿,那个朦儿就自由了。你大概就会有机会了吧?”凌筱溪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
“什么机会,我听不懂!”滕鞥楚脸一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反正你现在有没有幸灾乐祸,心里有没有暗暗高兴,只有你才知道。”凌筱溪举起双手求饶,然后拍拍窗台,道,“我走了,改天你有闲情雅致的时候,告诉我,你现在是高兴还是愤怒!”
高兴,还是愤怒?
他疯了,为什么要高兴?
滕鞥楚看着凌筱溪离去的方向愣了神,真的高兴吗?居然,真的会有一点点,那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好像很乐见其成她的身份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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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滕鞥琪一个人在滕家的回廊上慢慢地走着,对面,是萧落烟。
“鞥琪,我有话想跟你说。”萧落烟拦住他。
“什么事?”滕鞥琪停住脚步。
“这几天早起晚归的,你身体还没好全,可要当心些。”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滕鞥琪看着萧落烟,问,“就为这事吗?”
萧落烟盯着滕鞥琪看了半晌,才开口:“你回来管理滕家的产业我很高兴,毕竟我们是多年的搭档,可是,我真不明白这些天你的所作所为。”
“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你从帐房支走了一大笔钱,却不说这钱真正的去向。随后,你将滕家在扬州的绣庄卖了,那绣庄一直以来就经营地很好,为什么要卖?”萧落烟很不明白。
“落烟,你真当自己是滕家的人了吗?”滕鞥琪忽然冷笑起来,“滕家的事,我爹不在,就该由我这个长子来管理,钱该怎么用,绣庄卖不卖,应该不需要跟你这个小管家请示吧?”
萧落烟显然没料到滕鞥琪说话这么难听,愣了神,像不认识一样看着他,道:“鞥琪,这不像是你说的话,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像是我认识那个滕鞥琪。”
“你认识的滕鞥琪怎么样?”
“我认识的滕鞥琪,性情温和,待人有礼。”萧落烟回忆着,“而且,虽然,你赏罚严明,但是,从来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
“人会变的不是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变化那么大?我认识你二十年了。”萧落烟不置信地摇摇头,“鞥琪,是不是有什么事,多年好友,难道你不能告诉我吗?”
“凭什么告诉你?”滕鞥琪忽然很不屑地看着萧落烟,道,“还有,以后记得叫我大少爷,我不希望滕府上下都学你一样不分尊卑!”说完,不再理怔怔站在原地的萧落烟,侧身离去。
就让这个世上的人都厌恶他,憎恨他吧,那样,如果他离开,他们才不会太过痛苦吧。
真相(2)
月黑风高,滕府的后门被人用铁钩轻轻地挑开,一条黑影悄悄地溜了进来。
燕子坞内,颜紫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人,满脸怒火,叫道:“你还好意思来,滚出去!”
“别这样嘛,上次是你那个丫头勾引我的。”杨六讪笑道,“你知道,女追男隔层纱,我躲了,但是她自己扑上来,我没地方躲,才倒在床上的。”
“谁信你的鬼话。”颜紫依然沉着脸。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个时候,我们的可得一致对外。”杨六扶住她的肩。
颜紫挣扎了几下,离开他的怀抱,道,“什么这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杨六诧异地长大嘴,“现在滕府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你了吗?”
“到底什么事,你说呀。”颜紫有些急了。
“滕鞥琪重新掌管滕家了。”
“哦,这个,我知道啊。”颜紫有些不在意地道,“三年前他还没生病的时候,滕家就是他打理的。”
杨六看她不急不徐的样子,有些着急地道:“此一时彼一时啊,那个时候,你根基不稳,外无援兵,所以只好听之任之,现在,我们当然是要多捞一点,将来才好衣食无忧啊。”
“也对!”颜紫点点头,“但是,这和滕鞥琪回去打理滕家有什么关系,想捞好处,我们一样可以捞啊?”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杨六摇摇头,道,“你弟弟没告诉你吗?”
“二华,他怎么了?”这可是她安排在滕家最大的一颗棋子,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没事,你别急。”杨六赶紧让颜紫先放下心来,“但是,我前几天听他说,滕鞥琪自从回到滕府以后,已经花了一大笔钱了,而且还把滕家在扬州的绣庄也给卖了,卖掉的钱,也没有到滕家的帐上。”
“有这样的事情?”颜紫沉思起来。
“是啊,二华是和滕家一个帐房先生喝酒的时候听说的,他还听说,现在帐房那边,怨声载道,不知道到这账该怎么做。”
“这个滕鞥琪,他到底想干什么?”颜紫有些不明白。
“这还不明白吗?”杨六道,“现在,他的病也好了,媳妇也娶进了,将来总要生儿育女吧?这个滕老头子身子骨看上去硬朗地很,估计十年八年都不会死。他滕鞥琪要钱,还要看他老子的脸色,这让他在媳妇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所以,当然会想着,自立门户了。”
“哦——你是说,他那些钱……”颜紫眯起眼,“那些钱,他不会拿去自立门户了吧?”
“对,肯定是这样。”杨六点点头,道,“所以,我们下手要快一点了,省得滕家被他掏空了,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可惜我现在不得势。”颜紫有些担忧。
“放心,老头子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帮你说些话,保证你还和以前一样风光。”杨六很有信心地道,“到时候,你趁机让二华自立门户,他也老大不小了,该娶房媳妇过日子了。”
颜紫缓缓地点了两下头,道:“有道理,帮我带个信给二华,让他准备准备,到时候挑两家好铺子,别都便宜了滕鞥琪那小子。”
“好,你放心。”杨六冷笑地点头。
“还有,你那里也别放松。”颜紫提醒。
“放心,我就一家杨记海饰是滕家的,其他分号都不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滕家那老头子对我失去戒心,我把店铺都押给他了,他对我,是百分百地信任了。”杨六胸有成竹。
“嗯,做得不错。”颜紫脸上笑意溢开。
“这样,就表扬我了?”杨六欺身上前,低声道,“那我,是不是,该做得更好一点?”
颜紫一听,又拉了脸,道:“这次看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
“放心,不会有下次。”杨六用手捂住她的嘴,道:“这些天,滕家大夫人,还是没给你派新的丫头来吧?”
“唉,别提了,连饭菜,都要我自己去厨房端。”颜紫嘟嘴。
“别生气了,今天,就由我来伺候你吧。”杨六笑着,将手从颜紫身上慢慢滑落,经由锁骨,隔着衣服滑过双峰中间,然后到了腰际,轻轻一拉腰带……
颜紫的身体轻轻一颤,多日不曾经雨水之欢的身子,此刻正无比饥渴,几下就瘫软在了杨六的怀里。
“你……快些,要不天亮了……”几乎是娇喘着,双手紧紧抓住了杨六的衣襟。
杨六但笑不语,听命抱起她,到了床边。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日上三杆,滕府门口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开门,我们要进去!”叫唤的是一名女子,桃红色的秋衫,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杏眼粉腮,朱唇一点。只可惜,美则美矣,一脸的骄傲,鼻孔朝天,不拿正眼看人。
她的两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五十多岁,而那女的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风韵犹存,和那桃红衣衫的女子,有几分相像。
看门的老袁头看看她大声叫唤的女子,暗自可惜,一个水当当的大美女,怎么如此嚣张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当下,倚在门边,拦住那几个人,问道:“几位是什么人,滕府的大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的。”
“你让开,我是你家大少奶奶,你一个小小的看门狗,居然敢拦我?”原来那桃红衣衫的女子,正是白家绸缎庄的大小姐白海棠,而她的身边,是她的父亲白墨衡,还有她的亲生母亲,哭着闹着一定要一起送女儿上京的尹小茹。
老袁头听了白海棠这话,哈哈一笑。大少奶奶他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至于认错人,再说,刚刚大少奶奶刚从绣庄教习完回来,轿子才进的大门,这会儿,怎么又冒出个大少奶奶来了?
真假新娘(1)
“我说这位姑娘,你要闹去别家闹,我家大少奶奶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这伙人也太小瞧他老袁头了吧?这么低级的骗局,也不知道他们谁编出来的。
“小姐,你们终于来了,我每天都在门口等呢。”老袁头正冷笑,身后忽然跑出一个女子,冲着白海棠就跑了过去。
“小怜,赶紧带我进去,这滕府的人,一点礼数都不懂!”白海棠睨了小怜一眼,再看看老袁头、
老袁头心中有些奇怪了。这小怜不是大少奶奶身边的陪嫁丫头吗?怎么跑出来叫别人“小姐”?没听说白家有两个女儿啊?
等一下……
传说中白家大小姐刁蛮任性。
传说中白家大小姐是扬州第二大美人。
传说中……
眼前这位自称滕家大少奶奶的女子,怎么和传说中的白家大小姐如此相似?而再看看滕家现在的这位大少奶奶,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样子。
难道……
“小姐,快进来。”小怜拉着白海棠就往府内走,趾高气昂瞪了老袁头一眼,然后对白海棠道,“小姐,我每天都数着日子过活呢,就盼着你早些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袁头有些云山雾罩的,想不太清楚。
算了,还是先去禀报大夫人知道吧。
******
“什么,又来了一个大少奶奶?”傅倚水听完老袁头的话,有些不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大夫人,小的也不清楚啊,可是大少奶奶的陪嫁丫头小怜,说那门外那个才是她们家小姐。”老袁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去琪园把海棠……呃,把大少奶奶叫来,还有小怜和刚来的三位……也一起叫来。”傅倚水想了想,道,“再让人把大少爷去叫回来,快!”
“是,小的这就去。”老袁头点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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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儿这几日的生活,绝对可以用无聊二字来形容。
每日到绣庄教习完以后,回府就已经不见了滕鞥琪的身影,合府上下也没有其他活要干,如今连滕鞥琪的药也不用她煎了,她只需每天抱着猫猫在园内闲逛就好。
傅倚水每天都会送好多补品过来,她吃饱了,就很想睡。到后来,越睡时间越长,有时候抱着猫猫,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等她醒来,又会看到一盅燕窝什么的。
朦儿只是苦笑,她和滕鞥琪似乎已经很久都没行夫妻之礼了,就算吃那么多补品,又有什么用?这些补品里,总不会有孩子吧?
唉,算了,又困了,还是接着睡吧……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香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叫道,“大夫人让你去倚水轩一趟。”
“娘?”朦儿愣一愣,“她找我干吗?”最近,傅倚水很久叫她过去了呢,基本上,随她们小俩口折腾,最好她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粘在一起,那样她抱孙子的愿望就可以早日实现了。
懒散惯了的朦儿忽然听到傅倚水传唤,倒是有些不习惯,忙整整衣衫,在铜镜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