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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是否魔门传人无关,只是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该结识了那么多的一流高手,更不该的是成为了人家的阻碍!
“这位,大师,您自说自话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魔,需要你们千里迢迢的来卫。反倒是在岳州城领教了贵佛门弟子是如何的欺世盗名愚弄百姓,吸民脂民膏饱自家肚皮的无耻行径!”手指天空,若熙淡然:“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究竟谁是魔谁是道,并非你们几个和尚尼姑的空口白牙就可以定论。原本,我是不愿意伤人的,倒是那个言静庵处心积虑地要害我。而今,你们却是变本加利越发的给脸不要脸了。也罢!今天,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各位,尽然已经决定了不要脸就不用再扯起面纱遮掩了。我倒要看看在苍天眼中,究竟谁是正谁是邪!”
雪白的寿眉颤动了一下,广渡的老脸也不禁一热。不管怎样他们几十岁的人用这样怎么说起来也不光彩的手段暗算围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会贻笑江湖被天下人耻笑的。也罢!大不了待会儿手下留情抓住活的送回宗门。此地人烟稀少,只要没有落入外人眼中,以后自然还有得补救。
“有生必有死,既有轮回,死即是生、生即是死。小施主,老衲等要以大欺小了?”
“切!”若熙鄙视地冷晒:“既然生死对你们没两样,我就送你们去找佛祖念经吧!”
江湖之上本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胜者就是正义,输者就是邪恶。黑道白道不过是个称呼,但求问心无愧即可。义父,您说的果然没错。
刚一接手,广渡老和尚就大大的惊讶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少女的功夫竟然高到这样让人叹为观止的境界。广渡甚至觉得自己苦修的六十余年似乎都有些白活,难怪言斋主对她这么忌惮。只要再给她些时间,以这孩子的资质,怕不是又一个祸乱天下的魔师再现?
不行,绝对不行!因魔师庞斑的横空出世,他们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两系已经被打压了六十多年,声势大弱。虽然还是名义上的白道宗主,但谁都知道这其中的水份有多大。往昔的静斋可是一呼百应,无论黑白两道都会给足面子,而今连区区的八派联盟都无法指挥如意。好容易言静庵呕心沥血的设计逼迫魔师庞斑退隐江湖二十年,他们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也精心培养出了秦梦瑶这个年轻一代的种子高手。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只要秦梦瑶出世,以她的风姿和武功足可以重振佛门。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容不得有一点点的破坏。所以……广渡叹息:可惜了这么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天无二日,这世间也绝对不需要两个绝世天才。
剑光如秋水般温柔地淙淙流淌,又如微风般让人无法捉摸。
挥手,拔剑。
一剑光寒十四州。料敌先机,变化万千,谁与争锋!
一剑无痕,如白驹过隙般似要追回那流逝的时光;剑风过处,似乎让人的灵魂都起了微微的颤动。没有人可以追赶时光的流逝,正如没有人能够捉摸这美到极处的剑光。
围攻若熙的六大佛门高手在这一瞬间都有了一种错觉,似乎每一剑都是攻向自己的。虽是围攻却仍像单打独斗。
若熙的小脸苍白中隐隐带着丝透明,她的手白如玉如雪,手中的剑每一丝颤动都似乎能够带走人的灵魂。在这个时候,她终于被逼到了绝境。两大圣地的六位高手联手之威,让身受内伤的若熙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蹄踏燕,快一些,再快一些!”厉若海俯身在马上,心急如焚。离开言静庵后,他朝近路快马加鞭赶往北平城。虽然言静庵要留他三天,但厉若海深知自己每多耽搁一刻,若熙就多了一刻的危机。在没有把那个小家伙抓在手中之前,每一秒的流逝对于厉若海都是一种焦虑和折磨。什么叫心急如焚,什么叫心如油煎,如今厉若海已经深刻的领悟到了。自从他理清了自己对于若熙的感情后,种种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情绪席卷而来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几十年来只关注于追求天道的纯净内心在经受了如许的惊涛骇浪后似乎更多的了悟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出世入世,世间种种无不暗合天道。厉若海欣喜于自己的发现,更深深的后悔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了这种体悟。
能够有个人让他可以牵挂可以想念竟然会是这样幸福的事。有点酸,有点甜,有丝苦涩,也有丝欣慰……百味陈杂得让他无法一一理清,却甘愿慢慢品味。
这,就是情的滋味么?
就快了,蹄踏燕,再加把劲儿!
此地距离北平城不足三百里。
厉若海彻夜不眠地向北平赶来。
“若熙……”厉若海口中低喃。
蹄踏燕似乎能够感受到主人焦虑的心情,它的四蹄伸展到极处,双耳直竖,飞一般地在小径飞驰。那种速度绝非一般千里马能够达到,要知道它已经不眠不休地整整跑了一夜。
厉若海心疼地抚摸着爱驹的脖子,从手掌中把浑厚的内力灌注到蹄踏燕的身上。
蹄踏燕嘶鸣一声,更是犹如神助般四蹄如飞。
此地距离北平城不过百里。
正在奔驰中,一道冷箭向着蹄踏燕的腹部射来。厉若海的灵觉早已经感知到了这一箭,他抽出银枪,枪尖不偏不倚地点到箭尖,把精钢铸造的飞羽击得粉碎。
快速地把拆成三截的丈二红缨枪接好,厉若海雄伟的身姿挺立马上,手中的银枪化为密不透风的屏障把射来的箭支纷纷击落。
“邪灵厉若海留步!”
悠长的呼吸带着无尽的威压,一人纵身拦在道上,手执长达一丈的奇门兵器,双眼如冷电般注视着厉若海。另一个中年汉子也手拿利剑走了出来,他的面容白皙,气度不凡,可惜一双狭长的眼带了些许诡异,让人见之心烦。
白衣华服的男子一言不发,手中利剑一沉一挑,挟着凌厉劲气,戳往马上厉若海前胸。这一着厉害之极,显见对方早有预谋,一上来便射人先射马,硬要挫厉若海的锐气。
厉若海一夹马腹,“蹄踏燕”倏地前冲,手一抹马腹,长一丈二尺的红枪已到了他手里,幻化出千重枪影。
那男子见厉若海名震天下的丈二红枪全力护着坐下爱骑,前身空门大露,心中狂喜,本来仍留有余地的一剑,全力击出。
枪影一闪。
男子眼前形势忽变,丈二红枪突然由厉若海左腰处标射出来,直剌面门。铿锵!
那人往后急退,刹那间移开了十多步。
厉若海将丈二红枪扛在肩上,肃坐马上有如天神,一瞬不瞬盯着疾退向后的白衣人。
那人被枪势所迫收不住力再退十步,篷!仰天倒跌。
眉心一点血红迅速扩大,血像泉水般涌出,双目瞪大,却再没有半点生命的神采,握紧利剑的手松开,宝剑滚往一旁,发出和地面微弱的碰撞声。
手执奇门兵刃的那人本来还带着冷笑观战,一见白衣中年人不过一个照面即血染银枪不由脸色一变,他飞也似地纵入路边的密林深处,身影转瞬不见。
厉若海冷哼道:“矛铲双飞展羽,与阁下同列黑榜厉某不屑之极!”
时间紧迫,容不得厉若海再去追赶展羽。
他拍拍坐骑,一人一马继续上路飞驰。
黑榜十大高手的矛铲双飞展羽也被静斋请来阻拦他赶往北平城,可知事情已经到了何等紧急的时刻!
厉若海的双手隐隐渗出汗意:“小若熙,一定要等我!”
五十里,北平城在望。
马踏燕京(2)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此刻的若熙就深刻感受到了。她挨着一株大树粗壮的枝干,微微轻喘不已。毛主席教导过咱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若熙觉得这十六字方针用在此刻竟然也是这么的贴切好用。哦,毛主席真伟大!
六个光头一起上!那群老不要脸的家伙摆明着要打群架。咱一个打他们一群?切!真当我是傻瓜不成。紧抿的唇线带着一丝决绝和冷峭,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江湖之上,血雨腥风,人心诡异,阴谋百出。看看这号称白道名门第一的佛门圣地是什么货色?再不学着谨慎和心狠,恐怕不等她撞沉厉大那座万年冰山,她自己就已经又跑去幽冥黄泉找孟婆婆要汤喝了。
屏息凝神,把自己的呼吸心跳都压制到了最低,若熙微微闭上双眸,敏锐的灵觉散开,几乎笼罩了整个树林。现在,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看大家的本事吧!
“广渡师兄,那妖女躲起来了。”青衣女尼静慈捂着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是刚刚若熙留给她的。另一位静音师太秀美的面孔上也添上了一个“Z”字形的伤痕。这两位是言静庵同一辈的师姐妹,她们也属于慈航静斋隐藏起来的力量。
广渡的脸在斑驳的光线下带着几分绝对不该是出家人所有的诡异和狠辣,他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师弟:六大高手合力居然给那个小丫头伤了三个后逃脱,这样的战果等于实实在在的打了他个耳光。
“两位静斋的师妹,我们分头搜寻,一定不能放这妖女逃脱。妖女已经给我的金刚掌力所伤,她跑不出这座林子。”广渡雪白的寿眉扬起,浑浊的老眼闪过冷厉。
难得有这样的好时机,如果这次再失手让那个丫头跑掉,再想收拾她恐怕就更难了……
嘴里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老和尚的那一掌带给她的伤也出乎意料的重。TMD,那和尚是杀手出身么?暗算人的时机掌握得还真是恰到好处。若熙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掌力打来的瞬间用幻魔身法借势飞出缓解了一下,此刻她连动都动不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够狠。她不忍心看那个孩子丧身狼口,因为她不敢赌:那群和尚尼姑既然忍心用无辜幼儿引她上当,只怕也未必会在乎一条生命。如果她不救,那孩子很可能真的会死。就算她可以狠下心用剑自卫,她也绝对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丧命。
耳边,细碎的声音响起,几乎微不可闻,是追兵!来人的脚步轻细轻功超绝,可惜一边身子脚步微重,应该是带了伤。
若熙的嘴角泛起冷笑:来人应该是那个出口不逊给她一剑伤了左臂的老尼姑,叫什么静慈吧。慈航静斋的人,哼!
静慈小心翼翼地在林中搜索,她秀丽的脸上隐隐透出浓重的杀气。身为慈航静斋中的护法之一,她几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伤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中,这世间竟然还有比她们静斋的亲传弟子武功还高的少女么?天才,天才?这样的天才只可能是静斋传人,她不允许这世间有比她们静斋更出色的女子存在!绝对不允许!
眼前,一泓秋水般的剑光掠过,似要追回那流逝的时光般快得让静慈心中惊艳不已。她微一愣神,手中的长剑轻灵优美的刺出,点向那抹秋水荡漾。
静斋的武功却是独到,盈盈透亮的水波荡漾着在静慈眼前破碎,令她的心中泛起丝丝的惆怅。
水波中一线流虹已经在静慈感叹美丽易逝的瞬间温柔地缠绕在了她的身上,堪堪感受到的静慈也只能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那一剑中蕴含的真气彻底地击碎了她的气海,把静慈苦心修炼了多年的武功毁得干干净净。
“师姐!”静音从另一边飞掠而来,扑到静慈身边。伸手抱起静慈,白皙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静音脸色大变,半边面颊上的“Z”字血痕也更加的狰狞。“好狠毒的妖女!她竟然废了师姐你的武功?”还有谁比医术高超的若熙更了解人体经脉?刚刚那一剑,若熙不但刺破了静慈的气海穴,那缕真气还沿着奇经八脉游走,瞬间把静慈全身的经脉震断。
这样的伤势,就算是若熙自己出手也救不回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次,若熙是一点也不留情了。
轻咳几声,若熙冷笑:“废掉武功就是狠毒么?你们下手杀人就不狠?慈航静斋欠我的可是一条命!”静音原本柔美动人的脸上带着狰狞可怖的恨意,她握紧长剑,漫天的剑光恶狠狠地罩了过来。“妖女,敢伤我静斋弟子,我必然要你血债血偿!”
若熙差点没被气得笑出声来,好一幅咬碎银牙的委屈模样儿!真可惜,她不是男人,没有那份怜香惜玉之心。还真当自己是宝贝啊,只许你杀人,不许人伤你?
手中的软剑温柔地荡漾起粼粼波光,若熙浅笑:“单打独斗,你这个光头尼姑可奈何我不得!”
就在若熙的剑刺破静音的气海穴时,她忽然发觉自己已经给四个和尚牢牢困住了。原来,静慈静音都不过是引她现身的诱饵。看来,她又一次低估了佛门中人的“慈悲”之心,原来他们连对自己人也是那么的“慈~悲~为~怀”。
再次吐出一口淤血,接连两次强运内力的若熙已经无法压制伤势。她的小脸此刻变得越发的莹白剔透,似乎整个人都要随风化去。
广渡冷眼看了看被废掉武功的静慈和静音,双手合十:“小施主,你受了老僧一掌又强运内力,如今伤势发作,施主已无再战之力。老衲苦心奉劝小施主,放下屠刀,随老僧去佛门静修如何?只要小施主答应,老衲等绝对不会伤你性命。”
“放下屠刀?何谓屠刀?”若熙手抚胸口,挑眉看着这个满嘴佛号的老和尚。
广渡的老眼闪过冷森,他道:“只要小施主废掉做恶的武功答应去我佛面前潜心念经化解戾气,我佛门广开,无不可渡之人。”
忽地绽开一抹浅笑,如云破月来,让人惊艳无限。若熙淡淡道:“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做梦。老和尚,你还是洗洗睡觉去吧!”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若熙很是无奈地叹息:她不想死,可她更不想苟且地活着。真要落入这群佛门中人手中,她还不如死了痛快!想挟持她好用来要挟?真是做他们的大头梦!
厉若海,看来你运气真不好,上天注定要你孤身终老。姑娘她就快要回去找孟婆婆讨汤喝了,真是———不甘心啊!她连亲都没有亲过厉大呢。
曾经有一位绝色的美男放在我面前,而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美男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微微闭上那双皓月般璀璨的眸子,若熙的唇边带着一丝怀念,一丝遗憾……
耳边,刺耳的尖啸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带着无比珍惜和小心翼翼,那么轻柔地把她抱到怀里……
好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冷冷的,仿佛麝香般……厉若海?若熙猛地睁大眼睛:眼前英俊无匹的脸庞,一双比深黑海洋里闪闪发光的宝石还明亮的眼睛。用手揉揉眼,若熙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小心地凑了上去轻轻摸了摸,咦,软软滑滑的肌肤,还有弹性哦!不像假的。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专注地看着自己,曲线优美的薄唇抿成一抹代表着坚定冷绝的弧线
粉嫩嫩的小嘴牢牢地贴上那张冷硬的薄唇,鼻息相闻。若熙展颜一笑:“看到你,真好。”
厉若海刀雕斧凿般的俊美面容泛起一抹绯红,连耳朵都隐隐透出粉色。他绝没有想到自己于千钧一发的时刻出枪击退四个老和尚后,那丫头竟然给了他这么意外的回礼。又惊又喜又怒又恨……厉若海看着昏厥过去的若熙,脸上露出带着宠溺和莞尔的轻笑。这样的出其不意才是他的小若熙啊!只是,他邪灵厉若海竟然给个小丫头非礼了,这算不算是在挑衅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冷峭的眉峰透出丝邪气,厉若海的眸中也带着诡异:这笔账,我记下了哦,小若熙。
妈呀!厉大他他他……他记仇?
冷锐的目光扫也不扫那群伤的伤,死的死的和尚尼姑。厉若海背背银枪抱起昏迷中的若熙大踏步走出密林。“蹄踏燕”低嘶一声打了个响鼻走到主人身边。
厉若海翻身上马,把若熙拥在怀里,两人一骑踏着漫天夕阳的余晖向着北平城而去。
厉若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了拢若熙颊边的发丝,眼中带着欣喜:“小若熙,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