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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莺歌燕舞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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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林精神陡振,不住地挤压着她柔软的胸腔。

    一口接一口的水,被杜弱纤吐了出来。风林又惊又喜,不住地喊:“弱纤,弱纤,你快醒来!”

    睫毛像被雨淋湿了翅膀的蝴蝶,无力地扇动了两下,却没有能够睁开。

    “弱纤……”风林的声音柔和了起来,仿佛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她,“弱纤,醒来吧,好吗?让我看着你,还是活生生的,好不好?”

    杜弱纤似乎挣扎了许久,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风林盯着她,猛然地把她抱了起来:“弱纤!”胸口那一口长长的浊气,终于在这时才吐了出来。顿时觉得浑身乏力,几乎身子一晃就要软倒。

    陈奕惊呼一声:“少帅!”刚要伸手相扶,风林已经咬了牙坐稳,手里紧紧地抱着杜弱纤。

    杜弱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含糊地说了几个字。风林因为心神激荡,没有听清,忙把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才听清她在说:“痛……痛……”

正文 第60章一春幽梦逐游丝(9)

    第0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9)

    风林紧张地问:“哪里痛?”

    他用手从她的头,摸到了她的肩,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hp://纵然是火把的光焰,都无法染红她的双颊。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地沾在身上,唇色灰败得像要断了气。

    沁蓝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杜弱纤的裤子,眼睛里满是惊骇:“血,小姐流血了……小姐受伤了!”

    风的的脑袋立刻“嗡”一声,如划破了手的古筝琴弦,连心脏都有些发懵。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他的目光才僵硬地移到了杜弱纤的下身。

    因为考虑到逃跑的方便,她今天穿的是沁蓝的一身旧衣,短袄长裤,翠绿的颜色上,却沾了似黑似红的血迹,仍然在不断地晕染着她的裤管。

    心里的抽痛,已经无法再细细品味。他的力气,仿佛在这时忽然被抽离一干二净,在听到陈奕的提醒之后,才抱起她一个翻身上了马。

    连命令都没有发出一个,自己就策了马往营地狂奔。

    怀里的杜弱纤,无声无息,连呻吟都没有一下。如果不是紧贴他胸膛的那颗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风林简直怀疑自己抱着的,不过是一具……

    那匹爱马,已经再不会让他惜力。用力地一鞭接一鞭地抽上去,只恨碧水河到驻地的路,竟然会这么漫长。

    经过哨岗的时候,他只是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声:“叫李从善,快!”

    李从善早就得着了消息,在他的院落前等候。风林一个翻身,抱着杜弱纤下了马。脚下却一个踉跄,跌撞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在月光下,如雪似的白。浑身上下,是刚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失魂落魄。

    “救她……”他看向李从善的目光里,写满了哀恳。

    他的飞扬神采,在这一刻,在死亡的神灵面前,彻底地消失。只有一个念头,救活他怀里的女子,他才会获得新的生命。

    在碧水河里执着搜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随着希望一个个地破灭,而死去。老天可怜,他终于还是救起了她。

    可是她轻浅的呼吸,让他没了把握。

    “救她!”风林又说了一遍,刚刚把杜弱纤交到李从善的手上,双膝一软,扑倒在了院门上。一手抓住了藤萝,被扯出一条长长的青痕,人已萎顿在地。

    “少帅!”卫兵傻傻地看着平时的“天神”,倒在自己的脚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再看李从善,他已经抱着那个苍白如死的女子,大步地跨进了厢房。

    风林的眼睛,如死灰一般绝望。喘了几口粗气,才在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正文 第61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0)

    第1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0)

    跌跌撞撞地抢入房间,看到李从善神色凝重,风林的心一沉,扑跌到了床前:“她……她怎么样……她不会死的,是不对?”

    李从善正把一颗西药用温水研开,要喂进杜弱纤的嘴里。但药汁,却沿着唇畔,蜿蜒地又流了出来。

    风林抢过了药碗:“我来!”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唇对着唇,努力地把药汁渡了进去。她的唇柔软冰凉,一下子冻住了他的心。有一小半药汁逸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地哑声说:“再来!”

    李从善恍然回神,连忙拿一颗药,再次研开,递回到了风林的手里。后者眼睛里的狂乱和绝望,让李从善忽然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还要……吗?”药汁残留在他的口腔,他的心也如药汁那样苦。

    “不用了,给她换一身干衣服。剩下的,我们只有等待……”李从善无奈地叹了口气,风林浑身震动了一下。

    “你……是说……”风林几乎语不成声,牙齿有些打战。从来不知道,语言的表达这样的艰难。搜遍所有的词库,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准确表达的词汇。

    “我只能尽力。”李从善垂下了头,不敢看他绝望的眼。

    “不,不会的,你一定能救回她的!我不许,我绝不允许!”风林狂乱地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握着李从善的双肩,那一股蛮劲,几乎捏碎了他的肩胛。

    “你冷静一点!这样于事无补,知道吗?你帮她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也许……也许她能闯得过去……”李从善和他对吼,可是说到后来,终究还是凄然了。

    风林的眼神忽然一清:“是,我给她换衣。”

    手忙脚乱地拿出一身她平常爱穿的月白绸子睡衣,李从善默默地退到了房门外面,才一拳砸向了墙壁。血丝沿着拳头的缝隙缓缓地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这时候,沁蓝才披头散发地进来,李从善拦住了她。

    “小姐怎么了?”沁蓝尖叫着,带着一点歇斯底里。

    “少帅在……”

    “他还想干什么?小姐她……”沁蓝的话没有说完,已经泪如泉涌。泪珠已经不能成颗,两行泪落,陈奕已经把她紧紧地抱住。

    “沁蓝,你别急啊,李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风林。他的整颗心,都已经系在杜弱纤的身上。细细地为她擦干了身子,才发现原来这许多日子不见,她已经瘦弱下去了远不止一圈。

    颤抖着手替她穿上新衣,蓦然发现,她的下身,还在沁出鲜血,染红了她的绸裤。恐惧,让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处:“从善!”

正文 第62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1)

    第2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1)

    李从善连忙抢进房间,风林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杜弱纤的下身,满怀的恐惧,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血色,立刻从李从善的脸上褪了下去。他的手指,甚至不敢接触到杜弱纤的绸裤。

    “她……孩子……掉了……”李从善努力地挤出了几个破裂的声音。

    风林心里一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从善,你救她,一定要救她!我只要她,只要她……”

    李从善胡乱地点头,从急救箱里,又拿出两颗白色的小药片研开,递给了风林:“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样的结果,让风林的身子晃了两晃。困难了咽下了一口唾沫,他才勉强点头:“我……来喂她……”他接过碗的手,颤抖得厉害。那双弄枪舞刀的手,几乎把药汁都给泼了出来。

    “先喂下再说。”李从善低声地说着,黯然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看风林的脸色。

    沁蓝把拳头塞进了嘴巴,不敢发出呜咽声。

    “弱纤!”挣扎着发出声音的,是萧宗睿。沁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没有走?”

    那样混乱的场合,他怎么不懂得抓紧机会?

    “弱纤她……”萧宗睿的手被两个士兵反扭着,衣服贴在身上,发上还滴着水。可是他的神情却很固执地看向杜弱纤的方向,一遍一遍地逼问:“弱纤她……怎么样了?”

    他黑如点漆的眼眸中,承载着痛苦。自责,一遍又一遍地咬噬着他的心。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的自怨自艾,让沁蓝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滂沱而下,打湿了陈奕的手背。

    士兵们脸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竟然自投罗网的“逃犯”。陈奕看着风林失魂落魄的背影,他只是专注地在喂着杜弱纤喝下药汁。似乎天地苍茫,只有他们两个。

    挥了挥手,陈奕低声吩咐:“还关在原来的地方罢,等少帅……再说。”

    萧宗睿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是拿眼看着沁蓝:“弱纤她没事的,是不是?她没事对不对!”

    他的吼声,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悔,沁蓝却无言以对。

    幽幽的灯光下,她眼里微闪而过的光芒,仿佛被融化了的冰凌,汇成了泪珠滚滚而下。被压抑的哭泣,发出两声绝望的呜咽,让萧宗睿的心,宛若在这一刻陡然地死去。

    身后的喧闹,完全没有影响风林。他只是贪婪地看着杜弱纤苍白的容颜,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她深深地刻在心上。

正文 第63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2)

    第3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2)

    李从善走到门边,对着满室的人,颓然劝慰:“都散了吧,明天一早还要上操。这里,留着少帅,让他……”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回首看了一眼,明知道风林是再也听不进一个字,只得吩咐了侍从官:“我就在隔壁打个盹,如果少帅有事,立刻叫我。”

    沁蓝靠在陈奕的肩上,只是不断地摇头。陈奕的眼睛,越过了她的头顶,看着屋内似乎已经凝固成了雕像的两个人,默默地扯了她退出了房门。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在眼前合上,沁蓝仿佛疯了般,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凄怆喊声:“小姐——”

    陈奕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她:“别去了,那里有少帅……”

    沁蓝回头,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几乎可以把一个活人烧化。:

    “他没有资格陪着小姐!都是他害的,是他害的!”她嘶声的话,让房间里的风林身体一振,失神地看着杜弱纤毫无血色的脸。

    “是我吗?是我害了你吗?”

    是的,是他,是他害了她啊!

    风林的双手捂住了脸,指缝里的液体终于汩汩而下,很快就濡湿了他的袖口。他身上的湿衣,这时候还贴在身上,竟不觉得寒冷。

    李从善看到陈奕浑身湿透,这才想起,连忙又折回了房间,把手按在了他的肩上:“风林,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也好陪着她啊。”

    风林抬起头来,不及掩饰的泪痕,完全落入了李从善的眼睛。顿时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个在得知父亡母故,兄离姐殁的时候,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的男人,却为杜弱纤流下了懂事后的第一滴泪。如果……如果……

    “从善,我不能没有她……”风林的语气软到了极处,伤心的容色,连最浓的夜色都化不开。

    “你先换件衣服,再好好地守着她。你看,她喝下了药,已经止住了血,这样看来,还是大有希望的。接下来,要看她的求生欲-望了,我只怕她……我守在隔壁,有什么变化你叫我一声。”李从善不忍心再责备他,只是默默地垂首离开。

    风林何尝不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安慰他的话。可是,纵然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又怎能放弃?她看着他追过去,那绝然的一跳,分明是已经绝了望。

    即使换衣服的时候,他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杜弱纤。

    紧紧地握住了杜弱纤的手,他把手指一根根放在唇边摩挲。

    北方的五月,还有些凉意。杜弱纤的手指,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用温暖湿润的唇,一遍遍地描摹。双手,把她的手合在了掌心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正文 第64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3)

    第4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3)

    灯光明明灭灭,把风林的影子拖得细细长长。*:连月亮都仿佛挂不稳似的,要跌落下来一般,室内满室凄清。

    “弱纤,我知道你恨我,是不是?那么,你醒过来,才能惩罚我。我不是存心要逼你的,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的离开。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样低声下气的话,他从来不曾说过。哪怕是面对最严厉的父亲,他都只是倔强地昂着头。

    可是,这时却说得这么自然。只要能挽回杜弱纤的生命,他甚至愿意膜拜在她的脚下,让她践踏。

    原来,他所有疯狂的举动,仅仅是因为他嫉妒。

    他嫉妒与她有过交集的每一个男人,他嫉妒她的心里,始终有着萧宗睿。他愤恨自己要借了萧宗睿的名头,才能把她留在身边。

    他只是被嫉妒烧昏了头脑,听到她和萧宗睿逃跑的时候,胸腔里,早已装不了那颗愈跳愈烈的心。

    他的心意,在冰冷的碧水河里,忽然昭然若揭。

    他所有的怒气,只是缘于他爱她。

    只是,他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他以为自己会恨她,是因为她的身份,毕竟是程见放的九姨太。可是,他这时才明白,他对她所有的恨意,只是缘于程见放触摸到了她这样的一幕。

    他对她的占有欲,不容许别人,哪怕动她一根小手指。

    “弱纤,如果你还恨着我,你就醒过来,好不好?弱纤,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是否还能继续活下去……”

    这样不假思索的话说出来,连风林自己,都吃了一惊。

    “你恨我吧,你一定恨着我的!你怀了孕,可是我却一直不肯告诉你。我总是在犹豫,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这个孩子。”

    絮絮叨叨地说着,泪就滴在了杜弱纤的颊上。带着滚烫,却灼不伤她冰冷的温度。

    在昏黄灯光下仰面躺着的女子,紧紧地闭着双眼,连长长的睫毛,都没有一丝颤动。那双深潭般美丽的瞳仁,被眼皮密密地盖着,逸不出一丝光芒。

    轻轻掀开了被子,她绸裤上的血已经凝固,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

    为她再换了一身干净的裤子,用被子把她密密包住。可是她的身子,从颊到指尖,竟然都是冷到了冰凉彻骨。

    “弱纤!弱纤!如果你要惩罚我,用什么方法都好,请不要用你的生命!睁开眼睛,你骂我打我,你踢我咬我,好不好?”

    一遍遍地乞求着杜弱纤,可是她仍然只是无知无觉地躺着,如果不是胸口一点平缓的起伏,他甚至会恐惧地以为,她已经……离他而去。

正文 第65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4)

    第5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4)

    迎来又一个黎明,风林仍然维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hp://

    李从善用听诊器检查了杜弱纤的心跳,沉默不语。

    “她……怎么样?”风林姿势不改,眼眸里,翻涌过刻骨的哀伤和悔恨。如果让时光倒流,也许他会选择不同的方式。

    “她的呼吸还算平稳,但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没有把握。”李从善也是一宿未眠,眼睛不离杜弱纤的脸。

    她的神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安详的,除了蹙眉的那一抹浅淡痛楚,李从善甚至觉得,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想要的。

    “她……她……”风林痴痴地看着杜弱纤,声音颤抖,“她能醒来吗?”

    “不敢说。”李从善垂眸,“如果她自己想放弃的话,就算喂下再多的药,都没有用。”

    “我……”风林只是说出一个字,便悲从中来。那些深邃的无奈,使他坠入了一个四顾茫然的苍凉之中。

    如果他不想投入感情,就不该招惹了她。见惯了血腥的场面,唯有杜弱纤的受伤害,是他不忍的。可是,给她伤害的,却又偏偏总是他。

    侍从官在门口探头探脑,李从善看着风林颓然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想要说,既知如今,又何必当初?

    可是如果让时光倒流,风林也许还会再这样选择一次。

    他踱到了门口,侍从官立刻悄声低语:“今天原要去县里的,龙小姐那边……”

    李从善摇了摇头:“让举山去找个借口罢,少帅这几天都不会去县里的。”

    外界的一切,风林都似没有听在耳里。每天例行的公文,都不再注目一个字。他静坐着握住杜弱纤的手,一遍一遍地低喃着他的忏悔。

    往事如歌,在记忆深处悄声吟唱。

    父母的影像消失过后,最深的竟然是杜弱纤含着羞带着怯的轻浅笑容。他忽然明白,幸福其实几乎被他抓在手中,却终于还是被他一手打破。

    有太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在唇边被冻结。纵然再说一千次一万次,杜弱纤却不会再细细聆听。那样悄然勾起的嘴角,灰白得几乎像要立刻就会消失。

    “弱纤,你醒来!”一遍一遍地低声恳求,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到了骨髓。

    “弱纤,你再不醒来,我要整个碧水镇都为你陪葬!”风林的话,陡然变得杀气腾腾。李从善吃了一惊,转眼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眸子里,充满了狂热。

    “杜子规、沁蓝、萧宗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恶狠狠地甩下了话,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心脏紧张地跳动着,连最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至无限倍。

正文 第66章一春幽梦逐游丝(15)

    第章 一春幽梦逐游丝(15)

    仿佛只是一个错觉,杜弱纤的眉蹙得更紧了一些。/

    风林的眼睛瞪到发酸,都不肯移开双目。

    “弱纤,如果你不醒过来,你想要保有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沁蓝和萧宗睿,我会让他们为你陪葬!”他的声音,沉稳而执着。

    李从善刚要张口,却只化作了轻浅的一叹。不愿意让风林看到自己眸子里的水气,侧过了脸。

    忽然“咯”的一声,风林几乎跳了起来。李从善急忙回头,看到杜弱纤的眼皮下,清晰地看到眼球在急速地颤动。她的唇,似乎想要努力张开,却没有力气可以支撑。

    “她……她要醒了?”因为突如其来的狂喜,风林几乎语不成声。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李从善的肩,不敢置信地盯着杜弱纤。

    “放开我,才能为她检查!”李从善觉得自己的肩胛,迟早会丧身在风林的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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