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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色短衣打扮,看样子是个下人。
少年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乌发拢在头顶,用和长袍一色的月白色缎带紧紧束缚,缎带中间镶着一块润泽的美玉,更衬出少年的清秀,虽然面容俊朗,只是少年身体消瘦,疲乏无力,不时干咳,好似有病在身一般。
“娴儿,你还好吗?咳咳……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韩子度慢慢走到文玉的对面,满脸疼惜,不无埋怨的说。
文玉看着这个俊秀的少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犹豫的说:“你……?”
“你是担心我么?你是……咳咳咳……放不下我么?”韩子度一把抓住文玉的手,因为激动,猛烈的咳嗽起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好像非常的痛苦。
韩子度的病容让文玉想起了自己,高一时因为淋了雨曾经得过的肺炎,当时自己的症状和现在这个少年的症状非常相似,自己在医院了住了十天才好。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如果得了肺炎可是非常棘手的。
看着韩子度的病容和热切的眼神,虽然非常抱歉,文玉还是低声的说出了口:“你叫我文玉吧,我……”我不是常娴儿!可是这句话文玉实在说不出口。
韩子度晶亮的眸子刹那间暗淡了下来,又掩着嘴咳嗽了几声,愧疚的低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请你不要怪母亲好吗?张管家已经派人去请宗神医了。”
韩子度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说:“张成,把药膏给我。你去府门口守着,如果夫人回来马上来回我。”张成答应一声,掩好门退了出去。
“过来吧,我给你上药。”韩子度坐在了稻草上,示意文玉伏在他的腿上,要给她的伤处上药。
文玉俏脸一红,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到底是一个男孩子,在他面前裸露出后背,总归有点难为情。
韩子度看出文玉的抵触,一阵难过,温柔的说:“娴儿真的把子度忘了么?你是我的娘子呀。”
什么?娘子?文玉的震惊不亚于碰到了十级地震!
韩子度扶着被震傻了的文玉让她趴伏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撩开文玉的上衣,挑出药膏,抹在文玉后背的杖伤处。
一阵蛰痛的刺激让文玉不由的“嘶”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后背都裸露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一阵尴尬,挣扎着就想起身。
韩子度轻轻的按住怀中的娇躯,心中难过,柔柔的声音讲述着他们的过去,希望唤回心上人的记忆:“娴儿,我是韩子度呀。你都忘了么?你是八岁来到我家的,当时我只有五岁,因为得了重病,眼看……正好你和你的奶娘流落到我家附近,张管家就把你们带到府里,你的奶娘走投无路,只得答应让你来我家做童养媳,希望寻得一条活路。为了给我冲喜,你来府里的第三天我们就拜堂成亲了。
十年来,母亲对你一直严苛。咳咳咳……因为我一直体弱,隔三差五的就要请医、吃药。所以一直没有圆房。母亲嫌贫爱富,想给我另结一门好亲事,一直想对你不利。是我不忍拖累你,两次送你走,两次都被母亲派人将你捉回,每次回来都对你严加惩处。
这次你多日未回,本以为你已经逃脱生天,没想到不是母亲派人将你找回,竟然是你自己回来的么?为什么?咳咳咳……娴儿,你忘了么?你自小订有娃娃亲,那个带字的镯子就是男方家的信物。去找你的相公吧,希望你能找到他,如果你过得幸福,我……死也瞑目了。咳咳咳……所以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上药,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一定再找机会帮你逃走!”
韩子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咳嗽不止,望着怀中一动不动的文玉,低低的喊:“娴儿?”
怀中的文玉早已经痴了,她为常娴儿感到庆幸,虽然是一个备受养母虐待的童养媳,但是韩子度对她一往情深,甚至为了她的幸福,要把她推向另外一个男人;可是她又是那么的不幸,因为多次逃命,多次被打,竟然没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占了常娴儿的身体,韩府的人都把自己当成她,甚至相处十年、青梅竹马的韩子度都没有认出她有什么不同;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代替已经死去的常娴儿过完她的一生么?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把自己当成常娴儿在这个时空生活下去!
文玉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觉得屁股上冰凉,扭头一看,天哪!自己受伤的屁股正裸露在外面,韩子度正低着头轻轻的给自己上药呢!
“哎呀!这里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够的到的。”羞死人了!
“别动!你刚来我家那几年,我们两个一张桌子吃饭,一张床上睡觉,现在不用难为情。这会子你行动不便,我也不想假他人之手。咳咳咳……把裤子再往下退一点,抹完大腿就好了。”韩子度轻轻柔柔的说。
文玉脸红的像个煮熟的大虾,一咬牙,算了,屁股都看过了,也不差大腿了。羞人也就这一次了。从年龄上看,他和姑姑的儿子差不多大,权当自己多了个表弟吧。
于是文玉不再坚持,老老实实趴伏在韩子度的腿上,任他全部抹完,自己穿戴整齐后站了起来。
“谢谢!”文玉对着这个文弱的少年真诚的道谢。同时想到自己真的无法再残忍的告诉他常娴儿已死的噩耗,于是又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正在这时,张成匆匆跑来说:“少爷,夫人回来了。”
韩子度点点头,继续望着文玉。
“你这次回来,是如何打算的?”韩子度轻轻的问。
“我……我不知道。”是啊,该怎么办呢?文玉必须为自己的穿越生活好好打算一下了。
夜幕降临了,柴房里一片静谧。
文玉和柳飞两人服了药,吃了晚饭,柳飞继续藏在柴垛后面的杂物堆里运气疗伤;文玉坐在地上认真的思考自己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
文玉万分纠结。
自己是文玉没错,可是这里没有一个人承认,甚至认为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要给自己请什么神医。如果解释自己是穿越而来,只怕这次不是请什么神医而是请神棍了,到时侯把自己当妖魔鬼怪给打死了,太不划算了。
当自己是常娴儿,可是在这个韩府里,常娴儿地位低下、备受虐待,童养媳的身份会捆绑自己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文玉以前听爷爷讲起过童养媳的事。
听爷爷说,旧时,童养媳在我国甚为流行。所谓童养媳,就是小女孩从小被人抱养,长大成年后,就要成为那家的儿媳妇。之所以盛行童养媳,原因就是当时的社会非常贫穷落后,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十分低下。
在旧社会,众多的民众因家境贫寒而娶不起儿媳妇,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跑到外地抱养一个女孩来做童养媳,待长到十四、五岁时,就让她同儿子“圆房”。这一天,童养媳和新郎只须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办几桌简单的酒菜,应酬一下亲朋好友就行了。这样操办婚事,既省事又省钱。
贫民家里收养的童养媳,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或灾区抱养来的,再一个就是从道旁路边拣回来的女弃婴,还有的是从街上插草标卖儿卖女的灾民手中用贱价买回的幼女。这些女孩被抱养回来后,不送去上学读书,整天待在家里做家务。如遇上恶婆婆,就要遭到百般打骂,受尽虐待,过着极其悲惨的生活。等到长大要“圆房”时,如小女孩不肯,就采取强迫手段“圆房”。所以这些童养媳,从小就被迫扮演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的角色。
也有一些家境富裕,为了某种目的而养有童养媳的。比如,穷人还不起债,用年幼的女儿到富人家当童养媳来抵债,文玉就知道著名的元曲………关汉卿的《窦娥冤》里,年幼的窦娥就是因其父欠债,只好到蔡婆婆家为童养媳的。
也有大户人家的家里有不宜结婚的病人或者残疾人,想找到门当户对的女子不太可能,所以早早的订下娃娃亲,把幼女领来当童养媳;或者年纪轻轻的就病入膏肓,用娶亲的喜庆来振奋精神即所谓冲喜的,不一而足。常娴儿和韩子度就属于冲喜这一类的,看来起到了作用,所以韩子度不仅性命得保,还在十年的共同生活中对常娴儿情根深种,可能常娴儿也是喜欢韩子度的吧。
相到这里文玉更加郁闷,就算以前的常娴儿喜欢韩子度,现在自己变成了常娴儿,自己对他只是同情,又不喜欢这个病恹恹的大男孩,以后如果顶着常娴儿的身份和面目,自己该如何和韩子度相处?再说韩夫人那个老妖婆一直想对常娴儿不利,万一哪一天自己被老妖婆害死了……
想到这里,文玉终于打定主意,尽快脱离韩府!
不由得在心里狂吼了一声:“我—要—走!”
第八章 逃离
第八章逃离
低头看看,包袱就在自己手边,门又没锁,自己的伤也好了很多,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夜里开溜!可是出柴房容易,要出韩府肯定要翻墙,如果没有人帮忙还真够呛。找谁呢,韩子度么?文玉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了。对了,柳飞!他不是武林高手么?他既然能进来,那么出这个小小的韩府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此,文玉轻喊了一声:“喂,柳大哥,你的伤恢复的如何?”
柳飞将体内的真气已经运行了一个周天,只觉得体内真气充沛,全身舒畅,两天前不适的感觉渐渐消散,感觉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经过这两天的治疗和修养,柳飞的内伤已经好了很多,特别是服用了韩子度送来的丸药后,积聚在胸部的淤血也消散了大半,现在柳飞感觉呼吸顺畅、胸口清明,四肢也充满了活力,轻功也恢复了七八成,再静养两三天估计就可完全恢复了。
听到文玉的问候,柳飞回了一句:“多谢姑娘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既然没有大碍,不如我们今天晚上跑路吧?”文玉压抑着语气中的兴奋说。
“跑路?”柳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想离开韩府?”
“是啊、是啊。你有办法把我带出韩府吧?”文玉连蹦带跳的绕到柴垛后边,对着柳飞说。
“你的相公不是韩府的大少爷么?你舍得走?”一想到韩子度叫她娘子,还给她的后背、屁股、大腿上抹药,柳飞突然觉得别扭,语气酸溜溜的。
“嗐,你误会了。他只是一个大男孩,又有病在身,我……”文玉一点儿没有觉察到柳飞的不爽,只想着如何措辞,“我只是把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待,我比他大三四岁呢,所以只是把他当亲弟弟!”
文玉这话没错,韩子度的年龄和姑姑的儿子,自己的表弟年龄差不多,文玉看到韩子度真的是把他当弟弟的。对他绝没有男女之情,否则怎么也不会让他给自己上药的。
柳飞听到这儿,心情大好,不自觉的嘴唇扬起,“好吧,今夜寅时我们就走,你先安心睡一觉吧。”柳飞的语气带着宠溺。
寅时?是几点?对这古代的计时方法,文玉需要在脑子里反应一下,默默的在心里把“子、丑、寅、卯……亥”背了一遍,方才换算过来:子时是古代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即北京时间23点到凌晨1点;丑时是十二时辰的第二个时辰,即北京时间凌晨1时到3点;那寅时就是北京时间凌晨的3点到5点。
啊,在夏季,凌晨的3点至5点,正是早晨凉爽又舒适的时候,人们肯定正睡得美呢,我们刚好跑路!哈哈!想到这儿,文玉不由笑出声来。
柳飞望着面前这张一会迷茫、一会了然、一会大笑,面部表情千变万化的俏脸,不由伸出大手,揉了揉那个乱蓬蓬的小脑袋,一脸的柔情,“快睡吧。我会喊你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宽阔的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几家卖早点的铺子刚刚打开大门。一些店铺的幌子在清晨凉爽的微风中轻轻摇摆,一阵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文玉跟着柳飞快步走在大街上,又很快转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道上,在一家早点铺子里吃了早点,又买了一些包子装了起来。
柳飞看着文玉准备干粮,开口问道:“你想好去哪儿了么?”
文玉无奈的说:“还没有。不过必须要先离开丰城。”她可不想再被韩夫人那个老妖婆抓回去。
文玉问道:“柳大哥,你去哪儿?你家在什么地方?”
“家?我是四海为家的,所以没有一定的去处。”柳飞的眼神突然暗淡了,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家这个字在柳飞心中没有概念,和师傅住在山上十几年,那山上的木屋算是自己的家么?自拜别师傅下得山来,自己确实像一朵浮萍,一直四处漂泊。
文玉忽然眼睛一亮:“柳大哥,既然我们都没有固定的去处,不如结伴同行吧?”
几日的相处,文玉已经对柳飞非常信任了,虽然并不是很熟悉,但文玉的直觉告诉自己,柳飞是不会对自己不利的。况且文玉一想到柳飞搂着自己飞过韩府的高墙时,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轻功,嘿嘿!
“柳大哥,你的功夫,我是说轻功很棒哦!”文玉试探着说,因为文玉知道有些高手的功夫是不外传的。
“怎么?小丫头,想学?”柳飞的桃花眼斜睨着文玉。
“可以么?”文玉的眼睛冒出红心来。
“你已经过了最佳的学武年龄,”柳飞听过韩子度他们的谈话,知道文玉已经超过十八岁了,确实不太适合学武了,看着文玉马上垮下的小脸,心中不忍,又赶紧说,“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虽然不会有大的成就,不过只要不遇到高手,平时防身和逃跑还是可以的。”
“真的么?柳大哥谢谢你!”文玉激动的上前给了柳飞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纯现代的礼节让柳飞的俊脸腾地红了起来,周围吃早点的人也个个张大了嘴巴,一个老汉连连摇头,嘴里嘟囔着:“世风日下……”
柳飞赶紧结了帐,拉着文玉的胳膊,逃也似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在成衣铺柳飞给两人各买了两套衣服,两人换上新衣服,越发显得男俊女俏,一对璧人。
柳飞对丰城很熟的样子,拉着文玉走街串巷,直奔城南而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文玉问。
“城南。我们从南门出城。丰城往南百里就是元卜城,我们先在元卜城安顿下来,然后就开始教你学功夫。”
“为什么去那里?”文玉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元卜城是月照国的都城,人口众多,鱼龙混杂。南来北往的客商、各国的使臣都有,江湖人士也很多,也容易打探各种消息。如果你……”柳飞欲言又止。
“如果我什么?接着说呀,为什么不说了?”文玉惊讶的看着柳飞,柳飞的话说的对,大隐隐于市。
“如果你想找你那个、那个相公,也很方便,不是还有信物么?”柳飞想到文玉还有一个订了娃娃亲的相公,心中又不舒服起来。
“哦,那个呀,我不会去找他的。”文玉都把这茬给忘了,自己又不是常娴儿。十几年前的事了,谁知道还算不算数,只有一个刻着“净”字的镯子,这种信息传递极端落后的古代,凭着这一个小小的镯子去找一个不知姓名、家世的人;就像大海捞针,所以文玉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要不是真有个镯子,文玉都怀疑有没有这婚约。更关键的是,订娃娃亲的是常娴儿,现在自己逃出韩府,那自己就还是自己文玉!
柳飞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在店铺里又买了一些路上必备的东西,文玉都收到了自己的包袱里。文玉看见了包袱里的药,若有所思。
七拐八拐的又走了很久,天已经到了下午。柳飞突然停了下来,对文玉说:“文玉,你先出城,在二十里外的柳屯村等我,村西头有个小亭子,天黑后我很快会去找你的。我要先在这里见个朋友。”
文玉看了看天,时间还早,思考了一路还是下定决心,对柳飞说:“那个,我也要见个朋友。”
“哦?”柳飞颇为意外,“是谁?”
“就这样突然离去,感觉对不起韩子度。他身子抱恙还处处为我着想。机缘偶遇,我从世外高人处得了一些奇药,对他的病很有帮助,如果侥幸治愈,也算是还他多年来的……”文玉吞吞吐吐,边说边看柳飞的表情。
柳飞倒是一脸高兴,如果韩子度的病能够治愈,文玉就不会留下遗憾,那和他也就没有什么瓜葛了。
“我们倒也不急着出城。既然你不方便,如果信得过我……”柳飞痛快的说。
“那就多谢柳大哥了。麻烦柳大哥去借纸和笔来。”文玉把柳飞打发走了,赶紧从包袱里掏出装着阿奇霉素分散片的大瓶子,拧开瓶盖,把里面的药倒出三十片来,用自己衣服下摆兜着,又快速的把瓶子塞到包袱里。
刚装好,柳飞就回来了。文玉说:“柳大哥,我说你写:每日两粒,开水口服。祝君健康,常娴儿上。”然后把纸撕下一块,把药仔细的包好了,递给柳飞,说:“柳大哥,您辛苦一趟吧。我会在小亭子那儿等你的。早点来呀。”
柳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小的白片,真的是药么?不过柳飞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交给韩子度。”就转身走了。
文玉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希望现代的特效药尽快的治愈韩子度的肺病。
很快文玉就来到了南城门口,这里也有一群人在看城墙上的通告,文玉一看,还是那个治病的悬赏;旁边也还是那张捉拿大盗的悬赏,看来还没抓到;正要走开,突然感觉画像的面孔有点眼熟,文玉就纳闷了,自己刚穿越到这儿几天,也没认识几个人,怎么就觉得此人眼熟呢?
悬赏文书上说,大盗夜影,年龄二十上下,身高七尺云云。
文玉盯着画像,只感觉越来越清晰的看见,画像上的脸变成了柳飞的脸!
难道?难道?难不成柳飞就是这个什么夜影?!
城南柳屯村。
夜风带来丝丝的凉意,在这个炎热的盛夏里尤其难得。
村西亭子里,文玉已经坐了很久了,也呆呆的想了很久了。她把遇到柳飞的各个细节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考虑来考虑去,终于得出一个让自己万分肯定的结论:
大盗夜影就是柳飞!
第九章 王府
第九章王府
官府追捕的大盗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应该通知官府么?还是远远的逃开他?可是在自己面前,他就是那个和蔼可亲的柳大哥。除了偷偷的吻过自己,也没有其他越矩行为。还算是个君子。
虽然只有几天的相处,文玉坚信他绝不会害自己的。而且他还答应教自己武功,对自己也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再说大盗不是还有那种杀富济贫、行侠仗义的侠客么?柳飞肯定是这样的,绝不会是那种为非作歹、滥杀无辜之人。文玉不停的自我安慰。
再说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