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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青、徐二州确实战火连天。不过自打吕布伏诛之后,青、徐二州已罢战多年。此番齐侯收复北青州,亦是兵不血刃,未起战戈。谨在此二州游学一年未曾遇争战。”张谨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孙策与周瑜耳听青、徐二州如此太平,不禁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话说若非袁绍称帝让曹操和蔡吉占了天下大义,孙策早就想趁他二人与袁绍争战之际北上偷袭徐州。事实上,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中,孙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而此刻在得知青、徐二州境内民心稳定之后,孙策在庆幸自己没有被冲昏头脑的同时,也对这两州有了新的认识。
而周瑜则进一步追问道,“如此说来,青、徐二州岂不已成太平之世?”
“太平之世倒不还不至于。依谨所察险山恶水间依旧有匪徒出没。”张谨如实说道,“不过此二州百姓安居乐业倒是真事。特别是齐侯在其治下实行‘二五减赋’之策,颇得百姓拥护。”
“何为二五减赋?”孙策好奇地问道。
张谨解释说,“齐侯为休养生息,下令其治下屯户皆减赋二五成。减赋后,不论何种租佃形式,何种租额税赋,皆最少不得超过收成的三成,最大不得超过收成的四五成。”
“汝是说蔡安贞在大战之际,还为屯户减赋二五成!”孙策一脸诧异地惊呼道,“她就不怕军粮不济!”
其实也难怪孙策会如此惊愕。这个时代诸侯们的军粮除了收税与掠夺之外,绝大多数还是得靠军屯来维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所谓的屯户就是诸侯的农奴。像是曹操就实行官八民二的分账比例。所以在孙策看来蔡吉的做法无疑太过妇人之仁。
不过周瑜并不这么认为,却见他低头思虑片刻之后,欣然笑道,“依瑜看来,此事蔡安贞不见得吃亏。试想做蔡氏屯户只需交三成田赋,北地的流民岂不是都跑去青、徐二州做屯户乎。”
周瑜的话一针见血地点出了蔡吉的真实目的。汉末的土地问题颇为特殊,一方面是世家豪强大量兼并土地让自耕农丧失土地,另一方面则是官府掌握大量荒地却缺乏足够的人口去开垦。所以说汉末的官府不仅要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还要同世家豪强抢夺劳动力。针对这一特殊的情况,蔡吉的“二五减赋”并非像后世那样针对地主,而是只在官府治下的屯户中实施。如此一来既能吸引流民与隐户投靠官府,也能变向地迫使世家豪强减租减息。
所以周瑜的话音刚落,张昭也跟着点头附和道,“蔡安贞不愧为女中管子。”
孙策为人最讲究实用,眼见周瑜和张昭都赞同蔡吉的政策,他也跟着心动起来。“那东吴可否也实施此策?”
“不可。”张昭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孙策的提议。待见后者露出不解之色,张昭又跟着解释道,“东吴地广人稀,以三成田赋屯田不足以支持军粮供给。”
“瑜也觉得此事不妥。”周瑜颔首进言道,“不过伯符倒是可以借鉴蔡安贞之策,广征民夫开垦军屯。”
听罢二人连番进言,孙策欣然受教道,“那就依公瑾与子布先生所言,先在吴郡征夫屯田。”
“喏。”张昭不动声色地拱手领命。
孙策则满意于自己借鉴了蔡安贞的良政,于是又向张谨询问道。“张郎在东莱游学四年,想必认识了不少东莱俊杰。”
“不瞒吴侯。东莱俊杰多来自异地,郭奉孝、贾文和、庞士元皆是如此。”张谨拱手答道。
对于张谨举例的郭嘉和贾诩,周瑜那是早有耳闻,甚至颇有同此二人一决高下之打算。不过最后一位他却没有听说过,于是赶紧问道,“那庞士元又是何人?”
“回将军,庞士元乃鹿门庞德公之侄。年约二十,雅气晔晔,经学思谋。在北地颇得齐侯赏识。”张谨卖力地为自己的同门师兄鼓吹道。
在场众人虽不认识庞统但经张谨这么一介绍,加之其又得蔡吉的赏识,便不约而同地将庞统视作了冉冉兴起的青年俊杰。却听孙策由衷感叹道,“未能得见此等才俊,可惜,可惜。”
张谨却在心中狡黠地腹诽,怕是尔等见了庞士元尊容,就不觉可惜也。不过玩笑归玩笑,张谨还是决定言归正传,谈一谈他对东莱最为欣赏的一点——开科取士。话说,任何一个到过东莱的乃至青、徐二州的士人都不可能不知道开科取士。如此跨时代的选拔人才方式给许多士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们一离开蔡吉治下,就会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同其他士人分享。张谨自然也不会例外。
“其实除了毛遂自荐者之外,齐侯还以开科取士之法广招才俊为其所用。”在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张谨开始向孙策等人着重介绍起东莱的科举来。
而张昭一听张谨说到了“开科取士”,亦陡然打起了精神。其实张昭之所以将张谨带到这来,为的就是要他向孙策说明东莱的科举制。说起来蔡吉出仕至今,最有别于寻常诸侯的特点无非两点,一是她的女子身份,二是她不借家族之力的用人之道。在汉末乱世之中家族的支持一直都是诸侯们不可或缺重要力量。不少诸侯的心腹之臣都来自于自己的家族。像是曹操是谯沛人,他的心腹武将就多数出身谯沛。而孙策也十分依赖于他父亲留给他的班底。反观蔡吉,非但不借助南阳蔡氏之力,连东莱本地人士也很少启用。这就使得蔡吉的用人之道,颇为受人关注。因为随着势力的逐步扩张,诸侯不可能只任用自己的亲眷、老乡做官。势力增长到一定程度的诸侯往往需要一个可行有效的方法来为他征召更多的人才。
就目前来说,包括汉廷在内绝大多数势力所采用的方式,无外乎察举制与征辟制,前者是由各级地方推荐德才兼备的人材,后者是中央和地方官府向社会征辟人才。察举制缺乏客观的评选准则,虽有连坐制度,但后期逐渐出现地方官员徇私,所荐者不实的现象。曹操虽打出“唯才是举”的旗号以征辟制广招人才,却又鱼龙混杂。
蔡吉的“开科取士”宛若一股清泉,让天下士人看到了一种更为灵活,更为公正的人才选拔方式。因此哪怕到目前为止蔡吉只开科了一届,依旧引来了众多名流士人争相研究。张昭便是其中之一,而周瑜则算是半个。
却见周瑜若有所思地向张谨问道,“瑜也听说过东莱开科取士之事。不过光是科考仅能考校才华,至于考生品性又如何甄别?”
“回将军,东莱科举分初试、选试、殿试三关。过初试者,需经郡守名流品评之后方能过选试,并参加下一关殿试。品评以孝悌有闻、德行敦厚、结义可称、操履清洁、强毅正直、执宪不饶、学业优敏、文才秀美、才堪将略、膂力骄壮十条为准。”张谨说道这里又补充一句道,“此外过了初试,而未能过选试者,亦能留在官府之中充当胥吏。”
“那殿试又考校何物?”周瑜追问道。
“殿试考试策就政事、经义等设问,令应试者作答。”张谨答道。
张谨的一番介绍让孙策与周瑜对开科取士又有了一番新的了解。而张昭则乘热打铁地向孙策进言道,“臣恳请吴侯在东吴开科取士选拔才俊。”
在张昭看来开科取士对孙策在东吴的统治十分有利。孙策现在仰仗的无外乎是孙氏宗族以及孙坚留下来的一干家将。光凭这些人不足以维持孙策对东吴的统治。所以孙策需要吸收本地士人入幕为官。而开科取士就是最为公正,最为有效的一个方法。
孙策看了张昭一眼,迟疑地说道,“听张郎所言开科取士似乎颇费周章。此事还是等孤取了桂阳再行商议。”
然而孙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朗声接口道,“兄长若是无暇筹备此事,权可替兄长分忧。”
孙策回头一瞧,只见年仅十八岁的二弟孙权,正站在不远处,以炯炯地目光望着自己。于是孙策哑然失笑道,“仲谋可知如何出题?如何设初试?如何设选试?如何设殿试?”
面对兄长的一连串问题,年轻的孙权并没有语塞,反倒是一个抱拳傲然请命道,“权现下并不知,但权可以去东莱考察。”
第五节 锦西太平
蔡吉并不知晓她所订立的一系列政策,正在潜移默化间影响着同一时期的其他诸侯。不过她本人这会儿倒是确实有在冀州开科取士的打算。话说自打曹操攻克邺城,兵围邯郸之后,整个冀州的局势也随之明朗起来。蔡吉在过去的一年之中占取了冀州大半郡县,并开始进军幽州。而曹操虽只拿下赵郡及半个魏郡,但好歹也算是打开了通往并州的通途。只要不出重大变故,双方在河朔的势力瓜分已成定局。所以蔡吉与曹操之间明争暗斗的重点也就此由军事转向了政治。
不过政治不同于军事,其中参杂了太多的软实力,如声望、如大义、如权益。仅就政务而言,蔡吉有贾诩、郭嘉、王修等本土谋士相助,有上下两千年的历史经验做后盾,可以完胜同一时期任何一方诸侯。正如同样是免税,曹操要等底下的官吏上书进言百姓无力承担税赋,才勉为其难地减免地方税赋。而蔡吉则从一开始就知晓刚刚经历过战争摧残的冀州百姓根本不可能承担得了繁重的赋税。所以她大笔一挥十分干脆地免除了本就收缴不上来的税赋,平白向冀州的百姓卖了个好。
然而一涉及到声望、大义等软实力之时,蔡吉的劣势就十分明显了。老而弥坚的曹操光是声望就甩才双十年华又是女子之身的蔡吉望尘莫及。更勿用说曹操还手持汉室这杆大旗。只需让许都的刘协盖一下章,他就能轻而易举地用几个空头衔换取冀州世家豪族的支持。当然,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在本地宗族豪强的眼中,蔡吉手上的“实缺”还是比许都的“空衔”更加吸引人。只不过实缺不可能像空衔那样想给谁就给谁。毕竟地方官吏品行太差、水准太低的话将直接动摇蔡吉的统治。如何在人事任命上做到即拉拢地方势力,又制衡地方势力,还要保证官吏的素质,便成了摆在蔡吉面前,乃至绝大多数诸侯面前的一道难题。
就目前来看蔡吉的开科取士是解决这一难题的最实用方式。虽然相比后世的科举制。东莱的那次开科取士并不算完善,甚至还带有察举制的残余。但它终究是替蔡吉整合了青、徐两州的地方势力。如今蔡吉所攻取的冀州疆域比她原本所占的青、徐二州总合还要大,人口还要多,势力还要错综复杂。在冀州开科取士自然也就势在必行了。
不过蔡吉在筹划开科取士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曹操使使绊子。就在围攻河间城的间隙,蔡吉抽空写了一道折子为曹操请封丞相。开头一个多月许都那边并没有啥反应,惹得蔡吉还以为刘协将自己的奏折偷偷处理了呢。好在不久之后从许都终于传来的她等候已久的消息。
据说刘协本想将蔡吉替曹操请封的折子留中不发,却不知怎么地这事就流传到了宫外。以议郎赵彦为首的一干御史稍后便在早朝上直接质问刘协有无此事。刘协在一干大臣的竭力追问之下。迫于压力终于承认确有其事,还当众出示了蔡吉的奏折。当时的大殿之上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高呼祖宗之法不可变者,有叱责曹操狼子野心欲为董卓第二者,也有为曹操歌功颂德者,有认为曹操之功足以拜相者。当然这其中亦少不了责骂蔡吉趋炎附势的人。
这不,在河间城外的齐军大营中,蔡吉摆弄着孔融等人寄来的骂人不带脏字的书信,无奈地苦笑道,“孤此番可算是成众矢之的也。”
坐在一旁的崔林见状。忙不迭地拱手向蔡吉微笑道,“主上若是众矢之的。那曹操便是被踞于炉火之上。”
确实,相比仅收到几封信的蔡吉的来说,这会儿的曹操才真叫是身处风口浪尖之上。无论是敌手,还是亲信都眼巴巴地等着他表态。可远在邯郸围攻袁尚的曹操却始终保持着沉默,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所以面对崔林的奉承,蔡吉不置可否地将信收起来说道,“哦?孤看到的可是曹操在邯郸倒是淡定得很。”
蔡吉的话音刚落。坐在崔林对面的贾诩品了口茶,突然冒出一句道,“姜太公钓鱼。”
蔡吉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贾诩。但见后者正悠哉的品茶,并没有做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不过蔡吉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没错,许都的君臣固然是在等曹操表态,邯郸的曹操又何尝不是在等满朝的文武站队。由此可见这会儿写信来骂自己的孔融等人非但不傻,反倒是聪明得紧呢。
不过不管是群臣等曹操表态,还是曹操等群臣站队,至少近期内曹操是不方便再以汉帝的名义私相授受官衔。而冀州一些比较有名望的世家也会随之持观望态度。只要满足这两点蔡吉搅混水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她要是再搀和下去,非但会弄巧成拙,还会将群臣的注意力从曹操转到自己身上。若是如此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于是蔡吉当即故作一叹道,“罢了,许都这趟浑水孤是趟不了也,还是老老实实在河朔攻城略地的好。”
贾诩举杯至嘴边,听到蔡吉如此表态,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也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号角之声,崔林以为有敌袭,立马激动地站起了身。蔡吉却抬手阻止了崔林说道,“德儒莫惊。听这号声定是文远等人到也。”
果然蔡吉的话音刚落,帐外便有人禀报道,“启禀主上,张将军、庞军师求见。”
原来蔡吉在兵围河间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一面让土遁旗挖隧道安置炸药,一面派出兵马扫荡河间、安平、中山诸郡县。与此同时,远在辽东的张辽与庞统则率领五千兵马一路南下沿渤海湾攻取渔阳、广阳、涿郡境内的部分县城。如今围绕着孤城河间齐军已然占据了冀州与幽州的大片土地。
当蔡吉走出帐篷时,张辽、庞统等人已然下马。由于张辽部就驻扎在河间附近,所以他俩只带了四十名马弓手随行。弓马手是东莱马镫与辽东兵结合产物,亦是张辽横扫幽州的一大利器。不过除了这队弓马手之外,与张辽等人一同来到大营的还有两个特殊的人物。他们便是金遁旗主张继承和小道士王韫。
话说张继承与王韫都是太平道的人这是人所共知的事。不过当初于吉随蔡吉去易京“求富贵”之时,他二人并没有一同随行。哪怕是后来于吉被袁绍封为大陈国师,此二人依旧不为所动,领着一干太平教众留在锦西屯垦田地。俨然一副与于吉撇清干系的架势。不过就算是如此。出于安全考虑蔡吉征讨冀州至今都没有调动过金遁旗,亦没有过问过锦西城内太平教众的情况。因此这会儿张继承与王韫的出现多少让蔡吉有些吃惊。
然而张继承和王韫并没有因于吉的死向蔡吉兴师问罪。相反两人倒是恭敬地同张辽、庞统一起齐声行礼道,“见过主上。”
蔡吉饶有兴致地扫了四人一眼,抬手说道,“张旗主、王道长也来了。”
听出蔡吉弦外之音的张继承连忙低头表忠心道,“草民等在锦西深受主上之恩,愿为主上尽绵薄之力。”
张继承虽代表锦西的太平教众表了态,蔡吉却依旧负手站在原地没有做声。一旁的崔林见状。想起有关于吉的传闻,便毫不客气地替蔡吉向张继承叱责道,“绵薄之力?是像妖道于吉那般吗?”
蔡吉一边在心中暗赞崔林识趣,一边紧盯着张继承与王韫等他们答话。不可否认在经过订婚那日的刺客事件之后,蔡吉对太平道多少还是有些阴影的。这些教众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自然是一股助力,用得不好转眼就会伤到自己。所以这会儿的蔡吉不得不谨慎行事。
面对崔林的质问,张继承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反驳,一旁年少的王韫已抢先一步朝蔡吉作揖道,“主上明鉴。留在锦西太平教众从未附逆于吉,对主上更是绝无二心。”
蔡吉却不为所动。转而毫不避讳地直言道,“于吉乃孤所杀,伪陈亦为孤所灭,孤不会奉太平道为国教,尔等还奉孤为主?”
“于吉之天国,仅为其一己私欲,与吾等太平教众并无关联。吾等只知是主上给了吾等田地、牛羊与粮种。令吾等能安居乐业。”王韫说到这里,扬起头平视着蔡吉的双目一字一顿道,“太平道是否为国教无关紧要。能致太平者方为吾等主上。”
“然之说得对,能致太平者方为吾等主上。”张继承跟着附和道。同为太平道众的张继承从来都瞧不起于吉装神弄鬼攀附权贵的作风。但身处乱世孔有一身武力的他除了打劫,实在是没办法养活一干老弱。于是只得跟着于吉一起与林飞合作组成五行遁旗掘坟挖墓。因此在蔡吉将众教众安顿在锦西城之后,张继承很快就同于吉分道了扬镳。这会儿王韫的一席话语更是说出了张继承一直以来的心声。当初他们为何响应天公将军号召起兵反汉,还不是为了让老百姓能有饭吃,有地种,能过上太平日子。至于做不做国师,是不是国教,他张继承才懒得去管。于吉更是早死了得好。
蔡吉同样也被王韫的那句“能致太平者方为吾等主上”触动了心底的某种情怀。莫看王韫年纪不大,他却是天公将军张角的外甥,在太平道中具有一定的号召力。若非如此于吉也不会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所以王韫和张继承的表态确实可以视作锦西太平道方面的态度。于是蔡吉欣然宣布道,“既然尔等有心做顺民,孤就姑且再给尔等一次机会。莫要像于吉那般再让孤失望。”
“喏。”张继承与王韫双双叩谢道。
蔡吉在处理好锦西太平道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张辽与庞统。两年未见,两人在气质上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张辽一扫当初的郁郁不得志,意气风发间一派大将风度。而庞统也由早年那个头戴面巾的羞涩少年,长成为目光自信、气度沉稳的精干青年。想到他二人在辽东的一系列战绩,蔡吉更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赞叹道,“文远、士元,这些年辛苦汝二人也。”
“主上过奖。守土保疆乃吾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