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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桓能想通就好。”蔡吉边摸药膏,边对着少年打趣道,“不过也亏了这一架,侍卫们才有机会好好揍那胡虏一顿。”
曹丕听蔡吉这么一说,联想起楼班被打得半死的模样以及那三根被打折了的军棍,忍不住得意地一阵轻笑。就连屁股上的伤痛也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凉凉的酥麻感。就在曹丕沉浸在这短暂的愉悦之中时,忽觉一只素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脸伤得也不轻啊。”蔡吉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年乌青的脸颊,“孤待会儿让人煮个鸡蛋给汝敷敷。”
“谢谢。”少年细若蚊声地致谢道。自打上次出兵就救援官渡之后,这是曹丕第二次由衷地向蔡吉说谢谢。
蔡吉倒是不以为意用布擦了擦满是药膏的手,转而向少年安抚道,“这几日汝就在帐中安心养伤。孤会派人替汝按时换药,照顾汝起居。”
蔡吉说罢,起身就要离开,却不想裙摆自草席下带出了一张纸片掉落在地。这本是蔡吉的无心之举。可卧榻上的曹丕却神色骤然一变,惊慌失措之下伸手就要去抓这张纸片。蔡吉见其如此反应,不由心生疑窦,俯身拾起了那张纸片,定睛一瞧,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一首小诗:
怨罗人之我困,痛密网而在身。顾穷悲而无告,知时命之将泯。升华堂而进御,奉明后之威神。唯今日之侥幸,得去死而就生。托幽笼以栖息,厉清风而哀鸣。
又是小剧场时间:
草皮慌乱(呜~呜~呜,受伤影响敏捷度啊~~~连张纸都捞不住~~~):丕只是随便写写的,随便写写的啊~~~齐侯不要当真啊~~~
小蔡满头黑线:骚年,乃这素神马意思!
草皮对手指解释:齐侯明鉴,丕写的是黄莺~~~不是丕自己啊~~~真不是丕自己啊~~~
小蔡揉纸阴笑:骚年,乃知道一首《塘上行》引发的血案咩~~~
草皮哀嚎泪崩(伤口崩开鸟~~~):丕真的是随便写写的嗷~~~
第一百十七节 强者之道
堂前有一只困在笼中的莺,每天早晚都会发出声声哀鸣,顿感凄凉,心生怜意。好象听到这只鸟在埋怨当初人们将它捕获后困在笼中,身陷密网而不能自拔。自知命运不济,以为行将就死。哪知却到了高门官宦之家,得到主人的眷顾。 好在今日侥幸未死,聊借这幽幽鸟笼作为栖息之所,在劲厉的清风中发出哀鸣。
这便是曹丕所作诗歌的大致意思。其实蔡吉也知历史上的曹丕善写怨妇诗,能把女子的闺怨之情模仿得惟妙惟肖。可一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趴在案牍上,泪眼婆娑,凄凄哀哀,自比金丝雀着写闺怨诗的样子,蔡吉又不由地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曹丕趴在榻上战战兢兢地观察着蔡吉的脸色。这首《莺赋》是他那日在蔡吉甩袖而去之后的幽怨之作。灵感来自于黎阳袁府之中的眷养的黄莺鸟。许是感同身受的缘故,曹丕觉得这次的赋比以前任何一次写的都要好。于是便将纸片一直带在身边,待夜深人静之时再取出细细品味。可谁曾想纸片竟会在这当口鬼使神差般地掉在蔡吉脚下。腹怨主上之罪,可大可小,全凭眼前少女的好恶而定。更何况还是“人赃并获”,任何解释在这会儿都显得苍白无力。曹丕眼下所能做的也只有一声不啃地静侯对方发落而已。
“黎阳府中的黄莺就如此哀怨?”看完全文的蔡吉朝曹丕挑眉问道。后者挣扎着想要起身告罪,却被蔡吉抬手阻止道,“罢了。就算孤放莺出笼,莺又能飞往何处?不过是沦为鹞鹰口中之食而已。”
言罢,蔡吉将写有莺赋的纸片丢还给了曹丕,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曹丕拾起纸片,心里五味俱杂。正如蔡吉所言,就算这会儿她放曹丕离开齐营,曹丕也不见得能得到他想要的自由。正如莺离了牢笼依旧是猛禽的猎物。自由既需要付出代价。也需要获取力量。
曹丕将手中的纸片揉成了一团。长那么大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有了想要变强的渴望。不是为了建功立业,不是为了名满天下,更不是为了万贯家财。而是为了挣脱命运的束缚,挣脱曹家子、齐侯夫、三姓家奴等层层身份的禁锢。就像父亲那样摆脱赘阉遗丑的禁锢。因为只有正真的强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有的人立志挣脱出身与身份的束缚欲成为独立的强者。有的人则终其一生都攀附在出身与身份的大树上,并将此视作自己力量的源泉。如果说曹丕选择了前者的话。那袁氏三兄弟无疑就是后者的典型。袁谭和袁尚都坚信自己出身高贵,袁氏一族乃天命所归,因此两人毫不犹豫地都选择了登基称帝。而袁熙虽然从来没有过称王称帝的打算,但他同样打心底里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视作天一般的存在。
然而乱世之中出身与官位不再是衡量地位高低的标准。实力的强弱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随着作为袁氏兄弟物质后盾、精神支柱的袁氏家族,在与其他诸侯的争战中屡战屡败,袁熙心中的某些东西也在逐渐崩塌。
“蔡安贞竟将三千胡骑一并斩杀!此女与那曹孟德又有何区别!”
河间城城头上,韩珩一面注视着城下的齐军像撒豆子一般将三千颗头颅抛于城门之前,一面愤愤不平地责难着蔡吉的残忍。反倒是站在他身旁的袁熙表情虽也颇为惊讶,但眼中更多流露出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不可否认,袁熙完全没有料到那个曾经在易京城下温文尔雅的少女诸侯,竟也会有如此蛮横残忍的一面。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所身处的是一个何等残酷的世界。
连妇人都如此心横手辣,熙又如何是天下诸侯的对手——抱着这一想法,袁熙未等城外的齐军表演完毕。便已转身走下了城头。韩珩见状连忙一溜小跑着追上袁熙进言道,“大将军。齐军如此做派,乃是为了打击城中军心,此事不可不察。”
“那依子佩之见,熙该如何应对?出城抢人头乎?”袁熙回头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韩珩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对!就是要抢人头。正所谓哀兵必胜。大将军只需派一队兵马出城作势抢回几枚首级,再在设坛祭拜,便可鼓舞城中士气。”
袁熙停下脚步嘲弄地笑了笑道。“祭拜乌桓人的首级,鼓舞汉家子弟士气?”
韩珩则毫不理会袁熙嘲讽,反而郑重地向其拱手进谏道。“城外既是乌桓人之首级,也是大陈盟军之首级。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还请大将军以大局为重。”
袁熙见韩珩如此坚持只得,叹了口气道,“罢了,此事吾会安排。”
可韩珩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只见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周遭没有闲人之后,快步上前凑在袁熙耳边低声问道,“大将军可是在让夫人与公子收拾行装?”
韩珩这里所说的夫人并非后世名闻天下河北第一美人甄夫人,而是袁熙的正室吴夫人。袁熙固然迷恋甄氏的美貌,但终究吴夫人才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因此袁熙这一路转战南北至今,始终都将吴夫人与儿子袁谦带在身边,以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可眼下看来就算留在自己身边也不见得能活命。于是袁熙便让吴夫人暗中收拾行装,一有机会就将她们母子送出城去。
这会儿听韩珩提起此事,袁熙不由皱眉道,“子佩听何人所言?”
韩珩却不正面回答袁熙,而是苦口婆心地向其劝阻道,“大将军切不可将家眷送出城,否则城中军心不稳,怕是难以抵挡齐军攻势。”
被戳中心事的袁熙,为了老婆儿子也不再同韩珩绕圈子,直接向其反问道,“子佩真以为吾等能抵挡得住齐军?”
饶是韩珩口才了得,这会儿被袁熙如此一问不禁也为之语塞起来。这并不是说韩珩不知道如何回答袁熙,而是因为他从袁熙的话语中听出了深深的绝望。连三军统帅都不抱争胜之心,甚至连自保之心都没有,臣下又能如何处之?
事实上。对胜利不抱希望的可不止袁熙一人,至少在建安五年的十一月,远在魏郡的邺城之中同样也没几个人相信袁术能抵挡曹操的进攻。话说曹军围攻邺城不过才四个月的时间,彻底隔绝邺城与外界的联系亦不到两个月。以邺城的存粮莫说是两个月了,只要城内军民省着点吃坚持个两年亦非难事。可就是如此短暂的两个月围困,却让对外号称固若金汤的邺城俨然由河北第一城沦落成了一座鬼城。
究其原因倒并不是曹军在邺城动了什么手脚,而是袁术在“吸取”了扬州惨败的教训之后,极其看重囤积军粮。邺城在四个多月前就有曹军在外围游击。背后又有貌合神离的袁尚窥视,袁术自是难以从城外征集粮草。于是他便将目标由城外的村庄,转到了城内的百姓。在经过一个多月鸡飞狗跳的征粮之后,袁术部的粮仓是满了,可城内百姓的米缸却空了。
微露的晨曦下,一阵朔风掠过带着,为本就冷清的西市平添了几分萧瑟。段娥眉头戴兜帽一路穿行于泥泞的街市之间。此地乃城中贫户的聚居之所,到处可以看到面有菜色的百姓挤在破烂窄小湿淋淋的草棚里发呆望天。发呆并非是因为闲得慌,而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活动保持体力。西市的饥饿比城中任何一处角落都来得早。事实上,早在一年前这里就已经有了饥荒的迹象。而在城池的另一头衣着光鲜的富豪名门却还在夜夜笙歌。直至袁术的手下叩响这些深宅大院的朱门。门内郎君、娘子们才有所收敛,甚至装起了“穷人”。
在绕了几个圈子之后。段娥眉转身闪进了一间生意萧条的肉铺。铺子内光线昏暗,苍蝇横飞,铁钩上零零星星挂着几片好似狗肉的东西。真不晓得在这片人都快饿死的地方,掌柜从那儿弄来的狗肉,又打算卖给谁。不过此间的屠夫似乎也没有做生意的意思,只见他正枕着砧板打瞌睡,腰带上插着把牛耳尖刀。全然没有注意到已有生意上门。
啪地一声,段娥眉将一枚特殊的铜板丢在了砧板之上。原本好似睡得正熟的屠夫突然睁开眼睛扫了一眼那枚铜板,跟着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地又闭目养神了起来。见此情形段娥眉一把收起了铜板。亦无视那屠夫,自顾自地穿过铺子来到了后院。
肉铺的后院乍一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人,可段娥眉前脚刚跨出门,后脚对面便有人掀开帘子迎了上来,“吾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段旗主。”
迎接段娥眉赫然就是之前与麴演一同转战太行的朱林。但见其身着短打,蓬头垢面,全然没了二当家的精神头,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娥眉才吓了一跳。”段娥眉半开玩笑着朝朱林招呼到,“朱大哥何时入的城。”
“比汝早了一个月。”朱林边说边将段娥眉领进了屋子。
“哦?那娥眉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朱大哥的掌控之中。”段娥眉一挑长眉道。
朱林打着哈哈道,“哪儿的话,林这数月来乃是在于府打长工。”
段娥眉与朱林都因曾受恩于墨门而听从林飞调遣,但双方从不过问对方的过去。所以这一次段娥眉也是以只谈公事的态度,向朱林开门见山道,“朱大哥,于吉在精舍内究竟搞得什么把戏?何以天天有袁术手下从其精舍出入?”
“烧陶。”朱林点燃火盆驱赶了屋内的寒意。
“烧陶?”段娥眉皱了皱眉头,同时亦注意到了朱林衣服上沾着的粘土,“汝是说于吉以烧陶来掩饰挖密道一事?”
“这只是其一。”朱林颔首补充道,“于吉其实是在替袁术烧陶造火雷。”
“火雷?”身为专业人士的段娥眉想了想之后,立即就明白了于吉在搞什么把戏,“可是将硫磺、硝石等物混于陶罐之中以火绳引之?”
“正是此物。”朱林说道这儿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于吉似乎是骗袁术说,此物能堪比天崩地裂之术,能助其击退曹军。”
话说,于吉同墨门合作了也有不少年头。虽说他并不知晓黑火药的配方,但对于那些矿物混合在一起会爆炸,会起火,多少还是有点概念的。不过这些把戏在段娥眉面前完全就是在班门弄斧。却听她揶揄着问道,“那老儿不是想跑?何以又开始替袁术出主意守起城来?”
朱林笑道,“袁术的精舍离城墙本就隔着整个西市。更何况曹操还在城外挖了条护城河。就算那老儿能挖出城,也难保不会引水入洞。”
对于朱林的这种说法,段娥眉倒也认同。毕竟就算是土遁旗主萧柏那等精通土木构造的人,率领土遁旗挖掘隧道尚要考虑地下水位等问题。何况是于吉那样的门外汉。当然只要有时间,有耐心,段娥眉相信于吉终究还是会成功挖出一条隧道来。只是在此之前他的这点小把戏万万不能被袁术发现,更不能被曹操知晓。想到这儿,段娥眉立马便笑着分析道,“于吉怕是助袁术守城是假,替其拖延时间是真。”
“无论是真是假,于吉业已为袁术造了两百罐火雷。想来这几日便会运去守城。”朱林拍着胸脯向段娥眉许诺道,“段旗主若想去精舍毁了此物,林愿随时带路。”
可段娥眉却摆了摆手说,“于吉对火器并不精通,这两百罐火雷造得又急,怕难唬得了曹军。毕竟曹操连山崩地裂之术都不怕,又岂会怕着小校火雷。且就等于吉在城头上丢了脸面之后,再抄他老巢也不迟。”
“善。”朱林连连点头道,“就按段旗主之计办。”
不过这会儿的段娥眉在定计对付于吉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祈祷——火雷无眼昂公子可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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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时间:
小蔡:来人,把这些个首级打包快递河间城去。
韩珩:蔡安贞汝杀俘!汝和曹孟德是一丘之貉!
cc:口胡!孤何时寄过如此多首级,孤只从尸体上割耳朵送人~~~又轻便又快捷!
众诸侯吐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一百十八节 六甲神兵
于吉头戴莲花冠,身披天地云雷、九宫八卦的织绵鹤氅,脚跨青牛缓缓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之上。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七百名衣甲鲜明,涂脂抹彩的兵丁。这些兵丁乍一看上去有高有矮,有老有少,似乎是良莠不齐。但按于吉的说法这些兵丁的生辰八字暗合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以此六甲男丁为媒,用符召请,便能为天帝所驱,行风雷,制鬼神。
由于于吉之前曾在易京、黎阳、官渡三地作法行“天本地裂”之术,此番又号称要以“六甲之术”。自然是一经出巡就引来了邺城全城百姓的围观。为了维持秩序卫士用长矛将百姓与国师和他的“神兵”格挡开来。可事实却证明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虽说长矛后头的邺城百姓大多衣衫褴褛,邋遢不堪,但几乎每一个人都向于吉投以了虔诚的目光。莫说是冲击国师了。但凡远远瞧见身骑青牛的于吉一伙人走来,长街两侧的百姓便会不自觉地跪地相迎,俨然是将于吉当成了救世主。
于吉坐在牛背上做足了老神仙做派,然而在仙风道骨的假面具下,他这会儿的心情却只能用“如坐针毡”四个字来形容。曹军的兵临城下本就已经让这老儿如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可终日。而城内袁术的猜疑与不断地索求“仙术”,更是让于吉急于想脱逃出城。可之前挖地道的计划却进行得并不顺利。两个月间于吉的逃生地道塌了三次,水淹了两次。甚至还差一点惊动了袁术。与此同时袁术对于吉精舍的监视也越来越严密,讨要“仙术”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老奸巨猾的于吉心知再拖下去,袁术怕是会真翻脸不认人。于是为了稳住袁术,于吉便提出要招六甲兵、炼药以“六甲之术”来守城。当然所谓的“六甲之术”只是于吉打出的一个幌子而已。他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从墨门那里偷学来些许炼药之术。这些把戏糊弄糊弄寻常愚夫愚妇还行。真要是投入实战之中,那效果可就只有天知道了。
然而就在于吉以为暂时可以糊弄一会儿袁术之时。曹操却丝毫不给他二人以喘息的时间。曹军在用壕沟封锁邺城之后,很快又在城外筑起高越十丈的瞭望台,俯瞰城中动静,用以指挥作战。此外曹军还搜罗了城外几乎所有的石块。包括石碑、石磨、坟墓的石兽等,通通用以攻城。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里,邺城城下的炮石竟堆积了一丈多高。
照这架势若是再让曹军的霹雳车这么打个一两个月,岂不是连云梯都可省了?还不快去请国师来!于是被曹军打得直跳脚的袁术,转头就派人来逼于吉登城使六甲之术。于吉在推脱未果之后,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他的精舍离城南的城楼并不远,因此不多时一干人等便能远远的望见早已在城头上等候多时的袁术等人。
“见过摄政王。”
登上城头的于吉一甩拂尘,刚要朝袁术欠身施礼。后者却已忙不迭地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向城垛道。“国师来得正好。曹操又要攻城也!”
曹操这就要攻城?眼皮一跳的于吉顺着袁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城池对面的平原之上层层叠叠布满了方阵,飘扬的旌旗简直一眼望不到边。于吉虽也曾在三军阵前开坛做法,可每一次都只是在装神弄鬼而已。真正在背后施展“法术”的是五行遁旗,是蔡吉。可而今于吉身边既没有五行遁旗的人在旁边照应,也没有蔡吉在后面谋划,面对杀气腾腾的曹军早已双腿打颤。当然在长袍鹤氅的遮蔽之下,周围的袁术等人并没有瞧出于吉的异样,反倒是向他催促道,“事不迟疑国师可否速速开坛做法?”
面对袁术等人满怀期盼的眼神。于吉装模作样地伸手捻了个决,斯条慢理道。“时辰未到,怕是就算开坛做法也难以起效。”
“那何时可做法?”袁术追问道。
于吉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