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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
昭云翻了翻白眼。
下午一回来,就让她在瑶光阁等着。她一直等到入夜,他老人家才出现。
一现身,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把太皇太后赏赐下的东西数落了个遍。
这人有病吧?
055
昭云打了个呵欠,目光涣散,“侯爷,我为嘛就不能去睡了?”她现在无比想念躺在床上踏踏实实睡一觉的感觉。
“本侯问你,那梁小甲突然出现在锦瑟宫所为何事?”
昭云耸耸肩,“他闲的没事干而已!”说着,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不知为什么,在商无瑕面前,昭云总是处于下风。明明伶牙俐齿,可对着他就变得笨嘴拙舌。
“闲的没事干?你可知道他是为了躲本侯的追杀令才逃去醉城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从醉城出来?”商无瑕眼珠在昭云身上打了个来回,慵懒说道,“还是,你有他想要的东西?”
昭云冷笑,“他想要的东西怕是在忘忧皇城吧?该我什么事?”相当不耐烦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迈步就走。
冷风打着旋儿,加着雪豆子一股脑儿的灌了进来,商无瑕裹紧黑袍,冲着昭云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轻笑。
还真是个不会说谎的丫头。
昭云回到住处,累的她一头栽在床上。
趴在桌上等门的菱角被她吵醒,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小姐,你回来了?”
昭云摆摆手,“嗯,你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菱角没敢多言语,听话的吹熄了灯,退了下去。
昭云胡乱的脱下衣裳,把梁小甲的印鉴,神魂碎片一同摆在掌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打量。明明她的身体很累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不停的高速运转着。
次日,昭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菱角识趣的在门口候着,直到昭云醒了才进来伺候。
昭云下意识的朝她身后看看,“荷花呢?”
“她一早就被越掌家带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菱角小心翼翼的回答。荷花不在,她更加谨言慎行起来,生怕有半点行差踏错。
昭云点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以为是越人帮她解决荷花,没想到,她还没吃完晌饭,荷花回来了。
菱角自然高兴的不行,腿脚也格外麻利起来,忙前忙后的像是不知道累。
这倒叫昭云闹不明白了。
荷花见了她想要装作与平时一样,可处处又都透着别扭。
昭云一方面纳闷,另一方面,来侯府这么久都没正正经经的好好逛逛。
吃过饭,她带着菱角打小院子出来,四处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走到浣莲阁附近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园里没什么应季的鲜花,不过,昨晚下了点小雪,这会儿中午的日头一照,在干枯的枝杈上,仿佛缀着无数透明水晶,莹润剔透,很是清凉。
昭云这才觉得心里不那么堵得慌了。
菱角一路都没敢说话,她瞧昭云的脸色好看些了,才大着胆子往她身后凑了凑。想说话,还没说,就听有人在前头温言轻语,“侯夫人,您这园子虽说没怎么侍弄,可倒也别致,另有一番悦目景致。”
“秋老板客气了。”
昭云想也没想一手捂住菱角的嘴,拽着菱角隐在假山后边。听他们之间的称呼就知道一个是侯夫人兰水柔,另一个应该是前些天请来唱戏的筱艳秋。
她俩刚躲好,就见影影焯焯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昭云透过缝隙一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056 矜持
来的不是别人,一个是侯夫人兰水柔,另一个是卸了妆的秋老板,筱艳秋。
此时正值午后,冬日难得的阳光洒在园子里。
兰水柔披着火红滚狐毛斗篷,绒绒的白狐毛簇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显得她娇俏可人。
脱下那身华丽吸附的筱艳秋一身素白,漆黑长发用银冠整齐的束在头顶。他天生一对狐狸眼,或许是旦角的缘故,眼中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飘忽不定的媚气。给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或许是在台上演的女人多,卸了妆的筱艳秋举手投足间带点阴柔气质。
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女气,而是给他多添了几分与别不同的魅惑。
况且,单是那双眼,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也单是这双眼,就足以让昭云为之震撼。
筱艳秋的样貌跟忘忧皇城里的那位太子弃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太子弃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是筱艳秋没有的。而筱艳秋那媚眼如丝,勾魂夺魄的眼神,也是太子弃所不具备的。
一个是名动长乐的戏子,一个是侯府里过着寡妇一样生活的侯夫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俩人都是不应该独处的。
筱艳秋跟兰水柔保持着不过一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慢慢踱着。透过假山的缝隙,昭云竟然觉得这两人走在一处,是那样的赏心悦目。一个是雌雄难辨的美少年,另一个是美艳如斯的妙龄少女。
好死不死的,兰水柔走到假山这儿,停了脚步,顿了顿,身子一转,仰头对上紧随其后的筱艳秋。
处于假山另一侧的昭云屏息凝神,身子整个缩成一团。她身边的菱角吓的身子微微发颤,一双小手凉冰冰的,紧紧抓着昭云的胳膊。
“秋老板,何时再来?”兰水柔轻声细语,像是依依不舍。
不用看昭云也知道,兰水柔那潋滟双眸,是如何炽烈的望着对面的筱艳秋。
“一切但凭侯夫人做主,不论何时,都可以。”
“那……后日可好?”
筱艳秋轻笑,“当然可以。”
两人静默一阵,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这时,筱艳秋适时打破沉默,“侯夫人不必远送……”
“秋老板,不如今夜宿在侯府好不好?”兰水柔作为堂堂侯夫人央求男人住在侯府,哪还有半点矜持?
看来商无瑕就快戴上绿帽子了。
“侯夫人,毕竟……”筱艳秋想要婉拒,谁知兰水柔伸出纤纤素手掩上他的嘴,“不,不要再叫我侯夫人。”
面对如此主动的兰水柔,筱艳秋呐呐不能言。
兰水柔一双翦水秋瞳,内藏千言万语,“叫我水柔就好!”
说着,不能筱艳秋反应,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每次见你,都想跟你亲近些,再亲近些。但我知道,爹爹是不会答应的。
他给我安排的路,是我最不想走的。他替我选的人,也是我最不想嫁的。
幸好,他摔下了马,我才得保完璧之身。
有时,偶尔见着你了,就想跟你说说心里话。奈何人多嘴杂,想要亲近却总是不能。如今,我们两个终于能在一起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筱艳秋紧紧圈住怀里的兰水柔,一言不发。
昭云越听越不对劲。
兰水柔的这些话像是对筱艳秋说的,又像是在对着别人说的。
昭云想了想筱艳秋那肖似太子弃的五官,便释然了。
看来这兰水柔一直都对太子弃有情,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太皇太后让她嫁给了商无瑕。
一个偶然的机会,兰水灵请筱艳秋来唱戏。
他长得又跟太子弃有七八分相似,一下子,就把兰水柔隐藏在内心深处对太子弃的感情勾了出来,投射在了筱艳秋身上。
筱艳秋将兰水柔那颗不安分的心重新点燃。
“水柔。”筱艳秋饱含深情的唤了一声。兰水柔抬起头,难以置信的与他对视着,红唇轻启,“不如今日宿在侯府吧!”她再一次央求,大眼水汪汪的蒙了层雾气,迫切的想听到筱艳秋肯定的答案。
筱艳秋定定的望着怀中人,终于,理智的狠心想她退离自己的怀抱,“不,不可以!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昭云撇撇嘴,这秋老板也是别扭,还玩什么欲拒还迎?
突然离开筱艳秋怀抱的兰水柔矜持的拢拢鬓发,面色一沉,冷冷道,“既如此,秋老板慢走不送!”这句话说完时,兰水柔已经走出几步远了。
筱艳秋攥紧拳头,跺跺脚,一转身,跟兰水柔相背而行。
终于,园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昭云仔细听听,半点声息也无,这才扶着假山慢慢站起身来。
蹲了这么久,她两条腿早就麻了。身子斜倚在假山上,看看还蹲在那儿的菱角,虽说她年纪不大,可也知道听这种墙角是要付出代价的。
深宅大院里,最忌讳的就是知道的多。
知道的多,就代表死的快。
昭云摇头轻叹,一伸手拎着衣领把她拽了起来,“回去之后,这事儿谁也不准告诉,就连荷花都不准说,知道吗?”
菱角面如死灰,机械的点头。
昭云心疼的拍了拍她冻的冰凉的小手,这孩子太单纯了,头一次见当家主母勾搭男人,难免害怕。不过照刚才兰水柔的表现来看,这样的戏码以后还会经常演的。
她早晚得勾搭上筱艳秋才能罢休。
“凌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可叫我好找!”
越人突然出现在昭云身边,吓得她跟菱角都一激灵。
“越掌家,什么……什么事?”昭云故作镇定,站直身子。菱角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一旁,哪怕她一颗心就快跳出腔子,面上也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虽然不怎么成功,可在昭云看来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侯爷有请凌姑娘到瑶光阁一叙。”
越人像是没察觉到她俩的异样,恭谨说道。
昭云点点头,跟在越人身后。
三个人气氛诡异的走了一阵,昭云忽然开口,自言自语,“啊,真想不到来了长乐没多久,就能喝好姐妹的喜酒!”
越人闻言,脚下一绊。
菱角是小姑娘,好奇心重,忍不住问道,“小姐说的是吕纤致吕姑娘?”
“可不就是她嘛。我在长乐除了她,哪还有别的姐妹?”昭云特意说的很大声音,目的就是让越人听见。
057 秦楼馆
越人脊背僵了僵,脚下步子不停。
这件事,他早就听说了。那位洪公子的品行,不需他多做了解,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整个长乐还没人不知道洪公子好女色的。
哪怕他心如刀绞,可也无计可施。太皇太后开了金口,这事儿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昭云见越人丝毫反应都没有,像个没事人似得,十分不悦。她看出吕纤致对越人的态度是不同的,而且他们两个也确实般配。一个温婉一个刚硬,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奈何二人身份相差悬殊,要想冲破这道枷锁也是不易。
昭云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到了瑶光阁,越人只让昭云一人进去,他跟菱角都在外候着。
昭云有些奇怪,她从忘忧皇城回来,商无瑕就连着找她,也不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瑶光阁的门窗紧闭,略显昏暗。
商无瑕一袭黑袍窝在圈椅里,格架的暗影遮挡着他无瑕的容貌,只有那对狭长的桃花眼,迷离莫测。他像是从昨晚就一直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过。
昭云望着他,不言语。
瑶光阁里静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你来了!”商无瑕突然开口说话,唬的昭云身子一震。她讪讪应道,“啊,是!”可不来了吗?她这么大的大活人杵在那儿,瞎子都看见了。问的真是多余!
昭云心里想,嘴上半句也不敢说。她知道,自己一旦说了,肯定会招来商无瑕更毒舌的报复。
“荷花是槐公公的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昭云却半点都不觉得突兀。
她轻笑道,“怪不得了。”
“整件事是兰夫人的主意。兰水灵在你这儿吃了瘪,她娘当然要帮她讨回来!”
昭云点点头,合情合理。
见她神色平静,商无瑕反倒奇怪,“你不恨她们?”
闻言,昭云笑的很是开怀,“我干嘛要恨?她们下毒都毒不死我,肯定肺都快气炸了,再加上太皇太后留我在宫里宿了一宿,又赏下很多东西。她们更是眼气的要死。像她们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我犯不上自降身份,费心去恨。”
商无瑕撇撇嘴角,“想不到,你还蛮豁达的。”不得不说,昭云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他以为昭云会像一般人那样咬牙切齿的说些报复之类的话。
“荷花你想怎么处置?”商无瑕食指抚了抚眉,话锋一转,问道。
昭云纳闷,“她是你府里的人,要处置也轮不到我吧?”
商无瑕略微沉吟。本来他今早命人带走荷花是想寻个由头处置了的,可不知怎的,他忽然改变主意,很想看看凌昭云会如何对待荷花,所以,就又送她回了昭云身边。
“她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你想让她生便生,想让她死,她就不会有命吃晚饭。”
这……
“既然她是槐公公人,就留下吧。或许以后会有用也说不定。”昭云狡黠一笑,像是只小狐狸。
商无瑕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昭云就见不得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脑子里忽然蹦出个邪恶的想法。
“本来不想说,不过我不说又有些不道德。”
商无瑕正了正身子,“说!”
“你,你媳妇就快给你戴绿帽子了!”说罢,昭云盯着商无瑕,期待能看到他暴怒的样子。
男人嘛,最忌讳的不就是老婆偷人?
谁知商无瑕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停都停不下来。
昭云一头雾水,仔细回想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说的是他老婆就快给他戴绿帽子了啊!
绿帽子差一点就扣脑袋上了,还这么开心?
这人有病!肯定的!
终于,商无瑕停住笑,用手点指昭云,“你说你,还有心思管些没用的闲事!”
“什么闲事?那可是你老婆!”昭云急着争辩。
商无瑕一本正经的看向昭云,“这事儿,本侯早就知道!无需你来操心!”
昭云灵光一闪,“不会吧,兰水柔偷人是你安排的?”是了,一定是他发现了兰水柔暗恋太子弃,所以安排了一个跟太子弃极其相像的筱艳秋来,等着兰水柔勾搭。
不得不说,还真是龌龊!哪有给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病的不轻!
商无瑕意味深长的看着昭云,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世上只有一种人能守住秘密!”
他眼神似刀,话里带话让昭云觉得后背直冒凉风,“侯爷说的就是像我这种聪明人。今天我没来过瑶光阁,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昭云脸上陪着笑,一步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才放了下来。
商无瑕一直保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直到门合上,才敢捶桌大笑,可他又怕昭云听见,不敢笑的太大声。
那丫头还真是好糊弄,随随便便就能把她唬的一愣愣的。
商无瑕笑够了,食指摩挲着下巴。下次再找点什么事来吓吓她才好呢?
入夜,月黑风高。
昭云点了荷花跟菱角的睡穴。确保她俩睡的跟死猪没什么分别,这才换上紧身衣,跃上墙头,见四下无人,辨辨方向,脚尖轻点,身轻如燕,几个起落,便离开了侯府,往长乐城里最出名的妓院秦楼馆去了。
058 小怜
在屋脊上肆意跳跃身姿轻巧的昭云宛若一条灵动的游鱼,在夜色的掩映下,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昭云在秦楼馆的后巷跃下,脚一沾地,便迅速的扒下裹在外面的黑衫,露出了里面的天青色长棉袍。这还是她在玉云栖那偷的。可惜颜色式样都偏低调不够扎眼。
昭云把头发仔细拢在头顶,用银簪簪好,背着手,大摇大摆的绕到前街。
虽然已是深夜,可这条街仍然灯火通明。街上莺声燕语,调笑声声,好不热闹。
昭云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股股脂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熏得她脑仁儿疼。
“哟,好俊俏的后生,来啊,上姐姐怀里暖暖。”
还没等昭云反应,就一头撞进了温热柔软的胸脯上。昭云抬眼,正对上一张浓妆艳抹的年轻面孔。看起来,她不过才十五六岁,可眼中已是阅尽千帆纯真不在的沧桑。
昭云羞红了脸,挣扎着从她怀里出来,一抱拳,“得罪了。”
这一声得罪,换来了姑娘吃吃的笑声,“瞧把你羞的,还是个雏儿吧?”说着话,用手里的帕子不住撩拨昭云的脸颊。
昭云蹙着眉,讪讪躲得老远,绕着她走开。
此举更是惹来不少姑娘的娇笑声。
穿梭在这烟花柳巷,昭云慢慢开始习惯了。在长乐,像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每到夜深,成群的男人出来寻开心。他们在白天多是些道貌岸然的主儿,大多也都是有妻室的。
其中更是不乏朝中重臣。只不过,他们玩乐的地方比较隐秘。
昭云晃晃荡荡来到秦楼馆门口。
秦楼馆处在街尾,相对来说比较僻静。门口也没那么些揽客的姑娘。
但是里面的生意却是一点都不差。
昭云撩袍上了台阶,还没进到门里,老鸨子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哎哟哟,这位小爷可是有日没见了。”
昭云眼角扫了她一眼,把脸转向大厅。
大厅正中搭了舞台,上边铺着红丝绒地毯。厅里几十张台子座无虚席,男女混座,乌烟瘴气。抬眼向上看,二楼三楼还有雅间。
老鸨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昭云,见她不单只气度不凡,相貌更是出众,连她手底下的姑娘在昭云跟前都只能算是姿色平平。老鸨子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在昭云耳边说道,“小爷,咱们楼里也有小倌,但是吧,这价钱……”
小倌?
昭云挑眉,粗着嗓子低声叱骂,“你哪只眼看出小爷我是来找小倌的?小爷要姑娘!漂亮的!”说罢,手里捏着锭金元宝丢到老鸨子怀里,“赶紧的,给小爷寻个舒坦的地方!”
老鸨子接过金元宝含在嘴里用牙咬了咬,继而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让人领着昭云上二楼雅间。
昭云刚刚坐定,老鸨子便领来了一群莺莺燕燕,一字排开,搔首弄姿站在那儿等着昭云挑选。
昭云看了看,指了个站在最末,看来有些畏畏缩缩的姑娘。选她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穿着一身明媚的鹅黄,站在一群大红大绿中间显得格外清丽。
老鸨子陪着笑对那姑娘嘱咐,“小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