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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辞-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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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转过头去。
  
  王粲与刘祯等人死于建安二十二年的那场瘟疫。那时候她被曹丕囚禁,根本无法出得秋萝园,便也只能眼睁睁的听着他们死亡的消息,回想起先前把酒言欢的恣意,心中暗自悲伤,却又爱莫能助。
  
  接下来,最得人心的杨修也离去了,死于半年前……
  
  竹林中的萧条景象,她心中早已有了些许猜想,心中不是不痛,更多的,却是无边无际的茫然与无奈。
  
  一路走,一路想。
  
  过了没多长时间,漳河景象便近在眼前。
  
  走过那条熟悉的小路,转过一个大弯,竹林便近在眼前。
  
  那间茅屋由于无人修葺整理,早已裹满了蛛网与灰尘,冷风之中,破了个大洞的窗纸哗哗作响,听在她的耳中,竟是格外的孤凄与衰败,仿若无声的呐喊。
  
  这间屋中留下了她太多的回忆,快乐,甜蜜,痛苦……
  
  很是应景的,一阵撩拨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缠绵,一丝婉转,那首曲调她并不熟悉,演奏者所用的乐器也并非古琴,但是……那样的演奏风格,她却是说什么都认不错——深入于骨血之中,猛然出现,惊起回忆如昨。
  
  紧接着便是一阵轻轻的吟诗声音。狂风之中,那音调断断续续,几近于无,她要费尽全身力气,才能将它听个大概。
  
  “置酒高殿上,亲友从我游。中厨办丰膳,烹羊宰肥牛。秦筝何慷慨,齐瑟和且柔。阳阿奏奇舞,京洛出名讴。乐饮过三爵,缓带倾庶羞。主称千金寿,宾奉万年酬。久要不可忘,薄终义所尤。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
  
  洛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敢相信那人竟会写出这等奢靡的宴会场景,更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写作此诗。
  
  曲音一转,由先前的悠然从容,转为深深的寥落与孤寂。与此同时,吟诗的声音亦高亢了些,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悲戚。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盛时不可再,百年忽我遒。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
  
  听得最后一句,洛水心中陡然剧痛,一阵久违的悲伤之意猛然苏生,让她突然站立不稳,只能轻轻扶住破屋的墙壁,捂住嘴唇强忍泪意。
  
  “先民谁不死,知命复何忧?”最后一句,竟似痛苦过后的超然,隐藏着一丝似有还无的轻叹,仿佛一份本出于无心的安慰,让她心中略略平静了些,向前走上几步,不多时,便看到瑟瑟寒风之中坐于一座新坟之前的人。
  
  曹植静静坐于杨修坟前,手中不多见的执了一把箜篌。此时,他只是轻轻弹着手中的弦,发出一阵“铮铮”的声音,冷风之中,犹如哭泣。
  
  “箜篌引……”洛水下意识的说出声来:“这首诗,应该叫箜篌引。”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静坐的人听见。
  
  曹植猛然转过头来,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洛水见无法隐瞒,便只能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杨修坟前,细细一看,那碑上题字竟是曹植的手笔。
  
  再看看其余的坟碑,她有些意外的从中找到一座为曹冲而立的碑。
  
  “此曲既为箜篌所奏,取名箜篌引再合适不过……”轻叹一声,洛水只是默默拿出手中的物什,轻轻放于杨修墓前。
  
  那是一束开放正艳的红梅,恍若凝固般盛放于杨修坟前,花瓣上带了点点晶莹,似有幽香浅浅,循风而来。
  
  “箜篌引……”曹植将这个名字重复几遍,唇角忽的闪出一丝类似于微笑的神色,那笑中掺了太多的无奈与伤感,陡然看去,心中更添沉重。
  
  “这个名字,真好听!”
  
  言罢,他却只是默默垂下眼帘,右手微微握紧,似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如果历史没有错,这一次……怕是她最后一次看到他。
  
  洛水微微抬起眼来,与曹植目光相交。
  
  岁月无情的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他的眼角,也悄然出现了第一丝细纹,而她,却似被岁月遗忘,仿若那默默绽开于花园角落的素梅,孤芳自赏,悄然承受风雨摧残。
  
  只一眼,便知曾经的一切尚未改变,那份执念,经由这十数年的磨砺,历久逾坚。
  
  天色,早已接近迟暮。虚弱不堪的身子早已经不住冷风的吹刮,四肢更是隐隐的痛。她知晓,再站下去,自己的身子便再无力气,只能离去。
  
  转头之时,她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
  *** ***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六日清晨。
  
  洛水静立于桌前,下笔如飞,少顷,便有一幅水墨风景洋洒铺陈。
  
  一个下人脚步匆匆的入得园中,刚一见到她,便自顾自的急切说道:“甄夫人,魏王病笃,请您入府一见!”
  
  洛水抬起头来,却颇有些意外的看见了脸色不甚好看的曹丕。
  
  “好,我跟你去便是了。”她只是默默将曹丕打量一番,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放下画笔,随那传信的下人悄然离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屋子的时候,曹丕缓步走到书案前,将她刚刚画好的山水画作悄然卷起,收入袖中。
  
  洛水随了那下人的脚步,不多时,便入了曹操府邸。
  
  曹操果真是病危了,有出气没进气。她却只能默默地听了脉,为他封上穴位减轻痛楚,却无法挽救他的性命。
  
  一边的卞夫人早已哭成了泪人,曹丕和曹彰各自携妻子站于一边,默然不语,曹植只身前来,见她入内,却只是神色复杂地抬眼一观,旋即移开眼去,几个小些的孩子更是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更不要说曹操纳取的十数房姬妾。
  
  接近半日的时间,曹操一直都处于半昏半醒之间,神智不甚清醒,一双眼再不复先前的锐利,剩下的,却只有无边无尽的迷茫之色。
  
  洛水不敢离去,便只能默默守候于曹操病榻一侧,垂首不语。

                  
第十一卷 洛神
儿女情不长
   时间缓缓推移而去,一直等到正午时分,情况总算发生转变。
  
  似是沉默过后的爆发,曹操猛然间张开双眼,一双眸子明亮如昔,神智竟似极为清醒。
  
  “子桓何处?叫他来见我!”第一句,曹操叫来曹丕。濒死的人微微转过头去,见得这一屋子的人,便只是将众人全部驱赶出室,仅留曹丕一人守候于病榻之前。
  
  时间大约推移半个时辰,曹丕默默走出内室,再被唤入的人换成曹植。
  
  不知曹操对曹丕说了些什么,此时,曹丕面上的表情却是多了几分耐人寻味。他只是默默将洛水上下打量一番,并未说什么,便径直扭头离开。
  
  “甄夫人,魏王有请。”正当洛水心中不停猜测之时,一边下人的话让她迅速回过神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巧举步跨入内室。
  
  刚刚入内,她便看到曹操神色微妙,似有一丝疲惫之色悄然闪过那斑白眉间。站于病榻旁侧的曹植微微垂首看向地面,氤氲烛火之中,他的表情隐藏在一大片暗影里,她无法看清。
  
  “魏王,您唤我有事么?”不知为什么,她心中竟是有些紧张起来,只能用尽力气维持视线水平,悠然走至曹操榻前,躬身行礼。
  
  “那个东西留在你手里,我还是不放心……青龙帮的残余势力实在不小,夫人妇道人家,掌控起来恐有不便,将其交托给子建,我最为放心。”曹操的眸光似是微微一闪,探询的目光落于洛水身上,让她心中无端端的多出几分紧张之意。
  
  那个东西,想来就是青龙帮的帮主玉佩了。她早该知道,邺城中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瞒过曹操,甚至青龙帮与邺城富人们那盘根错节的关系,只怕曹操心中亦是一清二楚。
  
  不过……他不是托付过她好好保护曹彰和曹植他们吗,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如此奇怪的要求?
  
  “父王,您放心,子建会照顾好自己。那样事物留于甄夫人之手,也好。”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曹植总算出言助她。
  
  “子建实在是多心了,甄夫人既为未来的王后,自身的安全自会有人保护,又何必空得这些暗卫而不去使用呢?”曹操却是铁了心要她将这玉佩交与曹植,淡淡看着洛水方向,眸光中写满了坚定。
  
  “可是,父王,您明知……”曹植的话刚刚说得一半,洛水便轻叹一声,心中有些复杂,却只是缓缓走上前去,从袖中拿出一物放于他的手心。
  
  “青龙帮的势力,你应该明了。由于袁熙亡故,总舵中的所有暗卫全部撤入其下属邺城富商府中,如有需要,可随时调动。”简单将这玉佩的功用解释一番,洛水唇角轻扬,竭力让自己笑容中不带任何感情意味。
  
  曹植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只是怔怔的抬眼盯紧了她。
  
  “正如魏王之言,我的安全,没必要如此维护,所以……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更有用,将它给你,我便也可以放下心了。”
  
  “可是,你明知道……”曹植刚一开口,洛水便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慌忙摇头将他打断:“还有,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想君伤心脾,夜夜不能寐。”
  
  几句诗刚一读完,洛水便看到曹植大惑不解的模样,就连曹操面上都带了不少疑惑之意。
  
  对,这便是她要的效果!
  
  “魏王,妾身所能说的便只有这些。这块玉佩的功用,四公子应当明了,我便不再如此啰唣了,可否告辞?”见得曹操略有些失神的模样,洛水不敢抬眼,便只能压低了声音轻轻恳求一句。
  
  曹操未曾抬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蒙大赦般,洛水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头冲出内室。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出门之前,她似是听见了曹操的轻声呢喃,他所念出的诗歌,她早已烂熟于心,正是她在现代时曾经异常喜爱的那首《短歌行》。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为何,曹操竟如此说,是为她,还是为曹植?
  
  只可惜,别管他如何沉吟,有些事情,她却是仍旧做不出来。
  
  大约这就是她为何会将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罢……
  *** ***
  出得府门,洛水刚刚回到自己惯常居住的秋萝园,便看到那门前的一乘步辇。看那步辇上的纹饰,她便知晓来者是谁,驻足思索片刻,她还是轻叹一声,故作不知的悄然入得屋内。
  
  不出她所料,曹丕静静坐于正厅,略带些审视的看着她房中陈设。
  
  自从洛水失却正妻地位,秋萝园中的下人们便对这座院子疏于打理,甚至这屋中的陈设杂物,都要她亲自动手拾掇,每日工作虽繁,却也为她打发了不少闲暇时间。
  
  “妾身见过世子。”恍然间想到,自己竟是与曹丕近两年未见。洛水沉默片刻,只是轻轻作了个揖,心中依旧对他的所做所为颇有些介怀,她却再不知晓自己该如何面对于他。
  
  “不用行礼了,”曹丕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盯住她的面庞,少顷,竟是微微一笑。
  
  “许久不见,你竟也生得漂亮了。”
  
  洛水心中一凛,完全未曾想到他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语。
  
  “世子,敢问您屈尊前往冷宫,究竟所为何事?”洛水微微定了定神,轻声道。
  
  “这些年,你一直都住在这样的地方?”曹丕又将那破败的住所打量一番,似是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愠怒。
  
  “妾身曾经说过,归来曹家,求的不过是一隅偏安,这样的地方对于妾身而言,已是足够,妾身不愿奢求更多。”洛水故意将自称换为那个谦卑的词,语气更是冷淡中透着疏离。
  
  “父王方才对我说过,司马仲达一直在帮助于你。”曹丕平静道:“你为何还不告诉我,你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求得住所这样简单么?”
  
  “你认为呢?”洛水平静问道,双手轻轻扣着酒盏,唇畔笑意隐隐。
  
  “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如果你要自由,又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曹丕的目光中似有一丝灼灼之色,一双眼盯住她姣好的容颜,问题却咄咄逼人。
  
  “我想要留住一个人的性命。”洛水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我说的那个人是谁,你应该知道的,不是么?”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曹丕的滔滔不绝刚刚开了个头,便被洛水抬手截断。
  
  口中万语千言,临到了曹丕住口,她却当真不知该如何应答。
  
  沉默半晌,她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缄默不言,没有再出言恳求,也没有过多评价。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么?”曹丕微微眯起眼睛,微垂了头,表情湮没于一片烛光暗影之中,教洛水看不真切,却依稀觉得心中不适。
  
  他的语气中,竟似带了一丝难得的哀伤之意,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唇倔强抿紧,似是有些紧张的模样。
  
  “我不会再害他……洛儿,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曹丕的话音中亦有了颤抖,说完此句,更是蓦地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生涩,似是从来未说过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语句。
  
  洛水平静的转过头去,与他目光相接。
  
  不知是否看错,他眼中的深邃,此刻竟是陡然间完全散去,那目光中的悲凉之意如此明显,明显得让她心头一跳。
  
  他只是默默盯着她,口微张,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面对着这个男人那不多见的恳求,洛水心中明白,对于他来说,这已是太大的让步。可是,那个她保留了十余年的执念,又如何能放……如何能忘?
  
  更何况,还有无数条人命与鲜血横亘于他们二人之间,甩脱不去。
  
  “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而且,我已对政事无心,绝不会再插手其中。”想了一下,洛水抿抿唇,轻声道。
  
  “我不会再让你插手政事……洛儿,洛儿……我只是请求你,做我的魏王后,可好?那个位置,只有你坐得!我会照顾你,你想要自由,想要继续行医,我都会依着你的意思……”曹丕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意,想要解释,却已词穷,只有轻声恳求一途可行。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洛水见惯了他冷血无情的一面,对他陡然的柔情实在不敢太过心软,只能硬起口气淡淡说道:“为了这个脏兮兮的破位子,你已经害死太多人,甚至连你自己的兄弟都不例外……如此深重的血色,真的……真的让我想窒息!”
  
  曹丕怔了怔,似是有些不服于这样的指控,良久,盯着她的目光渐渐转为复杂,沉默刹那,却是微微张口,问出声来:“这些,你都知道?”
  
  “当然知道,”洛水冷笑一声,娓娓道来:“我知道你害死仓舒,害死华佗,甚至……和青龙帮勾结数次陷害子建,又给他下了锁魂链!”
  
  “你这些年里,明明极少出府……你为何会认识司马仲达……你……”曹丕讷讷地后退几步,似是刚刚想明白其中利害,看向她的目光中,震惊之色乍出难掩。
  
  “我想,我可以保持沉默。”洛水无声一笑,有意无意地摸摸袖口:“你可知,青龙帮尚有残余势力?”
  
  曹丕的嘴唇微微一动,似是想说话,良久,却只冷笑着垂下头去。
  
  “你要他的性命,我不动他便是,”正当洛水心中默默猜测时,曹丕却忽的说出一个保证来:“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看到他死亡。”
  
  洛水怔了一怔,抬起头来,却从曹丕眸中找到一丝压心头欲摧的暗沉。
  
  “是啊……你可以先杀了我,再杀了他,我便再不会看到……那个兄弟相残的景象。”曹丕话中的漏洞并不难找,她只是微微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将那份谎言戳破。
  
  “这个绝不可能,我不会杀了你!”曹丕沉默了一会儿,忽的拔出佩剑,紧紧以手而握,不多时,点点鲜红落至地面,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暗红血花,妖异刺眼。
  
  “我以此血对天发誓,我曹子桓有生之年,绝不会再动甄洛一根毫毛,否则……我自愿折寿一半,以筹此违。”
  
  曹丕的话,句句坚决。洛水闻言一叹,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总算给了他一个尚算优柔的回答:“我再考虑考虑罢,这么多年的执念,哪是说放就放……”
  
  听闻洛水此言,曹丕的唇角总算含了笑,目光如炬般盯紧她的双眼,似是要确认她一言的真假。
  
  “只不过,我的请求,还要你记住。我在一天,便会拼尽一切力量阻止你害他。”洛水顿了顿,尚算平静的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曹丕的这句保证中,竟似带了不少仇恨之意:“只不过,你以后不可再见他,不可打听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对不起,这句话我不能答应……天知道你告诉我的事情是真是假?你无数次利用我,又要我如何相信于你?”这个实在过分的条件,总算挑动了洛水勉强压下的怒意,她微微提高了声音,声调中更是带上了几丝难掩的颤抖。
  
  “你……”曹丕似是颇为气愤,双手微微颤抖,痉挛着握紧。
  
  “你别忘,这无数的情绪,都是你送给我的……”不知为何,见得他痛苦模样,洛水心中某处伤痕竟是悄悄然愈合起来,似是抹了一点酒精般,无尽的疼痛,却总填不满那愈加扩大的空虚无力。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忘记他?”曹丕咬牙切齿的从喉中呻吟出此句,似是竭力忍耐着怒气,濒临爆发边缘。
  
  “其实……这与他无关。”洛水垂下头,苦笑道:“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力气再相信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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