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这下轮到海蜃懵了,难道中川美幸听不懂人话吗?
中川却一副了然于心的态度说:“海蜃,你以前每次跟仁王学长吵架就说要跟他分手,这次他又怎么惹火你了?”
海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啪”地合上面前的书本,一把站了起来,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书包里,沉声说:“不管你怎么想,我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了。”要信不信随你们,只要以后都别拿这种事来烦我就好。
若是以前的海蜃,这个时候,一定会无比气愤地开始指责仁王的不是,他们吵架的原因,也莫过于什么“对网球部比我还看重”拉“光顾着训练和比赛没时间陪我”拉“对哪个哪个女生又多说了几句话”啦之类的。但是现在的海蜃却只是拉下了脸,没有再说话,让中川美幸也不禁收起了笑,小心翼翼地说:“海蜃……你是说……真的?你们真的……分手了?”
停下收拾的动作,海蜃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坚定地说:“是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跟他有过什么过去了。所以,现在,我们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了。他是我的学长,我哥哥的搭档,如此而已。”
说完,她抓起书包,丢下脸色惊疑不定的中川和式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大门。只是,才踏出去一脚,她便看到了门前伫立着一个脸色发白的人。
旧情
没料到一出门口竟然看到仁王正正地站在外面,海蜃一下子也定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以说,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讲鬼。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受伤表情,想必是将她刚才对中川和式部说的话都听到了吧!
可是海蜃并不后悔,因为她说的……全部都是实话,现在先讲开,总比不死不活地拖着要好。
定了定神,海蜃没事般地开口说:“仁王学……怎么会在这里?”
要是被他们部长和副部长知道的话,一定会说他受了伤不好好休息还到处乱走吧!
“蜃蜃……”仁王的嘴巴一张一合,表情还是怔怔的似无法回到现实一般。
他这样的表情会让她觉得自己才是负心的那个啊!海蜃皱了皱眉,问:“仁王是来找我的?”
“你……”仁王总算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犹豫着说,“你刚刚……”
眼角余光扫到教室里的人已经张头伸耳朝外探听了,为了不要再成为大众谈论的话题,海蜃先一步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仁王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也同样意识到他们现在有多受目光关注了,点点头,说:“好吧!”
说完,他先行迈开步子,只是,脚伤虽不严重,走起来还是一拐一拐的有点吃力。
在后头的海蜃敛眉看着他蹒跚的步伐,最后还是无声地叹一口气,走快两步跟到他旁边伸手扶住他。
仁王一顿,飞速地看了海蜃一眼,见她只是低着头看路。他脸上展露了淡淡的温柔微笑,将身子的三分之一重量放到了她身上,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走向教学楼外。
“那……那是……”正好经过的丸井远远地看到相偕出去的两人,当即大叫起来,“她……她又想干什么?”
“文太!”胡狼低声喝住。
“什么嘛!雅治现在还有脚伤,怎么能还跟她胡来!”丸井激动地说。
“文太,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才有自主权,旁人无法插手的。更何况,他们……”跟他们走在一起的柳也将目光放到了正在转出拐角处的两个身影上,“迟早也必须说清楚的。”
“说清楚?!他们不是一早就已经说清楚了吗?雅治到底还在想什么?”丸井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表情,气呼呼地说,“就算她出了场车祸,结果也还是一样的呀!他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
“文太,别闹了。”看着越发激动的搭档,胡狼只得再次出言制止,“他们的事,你管不了那么多的。”
“切!”文太鼓起了腮,狠狠地剜了那个已经没人的角落一眼,嚷嚷道,“算了,不管就不管,雅治最好顾及着他脚上的伤,别又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误了比赛才好!”
然后,他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向选练场。
柳和胡狼无奈地叹一口气,也随后跟上。
这种事,果然要当事人亲自解决啊!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两人走出了教学楼,来到了后面没什么人经过的草地上,才刚停下脚步,海蜃就立刻松开了扶着仁王的手,往旁边站开了一步。
“蜃蜃……”仁王见状,眉头又轻轻皱起。
“仁王……找我有什么事吗?”海蜃避开他的视线,先开口问道。
“本来只是因为不用训练,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你……不过,”仁王顿了顿,似乎费了很大的气力,才继续说了出来,“后来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
看来仁王也是打算开门见山说清楚了。也好,她最厌烦那些婆婆妈妈拐弯抹角的人了。
“那……你是想问我什么吗?”海蜃将视线调回仁王脸上,直截了当地说。
“……”仁王又停顿了一下,细长的眼睛不再闪烁着以往睿智的精光,似隐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半晌,他才缓缓地说,“蜃蜃,你刚刚对她们说……我们分手了,是你已经……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了吗?”
果然,想要一直装傻装失忆是行不通的。既然被发现了,就干脆摊开来说好了。
在心里作出了决定,海蜃点点头,说:“如果你指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的,多少记得些了。”
仁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上前一步紧张地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起来的?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说?”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说不说还有什么差别吗?”海蜃冷静地回答。
“蜃蜃……”仁王呆了一下,像是被她毫不犹豫的答案惊到一样,喉咙顿时变得干涩,属于“欺诈师”的巧舌如簧此刻完全不能发挥作用,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头无法说出。
海蜃直视着脸色变得跟他发色一样苍白的仁王,毅然地说:“仁王学长,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所以以后,还是保持学长学妹的关系吧!”
摇了摇头,仁王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海蜃,涩然地说:“蜃蜃……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没有要怪责仁王学长的意思,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海蜃垂下了眼帘,淡漠地说,“只是,我想,既然以前的那份感情已经逝去,大家就不需要再对此耿耿于怀了吧!”
“那场车祸的发生是海蜃自己的任性,与仁王学长没有半点关系。请你大可不必再对我抱有愧疚了。”海蜃平静地说着,却让仁王浑身一震。
“你……仁王雅治,你现在离开的话,我……我今天晚上就跟他们去了哦!”刁蛮任性的少女,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嚷着。
“随你吧!我已经累了,不想再看你无理取闹下去了。”少年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无理取闹?分明就是你一点都不看重我!”少女愤愤不平地指责着对方。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我这次是说真的,蜃蜃,我们分手吧!”少年一手罩在脸上,声音里是浓浓的无奈和疲倦。
“分手?你……你跟我分手?”少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从来,就只有她提出分手,每次都是赌气成分居多,而眼前的少年都会将她哄回来,而这次,他居然亲口说出这两个字?!气上心头,她一跺脚,狠狠地说,“好!分手就分手!这可是你说的!那你以后就别想再管我!”
少年盖在脸上的手慢慢放下,最后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没有再多犹豫地举步离去。
“仁王雅治!你……你真的要走?! ”少女大叫着,看到少年的脚步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冲前几步一把捉住他的衣袖,叫道,“不准!我不准你走!”
“蜃蜃!”少年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强硬。
“你……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少女扁扁嘴,只是死死地捉住他的袖子。
“蜃蜃,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了。”少年双眉紧锁,视线落在扯住自己衣袖的一双白嫩小手上,细长的眼睛一眯,最后还是狠下心一甩,毅然地踏步离去。
被留在身后的少女,眼泪滑下脸颊,大声地叫道:“仁王雅治,你……你不要后悔!”
后悔吗?是的,他后悔。他后悔当初做得太过。虽然已经厌烦了那无休止的阻拦和质问,厌倦了她动不动就问自己网球和她哪个比较重要,厌倦了每次跟女生交谈超过三句就会惹来一场无意义的吵架,但这个,终究是他好朋友的亲妹妹,更是他曾经真心喜爱过的女孩,所以,他后悔,后悔自己贸贸然提出的分手。
明知道她的个性那么犟,他应该平心静气地慢慢说,而不是就这样拂袖而去的。
所以,她那天晚上之所以会跟那群飚车一族出去,之所以会出车祸,是他的错。
看到脸色苍白的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加护病房里,他的心一点都不好受。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不管最后演变成何种关系,她始终是他关切的人。
她醒来,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因为,他真的好怕,好怕那个曾经颐指气使要风得风的女孩不会再张开她明亮的眼睛,哪怕是跳起来打他一顿骂他一场也好,他都希望她能够醒来。
只是,醒来后的她,却变得那么那么的陌生。她说她忘了以前的事,他应该感到放松才是。因为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记得他曾经如何对待她,而他们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可是,知道她将过往的一切通通抹杀,他却又觉得莫名的郁结……他们,也是有过很多美好的曾经啊!又怎能轻易地全部抹去?
而现在,她说她记得以前的事,却说……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真的……无关紧要了吗?以前那个深深地依恋着自己的女孩子,已经……对他不再有任何感觉了吗?
“蜃蜃……”仁王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头脑里面在想什么了,话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无意识地说出,“你是不是……怪我提出分手,才说这样的气话?”
海蜃的眉头轻蹙了下,她不是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仁王好像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呢?他的外表看起来不像智商低的人啊!
“仁王学长,请你不必再想方设法对我进行什么弥补了。既然我们已经分手,大家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吧?”海蜃淡淡地说道。
仁王听到“保持距离”四个字,怔怔地立在原地,那个以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的女孩,居然要跟他……“保持距离”了吗?
看到他一脸备用打击的模样,海蜃不为所动,清晰地说:“仁王学长,请不要再对我感到抱歉了。我真的不怪你,只是……也不爱你了。”
兄妹
海蜃不知道仁王是怎么想的,不过,她认为放学的时候自己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见仁王没反应,以为他没有别的话要说,她也就说“再见”走人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哥哥现在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从上车开始,她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旁边的柳生偶然飘过来的若带深思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到家了,她马上下车向家门走去。
“海蜃。”只比她晚半步下车的柳生终于在她推开家门之前叫住了她。
“……哥,”海蜃认命地在心底叹息,转过身来,问,“怎么了?”
“你……”柳生的镜片闪过一道亮光,顿了顿,说,“以前的事情,你都记起来了?”
……这位仁王同学也太有效率了吧!从她离开呈木鸡状的仁王到网球部训练结束也没多长时间啊!他已经过去向自家哥哥打小报告了吗?
“多少有一些吧!”海蜃还是略有保留地说。
柳生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把话吞回,只是轻轻地对她点点头,走上前越过她推开了家门。
海蜃在门后怔了一下才匆匆跟上进了门。可是,走在前头的柳生忽又回过头来说了句:“如果你真的想通了的话,就干脆利落地放手吧!”
没头没脑地冒出的这么一句,海蜃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呵!多么的可笑,她的“哥哥”,多么替同伴着想。他也是跟切原一样,怕自己跟以前一样死缠着仁王不放吧!
看到柳生说完这句话后继续朝他自己的房间走,海蜃不自觉地张嘴说:“哥哥,放心好了。”
柳生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她,表情看不出什么。
海蜃抬起眼,直直地望着柳生,声音平淡无波,读不出任何的感情,清楚地说:“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柳生海蜃了。我不会再妨碍仁王学长,让他难做的。”
柳生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虽然海蜃自车祸过后性格便改变了很多,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真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妹妹了。
海蜃没有等他说话,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便一下子倒到了床上。
头顶是粉红色的纱帐,她伸手在眼前挡了挡——虽然说看久了会麻木,不过每次刚进房门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刺眼啊!
刚刚跟柳生比吕士的对话又飘进脑内。比起亲妹妹,他果然更看重网球部的队友啊!
也是,那样子的柳生海蜃,动不动就要仁王在她和网球部中作出选择,大概整个网球部的人,都很反感她吧!
就连自己的哥哥,也觉得是她妨碍了仁王了。
因为幼年的经历,让她培养出一种对他人态度的敏锐感应,因此,她能够清楚地分辨出身边的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哪怕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晰,但渐渐地,她也能够察觉出他们抱持的态度了……
所以,她知道中川美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幸村对她的关注多少也是因为仁王;
柳生在她和仁王之间无疑会站在后者那边;
切原在刚开始对她抱有的敌意和现在的轻微改善;
网球部其他人若有似无的探究目光;
父母现在对于自己的小心翼翼;
式部和其他一些同学的畏惧和不屑……
她也同样从困惑中看出了,仁王对她细致的关心,不过是出于愧疚而已。也许他以前真的喜欢过海蜃吧!但是现在他的用心,更多的只是因为他觉得海蜃的出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所以才尽力弥补罢了。
以仁王负责的个性,如果海蜃现在要求复合,他一定不会拒绝的吧!难怪网球部的大家都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盯着她了。
好累啊!本以为只是承担一副躯体而已,却不料顺势带上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当初没答应下来的话,她现在是不是就跟其他那些死人一样,无知无觉了呢?
受母亲吩咐过来叫妹妹下楼用餐,敲了几下门,没有人答应。柳生眉头皱了一下,更用力地敲了敲,只是虚掩上的门便顺势被推开了。
柳生敲门的手在空中定了定,然后他对支开的门缝轻喊了声:“海蜃?”
还是没有人应答,柳生想了想,走进了那个粉红色的少女系房间。目光一眼便捕捉到他要找的人。
偌大的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子,还穿这立海大颜色清新的校服,蜷缩着身子侧卧在粉红色的被铺中,紫色的长卷发铺散开来,如海棠春睡一般诱人。
柳生走近床边,看到海蜃眼睛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两缕长发垂落在白皙的脸蛋上。然而,两道细细的柳眉却轻轻蹙起。柳生内心里的某个角落若有似无地触动了一下……是什么事情,让她在睡梦中仍皱着眉呢?难道……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太过了吗?
他再次看向眼前睡着的人儿。
柳生海蜃,他的亲生妹妹,睡着的时候,还真的像个不折不扣的天使呢!
只是,谁能料到,这个看起来如精灵般的少女,一旦睁开眼睛,却成了蛮横无礼的恶女呢?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的东西不管怎样一定要到手,全世界都只能顺着她的意围着她转。就算是亲兄妹,他也实在看不下去。
柳生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任性的女孩呢?都是母亲以前太过宠溺了。
所以,雅治会答应跟她交往,甚至能容忍她这么久,是他一直觉得很意外的。
尤其是海蜃还整天要拿自己跟网球部比,不时耍小性子想尽办法阻拦雅治参加训练好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这一点,整个网球部,连同他自己在内,都很不谅解。
因此,即便是胞妹,他也觉得,雅治跟她分开,是对大家都好的。
没想到,在他真的提出分手当天,海蜃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血浓于水,再淡漠的兄妹感情,看到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躺在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心还是会痛,会怕,会担心忧虑。
“海蜃……”回想到她一动不动死人般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维系生命的仪器那副可怕的景象,柳生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床沿上,伸出手轻柔地拨开了她落在脸上的发丝。
头发拂过脸颊的瘙痒感觉让海蜃下意识地闪了一下,眼皮微微一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荧紫的双眸因为刚刚睡醒还带着朦胧的水气,看起来很有楚楚可怜的感觉。柳生心头一软,回想起刚才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和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产生了一丝轻微的负罪感。
再怎么说,这都是他的亲妹妹啊!在年纪还小的时候,他们也曾是最亲近的人呢!那时候,小小的海蜃总是会吊在自己后面甜甜地叫着“哥哥”,要他买糖果,带她出去玩……那时候的海蜃,自己也总是当作小公主一样疼着宠着的。
只是到上学以后,两人年级不同,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而且,海蜃因为一直被大人无限度地惯着,几乎是有求必应,在学校一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回去一哭诉第二天母亲总会气势汹汹地上学校要求校方解决,哪怕那只是小孩子之间嘻嘻哈哈的玩闹,母亲都见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丁点委屈。渐渐地,把海蜃的性子也养刁了。然后,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淡漠疏离……自己也越来越不想亲近这个妹妹了。
可是,就算平时太过任性,但终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