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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东方烬心事重重欲离去的时候,这才开口唤道,渗有三分委屈。
“还有事吗?”有些不耐烦皱皱眉,口气也不复开始时耐心。
“臣妾……”
“惠妃,若是青岚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朕不念往日旧情!”靠近她,东方烬低沉道。
“臣妾……不是很明白。”声音很平稳,只是又多了分委屈无辜。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的事,自个心中有数!”狠狠摞下这一句,东方烬拂袖而去。
只留下惠妃脸色一分一分白下去站在那儿……陛下知道了多少?难道杨运他什么都招了?不,不可能……不会的……
只要没留下证据……
只不过……以后的事可就……
安平侯落离,算你命大……不过就算他护得了你一时,也付不了你一世,咱们来日方长!
……
屋中的火烛倔强地跳跃着,少年捧着书坐在一边,头还不是小鸡啄米般点两下,不一会儿,又甩甩头,执着着不肯入睡。
呜……好困……
可他不敢睡,万一那人再来,怎么办?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对那些武艺高强的人无奈,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不肯上床……但,真的好困……灯点着,眯一会应该没关系吧……
这眼才闭上没多久,不知从哪儿居然冒出个人影来,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少年趴在桌上,手中还拿着本书,有些无语。
不耽误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在少年某个部位点了一下,抱起软软的身体,将药放到他嘴里让他吞下,做好这一切后正要离去,想了想还是将他扔到床上,顺手拉起一旁被子盖好就再度隐没了身影。
……
“唔……”揉揉眼,在某个碍眼的小孩叫床声中,少年醒来,唔,居然睡着了……
他下了床,穿上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昨天,他似乎是伏在桌上睡觉的吧……怎么现在在床上?
难道说……
想着,手指伸到嘴里,“呕——”一阵干呕,却吐不出什么……
完了……这要是死,岂不是死得莫名其妙?
解药
一如既往,清晨,在少年的干呕声中,徐浩没经同意就闯进来,熟练地拍拍少年的后背,一脸纳闷担忧:“少爷,你是不是怀孕了?”
“咳咳……”差点没岔气,少年一把夺回递到眼前的清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浩子,乱说什么呢!”
“上次我听维德说,孕妇都是这样的……啊!少爷,你刚才叫我什么!”徐浩后知后觉嚷起来,兴奋一把抓住正漱口的少年。
“噗……”差点将漱口水咽下,少年无奈扶额,他怎么就这样教养出这个人来,幸好自己没孩子……孩子?好奇怪的感觉……但心思却没在这上面多做停留,“一大清早的,浩子,你真会扰人清梦啊。”
“少爷,你终于想起我了啊……”
落离无语地望着小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自己怀里,开始考虑要不要重新换件衣裳了:“好了,有什么事等吃完早点再说吧。”
慢腾腾地梳洗,落离有些头大地望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皱眉:“这里……是皇宫?”
“是啊,少爷哪里不对劲?”徐浩帮他理了下衣领,有些疑惑。
“没有。”落离揉了揉额头,有些东西呼之欲出,但层层压制下被束缚住。整个人如处浓雾中,只隐约可见附近景色,而更远处的,朦朦胧胧,不甚清晰。
这种感觉真无力……
然而,还不待他们迈出房间,那微敞的门一下子关上,而屋里除了他们两人却不见其他人踪影。
主仆两人面面相觑,落离嘀咕:“是风吗?”
这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只吓得徐浩哇哇大叫,却见那人利索一手劈下,可怜小孩应声倒下。
“你是……”看清了那人佩戴的玉佩,落离稳了稳心思,不理会软在一边失去意识的小跟班,“轩的人?”
卓文微微讶异,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从怀里摸出密封好的信交给对方:“是。主人让我在你意识到自己是谁时将这交给你。”
被后面的那句话弄得一头雾水的落离接过信又看了那人两眼,那话说得好生奇怪,意识到……而不是记起……难不成我被人控制了不成?
信中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第一句,自己中了蛊术。第二句,他留下解药,需服用一百日……乖乖,这蛊术真够厉害的,一百日哪。
不过,轩也太惜字了吧……知道了,也不安慰自己几句,真够冷情的!
“解药呢?”落离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望向这个人,敢情每日偷袭自己的是他啊……早知道是轩的人,也就用不着害自己一个月来没睡一场好觉了!
“这里还有五十四粒。”递过一白色小瓷瓶,卓文补充道。
果然,落离就皱了皱眉:“五十四粒,加上你给我服用的,也不过九十九粒。”
卓文忍不住点头,没料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是,最后一粒在主人手里。”
“嗯?”翻了翻手中的信,落离这才察觉反面还有几行字……什么时候轩也喜欢兜圈子了?
清秀的字迹,一如那人清隽。
收了那瓶药,落离想了想,爬回床上,拿起枕头,摸索了一会,果然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这习惯还真是好东西啊……干笑几声,扯开枕套,翻出一块墨绿色令牌扔给他:“这个给你。”
一手接过,卓文会意:“属下会将殿下的意思转告给主人。”
“那个……”见那人要走,落离忽然良心发现,指了指一边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一地的小孩,有些无奈。
还是卓文功力深厚,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睡着了,殿下不必担心。”
“哦。”目光才一转,落离再回头时,那人就不见了踪迹:“……”
认命地叹口气,落离蹲身,拍了拍小孩脸颊:“浩子,起来了。”
……没有动静,小孩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真幸福啊……
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落离撑起脸腮,有些不明,为什么轩会说那几句话?
若他执意选择留在皇宫,就忘记最后一粒解药的事……凭什么他那么笃定,自己会犹豫,不干脆一次性给自己?而且还是执意……难道以前自己也做出这样的选择吗?真是……难以琢磨啊……
摊开手掌,露出另一块玉佩,青龙踏云,栩栩如生,这东西,什么来头?
应该是青龙国的东西,怎么跑他这儿来了?
……
皇宫藏书阁。
一排一排书整整齐齐地堆放着,越往里,越阴暗,甚至隐隐飘出股味道。
尽管每年都有那么些日子拿书出来晒,但书毕竟太多,而且这里面的也过于历史悠久,除了现今皇宫里还有,恐怕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本来。
东方烬皱皱眉,却没有犹豫继续前进。
很快,到了尽头,挂着保存很好的卷轴的墙壁就出现在眼前。
“陛下。”前面领路的人停留,在征询帝王的意见后,掏出一把看似生锈的钥匙,拨开卷轴,露出狭窄的小门,捣鼓了好一阵子,才打开门。
“吱——”门发出厚重的声音,颤悠悠晃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发霉的异味,叫人直掩鼻。
“你们守在这儿,没朕的命令,不得进来。”夺了一侍卫手中的灯笼,东方烬吩咐后就踏入门内。
黑漆漆的屋内,乱七八糟堆着一叠破旧的有些甚至是残缺的书……看来有够年代久远的。
无视那层见所未见的厚厚的积灰,东方烬就着点点光亮寻找。
这本不是……这本也不是……
在灰尘扬扬的小屋里呆了许久许久,差点没将这个小屋子翻个朝天,最后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自己要找的书的踪影:“咳咳——”
等到外面的侍从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的陛下出来,个个傻了眼,这一身狼狈,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是那威风凛凛的帝王啊……
那里面要有多少灰,才把整一个人都搞得这么脏兮兮啊……
只剩下看守藏书阁的小官抹了抹冷汗,不能怪他们没打扫,实在是那小屋他们没资格进入啊……
要真被定罪,可真冤死了啊……
醉酒
日子,依旧一天一天地过,日复一日,简单而又单调。
尽管帝王无视众人的反对,强行遣散后宫,但好些日子下来,却没什么动静,一时,嫔妃虽个个心中纳闷,或存有侥幸心理,倒也安分守己,不敢再造次。
而一直被视为被得宠的五殿下,说是得宠,也不见然,譬如这次举行的盛宴,皇宫上下几乎有头有脸的都宴请了,唯独漏掉了他,而要是失宠,那就更谈不上了,每日总有那么一两顿,陛下均是与他一同用餐,虽时间不长,但相较于连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的后宫而言,可就是恩宠有加了,别提间隔两三日送去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据说都是从民间搜罗来的,为的就是怕皇子殿下无聊。
轻歌曼舞,或是酒醉,或是乐声怡人,积聚多日的沉闷一扫而空,欢笑逐渐洋溢在众人眼眸中,当真轻松惬意。
下方不时传来阵阵笑音,而独处上方的一国之帝孤身一人斟满一杯酒,饮下。
几位贴身伺候的老奴虽满心忧虑,想要劝阻,却实在是没那么个胆量,只得暗自使个眼色,看来,得趁早备好醒酒药了。
为什么以前从不曾意识到……高处不胜寒呢?孤独,竟是这般难以忍受。
总是等到失去,才意识到你的重要……落离……
失去,光想到这个词,东方烬就觉得鼻头酸酸的,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登时,还欢笑中的众人都因为这小小动作而僵凝了气氛,心,蓦然空虚抽痛起来,挥挥手:“朕有些乏了,你们继续。”
遣退了侍从,独身一人走在有些昏暗的小道上,听着身后又渐渐热闹的声响,不知怎地,东方烬自嘲一笑。
天色越来越暗,明月当空,宫女太监忙完了手中的活计,不见他们的主子有其他命令,也慢慢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刚遣走了徐浩,吃了一粒药丸,又折腾了一会的落离正准备就寝,骤然听到门开的声音,微微疑惑,这小孩难不成还不敢一个睡:“又怎么了?浩子?”
不见应声……
莫非风大吹开了门?
暗自纳闷中,却也只得下床,这关门的小事要是也劳师动众的话,那他就太罪过了。
门,大敞开,一眼望去,外面黑漆漆的树影随风飘动,寂静无声,鬼魅得很。落离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很好,没有任何人突然凭空出现,要不然他真得吓死。拍拍胸,正要探身关好门,却发现靠在门前的男子,不由打住:“父王?”
谁也想不到,这位白虎国至高无上的帝王离了宴会突然跑到这儿来,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吹着冷风,孑然一身半靠在墙上。
虽然服食解药也有些日子了,人的名字也大抵记个七七八八不差,彼此的关系差不多约莫理顺了,甚至一些发生的往事都开始有些痕迹,他与玄武国北堂轩是至交好友,他与朱雀神女依依相恋……但……一些鲜艳的陈年往事虽历历在目,偏偏少了一个人的印记。
譬如,他曾与一人攀登山崖观看日出。谈笑风生,纵酒肆意……估摸着彼此的感情差不多哪儿去,但那个人的脸庞,逆着光,看不清楚。这样的情况虽不多,落离还是敏锐觉察到,这记忆里的那人,肯定是同一人……只是会是谁……饶他想破了脑袋,也整不出个头绪来……看来,他还是乖乖服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他与这位口中的“父王”又是什么关系,可别真是父子关系?他印象中,自己可不是这么点屁大的小孩。
“落离……”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东方烬本能地一把搂住他,在他要挣扎时轻轻唤道。
吞吐间,尽是酒气。
“父王,你醉了。”
是的,是父王,见到他时,总有一凌驾他意志之上的命令控制他这么呼唤,不容他抗拒。饶是这些日子来,蛊术日益地被压制破除,这种压力也越发减轻,但落离失笑,发现自己除了唤他父王,还真找不到什么正确的叫法。
别人都叫他这具身子为五殿下……他虽知不是,却无法辩驳,事实苍白得无力,只得认命。
“落离……我好想你……”轻轻的,犹如,一点点倾泻,被压抑太多的思念在醉酒后,肆无忌惮流出来。
落离微微一怔,难不成哪个妃子竟与自己同名?甩甩头,抛去这与自己无关的猜测,落离无奈发现,那些平时怎么敢都阴魂不散的侍卫居然一个都不见了踪影……难不成他得自力更生,扶着这么个醉酒的大人回去?要不然就佯装不知情扔他在外面好了……可这人,是九五之尊呐,还是这具身体的父王……
犹豫了半天,仅着一身里衣的落离有些发冷,咬咬牙,吃力地扶着这么个醉汉,一步一晃地返回自己床上。
没料到,往日十来步的路程也会这么漫长!落离感叹自己命苦,不知道卓文还在不在……真是,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啊,他一个帝王好好的居然跑到这儿来和自己抢被子。
脚一软,两人齐齐跌倒在地……可恶啊,离床只差三步之遥!
气呼呼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半拥在他怀里,愣是一点也没摔到。落离抬头,望着这个压在身下的男子,英俊的脸庞瘦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皱,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痛楚般,而眼帘处,却是显而易见的一圈浓黑……这人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啊?当帝王当成这样都不要命了么,权势有这么好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拍拍面颊,驱走心底蔓延的一股莫名的情愫,落离迟疑,自己要不要叫人来帮忙,毕竟这累人的活计他这具身体可真不够中用的啊。
算了,揉揉有些酸痛的胳膊,落离决定不为难自己,撑起身,就要离开,不料,那人骤然使力,钳制住他的腰带到怀里,不待他做什么反应,一个翻身,就被死死压在地面上。
冰冷的地面让落离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然而,迫在眉睫的是,这种窘迫尴尬的姿势:“你……放手。”
“不放。”东方烬醉醺醺地将头埋在少年的颈窝,蹭了蹭,满足地喟叹,“落离,别再离开我。”
小骗子
看这人醉成这样还念叨着自己名字,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了……劫财还是劫色……呃,不会抢了他的妃子不成?
“啊……”却是在他走神时,东方烬贴着细腻微凉的肌肤蹭了蹭,意犹未尽地舔舐,甚至吮吸起来。被同性间这形同侵犯的亲密接触给骇到,随即一种作呕的欲望强烈袭来,落离挣扎,“放开……”
感受到身下少年的抗拒,东方烬面色滑过一抹痛楚,却是往旁边一翻,两手大大摊开,毫无形象地躺在地面,两眼一闭,呼呼入睡。
撑起身子坐起,捂着嘴,拍着胸,缓了口气,落离才压制住那股呕吐的感觉,转头瞧着一旁沉沉睡着的罪魁祸首,不由皱眉,这个人……到底与自己什么关系?改明儿一定要好好审问那个支支吾吾的小浩子!
站起来,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大男人非礼,这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就算自己变小了,就算这具身体是他的儿子,也不带这么轻薄的……难道说自己这么像个女人?愤愤然抬起脚,在那人小腿处踢了踢,没好气地哼哼:“喂,起来了。……死了吗!”
躺在地上的东方烬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正酣,倒叫一边的少年没辙。
又踢了两脚,虽不重,但也轻不到哪里去,可那人偏偏一点也没反应。睡得真跟猪一样!嘀咕了两句,落离绕过他就要上床,瞧见床榻上两条被子,心思一动,还是认命地拖了一条帮他盖上,这才打了个哈欠,心安理得地上床。
黑暗中,方才纹丝不动的东方烬睁开眼,摸着盖在身上的那条被子,吸了吸鼻子,不知怎地,眼睛忽的就湿润起来。他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少年,伸出手却怎么也不敢去碰触想念已久的人儿,在错过那么多,怎样才能得到你的谅解?以前竟不知道拥着你说爱你,已是一种幸福。
恐怕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这一晚,白虎国至高尊贵的帝王竟然真的在有些冰冷的地面上睡了一夜。
当然,事后落离得知第二日那人似乎就得了伤寒,不由心生愧疚,却在浩子指着脖颈处那点嫣红边大嚷大叫边忙和着赶虫子时,这才滋生没多久的些许情感也就不翼而飞了。
不过,拜那所谓的伤寒所赐,这些日子他倒再没见过这名义上的父王,小日子那是过得有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可是宫殿就这么点大,奇花异草也就这么多,玩腻了,这么多年培养出的“野性”又收不住了。
这不,在落离与徐浩百无聊赖到主仆两人搬着椅塌躺到太阳底下小憩的时候,多日不曾造访的某人又登门了。
舒服得正要睡着的少年突然感到暖和和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挡,不由有些不悦睁开眼,瞧见来人时,足足愣了好一会,但想到那晚自己大不敬行径,居然两眼一闭,干脆装死了。
东方烬不由失笑,不料刚闭眼的少年却又是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明亮得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翻身下了椅塌,半跪:“儿臣参见父王。”
上扬的唇角不由地僵住,无力慢慢下垂,连带着一分一毫的呼吸都带着压迫的窒息的疼痛。
落离低垂着头,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是跪着极不舒服,而且到现在还不听那人让自己起来,不由诽谤,不就是让你睡了一晚地板,又不是故意的,犯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假公济私吗!
“少爷?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