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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不定她会移情别恋爱上我呢哈哈!”
众人舒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稳当地落了回去,这一惊吓像是体验了一趟云霄飞车般大起大落,短短两分钟不到像是已重新经历了一次轮回。看着陷入沉思的跡部,几人眼神都很复杂,若是这位先生执意要带他走,他果真会毫无留恋地离开么?
跡部想的却是如何开口让对面那个看似好说话实则十分难缠的男子出手帮忙,让身边七个少年将来各自有个幸福归处,他是上天掌管姻缘的仙家,这种小事想来只是区区举手之劳罢了,但如何绕过他那讨厌的好奇心和恶作剧来请托,却成了此事最大的障碍。
于是对话又在跡部的刻意下转回了让孩子们云里雾里的中文“大人,在您回去之前,可否帮我解决一个小问题?”
“哦?让我猜猜……是关于这七个王子的事情?”月老成竹在胸地歪在沙发上咧嘴笑,姿态无比优雅写意“小景,这是七个问题呢!你说是不是?”
跡部噎住了,他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容易让他顺利过关!
“没错,你想要我怎么做,明白点说吧!”跡部也不忸怩,他深谙与无赖打交道的规则,扯皮越久他们就越来劲,比耐性,他不会输就是了。
“喂!喂!你这人总是这样,没意思透了!”月老扫兴地耷拉下嘴角,满脸不高兴“要帮你做什么,说吧!”
“对你来说,很简单”跡部垂下目光,声调殊无起伏道“把他们七个人的姻缘线牵到合适的女子身上,就这样。”
“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月老差点跳起来,直起腰杆吼“你那该死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把人都赶走了,你还幸福个屁!”
少年们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月老突然激动是为哪般,七人齐齐向他行注目礼。
“看什么看!”月老掰回怪腔怪调的日语怒斥,一手指着默不作声的跡部气极道“你们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啊?他说让我帮忙修改你们的姻缘线!把你们像配牲口一样拨给七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嘿!”
跡部瞠目结舌地抬起头“喂!不要添油加醋恶意诋毁人好不好!我哪有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月老犹自忿忿,睨着七人突然煞白的脸色冷笑“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未必参得透,问问你的心,那真的是你的真心话?”
跡部心下微涩“你不明白,他们是普通人,脱不开喜怒忧惧爱憎欲,我不想到了后来,每个人都后悔人生若只如初见。”
“真是好笑,你对自己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月老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我看你比他们七个凡人还不如许多,连爱都不敢,你如何当得起跡部景吾这个名字?”
这恶俗的激将法显然用对了地方,跡部醍醐灌顶般一个激灵,猛然记起这个用了十几年已经渗入灵魂的身份,是啊,他是跡部景吾,一向淡定果决一言九鼎不容置喙,现在这样瞻前顾后踌躇不定真是太不华丽了!
看月老笑得一脸笃定,跡部心理不平衡了“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是不想帮,还是实在帮不了?”
“谁说我帮不了!”月老炸毛了,一双妖异的凤眸亮晶晶地闪着危险的火花“哼!我才不上你的当,这招我才刚用过,你不觉得拾人牙慧太没新意了些?”
跡部噗嗤失笑,这一下顿时阳春白雪满室生香“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送客了,大人请。”
“你居然在赶人,这太不厚道了!”月老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叫道。
“啊嗯,你给我惹了很大麻烦”跡部意有所指地朝一旁集体面色沉沉的少年们偏了偏头,眯了眯眼气势陡然凌厉“除非你想打架,如若不然,就带上你要的信赶紧回去吧!”
哈哈哈哈……月老仰天狂笑,颇有些慷慨激昂畅快淋漓的意味,跡部不动声色地望着他肆意张扬,面无表情。忍足按捺住心底的烦躁愤怒,环视一圈表情如出一辙隐忍的战友,没等他从紊乱的思绪中整理出重点,月老的声音嘎然而止。
跡部捕捉到对方眼底兴味十足的战意,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笑容,好整以暇道“如果你可以负责善后,并保证期间不用任何法术,本大爷随时奉陪。”
月老很诧异跡部如此胸有成竹的眼神,心下暗疑,暗中打开天眼将他全身巡视了一番,大惊叫道“你修炼了什么东西?!”
跡部随即苦笑,茶室内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都被月老定在原地不能稍动,他有些后悔主动挑衅了,这人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真是奇迹!太不可思议了!”月老围着跡部团团转,一面上下其手这儿摸摸那儿捏捏,脸色越来越难看“不食五谷,不沐雨露,血气大亏,仅靠一身先天之气支持,你到底是怎么活着的?”
“如你如见,我不但活着还活得很好。”跡部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们再说?这么做有点恃强凌弱了吧?”
“弱?你哪里弱了!”月老皱着眉头,严肃道“你想干什么?修道成仙?”
“你想太多了”跡部嘴角一抽,无奈道“你见过谁练武练到飞升的?”
“可是很显然,你身上有这种趋势!”月老手一扬解除跡部的禁制,面色凝重“在肉身成仙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也没有办法阻止。”
“没办法阻止是什么意思?”跡部有不好的预感。
“啊,意思就是,我想我得备好贺礼迎接仙班新秀,而且,有一点很重要”月老忽地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食指戳了戳跡部的肩“凭你现在的身体条件,想死都很困难了。”
“死不了了?”跡部一惊“那百年后……”
“没错,你就等着做生生世世的跡部景吾吧”月老长叹一声,感慨道“我这趟来真是多余,你以后也不必再回去了,我还得去和黑白老常解释清楚,就此别过。”
不好!跡部一听要糟,那声慢着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闪没了。众人刚恢复了行动自由,瞪着突然空了一块的空气发呆,脑子甚是糊涂不解。
跡部眨巴眨巴眼睛,往门口斜了一眼,逃跑的意图十分明显。
“景吾,我们谈谈吧,关于那个……嗯,配牲口的问题。”忍足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条斯理地戴上,一脸若无其事地微笑。
“啊嗯,我原话不是那样的!”跡部尴尬地摆摆手,急忙解释“那个人个性很恶劣,他说的话只能信三分!你们懂的!”
“我不懂!”仁王抢上前来,苦大仇深地盯着跡部“我只知道,你想把我推给随便哪个不相干的女人!”
跡部头疼地捂额叹息,月老丢下的这烂摊子真不好收拾,这几个少年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好了,算是我的错,这件事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跡部难得口头服软,他也知道这事干得不地道,更可恨还被恶意篡改了!
“那景吾得和我们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莲二的算盘拨得恁响,丝毫不肯吃亏“比如说,回去是回哪儿去,还有,顺便翻译一下那些我们没听懂的地方,嗯?”
众人齐齐点头,个个眼神如狼似虎地扑过来,将站在正中的跡部压得喘不过气来,偏偏他还理亏,想要上诉的心思压根无法冒头,只得讪讪应下了,一脸纠结不知该从何说起。说他一千多年前曾经是个女子冤屈而死?不不,那太久远了,他不想花上一年半载来追忆往事,长话短说就好了吧!那么,就尽量往简洁里缩!
对上七人求知欲旺盛的目光,跡部有些拘谨地吞了口唾沫,放慢语调道“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只是地府阴司里一名……咳!相当于闲置秘书的职位。”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传说中的双更君,今天要来拜访= =
废话少说,咱默默地滚回去加班了……
97
97、尾声(一) 。。。
那天,少年们集体旷课了,桦地放学回到家来,屋里却一个人都找不着,只有跡部在书房忙碌,兀自挠头纳罕了许久。
在听完跡部尽量精简的叙述之后,七人总算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位大人的意思是,就算来的不是现在这位,也会有其他人来顶替这个跡部少爷的壳子安乐终老,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跡部不小心将这个壳子升级到脱离生老病死的境界了,原本简单的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但困扰了大家一夜的问题也随之迎刃而解,事实已经很明朗了,跡部果然是不会死的。
事到如今,他们反倒都说不出话来了,每个人脑子里都乱得很,集体走神得厉害。跡部见到如此情状,默默起身退了出去,众人恍惚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离去。
跡部离开茶室并没有直接回书房,而是寻了哈雷和伊丽莎白,借着一番酣畅的疾驰平复翻腾不定的心绪。忍足他们固然受了大刺激,但跡部的心情又何尝不激荡,他回不去了,意味着他将以这个用了十多年的新身份重生,仙也好妖也罢,皇甫景这个名字,却是真真正正地成为过往了。于猎猎风中,跡部不断回想着那无数个在书库中不见天日地修炼的日子,没有酸甜苦辣,也并不留恋,只是微微惆怅。
是以跡部不知道,少年们回过神来,整个宅子却遍寻不着他的踪迹,在这种敏感时期造成了多大的恐慌!大家慌乱地分头出门寻找,跡部庄园何其庞大,一直到日落天将暗下,众人才心力交瘁地一一返转,却发现跡部早已回家。七人安心下来便零落地靠在书房门口依次滑倒,在跡部莫名的目光中各自不约而同地潸然,一时间,浓浓的哀伤无声布满了几人四周,把跡部惊得手足无措。
“你们……都怎么了?”跡部蹲在门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出了什么事?好好的哭什么?嗯?”
忍足将眼镜甩到一旁,胡乱抹了把眼睛,在泪光中望着跡部哑声道“景吾,下次出门记得带手机,找不到你……我会害怕。”
跡部这才恍然,原来这些少年竟是以为他走了么?顿时苦笑“我不会走的,你们忘了么,我已经回不去了。”
“你想回去?”手塚也摘掉了眼镜,望过来的晶亮目光中冰锋凛冽。
“怎么会!”跡部弱弱地辩驳“我只是出去和哈雷他们遛了一圈散散心,真没想过离开,我发誓!”
仁王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人,跡部犹豫了一下,起身上前搂过小狐狸的肩膀,叹了口气道“雅治今天都没有说话,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半晌没有动静,跡部心里难过,咬咬牙就要转身离开,冷不防被攥住一缕发丝往下扯,疼得他嘶的倒抽一口凉气重新蹲将下来,只听得仁王闷闷地憋出一句“不准你走!”
跡部无法,只好乖乖坐着不动,四下里又静默了好一会,他实在受不得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试探地没话找话道“你们吃过晚餐没?要不,我去厨房给你们做?”
“好,那就辛苦景吾了。”真田始终不忍冷遇了跡部,出声解围。
跡部几乎是逃到了厨房,倚在门边苦着脸,他哪里有那个好心情下厨!
众人瞪着餐桌上一大盘咖喱发愣,谁也没想到跡部竟然想得出用咖喱拌饭这么简单的食物来打发他们的晚餐,往常他不是觉得这种东西不够华丽?虽然满心疑惑,但谁也没有揪着这种小事不依不饶,都默默随着咖喱咽进了肚子。
是夜,跡部没能像之前许多个晚上一样守在书房过夜,被忍足花言巧语略施小计哄了回房,沐浴后顺利上床就寝。
于是问题来了。忍足本就是有备而来,哪容跡部继续逃避,关西狼使尽浑身解数的一个冗长激吻结束,跡部已经半昏沉着任由宰割了。
忍足乘机低声套话“景吾,你喜欢我么?嗯?”
“嗯,喜欢……侑士……”跡部无意识地应和。
忍足心花怒放,再问“既然喜欢,为什么想要把我推给别人?”
……“人太多了……很不公平……”跡部蹙起眉心,一脸难受。
这人竟是这样想的么?忍足一边给跡部轻柔地按摩太阳穴,一边沉思,眼看着跡部就要睡着了,他忍不住提出那个盘亘在心底很久的渴盼“景吾,告诉我,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你会留下谁?”
忍足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跡部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生怕错过,不料对方这回什么都没说,只状似不耐烦地一把捞过他的脖子缩进怀里定住不动了。良久,听着胸前清浅的呼吸,忍足一双狼眼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也好,他就当这是他的答复了。
如此每两晚轮流换一个床伴,跡部多次抗议无效,只得在白日里尽力包办了所有公务,以腾出晚上足够的陪睡时间。时日一长,包括跡部在内各人都适应了这种制度,高木管家对此很是无语,他是心疼自家小少爷的,且不说那个越老越糊涂的老爷子竟然狠心将担子忽一下都搁在了尚未成年的小少爷肩上,每日里光是应付那七个明显是厉害角色的少年就已经够戗!他也算是过来人,看得出少爷这只外强中干的羊羔还在养成,那群登堂入室的狼还算懂事,至今没敢越雷池一步,如若不然……哼!
时光荏苒如梭,忽忽一年多过去了,王子们即将升到三年级,俯首之下全是仰望着的学弟学妹,日子过得愈加风发。跡部去年满十六岁的时候,老爷子回来主持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晚会,终于将跡部家接班人正式推到了台前。谁知三天满满应酬过去,少年们再也忍耐不住把人绑回家,之后但凡再有邀请函,皆由忍足和幸村联袂出击,两人把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及至,愣是打退了一干各怀鬼胎的男女。
不二周助拗不过姐姐,终于在高中三年级开学的时候转到了冰帝学园高中部,颇具讽刺色彩的是,在转学申请的推荐人这一栏,填的是冰帝的天才不二的名字——不二裕太。
比哥哥低一届的裕太虽然仍是网球部正选候补队员,重心却转到了剑道部,甘愿给真田部长当小弟打下手。真田收小弟要求很严格,在冰帝道馆里那张脸一向板得跟钢板似的硬挺,谁能想得到这人回到家就软了,对着跡部更是柔和得一塌糊涂。话说回来,真田对裕太这种既勤奋又有毅力的社员还是非常满意的,裕太同学在剑道上的天分显然比网球高太多了,那势头直逼当年的真田,真真是后来居上。
再说到初来乍到的不二周助,高中最后一年,他也不愿再挤进人才过剩的网球部了,索性混进了冷门的摄影社和天文学社低调行事。学生会里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个熟人,却惟独不见跡部,不二觉得很奇怪,问了裕太才知道,原来跡部早已接手跡部集团,学校已经很少来了,只是高三A组仍然会空着一个最中间的位置,明白地表示就算跡部不在,他也是众人的灵魂领袖!
不二不在A组,他所属的E组隔了A组好几个教室,他熟悉的手塚和乾却都在A组,远远地跑了几趟,那两个都不是热络的人,难免教人心生失望。不二怎么都想不通,明明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为什么才过了两年就生疏起来了?
窗外绿草如茵,鸟语花香,不二心里却沉重如斯。来冰帝之前,龙崎教练曾经撂下一句语重心长的话“不二,如果你是为了某个人而去冰帝,那我劝你还是留在青学念完最后一年的好。”龙崎堇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是的,他喜欢手塚,或许是从第一次在球场上交手开始,或许是从第一次凝望他的背影开始,他也记不清楚缘由了。默默在他身后守护了两年,从他说要走的那一刻,才恍然惊觉,过去那些执著的等待和信任,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在滋长繁衍。
可是手塚如今是愈发冷淡了,那霜冻般的陌生眼神让他连惯常的恶作剧都没心思再摆弄,他摸不透现在的手塚,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隐忍包容地无论多生气都只是罚他跑圈而已?
不二已经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再挥拍,他常常带了相机到冰帝高中部的网球场,拉长焦距捕捉偶尔下场的手塚,有时没带相机,就静静地看着。他能感觉得到他如今的实力今非昔比,他跑得太远,他再也追不上了。
如果不是那场雨,不二想,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竟那样伤人。
夏日的雨总是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吓人,乌云遮天蔽日仿佛到了褪尽晚霞的黄昏后,更何况还伴着日本常见的微微地震,本是酷热的炎夏陡然染上了深秋的清冷萧索。不二情绪低落地缩在小树林里一棵颇茂盛的枫树主枝桠上,被密集的雨浇得透心凉,却不想离开去避一下。他的心情比顶上的天空还阴霾,也许,淋过了这场雨,他也能放晴了呢。
无意中往树下望去,对面是冰帝理事长室的后门,一辆跡部家特有的黑色加长房车缓缓近前,绵密的雨帘挡了一半视线,只依稀看到车中走出一人,浅色长发及膝,白色长袍几近曳地,那背影朦胧静好。不二眯缝着眼睛,努力看得更清楚些,他总觉得,这个人他是认识的。
理事长室的后门突然无征兆地打开来,一个银白脑袋先蹦出来,抱住那人狠狠亲了一口。不二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仁王雅治么?!紧接着,室内又走出一人,不二看着分明,那茶褐的发色,远看反光得厉害的椭圆眼镜,正是已两天没见的手塚国光!
此后发生的一幕就像一个无声的慢镜头,渐渐拉开。手塚身上的气息在这阴冷的雷雨天里却柔和得像阳春三月,不二甚至能看到他无比自然地勾起唇角开心得眉眼弯弯,那是结识数年来从未见过的风景。不二心里抽疼,那个人是谁,那个让手塚爱上的人,究竟是谁?
不